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夜 演员已备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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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夜 役者は整えられた
艾修雷与奥斯马多拉帝国的公主:飞鸟命运般的邂逅发生时,两名男子开始搜索被拆散的队伍成员。
那两名男子当然就是伊兹玛与诺曼。他们各自以自豪的超人般体术,脱离了突然从海中出现的废弃神:弗拉玛的袭击以及随之而来的立足点崩塌。
「大家没事吧?」
「应该没事吧?伊莉丝有公主保护,艾修雷……应该自己会想办法吧?」
「嘴上这么说……我可是看到了哦,你出手帮忙了吧?」
「哎呀——我本来想偷偷来的说——?诺曼你眼睛真利呢——我用异能轻轻推了他一把。」
由于事出突然,所以没有帮上多大的忙。伊兹玛像是恶作剧被发现的小孩般耸肩说道。诺曼见状呵呵笑了。
「你把他当成弟弟疼爱呢。」
「别开玩笑了,卡特尔医院骑士。你知道我们年龄差多少吗?拜托别把我跟那种小鬼相提并论。」
「你这表情看起来可不像是完全没这回事哦?」
两人互相开着玩笑,然后继续搜索。这里是废弃神的领地。是超载王们的封地:《封闭回廊》。现在分秒必争。最令人在意的是废弃神:弗拉玛究竟是如何发动刚才的偷袭。就算这里是她的领域,但如此完美的袭击肯定有其理由。
「虽然只是猜测……说不定是《轴心》的律动被感知到了」
「这并非不可能。《轴心》除了个人特有的香气之外,还有振动频率」
队伍遭受袭击的时候,伊莉丝确实使用了魔法眼镜:《Spectacles》对弗拉玛进行了超常的搜查。如果搜查的震动传到浮游岛的立足点,以声音的形式被弗拉玛听到的话。伊兹玛如此说道。
「声音在水中传播得很快。而且——我觉得播撒在伊莉丝身上的故事或许也起到了标记的作用」
「或者两者皆有。无论如何,随意使用异能或许会有危险。希望其他人能尽快注意到这件事。必须尽快汇合」
「还有一点。在那之后没有追击,实在让人无法接受。这样看来,对方的目的就是将我们分开。总觉得很可疑。总之快点汇合吧」
「话说回来啊」伊兹玛一边警戒着周围一边说道。
「掌管净化之焰的姐控姐姐,和掌管治愈与绷带的坚强妹妹,埃癸斯大人和弗拉玛是天使姐妹吧」
「伊莉丝说过,弗拉玛本质上是掌管正确死亡之人。她的裙下藏着切断命脉的剪刀。但是,她也害怕自己背负的《力量》。赐予死亡的剪刀,其名为阿兹莱尔」
「不,正因如此。正因她能赐予死亡,所以才更加努力地想要拯救人们吧」诺曼罕见地陈述了自己的推测。虽然他是异端,但应该还是会对加入自己的解释感到犹豫,虔诚的伊克斯教徒应该会对此感到相当抵触。
伊兹玛似乎并不了解诺曼的内心,佩服地说道。
「虽然漂亮但严格遵守纪律的姐姐,和无法拒绝请求的妹妹,但能力却是最强的——嗯,真是模板」
真是萌啊,他如此感叹道。
「给我闭嘴!所以说,这是异端!是圣典中没有收录的轶事!」
诺曼终于忍不住怒吼。伊兹玛的感想虽然正确,但煽动性太强了。诺曼挥出一记反手拳,想要强行改变话题。这是物理意义上的犀利吐槽。也就是,一记铁拳。
「哇哦,哇哦,开玩笑的啦。这是外传吧?是类似于正篇的薄本吧?我懂的!」
「薄本?那是什么?算了,别再插嘴了。很危险的」
伊兹玛似乎属于身体会下意识行动的类型。他一边用变态般的动作躲开诺曼的反手拳,一边继续说着“好危险啊”。
然后,他像是突然注意到什么似的,看着诺曼挥出的铁拳问道。
「说起来,诺曼你一直戴着那个呢。那个护手。战胜会的时候也是,一直戴着吧」
「不,战胜会的时候多谢关照了。多亏了你,我和部下们的交流变得圆滑,大家都笑着和我相处,虽然长相凶恶但其实是个有趣的人呢,下次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呢,女骑士们也对我评价很高——只是,很遗憾我记不起那天晚上的事了。啊,这不是我故意不摘下来,而是摘不下来」
「诺曼,你刚才若无其事地说了很厉害的话呢。你已经变成一个好角色了。还有,记忆还是保持遗忘的状态比较好」
「多谢你了,宴会达人王。角色?不,不是那样的」
这是义手,诺曼用拳头敲了敲前臂。
「抱歉,问了这么没神经的问题。但是,那东西应该很重吧?」
「不仅如此,这还是卡特尔医院骑士团引以为傲的圣遗物……其实,那个故事里也出现了。我也很惊讶」
「你你你,你说什么???等一下等一下,为什么一直瞒着我!」
伊兹玛没有漏听混杂在玩笑般的对话中的重要事项。
「不,当时有太多需要优先处理的事情了……所以错过了机会。而且,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它的由来。我还没整理好心情。本来打算之后再问你的」
诺曼罕见地露出困惑的表情辩解道。自己所属的集团至今为止一直作为圣遗物崇拜的东西,如果在异端的传说中登场的话,自然会变得难以启齿。
不仅如此,诺曼的双手还是圣遗物。
「在我打算弄清事实后再告诉你的时候,就受到了刚才的袭击」
「啊,原来如此」
伊兹玛也能理解诺曼的理由。漂流寺院和弗拉玛,埃癸斯,以及骑士:杰・诺的传说的详细调查内容,结果还是必须踏入《闭锁回廊》才能弄清楚。
「那么,那个手臂的名字叫什么来着?」
「净灭之焰爪:阿曼。是将一切消灭并净化的《力量》」
诺曼指着自己的双手,伊兹玛则发出「呜哇」的呻吟。虽然我早就觉得这武器不一般,但没想到这么厉害,他不禁颤抖起来。
「那个……在故事里,埃癸斯大人赐予骑士:杰・诺的……不就是那家伙吗?那个不得了的神器!」
「正是,正是如此」
伊兹玛的喉咙发出咕噜一声。真的假的,他的脸颊抽搐起来。
「你,你刚才,就是想用那个揍我吧」
「唔,是这样吗?……一时冲动,忘了吧」
「怎么可能忘得了啊!!」
差点就死掉了啊!! 伊兹玛的呐喊在漂流寺院中回响。
◇ ◇ ◇
「两人是关系很好的姐妹,但有时也会意见对立。那是埃癸斯劝诫弗拉玛对注定要死的人类孩子过度关照的时候。性格温柔坦率的弗拉玛,只有这个时候不听姐姐:埃癸斯的话。但是,弗拉玛并不是那种会昂首反驳姐姐的人。她只是沉默不语,像贝壳一样闭口不言。埃癸斯非常为难」
伊莉丝的声音被吸入了被牛奶般浓密的雾气笼罩的世界。魔法眼镜:spectacles散发出磷光。现在伊莉丝几乎不需要消耗魔力,就能透过魔法眼镜追溯废弃神:弗拉玛的神话。本来应该使用这个方法,让队伍全员尽可能共享详细情报,然后讨论对策。
但是,这个计划因为漂流寺院的本尊:弗拉玛的袭击,名副其实地被冲散了。
但是伊莉丝没有放弃,继续挖掘弗拉玛的过去。这是为了与艾修雷他们汇合时的准备,同时也是为了保持冷静的心灵。
当然,伊莉丝不知道这会招来什么。比起伊兹玛他们推论出的袭击相关推论,她对弗拉玛的兴趣更胜一筹。沉迷于某件事。这是构成伊莉丝肉体和心灵的另一半,从过去的修女:阿玛斯特拉那里继承的性质。
在它的引导下,伊莉丝继续朗读。禁忌的故事降临在伊莉丝身上。
「埃癸斯因为担心妹妹而无法自已。弗拉玛不顾自身安危,仿佛要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妹妹,埃癸斯担心她总有一天会将自己的性命也赌在命运的天秤上。于是,埃癸斯命令自己最信任的骑士守护弗拉玛。为了侍奉天上的神与埃癸斯而舍弃姓名的骑士,被称作杰诺。之后他成为了埃癸斯的骑士,被赋予了强大的《力量》。能够将一切污秽都消去的《力量》——净灭焰爪:阿曼。总之,骑士杰诺就这样遵从主人炽天使埃癸斯的命令,守护在弗拉玛的身边。」
紫苑背靠着伊莉丝,听着这宛如歌声的低语。
她们坐在由遇难船只堆积而成的小山丘上。在看不见星星与月亮的浓雾之下,只有微弱的篝火能作为她们的依靠。在弗拉玛袭击的瞬间,紫苑为了保护伊莉丝而冲了出去。她以令人难以置信的跳跃能力,踏过从脚下升起并因爆炸而崩塌的地面,成功保护了伊莉丝。
伊兹玛和诺曼同样运用体术脱离了险境。伊兹玛还用某种小技巧帮助了艾修雷。紫苑确认了这些,确信他们平安无事。
然而,当从茫然自失中恢复过来的伊莉丝向紫苑道谢时,一行人已经完全分散了。弗拉玛的破坏就是如此惊人。紫苑没能防止队伍的分散。
「为什么要救我呢?」
「因为你离我最近。」
伊莉丝用有些僵硬的声音问道,紫苑若无其事地回答。伊莉丝为自己的问题感到羞愧。因为她的语气中明显带着「要是见死不救,艾修雷就是紫苑的人了」的言外之意。
「你瞧不起我吧。」
「你会生火吗?」
紫苑的言外之意是「刚才的问题我当作没听见」。伊莉丝有种被鼓励「快点干活」的感觉,觉得得救了。虽然没有掉进海里,但两人都被大量的水花溅湿了。衣服也湿透了。虽然行李没什么大碍,但湿透的衣服会迅速夺走体温和体力。两人决定把衣服弄干。
「可是,我不太会用打火石」
「坦白说,我也是」
结果,两人花了半刻钟才生起火来。紫苑一次次地挥空铁片,敲在石英上,最后终于敲到了自己的手上。她说道。
「真难啊。话说,难道说紫苑你其实很笨手笨脚?」
「那你又如何?我可看不出有什么区别。看来我选错人了」
「好过分。你看,你看,我这么努力,快看我,哎呦,好疼!」
「要是当初救的是艾修雷,就不会这样了」
「野外求生不在我的专业内。而且天这么黑。再说紫苑你不是也失败了吗!夜魔不是夜视能力很强吗」
「话是这么说,但我可是公主啊」
「我也是公主啊!虽然已经不是了,大概」
「连火都生不起来,真是选错人了!」
「你说什么!」
两人一边拌嘴一边苦战,等到生起火来时,衣服已经半干了。
「不过,好冷啊」
「我,我们靠在一起吧」
在遇难时,乱走乱晃只会消耗体力。特别是伊莉丝,先不说她作为《轴心能力者》的能力,作为冒险家她还是个新手。紫苑也是,虽然她有作为公主的素质,但对这方面并不熟悉。在常识不适用的《封闭回廊》里,让不习惯使用打火石的两人到处乱走只会招来不必要的危险,她们是这么判断的。
「在等待救援的期间,先整理一下状况吧」
伊莉丝盖上毛毯,这么说道。两人用煮沸的热水泡了茶,一边抱着加了黄油和香料的茶喝,一边聊天。
「总之,我认为有必要更详细地了解弗拉玛」
「骑士:杰诺和弗拉玛的故事是吧」
紫苑没有表现出催促的样子,而是催促伊莉丝继续说下去。伊莉丝轻轻叹了口气。
对了,伊莉丝继续说道。弗拉玛的故事正好适合用来打发时间。
「骑士杰诺非常尽职地侍奉着弗拉玛。尽管身为骑士,他却主动帮忙护理工作。这在很多时候都帮了大忙。护理工作意外地经常需要男性帮忙。压制暴动的患者,切断,缝合手脚。这些工作有时候也是为了拯救生命而必须做的」
“这个我懂”,伊莉丝说道。而紫苑只是静静地低下了头。或许她想起了过去,亲手将心爱的男人的肉体加工成自己身上的武具的记忆。她的眼中带着一丝忍耐悲伤的光芒。
像这样,就算什么都不说,也会默默帮忙做辛苦工作的男性真的很棒呢,伊莉丝自言自语着,继续说道。
「然后,杰诺也恳求弗拉玛自爱。弗拉玛一旦觉得有必要,就会不顾一切地奔赴重病患者身边,杰诺担心她总有一天会被病魔缠身。但是,杰诺的恳求和姐姐:埃癸斯的恳求有着决定性的不同。骑士:杰诺,居然爱上了织天使:弗拉玛。这是为心爱之人着想的,专一的爱意」
爱上了……天使大人。伊莉丝就像读到了意想不到的爱情故事的修女一样,双手捂着胸口,闭上眼睛,抑制着内心的悸动。然后她就这样仰望着虚空。仿佛在说,这毫无疑问是身份悬殊的,不,是神圣的存在与人类之间无法实现的禁断之恋。然后,她继续读着恋情的结局。
「然后,弗拉玛也同样爱上了人类的孩子。杰诺的献身,温柔,真诚打动了她的心。但是,这绝对无法实现,不,是不能实现的恋情」
果然,果然是这样啊,伊莉丝自言自语道。这句自言自语,既像是共鸣,又像是哀惜。对于同样罹患了不被允许的恋爱之病的少女来说,骑士:杰诺与织天使:弗拉玛的恋情,绝非事不关己。紫苑向伊莉丝问道。
「这个故事,在伊克斯教里是怎么说的」
「毫无疑问是异端。因为,这可是天使大人和人类的孩子的恋情哦?是绝对不能存在的。光是让人觉得有这种可能,就会受到严厉的惩罚。因为神圣的存在是不可侵犯的,所以才能维持其神圣性……坠入爱河,就是堕落。因为,心会被独占」
「确实,如果这是真的,那可真是不得了的丑闻啊」
「神的使徒和人类的孩子的恋情。这种事要是被异端审问官知道了,光是持有记载了这个故事的文献,毫无疑问就会被处以磔刑或者火刑」
也是啊,紫苑仰望天空,叹了口气。天气非常寒冷,呼出的气在空中留下长长的白雾。
伊莉丝继续说道,紫苑沉默着回应。
「某一天,骑士:杰诺握住了弗拉玛的手,对她说,请您一定要保重自己。如果再这样继续对病人们倾注爱意,总有一天会犯下错误的。您的神圣性可能会因此受损,您可能会因此被玷污。埃癸斯的骑士杰诺跪在地上,流着泪向她倾诉」
伊莉丝对人类骑士:杰诺的献身行为发出了热烈的感叹。被这样的人说这种话,肯定会动心的吧。她感慨地说道。
「弗拉玛对杰诺露出了微笑。那是一个悲伤的微笑。我的行为或许很愚蠢,或许很错误。不,肯定是错误的。但即便如此,他们还是需要我的救赎。有些东西,只有站在错误的一方才能拯救。有些东西,只有站在错误的一方才能看到。我已经亲身体会到了这一点」
伊莉丝倒吸了一口气。神圣的事物总是正确的。伊克斯教是这么教导信徒的。圣职者必须服从上位者,必须具备高尚的品德,其前提是上位者不会犯错。然而,象征绝对圣性的天使,而且还是炽天使的妹妹弗拉玛,却承认了自己的过错。不仅如此,她还断言自己要前往错误的一方。伊莉丝与骑士杰诺产生了共鸣,因此受到了冲击。
「杰诺惊讶不已,弗拉玛将他的手拉到胸前,说道:杰诺啊,我早已污秽不堪,早已堕落了。我的骑士啊,我早已患病了。我,我,已经——爱上了你」
伊莉丝哑口无言。天使承认了过错,承认了个人的爱。咚咚咚,心跳声在耳内如警钟般响起。她触碰到了无可辩驳的绝对背德,以及其中的秘密。甜蜜而苦涩的思绪,令她胸口发痛。
如果伊莉丝的肉体提供者是阿玛斯特拉,她一定会忏悔自己内心的动摇,认为这是不可原谅的。但是,如今伊莉丝已经与艾修雷的青梅竹马尤妮丝芙劳融合,她自然能够感同身受地理解弗拉玛的爱意。在体验过阿尔玛和尤尼斯两人的记忆之后,伊莉丝已经知晓了不可告人的恋情所带来的痛苦。
她甚至知道,身为圣职者,被禁止与异性恋爱的阿尔玛,每晚是如何思念着艾修雷。也知道,这份思念在伊格纳修的夜晚,最终如何开花结果。
因此,她无法断言弗拉玛的告白是不可原谅的。
在没有星星的夜空中,紫苑又叹了口气。
◇ ◇ ◇
「所以,亲爱的骑士啊。如果我被玷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还请你亲手消灭我。姐姐:埃癸斯也十分聪慧,她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所以才让我使用你。感谢上苍,赞美天神吧」
飞鸟一边说着,一边握住对方伸出的手,准备跨越台阶。如果这是在舞台上,这一幕想必会像歌剧一样吧。
亚拉姆公主讲述的伊克斯教少女的故事,不知何时变成了现实,艾修雷感觉飞鸟仿佛在恳求自己。如果她被玷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希望艾修雷能亲手消灭她。
「这种事……我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所以,明明没有被问到,艾修雷却回答了故事。就像故事中的登场人物=骑士:杰・诺一样。对弗拉玛——就像那样。
「我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就杀死心爱的人。我怎么可能消除她。」
怎么可能当作没发生过。
「那么,该怎么做才好?该向她许什么愿才好?」
「请她和我一起堕落。然后,骑士会和她一起走。回答她,我会支持她到最后。」
艾修雷凝视着飞鸟深蓝色的眼眸。飞鸟的眼眸湿润,仿佛被自己讲述的故事附身了一般。或许是因为这样,艾修雷选择了更强硬的话语。
「我不会让她一个人走。我会和她一起承担污秽。两个人分担的话,应该会好一点。就算那是通往地狱的道路,就算谁也不原谅我们。」

艾修雷翻越残骸山,向后方的飞鸟伸出手。他仅凭臂力就将飞鸟的身体拉了上来,然后抱住她。这意外地形成了拥抱的姿势。
「即使上天不饶恕?」
「我们并不是为了希望谁饶恕才活着的。你也一样吧?」
「是啊。」飞鸟没有解开拥抱,而是叹了口气。她将脸靠在艾修雷的肩膀上。艾修雷不明所以地回抱她。飞鸟就这样继续说故事。
「骑士回答说,他做不到。弗拉玛,他无法消除你。即使吾主埃癸斯下令也一样。所以,骑士选择了与你一同堕落。他将与弗拉玛一同承受疾病、残缺与战灾折磨的人们的污秽,以自己的血肉来赎罪。骑士如此告知他的决心。他说,我也同样爱上了你。」
两人就这样在瓦砾山上拥抱了一阵子。是被故事附身了吗?艾修雷不知为何,感觉像是爱上了飞鸟一样,心跳加速。他发现飞鸟的心跳与自己一样。
「好了……到这里为止,就是伊克斯教所禁止的故事概要。」
讲完传说的飞鸟,恢复原本的语气说道。他缓缓地抽身离开,仿佛要下定某种决心。
「要是继续听下去,就再也无法回头了哦?」
飞鸟再次确认刚才应该已经问过的觉悟。艾修雷重新审视自己的内心,发现了一件事。他反过来问飞鸟。
「飞鸟,你告诉我这些真的好吗?刚才你担心我身为伊克斯教徒的立场。但是,如果以我们的信仰来看,这说不定对你们亚拉姆教来说也是禁忌吧?」
面对艾修雷的疑问,飞鸟的嘴唇弯成笑容的形状。那是「你终于发现了吗?」的笑容。
「正是如此,艾修雷达乌。这正是秘中之秘,禁忌中的禁忌。」
「果然。我得知这件事,说不定会让你的立场变糟……」
亚拉姆教势力最大的奥斯马多拉帝国,身为王族的公主,将信仰的秘密=最大级的禁忌泄露给了假想敌第一的伊克斯教徒,而且还是艾克斯特拉姆的圣骑士,艾修雷担心,这件事要是传出去,飞鸟的立场会变得很危险。
但是,或许是这份担心没有完全传达过去,飞鸟笑容满面,用坏心眼的表情问道。
「你该不会,想把我出卖给神官们吧?是这样吧?还是说,想以此为借口来敲诈我?不只是钱财,还会提出更加下流的要求吧?」
「不,没这回事。绝对没有」
到底从哪里冒出这种想法和恶言恶语的啊。艾修雷慌忙全力否定。然而,飞鸟却用怀疑的声音「哼——」了一声,半眯着眼。
「真可疑啊。是想制造既成事实让我闭嘴吗。犯罪组织经常使用的通过仪式如何?反正裸体也被看到了。是那个吧?在我醒来之前,你不是玩得很开心吗?不是到处探索了少女的秘密吗?」
「既,既成事实?没有!绝对没有做那种事!」
话题突然转向,艾修雷慌了。人工呼吸的事闪过脑海。
「嚯——哈——面对我的裸体什么都没做,你坚持这个主张吗?嚯嚯。嘛,先不说这个,通过仪式和既成事实,看来你知道这些词的意思啊。嘛,你这个年纪也不是第一次了。不如说,你对女人的处理手法很熟练啊」
从刚才的主导权也好,拥抱也好。飞鸟又露出了恶作剧般的笑容。讲述完神话的飞鸟,又变回了那个男人婆的性格。对话与其说是和公主,不如说是和恶友的猥谈。
「刚才的拥抱也是,怎么说呢,感觉极其自然,很自然的感觉啊?」
不,那是情急之下。艾修雷狼狈了。能想到的事情太多了。
「这样好吗,圣骑士?」
「不,那个,太不像话了!」
不像话,这个词让飞鸟爆笑。和你在一起就不会无聊啊,飞鸟靠了过来。手被握住了。果然我很中意你,得到了这样的评价。
「你是在为我着想吧。谢谢你,艾修雷达乌。」
飞鸟瞬间从下流的笑容变成清冽美丽的公主,这让艾修雷慌了。
「那么,我们从今以后就是共犯了」
「共犯」
刺激的单词出现,艾修雷不禁复述了一遍。然后他提出订正。
「说是……命运共同体吧」
啊啊,这一句话让飞鸟产生了怎样的变化,该如何用语言表达呢。
诶,虽然嘴上这么说,飞鸟却回以一个灿烂的笑容。
「好啊,我的战友」
「太好了」
「但是,我再问一次。这不光是关乎我们亚拉姆的信仰。也会触及你的信教,伊克斯的教义,你明白吗?」
飞鸟再次确认。这不是为了保身,而是担心两人即将缔结的友情。最重要的是,他担心自己会践踏艾修雷精神基础的某一部分。
「当然。飞鸟,你在为我担心吧。谢谢你」
「没,没有,我并没有想那么多」
飞鸟有些害羞地说道。艾修雷也笑了起来。飞鸟感觉这种精神性似曾相识。他继续说道。
「倒不如说,该道谢的是我才对。谢谢你,艾修雷达乌。能够摒弃偏见,将感情和事实,假说和推论分开来讨论,真是美妙。能够毫无顾虑地传达想法,尽情地讨论。没有比这更让人高兴的事了」
艾修雷再次从飞鸟的话中看到了他的抑郁。不能说出自己的想法。不被允许倾听他人的想法。因为这和压抑思考是一样的。
将艾修雷从这种想法中拉回现实的,是飞鸟讲述的那些隐藏的故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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