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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暗杀者,转世成为贵族千金。 第1卷

上一章:五、人之所以庸俗,是因为创造他们的造物主也庸俗。

六、不屑与庸俗之辈为伍

本章 4,985 字 约 12 分钟

六、不屑与庸俗之辈为伍

Side・涅薇亚

眼前的景象令我难以置信。

我早就知道护卫对象殿下的实力在我等骑士之中也是顶尖水平。但是,我做梦也没想到,就连公爵千金塞蕾娜・威尔利特也达到了那个领域。

我作为克莱因侯爵家的次女出生。上面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

和贵族千金风范的姐姐不同,我是个野丫头,不管什么事都想模仿哥哥。

每当姐姐对我说「涅薇亚,不能做那种事」,我就会想要反抗。

我好几次都对姐姐和母亲说,为什么哥哥可以,自己就不行。每次她们都会说「因为你是女孩子」。

女孩子连想做的事都不能满足地去做。我觉得非常拘束,也觉得这是歧视。

尽管如此,我也不想让最喜欢的两人伤心,所以也曾努力地想要按照她们的期望,像个千金小姐一样。

「是这样啊,这是丝绸制的,是父亲大人之前买给我的。」

「真羡慕。」

「哎呀,那条项链。」

「哎呀,你注意到了。其实……」

无聊透顶。宝石、礼服、炫耀和他人的丑闻。我不懂这种话题哪里有趣。礼服和宝石对我来说毫无价值,只是普通的布块和石头罢了。

尽管如此,身为贵族千金,没有兴趣的话很奇怪,所以我一直忍耐着陪她们聊天。

不过,凡事都有极限。然后,我在自己也不知道的时候,累积了太多东西,爆发了。

回过神来,我已经对家人怒吼,冲出家门。

虽然听到好几道呼唤我的声音,但我没有停下脚步的打算。总之,我想逃离这个宛如牢狱的地方。

如果我不是女人而是男人,不是贵族而是平民的话,一定不会走上这种不幸的人生。明明可以随心所欲地做想做的事,不会受到任何人的责备。

一定是因为我有这种自私的想法,所以才会受到惩罚。

我被人口贩子绑架了。和我年纪相仿,但穿着难以说是衣服的破布的孩子们,被关在同一个地方。

其中也有因为恐惧和不安而哭泣的孩子,也有眼神毫无生气,仿佛已经放弃一切的孩子。

我害怕得不得了。为什么那个时候要冲出家门呢?为什么听到呼唤的时候没有停下脚步呢?为什么踏进了这种人烟稀少的地方呢?我满脑子都是这些后悔的念头。

我不知道被关了几天。

「……肚子饿了。」

如果待在家里,食物就会理所当然地送到眼前。我从来没有饿过肚子。被绑架后,我才知道这就是肚子饿的感觉。

「……没事的,没事的。」

我不断喃喃自语,试图说服自己。听到我这么说,男孩可能是感到不安和恐惧,对我怒吼道:

「这哪里没事了!你给我面对现实。」

「别、别吼我啦。」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很困扰。

「一定、一定没事的。父、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会来救我们的。」

我这么说完,男孩满脸通红地打了我的脸颊。

不痛。因为男孩虽然表现得比我年长,但他很瘦,个子也很小。

不过,我从来没有被打过,所以受到了冲击。我没想到世界上有人会打我的脸颊。

「你是在瞧不起我们吗?你看起来就是个贵族大人啊」

「我怎么会瞧不起」

「我们和你不一样」

家庭教师教过我,打断别人,尤其是地位高的人说话是很无礼的。那个男孩不知道这一点吗,他打断了我这个侯爵千金的话,继续怒吼。

「没有父母,没有家人的我们和你不一样,没有人会来找我们。甚至不会有人注意到我们不见了。所以没有人会来救我们!这里没有希望……!」

男孩这样喊着,眼中泛起了泪光。

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之后又过了几天。在这期间,又聚集了一些和我年龄相仿的孩子。大概聚集到一定数量后就会转移吧。

也许再也见不到家人了。当这种绝望支配了我的内心时,昏暗的房间的门被打开了。我心想,啊,又有人被带过来了吗。

「找到了!」听到男人的声音,我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骑士服的人。

「你是涅维亚・克莱茵侯爵千金吧?」

我点了点头,那个骑士用非常温柔的表情对我微笑。

「你的父母非常担心你」

「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

「是啊」

那个人温柔的笑容和话语让我彻底放心,我大声地哭了出来。骑士没有责备我,一直抱着我直到我停止哭泣。

之后我与家人重逢,其他孩子也被别的骑士救出,送到了设施。

我的日常生活恢复了原样。在这期间,我一直在想着那个男孩。

这次被绑架的孩子中,正好有我这个高阶贵族,所以父亲大人才会调动骑士来搜索我,大家才能得救。

但是,平时不是这样的。那些孩子就算被绑架也不会有人注意到,直到死去为止,都会一直待在那个恐怖和绝望之中。

想到这里,我的身体就颤抖起来。那种恐惧现在还残留在我的身体和心里。

与此同时,救了我的骑士大人的身影也深深地,鲜明地留在了我的心里。

我要成为骑士。这次的事情让我知道了,有些孩子在没有得到任何帮助的情况下,活在地狱里。我想帮助那些孩子。

不是因为「运气好才得救」,也不是因为「多亏了贵族的孩子被绑架才得救」。我希望这个国家变成无论什么样的孩子都能得到帮助。

我下定决心,为了这个目标成为骑士。

当然,我的父母强烈反对。特别是母亲和姐姐的反对尤为强烈。

但是,她们两人都对我感到内疚。因为她们想让我成为普通的贵族千金,结果我离家出走,被绑架了。

当然,我不认为她们两人有错。最坏的是犯罪者,其次是我擅自离家出走。尽管如此,对这件事抱有罪恶感的两人最终还是妥协了。

父亲提出了条件,允许我成为骑士。

条件是,我必须跟上父亲安排的剑术老师,而且在十五岁成为骑士之前,我必须通过考试成为骑士。

说实话,训练非常辛苦。我甚至怀疑父亲是不是为了让我放弃成为骑士,才故意派了这么严格的老师。

尽管如此,我还是勉强跟上了。对我来说,那些训练比和千金小姐们谈论礼服和宝石更有价值,我觉得非常崇高。

然后我勉强达到了父亲的条件,成为了骑士。

父亲半是无奈地说「这个世界可没那么好混」,但他已经不再反对让我成为骑士了。

加入骑士团后,同事也经常说我「明明是个女人」,我被派去打杂,无法发挥实力也是家常便饭。在训练中,不管剑术有多高超,我经常输在力量上。好不容易赢了,还会有人说「因为对手是女人,所以我手下留情了」。贵族千金也用轻蔑的眼神看着我,说我很「野蛮」。

我终于明白父亲说的「这个世界并不好混」是什么意思了。

每个人都一样无聊。总有一天,我的实力会得到认可。为此,我现在不能自暴自弃,要努力。我就是这样努力过来的。结果,我也能作为骑士被带到活跃的场合了。

「涅维亚・克莱茵!你为什么不听命令?」

我作为骑士,为了保护弱者而行动。如果听从队长的命令,显然就无法保护他们。然而,每个人都听从队长的指示。仿佛在说他们的命不值钱。

他们不知道。明明是骑士,却因为是贵族而不知道。不知道被绑架的孩子有多害怕,有多不安。不知道在绝望中有多悲惨。

「因为我认为不应该听从。」

「你说什么?」

「如果听从队长的指示,就无法拯救孩子的性命」

「嗯,确实很绝望。在那种情况下。所以呢?」

队长额头上青筋暴起,用要射杀我的眼神看着我。他应该对我的无礼发言非常愤怒吧。

但是,我也同样愤怒。不,他感受到的微不足道的愤怒,根本无法与我的愤怒相提并论。

「因为你的违反命令,其他团员的性命都暴露在危险之中了!」

咚!队长用拳头敲了桌子,看起来像是在抑制想要怒吼的冲动。我怎么可能因为这种自私的愤怒而胆怯。

「所以呢?骑士应该保护自己应该保护的东西,即使自己的生命暴露在危险之中。骑士珍惜自己的生命,是可耻的行为」

「胡说八道也要有个限度!涅维亚・克莱茵!想玩骑士游戏的话就自己玩去!」

「什么,我」

「不知道死亡的恐惧的人,不要谈论死亡。你不是骑士。是冒牌骑士。我命令你暂时闭门反省」

「队长,我」

「闭嘴!我不想再听你说话了」

队长指着门,示意我出去。

虽然无法接受,但一看就知道他不想再听我说话了。虽然这个惩罚很不讲理,但我确实违反了命令,而且违反了骑士的规则,所以也没办法。

我转身准备离开房间,队长对着我的背影说:「感谢你是个克莱茵侯爵家的人吧。」

走出队长室后,我立刻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侯爵家的人真好啊。不管做什么,都只要闭门反省就能了事。」

「那家伙一个人差点害死我们。」

「对我们这些下级贵族来说,侯爵千金大人的命就像垃圾一样吧。我可不认为那种家伙是同伴。」

「我同意。和我们不同,对方只是在玩而已。」

我瞪了他们一眼,他们就说着「哦哦,好可怕」,像小蜘蛛一样散开了。

我以我个人的身份持续努力。为什么我必须被否定这个过程和结果?因为我是女人吗?

同样是贵族,如果是男人,只要有实力就会得到正确的评价。真不甘心。

无论是作为侯爵家的人受到照顾,还是被当作千金小姐对待,这些都和我的实力无关吧。我明明想凭实力得到评价。

「父亲大人说得没错。这个世界确实不简单。」

即便如此,我还是想当骑士。我想当骑士。

†††

禁闭结束后,我立刻被命令去调查连续杀人事件。而且还是和艾幡殿下一起。

艾幡殿下是我憧憬的人。明明是王子,却比骑士还要强,我迷上了他美丽的剑法。我梦想着自己有一天也能成为像他这样的人。

能和这样的人一起度过,对我来说是无比幸福的时光。除了某一点以外。

塞蕾娜・威尔利特。身为公爵千金,却半开玩笑地插手杀人事件的最差劲的女人。虽然她似乎多少有些武艺,但终究只是贵族千金的游戏的延伸。

我明明是这么想的。

殿下和塞蕾娜・威尔利特,以及她的随从提格尔一起离开会场,去追亚萨里耶子爵的时候,有人来妨碍了。

提格尔立刻听从塞蕾娜・威尔利特的命令,去追子爵了。为什么他能毫不犹豫地执行命令呢?

明明自己的主人可能有危险,明明保护她就是他的职责,他却放弃了?

我做不到。我无法丢下护卫对象的殿下,去追子爵。更何况眼前还有个拿着大剑,想要取我们性命的神秘人物。

我必须赌上性命保护殿下。

哪怕要违背命令。

『连死亡的恐惧都不知道的人,不要谈论死亡』

我无法动弹。因为我知道眼前的敌人比我更强。

然后我终于理解了。队长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所想象的骑士和画在空中的画一样。

然而,塞蕾娜・威尔利特不一样。

殿下和她与拿着大剑的男人交锋。

即使受到攻击也会站起来,进行下一次攻击。明明没有事先商量,却能从彼此的动作中察觉到对方的行动,巧妙地配合。我做不到那样的战斗方式。

实战中受到的疼痛,和训练中受到的伤根本无法相比。但她毫不在意。她大概比我有更多实战经验。比我更有觉悟。

……真丢脸。

我违背殿下的命令留在那里,结果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呆呆地站着直到战斗结束,这样的自己真是丢脸,真是难看,真是不甘心。

「涅维亚卿」

回到城里后,我立刻被叫到殿下的办公室。

我本以为会因为违反命令而受到处罚。我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之所以选你同行,是因为克莱因侯爵的关照。说实话,其他骑士都反对和你一起行动。因为你是个经常做出问题行为的骑士」

与所说的话相反,殿下的表情始终很平静。

以前,骑士前辈说过「殿下露出爽朗微笑的时候最需要小心」。

当时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现在我非常清楚。

殿下明明在温柔地微笑,我却不知为何有种被剑尖抵着后背的感觉。

「你对骑士这个存在有所误解。确实,骑士有时会为了保护人民而冲进危险之中。有时会为了保护弱者而握剑。但是,骑士是绝对无法成为正义的伙伴的」

殿下指着我挂在腰间的剑说道。

「涅维亚卿,那是武器。是为了杀人而存在的。使用那种东西的时候,就已经和正义相去甚远了。而且,骑士不是正义的伙伴,而是王的臣下,棋子。所以,不管多么不合理,只要接到『杀了他』的命令,你们就必须杀掉对方。不管对方是谁。道具怎么能违背主人的命令呢?」

我做梦也没想到,那位温柔的殿下有一天会说出这样的话。

贵族和王族经常表里不一,内心阴暗。但是,我本以为只有殿下是不一样的。

「……就算对方是塞蕾娜・威尔利特公爵千金也一样吗?」

「是啊」

明明那么亲密。明明毫不掩饰自己的恋情。

即便如此,如果有必要的话,还是必须杀掉吗?她做得到吗?

我紧握的手渗出了汗水。我到底在和谁说话呢?

「这次,我之所以不顾其他骑士的反对也要让你待在我身边,也是为了让你和塞蕾娜见面。我希望她的存在能促进你的成长。克莱因侯爵也很在意你作为骑士的立场和评价。这样既能还他一个人情,更重要的是还能报答他的恩情。塞蕾娜很强吧」

「是的。我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普通的公爵千金会那么强」

「从各种意义上来说,她都很神秘呢。她之所以强大,确实是因为身体能力和技术,但更重要的是她没有迷茫。对于夺走生命的行为,她不会犹豫。你呢?」

「……我」

我无法回答。因为我所描绘的骑士形象已经崩溃,我不知道自己应该是什么样子。

我现在能正确理解父亲所说的『这个世界并不天真』。我咬紧牙关,觉得一切都太迟了。

「等这次事件解决后,我会给你休假。你可以好好考虑。但是,如果你要继续当骑士,就要服从命令。明白了吗?」

「……是。」

「如果你要继续当骑士」,也就是说在殿下心中,我辞去骑士一职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吗?确实,我现在没有继续当骑士的自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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