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灿烂的灵魂 第2卷

上一章:第七夜 秘密的吟唱

第八夜 废神的漂流寺院

本章 6,357 字 约 16 分钟

第八夜 廃神の漂流寺院

「埃癸斯和弗拉玛是姐妹。即使被埋在灰烬中一整晚,只要接触到外界空气就能恢复光辉的炽火天使:埃癸斯,其名意味着复活,不光是能为人们带来温暖,还能煮饭烧水,甚至能司掌火焰的净化作用。她是一位清廉公正的姐姐。」

艾修雷回想起伊莉丝那宛如母亲在念故事书给小孩听般的话语。

小船在浓雾的面纱中摇晃,成功登陆后,眼前是一片如同伊莉丝所言的神话光景。那是被禁止,被埋葬在历史黑暗中的故事风景。

淤积的潮水气味与浓雾弥漫的奇怪领域。龙骨从海中突出。过去应该是甲板的木板零件,构成了一座如同舞台的广场。而装饰着这个宛如异教神殿的空间的,是原本装在船首的圣母像。

到底有多少艘船被聚集起来才造出这个呢。肯定不止十艘。大型桨帆船需要包括划桨手,船员和战斗人员在内超过两百人的人员,所以这片小小的陆地上少说也有数千人以上的人命,曾经有过。但是,现在连影子都看不见。虽然无法推断出全貌,但周长应该有十几基特列左右。

由船只残骸构成的巨大浮游岛。这就是弗拉玛漂流寺院的真面目。

「原来如此。这就是那家伙的根据地。也就是巢穴」

「巢穴吗。形容得真妙。确实——比起寺院,更像是怪物的巢穴」

诺曼一边从船上下来一边开玩笑地回应伊兹玛的感想。诺曼话多的时候,就是感觉到某处有战斗的预感和气息的时候。虽然时间不长,但艾修雷在至今为止的密切交往中理解了这一点。

在日落的海面上发现漂流寺院后,艾修雷他们的行动非常迅速。

因为所有人都一致认为,应该直接与这个巨大怪异现象的根源,漂流寺院的本尊:邪神弗拉玛对峙,并将其击破。以少数精锐冲入敌方封土:《封闭回廊》的风格,其实是对付超负荷的基本战术。

但是,关于送进去的人选,却发生了争执。

◇ ◇ ◇

「我已经无法从那座巨大的雾之岛逃走了,这是我的判断。」

在决定突击人员的军事会议上,诺曼如此断言。

「就这样眼睁睁地等待日落,等待那家伙的出现,实在太危险了。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引力,邪神:弗拉玛的《力量》已经捕捉到了艾波拉尔号。即使凭藉我们的驾船技术和这艘船,也比不上以大海为根据地生存的怪物的速度和地利。」

「既然如此——」诺曼将朝上伸出的手掌用力握成拳头。

「既然如此,那就反过来深入敌人的腹地。如果《封闭回廊》是那家伙的领地,那我们《轴心能力者》也能在那里发挥出最强的权能。就让那家伙好好体会一下吧。要打倒巨大的怪物,就要从内侧咬破它的肚子。难得的邀请——就让我们接受吧」

这就是我们的想法。说完,诺曼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虽然感觉有点太直白了,但我也基本赞成这个方案。虽然邪门歪道,但原本也是美少女吧?无视邀请不太符合绅士的作风」

伊兹玛也暗示着,如果对方是美少女的话也不错。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否已经从之前的打击中恢复过来,但我觉得对方也希望我们过去。毕竟还特意留下了自我介绍的故事。为了不留下后患,就让我们回到故事中去吧」

伊兹玛笑着表示自己也想加入突击队伍。所谓回归故事,也就是将弗拉玛这个邪神葬送于梦境之中吧。这番话很有伊兹玛的风格。

「那我也加入吧。弗拉玛在伊莉丝身上播下的故事,以及之后我所调查到的弗拉玛的故事,让我无法退缩。我曾经发誓,要将同胞,将夜魔一族从永恒的痛苦中解放出来。虽然堕落了,但因为获得神性而不得不活在永恒之中的可怜女神,我实在无法置之不理。」

听到紫苑表明参战,伊兹玛像个孩子一样欢呼起来。这也难怪。圣剑:萝丝・阿布索利特对夜魔以外的不死存在也展现出惊人的特效性。有无这把剑的超攻击能力,战力会有天壤之别。再加上紫苑是高位夜魔。精神入侵、操作系自不用说,对强力咒术系攻击也有卓越的抗性。而且她头上的宝冠:阿斯泰拉斯,还能进一步强化紫苑身为高位夜魔的特性。

事先让敌人的攻击手段失效,然后我方再放出致命一击。紫苑和圣剑:萝丝・阿布索利特的组合,在本次作战中堪称最强的王牌。紫苑参战,可以说让胜算大幅提高。

诺曼握紧拳头,更加确信这一点。

「这样就有三人了。说实话,有这么多强力的《轴心能力者》齐聚一堂,我认为胜算非常大」

虽然只是猜测,但诺曼恐怕是打算,如果紫苑不主动表明参战意愿,就低头请求她加入。他计算过,如果自己和紫苑的攻击能力和伊兹玛的知识与临机应变的应对能力结合在一起,就是必胜的布阵。

「强力的《轴心能力者》。说得真好听啊」

虽然我还没见识过诺曼的战斗能力呢。伊兹玛轻描淡写地评价道,对此诺曼露出无畏的笑容回答。

「伊兹玛,我坠入《闭锁回廊》的伊格纳修领,是如何到达伊戈村,在那里度过了几天……你没说过吗?」

「当然是开玩笑的。话说回来,前几天晚上,弗拉玛的前端和你战斗的时候,我看到你把飞向艾修雷的巨虫给消灭了。就是寄生在飞过来的锚前端的虫。要是没有你那时的超反应防御,艾修雷的脑袋早就被那只大得要命的粪虫给啃光了」

伊兹玛也笑了。伊莉丝惊讶地看向艾修雷,艾修雷则为那天晚上差点就与自己擦肩而过的死亡命运感到战栗。

「什么嘛,原来你看到了啊。真是坏心眼」

「真是令人震撼的场面呢」

若无其事地交谈着,互相认可对方能力的两人,像是在说事情已经谈妥了一样,不约而同地伸出了手。

那么,就以这个阵容咬破那家伙的肚子吧——就在诺曼要做出总结的时候。

「我也要去!」

艾修雷举手坚持要参加。

「可是,艾修雷,你的身体状况还没完全恢复吧」

诺曼的眼神在说,你不是在之前遭遇的那场战斗中也付出了代价,消耗了体力,粘膜也变得脆弱了吗?

「不,多亏了鱼糕——蜗牛,我觉得状况相当不错」

艾修雷神采奕奕地说道。消瘦的脸颊逐渐恢复了肉感,呈现出健康的色泽。眼下也没有黑眼圈,身体状况毫无疑问正在好转。

「唔……这提议确实值得考虑。如果能再加上你的战斗力,那可真是如虎添翼。毕竟还有初次遭遇时的前车之鉴。话说回来,不愧是我们岛上特产的蜗牛,效果真是显著」

「毕竟我最近每餐都有吃」

艾修雷虽然这么说,但身体恢复的原因当然不仅仅是因为蜗牛。

那个,怎么说呢,大概有三天左右,他睡得很好。因为没有刺激性的客人来访。

这都多亏了伊兹玛。伊兹玛公然劝谏了看到艾修雷身体不适却毫无表示的紫苑,说紫苑应该对艾修雷温柔一点,太过冷淡了。

「是,是这样吗?」

「您没有自觉吗?艾修雷他啊,一直承受着相当大的压力。而且肉体还被逼迫到了极限。您还记得他当时鼻血流个不停吗?虽然他装得像个大人,但内心还是个孩子。公主您也有过孩童时期吧?然而您却对他漠不关心,太过冷淡了」

「这,这……抱歉」

您能明白就好。伊兹玛挺起胸膛,艾修雷则得到了三天左右的温柔对待。当然,这件事不只是紫苑,一旁的伊莉丝也感到很不好意思。温柔对待,具体来说就是对少女的希求有所节制。多亏了这个,艾修雷很快就恢复了。虽然紫苑预言说,人死的时候都是因为无法拒绝而死,但这次真的好险。

「嘛,让他跟来也没什么不好。总之,我有能在短时间内提升身体能力和心肺功能的药剂。虽然常用很危险,但艾修雷的能力确实值得信赖,如果要将一切燃烧殆尽,西文尼尔确实是再合适不过的武器了」

虽然内心还是个小少爷。伊兹玛说着,用眼神向艾修雷示意。

「就算这样,他消耗的体力简直就像被淫梦附身了一样,我当然会担心啊」

然后,他又用不得了的比喻来打岔。艾修雷心中五味杂陈。虽然友情加深是好事,但这样真的能走上正经的人生道路吗?硬要说的话,现在的心境就像拿着一把柴刀,开辟出一条偏离街道的未开发原野和兽道。而且,还无法和身旁的朋友沟通。

「我也要一起去」

就在这时,伊莉丝提出了要求。诶诶诶,所有人都发出了惊呼。

「哎呀,我承认伊莉丝酱作为抱枕是最强的,但这样会不会有点不妙啊」

伊兹玛看着其他方向说道。艾修雷非常理解他的心情。就算在《轴心》开花结果,对不成熟的能力者来说,《闭锁回廊》还是过于严酷了。

「我也反——」

然而,就在艾修雷表明意见的瞬间,伊兹玛的身体飞到了空中。要不是艾修雷和诺曼慌忙抱住他,他就要狠狠撞到地板上了。

「伊兹玛先生,你这发言有问题!」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这毫无疑问是《轴心能力》的显现。就像艾修雷为了说服部下,不得已而为之的那次一样,伊莉丝单手将伊兹玛扔了出去。不知是谁吹起了口哨。

紫苑苦笑着表示理解。就算伊兹玛作为导师每天都在教授和实践能力的引出和控制方法,如果没有素质和适应性,是不可能有如此戏剧性的进步的。最重要的是,没有强烈的意志是做不到的。

夜魔公主看穿了这一点。

「带她去吧,艾修雷。万一有事,我会保护她的。要是把她排除在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麻烦事。在视线和手能触及的范围内管理,或许对她来说更安全」

紫苑别过脸说道。虽然她的态度像是无可奈何,不情不愿,但艾修雷知道这是两个女人事先商量好的。

实际上,伊莉丝和紫苑的关系迅速变好。甚至能装出不和,不愉快的样子。就像恶劣的高利贷的手法一样。艾修雷的心情很复杂。

「但是,这不就意味着要出动这艘船上的所有《轴心能力者》吗?不会太危险了吗?」

虽然主旨不同,但诺曼也说出了艾修雷的想法。

但是,紫苑对此也表示了反对。她认为这样也并无不可。

「如果不解决这个怪异,无论如何都无法继续航行。能够与《闭锁回廊》和其主人超载者对抗的只有《轴心能力者》。而且在连使魔都会迷失座标的超常浓雾中,保留预备战力有意义吗?」

去求援,或者自发性地去帮助别人,结果却迷路了,这样有意义吗?或者反过来也有可能。预备战力能派上用场的时机,难道不是只有在能准确回应增援请求的时候吗?紫苑淡淡地说道。

「还有一点。我认为弗拉玛将故事传达给伊莉丝这件事,可能有什么意义。也就是说,收到邀请函的会不会是伊莉丝?我可没听说过不带邀请客就进入舞会的舞会」

对此,就连诺曼也只能发出呻吟。他喃喃道“原来如此”。

「不要分散战力,将全力投入首战,是吗」

伊兹玛一边挠着鼻子,一边倒在地板上嘀咕道。伊莉丝向伊兹玛伸出手,向他道歉。

「抱歉,突然把你扔了出去」

「没事没事,就是有点吓到我了。话说回来,伊莉丝,你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飞猛进?啊,还是说这就是少女心驱动的《真正力量》?我窥见了超越之力的源泉。哎呀,恋爱中的少女真是无所不能啊」

艾修雷察觉到伊兹玛的视线中带着笑意,但还是装作没发现。

其他还有爱马维特莱恩追着登上小船的艾修雷跳进海里,然后被塞了胡萝卜,趁此机会长腿羊也强行跟了上来,引发了一阵骚动。

总之,这就是队伍组成的过程。

◇ ◇ ◇

一行人和跟过来的长腿羊一起登上摇晃的浮游岛,一边保护着伊莉丝,一边在奇怪的漂流寺院中前进。

吱吱,吱吱,构成岛屿的大小碎片随着海浪摇晃,发出悲鸣般的嘎吱声。

由数不清的舰船残骸构成的浮游岛地形起伏剧烈,视野非常差。大型帆船的残骸,其侧腹从吃水线露出的部分就是高达十梅特尔的绝壁。这些绝壁层层叠叠,形成了山峰和丘陵。是该翻越还是迂回,伊兹玛一边出去侦查一边确认状况,探索行进得并不顺利。

「清冽的火焰使徒:埃癸斯,其妹弗拉玛则是看护的天使。绷带,毛毯,干净的床单,这些都是她所司掌的领域。她为伤者和病人提供庇护,遮风挡雨,将因战火失去依靠的孩子们藏在裙下。她陪伴着因寒冷和死亡的恐惧,因孤独而颤抖的伤兵们入眠,紧紧拥抱孤儿们。甚至让姐姐埃癸斯都感到嫉妒。不顾自身安危的献身,这就是她」

在这期间,伊莉丝也在反复讲述着故事。这是为了获得线索的重要过程。

「光听这些,感觉她真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孩啊」

伊兹玛一边警惕着后方,一边转过头说道。

「为什么,她会变成邪神呢……而且还是那种把人体和其他生物混在一起的邪教团」

伊兹玛对弗拉玛的故事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但还是对这个部分感到疑惑。这代表了艾修雷一行人共同的疑问。

在进入漂流寺院之前,伊莉丝已经大致了解了弗拉玛的故事。她一边宣扬着救赎,一边把人们连接在一起,最终变成了邪神,创造出许多非人类的生物。而用她的姐姐炽天使:埃癸斯赐予的净灭焰爪:阿曼打倒她的,正是曾经与她心灵相通的人类骑士:杰诺。

「这部分我会再仔细调查一下。在这里的话,就能尽情使用《力量》了」

伊莉丝启动了魔法眼镜:spectacles。在《闭锁回廊》外,由于代价的关系很难进行详细调查,但在这里就有可能了。《轴心》发出低吟,覆盖伊莉丝眼睛的遮罩上出现了光芒。看到出现在那里的碑文和图像,伊莉丝发出了“啊啊”的呻吟。那声音中带着厌恶,同时也带着怜悯。

「她相信救赎……缝合伤口的针线,不知何时开始把他人与他人,或是人类与非人类的东西连接在了一起。使用毒品和禁忌的药品,切碎,揉捏。使用弗拉玛的坩埚神器,从生命根源开始混合,创造出令人忌讳的异种族……」

伊莉丝像是在混合粘土一样动着手,伊兹玛则摆出呕吐的手势。太残忍了,他唾弃道。

「弗拉玛的坩埚。又出现了重要的单词啊。竟然能从生命根源开始混合」

听到这里,前卫的紫苑说道。坩埚是制造合金时使用的工具。能够承受极高的温度,将性质不同的两种,或者多种金属熔化混合在一起。但是,将其应用于人体和生物。想象着那副场景,伊莉丝的背脊颤抖了一下。这一定和她自己的经历有关。

「是绝对不能被吸收的禁忌神器啊」

「亚拉姆那边是怎么流传的呢?」

为了寻求多方面的分析,艾修雷发言道。原来如此,不同的教义有时会从背后刺穿某个教义。

「我正在读……亚拉姆的圣典中,弗拉玛不是被天使:埃癸斯和骑士:杰诺讨伐,而是被阿兰・拉降服。它被描述为从西方出现的怪物。正如诺曼先生所说」

「嗯,降服听起来像是正当的理由。从西方出现,这是在揶揄伊克斯教圈吗?对于东方的亚拉姆教来说」

虽然我不太清楚人类之间的事情。伊兹玛发表感想。

「在亚拉姆的土地上,弗拉玛在被驱逐之前,似乎被广泛地信仰为治愈和施舍之神。因为没有人不会受伤,生病或贫穷,所以寻求庇佑的人络绎不绝。据说还为了实践救世救济,开办了赈济活动,设立了养育孤儿的设施」

也就是说,即使在亚拉姆的土地上,它似乎也是个备受信仰的存在。

「听到这里,我有个想法……」

嗯,伊兹玛用手指抵着额头,皱起眉头。

「果然,这个弗拉玛小姐与其说是天使,感觉原本是人类吧?天使一般不会赈济吧。孤儿院之类的……也没有吧?」

与其说是想法,不如说是救赎的形式。伊兹玛用战战兢兢的语气陈述推论。

在这个界:瓦尔世界中,其他种族中仍然盛行崇拜现世神的风潮。现世神,也就是拥有实际肉体的神。虽然在伊克斯教中被视为邪神,但实际上那大多不是神。而是从太古时代存活至今的稀少且强大的魔物,或是超越者,有时甚至是异种族的王。夜魔和土蜘蛛其实都是其代表。

「虽然很难立刻接受……但无法否定这种可能性。」

诺曼露出苦涩的表情点头。必须承认现实。往往被埋葬在历史黑暗中的传说、传说中都隐藏着真相。有时甚至会动摇信仰的根本。这不分东西方,对于作为民众精神支柱的宗教指导者们来说,都是无法容许的丑闻。

但是,即使如此,前往《封闭回廊》的人也不能移开视线。因为在绝境中移开视线,就等于死亡。

就在这个瞬间。伊兹玛大喊不妙!潜伏在正下方。

脚下的海面出现光芒,冲击「咚」地传来。水柱升起,立足点大幅弹跳。艾修雷被抛到空中。在空中飞舞的期间,他看见了袭击他们的东西的真面目。

巨大的纯白鲨鱼——但是,头部应该在的位置,有好几只恶魔般被戏画化的人类手臂,像漩涡般卷起的能量乱流像蛋一样被抱住。接着,让人联想到大型舰船船首装饰的船首像的裸体出现。

一丝不挂的女神流着血。她像在害羞般用双手遮住脸,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流出。艾修雷感觉和从指缝间窥见的那对眼睛对上了视线。

艾修雷觉得那是非常悲伤的眼睛。那是不断受到惩罚的女神。无数的长枪、鱼叉、钩子刺在她身上,绑在她身上的锁链和绳子前端挂着肉块。

不,那不是肉块。那是用爪子抓着女神的肉体,紧抓不放,咬住女神的寄生者们。它们卑微又肤浅,却多到扭曲了女神的样貌。肉块们身上的衣服色彩,将女神染成五颜六色。

艾修雷联想到背负着孩子的某种蜘蛛的末路,以及它们的食物。

女神发出金属刃具摩擦般的声音。充满怨恨的尖叫化为物理冲击,横扫周围。怨恨的咆哮。精神龟裂般的声音。痛苦的拷问。牺牲者。

没有应对的时间。木片爆裂,艾修雷他们被分隔开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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