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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胖贵族在迷宫里跳华尔兹 第3卷

上一章:第一幕 肥仔贵族与银色小鸟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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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 2,396 字 约 6 分钟

「她看起来很有精神,真是太好了。」

米特罗夫独自在澡堂望着蒸汽发呆。

与格拉西耶的重逢,如同怀中的火石一般温暖着他的心。但是,也发生了让他不得不去思考的事情。

他不能轻视姐姐拉蒂耶为格拉西耶的平安感到高兴的心情。

他抬起右臂想要擦掉脸上的水滴,却因为一阵刺痛而咬紧了牙关。

迷宫不是安全的地方。也不能算是正当的职业。想要成为冒险者的人,大多都有各自的理由。明天可能会受伤。后天可能会死。在这样的地方,自己能够保护好格拉西耶吗?

米特罗夫将肩膀以下都浸入浑浊的热水中,深深地吐了口气。

直到几个月前,米特罗夫都过着与家里蹲无异的生活。吃着别人准备好的饭,躺在干净的床上,无聊的时候就看书。晴天的时候就躺在草地上睡午觉。

虽然每天都像节日一样,但无限重复的日子只会让人感到无聊。他怀念起那段既没有目标,也没有烦恼,仿佛在温水中漂荡的时光。

想要更多的刺激,更多的成就感,更多的活着的感觉。他曾经有过这样的欲望。如今,他开始了冒险者的生活,每天都充满了刺激,不会感到无聊。就像冰冷的铁被火加热一样,米特罗夫的内心也充满了炽热。

米特罗夫觉得,这是一件很棒的事。他并不想回到那个时候,那种空虚而冰冷的感情。

但是,如果不知道自己该给出的答案是否正确,一直被心中的刺所困扰的话,也会产生想要逃避的心情。

「……我到底该怎么做呢?」

米特罗夫把后脑勺也浸入热水中,眯起了眼睛。他自言自语道,今天的热水有点烫啊。

手脚被热水烫得发麻,脑袋也像被煮熟了一样,思绪散乱,无法集中。

教会的孩子们,格拉西耶的笑容,担心妹妹的拉蒂耶,教会天花板上描绘的神圣绘画……他看着这些在热气中浮现又消失的景象。

「你想被煮熟吗?」

「……嗯?」

意识突然恢复,他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意识模糊了。

一个肌肉发达的男人正俯视着米特罗夫。米特罗夫也认识这个鼻梁坚挺的兽头男人。

兽头男人看着他那张可怕的脸,露出无奈的表情,然后单手伸进热水里,抓住米特罗夫的左臂,轻松地把他拉了起来。

「调节源泉热水的水管好像出问题了。今天水太热了,不适合长时间泡澡……不过已经太迟了」

「……什么?我又不是煮猪」

「你全身都红了。已经煮熟了」

兽头男人无奈地摇了摇头,把米特罗夫夹在腋下。米特罗夫的身体就像冬天取暖用的烧石一样,散发着热量。

兽头男人一边挥手回应周围常客的欢呼声和笑声,一边走向角落的长方形浴池。他把米特罗夫扔进像瀑布一样流下,不断溅起水花的浴池里。

水花溅起。

被扔进浴池的米特罗夫瞬间清醒过来,慌忙起身。

「好冷!」

「这是冷水浴。你先泡一会儿吧」

米特罗夫还以为自己被鞭子抽打了。由光滑的石头组成的浴池里装满了透明的水,连瓷砖上描绘的底部花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全身都像被刺穿一样冰冷,让他背脊发凉。他试图爬出来,但每次都被兽头男人单手推了回去。在米特罗夫挣扎的时候,他突然习惯了这种冰冷。

「……唔,嗯?」不仅如此,全身的热量和力量都不可思议地迅速消散。皮肤仿佛在水中溶解了一般,有种奇妙的感觉。「这……真,真厉害……」

「对吧。用冷水浴来冷却发热的身体……这是大人的爱好。虽然我觉得对你来说还太早了,但如果你能理解这种魅力,那就算是独当一面了」

「确实,我刚进冷水浴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要死了……能忍受这种冷水的,可能只有大人了……」

「没错。无论做什么,喜悦都是在忍耐之后才会出现的」

说着,兽头男人若无其事地走进冷水浴池,坐了下来。明明是连泡在热水里都快晕倒的米特罗夫都会发出惨叫的冰冷,男人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米特罗夫两眼放光,心想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就这样并排着,享受冷水浴。全身的每一个角落都被冷却了。尽管如此,体内却确实地积攒着热量,感受着不知何处是界线的不可思议的舒适感。

「要出去了」兽头男人站了起来。

米特罗夫也跟着站起来,追着男人的背影,走向浴场的边缘。

浴场很宽敞,还有很多米特罗夫不知道的地方。兽头男人所去的地方,有一扇通往外面的门敞开着。就这样走到外面,那里是露天的。

脚下和浴场一样铺着光滑的石板,周围被木板围墙遮挡着视线。头顶上是绿色的藤蔓和叶子缠绕在一起的木条,可以起到遮阳避雨的作用。

「这里摆着椅子,是休息的地方吗?」

「在冷水浴中收紧身体后,就在这里放松心情。空气浴可以调整身心」

兽头男人找到两张并排的空木制长椅,坐了下来。他伸直双腿躺下,双手抱在肚子上,就这样闭上了眼睛。

等间隔排列的长椅有大有小,这里为了身材魁梧的兽人客人,特地准备了更大更坚固的椅子。米特罗夫也试着坐在旁边,感觉就像躺在床上一样。

「……这要怎么享受呢?」

「别想,去感受」

简洁的回答让米特罗夫感到困惑。总之,他模仿兽头男人伸直双腿,双手抱在鼓起的肚子上。

虽然不知道在这里该做什么,但他还是闭上了眼睛。闭上眼睛后,声音听得更清楚了。

浴场那边不断传来水声。洗脸用的木桶翻倒,男人们的笑声回响,父亲斥责跑来跑去的孩子。能感受到人们的生活。

不久,意识转向自己的身体。在冷水浴中冷却的皮肤恢复了热量。身体中心有一根轴,那里似乎积聚着红色的热量。

沙沙,风吹过。头顶的树叶摩擦着,蕴含着夜晚气息的无形之风拂过肌肤的瞬间,那清爽的感觉!

发热的身体,冷却的皮肤,吹拂而来的风。

米特罗夫感到背脊发麻。从脖子到太阳穴都有一种麻痹般的解放感。烦恼,压力,对未来的不安和对过去的后悔。平时怀抱的所有问题,似乎都一下子得到了解放。

「你明白吗?」兽头男人问道。

「我明白……」米特罗夫回答。

「你感觉到了吗?」兽头男人问道。

「我感觉到了……」米特罗夫回答。

「这就是所谓的“整备”」

原来是这样啊,米特罗夫感叹道。

没想到洗澡竟然如此深奥。

不仅仅是泡在热水里。用冷水冷却发热的身体,感受风。这时,人会进行内省。就像整理凌乱的房间一样,整理混乱的思考和心灵。

「洗澡真是美妙啊」

「没错。洗澡就是哲学」

虽然不太明白兽头男人的意思,但米特罗夫还是点头表示赞同。米特罗夫现在的心里产生了巨大的余裕,让他不再在意琐碎的事情。

“整备”……多么美妙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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