第十七章 剩余价值的流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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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剩余价值的流通
以上我们讲过,那怕一年间生产的剩余价值量相等,周转期间上的差别,仍会引起年剩余价值率上的差别。
但剩余价值的资本化(Kapitalisation)——即蓄积——上,必然会有差别。而在这限度内,那怕在剩余价值率不变时,一年间生产的剩余价值量也会发生差别。
我们且先说明,用前章的例解,资本A有一个经常的周期的所得,从而,除营业开始的那一个周转期间外,他自己在一年间的消费,无须垫支一种特别的基金来支办,已可取给于所生产的剩余价值。但B却不能不由一个特别的基金,来支办他自己一年间的消费。A与B在同一期间生产的剩余价值,是相等的。但在B,这个剩余价值不到一年之末不能实现,从而,不到一年之末,也不能供给个人的消费和生产的消费。在所论为个人的消费时,剩余价值是被提前取去了。为这个目的的基金,是必须垫支的。
在生产资本中,有一部分是不容易归类的。这一部分,便是固定资本修理及保护所必要的追加资本。现在,生产资本的这一部分,可以在一种新的光明下表现了。
在A的场合,这部分资本的全部或大部分,无须在生产开始时垫支。这个资本部分,无需在可供利用的形态上,甚至无需存在。当剩余价值直接转化为资本,换言之,直接当作资本使用时,这个资本部分,可由营业本身生出。在一年内周期产出并且实现的剩余价值的一部分,可充作修理等等必要的支出。这样,依原规模继续营业所必要的资本的一部分,就在营业的进行中,依剩余价值一部分的资本化,而由营业本身生产出来。这在资本家B是不可能的。在他,这部分资本,必须是原垫支资本的一部分。在A与B的场合,这部分资本,都会在资本家的帐簿上,表现为垫支资本。事实上,它也是垫支资本。因为,依照我们以前的假定,这是生产资本的一部分,是依照一定规模维持营业进行所必需的。但这部分资本究从如何一个基金垫支的问题,会生出一种大的区别来。在B,那实际是原垫支的资本或准备好的资本的一部分。但在A,那却是当作资本用的剩余价值的一部分。这后一种情形告诉我们,不仅蓄积的资本,可以是资本化的剩余价值,即原垫支资本的一部分,也可以是资本化的剩余价值。
当信用的发展介在当中时,原垫支资本与资本化剩余价值之关系,会更复杂。例如,A向银行家C借取开始营业及继续在一年间营业所必要的生产资本的一部分。他开始营业及继续营业所必要的资本,本来为他自己所没有。银行家C把这个金额贷付给他。但C所用以贷付的,仅是产业家D,E,F等等存储的剩余价值。从A的观点看,那固然不是蓄积的资本。但从D,E,F等等看,资本家A不外是他们的代理人;他的职务,在将他们所已经占有的剩余价值,化为资本。
我们已在第一卷第二十二章讲过,蓄积,剩余价值的资本化,从其实在的内容看,乃是规模累进扩大的再生产过程。惟此所谓扩大,或系在外延上,在旧有工厂之外,设立新的工厂,或系在内容方面,将以前已有的经营规模扩充。
生产规模的扩大,可以逐渐进行,而以剩余价值的一部分,用来从事改良,从而使所用劳动的生产力提高,或同时还使劳动的榨取得以加强。在劳动日不受法律限制的地方,流动资本(生产材料与工资)的追加支出,已可将生产规模扩大,而无须使固定资本增加,这样,固定资本每日被使用的时间是延长了,其周转期间是相应缩短了。又,资本化的剩余价值,在市况佳好时,还会引起源料的投机,以及种种使原垫支资本感到不足的行为。
但很明白,某一些营业的周转期间虽以较多的次数反复,从而在一年之内,以更多的次数把剩余价值实现,但仍有一些时期,在这些时期内,劳动日不能延长,个个的改良也无由进行。同时,它又只能在一定限度内,一方面,依营业全机构(例如建筑物)的改造,一方面像农业一样,依劳动基金(Arbeitsfond)的扩大,而在均衡的规模上,将全营业扩大。很明白,它将需有定量的追加资本。这种追加资本,只有由多年的剩余价值的蓄积才能取得。
这样,在现实的蓄积(即剩余价值到生产资本的转化,及与此相应的规模扩大的再生产)之外,就还须有货币的蓄积了。这就是,把剩余价值一部分,当作潜能的货币资本储藏着,等达到一定数量后,再当作追加的能动的资本去应用。
从个别资本家的立场说,情形就如上所述。但资本主义生产的发展,会使信用制度也同时发展,资本家不能在自己营业上运用的货币资本,会被别人拿去运用,并由此得到利息。这种货币资本,就在一种特别的意义上,成了他的货币资本,那就是成为一种与生产资本相异的资本。但它会在别人手里当作资本。很明白,当剩余价值的实现次数更频繁,剩余价值生产的规模也更增大时,新货币资本或当作资本的货币,就会以更大的比例,投到金融市场上来,并至少会以其中的大部分,供扩大的生产去吸收。
追加的潜能的货币资本,以货币贮藏(Schatze)为最单纯的表现形态。这种贮藏,可以是追加的金或银,而这种追加的金或银,又系直接或间接由贵金属生产国的交换得到。并且,也只有这个方法,可以绝对增加一国的货币贮藏。但相反的情形也是可能的——那还是多数的情形——即,贮藏的货币,不外是从国内流通中取出的货币,而在个别资本家手里采取货币贮藏的形态。又,如下的情形也是可能的:即,这种潜能的货币资本,单由价值记号构成——在这里,我们也把信用货币存而不论——或单由资本家对第三者的权利证(即向第三者要求支付的法律文据)构成。在这各种场合,追加货币资本的存在形态虽有种种不同,但在它为将来资本(Kapital in spe Zukünftiges Kapitel)的限度内,它不外表示资本家在将来的追加社会年生产物中,享有着追加的及准备的要求权利。
“现实蓄积的财富之量,就其大小观察,……与其所属社会(无论其文明阶段如何)的生产力比较,是极微极微的;与该社会在少数年间的现实消费比较,也是极微极微的。因为它是这样微小,所以立法者与经济学者的主要注意力,应向着生产力及其未来的自由的发展,不应像以前一样,只注意目前可以看到的蓄积的财富。在所谓蓄积的财富中,有一大部分只是名义的,不由实物(例如船舶,房屋,棉制品,土地改良等等)构成,只由权利凭证构成。这种权利凭证,不外是对于未来社会年生产力的请求权,是由不安全的姑息计策或制度产生,由它们永久化的。……这种种物件(有形物或实在财富的蓄积),当作一种手段,使其所有者,能在社会未来生产力将要创造的财富中,占取相当的部分。这种使用权,不用任何强力,也会由分配的自然法则,渐渐从此等物件所有者手中取去。若再得共同组合劳动(Cooperative labour)为其助,就可在少数年内,从他们手中取去了。”(汤姆孙《分配原理之研究》伦敦1850年第453页。此书第一版,出版于1824年。)
“无论就量而言,就作用力而言,社会的现实的蓄积,与人类生产力比例而言,皆仅构成其中极小的比例,甚至与一代人少数年间的普通消费比例而言,那也只构成其中极小的比例。但这一点,不仅很少人理解,且为大多数人所不能想象。这当中的理由是极明显的,但其影响却极有害。每年消费的财富,一经使用,就会消灭;它仅暂时呈现在我们眼里,并在它被人享受或消费时,才给人以印象。财富中那仅只渐渐消费的部分,例如家具,机械,建筑物等等,却会从我们幼时到我们年长,继续呈现在我们眼里,好像是人类努力的永久的纪念碑。当公共财富中这固定的耐久的仅只渐渐消费的部分——土地与原料(人们在其上劳动),工具(人们用它来劳动)与房屋(那在人们劳动时,使人们不致为风雨所侵害)——为人所私有时,私有者会为自己的利益,用这种私有权,来支配社会上一切现实生产劳动者的年生产力。但,这种种物品,与这个劳动的不断反复的生产物相对而言,是极微小极微小的。大不列巅与爱尔兰的人口,计二千万;每个人(男女老少平均计算)的消费额约为二十镑。合计,每年消费的劳动生产物,约为四万万镑。但依估计,英国蓄积资本的总额,不过十二万万镑,仅三倍于年劳动生产物;如果平均分配,每人仅得资本六十镑。在这里,我们所考察的,与其说是估计的绝对量是否准确,无宁说是这当中的比例。这个总资本的利息,依照现在的生活标准,仅可维持全部人口两个月;全部蓄积资本(如果可以找到受主),在全人口不从事劳动的场合,仅能维持全人口三整年!在三年之终,没有房屋,没有衣服,没有食物,他们一定会饿死,不然,也必定会变作奴隶,在那些在三年间维持他们的人面前,变作奴隶。假设一个健全的人,可以活四十年。三年对四十年,是成什么比例呢?但现实财富,甚至最富国的蓄积资本,就是用这样的比例,和一代人的生产力,即一代人的生产能力相对待。并且,这里所说的生产能力,还不是指在全体一律安全的智慧的制度下(尤其是共同组合劳动下)所能有的生产能力。它所指的,仅是在不完善不叫人兴奋不安全的姑息计策下实际所有的生产能力!……并且,就因为要维持这个外貌上莫大的既存资本,或者说,就因为要在强制分配的现状下维持对于年劳动生产物的支配权与独占权,这全部可厌的机构(恶德啊,犯罪啊,不安全的痛苦啊)就被永久化了。必要的欲望不先满足,任何物都是不能蓄积的;人类愿望的巨流,在求享受。是故,随便在什么时候,社会的现实财富之量,比较起来,都是微小的。生产与消费,形成一个永久的循环。在这莫大额的年生产与年消费中,这一小撮的现实的蓄积,算不了什么;但人们主要注意的,仍不是巨量的生产力,仅仅是这一撮的蓄积。这一撮的蓄积,竟在少数人手中,转化成为一种占夺的工具,使其所有者,可以在大量劳动每年反复的生产物中,占夺去一部分。也就因此,对于这少数人,这种工具就变成异常重要的了。……国民年生产物约有三分之一,现今是在公税名义下,从生产者手里取去了,并由不付任何等价的人,不生产地消费掉。生产者不能由此得到任何的等价。……大群的人,以惊愕的眼,去看蓄积的巨额的富。在这巨额的富,累积在少数人手里的时候,尤其是这样。但每年生产的巨量的生产物,却像大河的无穷无尽的波浪一样,滚滚而来,结局,都消灭在被人忘记的消费的大洋中。其实,这种永久不绝的消费,还不仅决定一切的享受,且决定全人类的生存。这个年生产物的数量与分配,比一切,都更应该成为研究的对象。现实的蓄积,只有第二义的重要性;并且,它所以有这个重要性,还因为它对于年生产物的分配,会发生影响。……在这里”(在汤姆孙的著作上)“我们考察现实的蓄积及分配,是就它们与生产力的关系,把它们放在生产力下位来考察的。但几乎一切其他的体系,都把这一点颠倒了。他们论生产力时,是就其与蓄积及分配的关系来考察,常常把生产力隶属在蓄积的下位,而以现存分配方法的永久维持为主。现存分配方法的维持,比什么都被看得重要;全人类不断发生的痛苦或幸福,反被认为不值一顾。他们要把强权,欺骗,与偶然之结果,永远维持着。他们便把这种情形叫作安全。为要维持这种虚伪的安全,人类的生产力,遂毫无怜惜地,被人当作牺牲了。”(前书第440页至44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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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许多种事情,会使那依一定规模进行的再生产,发生搅乱。但除这种种搅乱的事情不说,再生产便只有两种正常的情形是可能的。
(1)单纯再生产的情形;或
(2)剩余价值化为资本即资本蓄积的情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