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灿烂的灵魂 第2卷

上一章:第四夜 绘画与文字

第五夜 尖兵在昏暗的水底

本章 7,383 字 约 18 分钟

第五夜 尖(せん)兵(ぺい)は昏(くら)き水底の

艾波拉尔号在月色渐沉的夜海上航行,不久后便突然加速。艾修雷迅速穿好衣服,披上外套走出船舱。后部舰桥上已有数名军官,其中也包括了赫克托和诺曼。

「发生什么事了?」

「有船影。大型桨帆船,两艘。虽然已经下令掉头,但对方是从我们的前进方向过来的。现在距离还很远,不过根据对方的反应和船速,也有可能会交战。桨帆船的爆发力很强,回旋性和机动性也很高。」

「船籍是?」

「天色太暗看不清楚,但应该不是商船。大型桨帆船,一般都会认为是军船吧。既然如此,这里已经是艾斯佩拉鲁戈的制海圈了。是巡逻吗?如果是的话,可能会被迫接受临检。」

赫克托一边用望远镜观察,一边回答。

「临检?我们是伊克斯教的船吧?」

「有些人会故意找碴,借此赚点小钱。而且,我们现在载着非常敏感的货物。」

「我明白。」

「别担心。我不会让那些海盗碰你一根寒毛的。」

「海盗?」

「白天不是也说过了吗?就是从皇帝:梅尔塞纳利欧那里得到私掠船许可证的新贵族们。要是敢来捣乱,我就教教他们怎么刮胡子。」

诺曼开玩笑地说。一感受到战争的气息就开起玩笑,真有武人的风范。

「他们发现我们了吗?」

「谁知道呢。总之,我已经命令划桨手回头并加速了。而且从刚才开始就起雾了。」

「借我看一下。」

伊兹玛不知何时来到旁边,从舰长手中抢过望远镜,开始观察。

「啊——对面船上好像也慌张起来了。哦——哦——在跑、在跑。在爬、在爬。猴子在爬。嗯啊?不过……好像有点奇怪。与其说他们注意到我们……那边好像发生了什么事?」

在种族上夜视能力优秀的伊兹玛观察的期间,桨帆船的身影也逐渐被雾气吞没。虽然海上突然起雾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看不见了。」

「嗯——?是啊,这下伤脑筋了。」

伊兹玛把派不上用场的望远镜交给艾修雷,然后取出某种药品。仔细观察他的打扮,发现他早已全副武装。

「伊兹玛,你这身打扮……」

「嗯啊?啊——仪容仪容。为了在关键时刻能够及时赶到」

伊兹玛边说边把取出的药剂滴在双眼。在一旁观察的诺曼点头。对于自认常在战场的卡特尔医院骑士来说,应该颇有感触吧。

「用吧,艾修雷,诺曼。舰长也别客气,来吧」

把眼药水交给艾修雷,伊兹玛再次抢过望远镜开始寻找消失在雾中的船影。在交谈期间,雾气越来越浓。看起来似乎正在逼近。

「这个,怎么用?」

「你刚才不是看到了?滴在双眼。这是妖精之眼的灵药」

伊兹玛的双眼一刻也没有离开望远镜,同时解释效果。

怎么办? 接过所谓眼药水的三个男人面面相觑。与伊兹玛相识不久的赫克托感到困惑,诺曼则对灵药的效果抱有疑问,至于艾修雷,他想起了过去目睹的「赏味期限超过三百年事件」。当时伊兹玛一口气喝光了那瓶年代久远的灵药,然后倒在地上。虽然不难想象妖精之眼大概能赋予超常的视觉。

一瞬之后,艾修雷下定决心率先尝试。他觉得有必要在视土蜘蛛和夜魔为人类仇敌而战斗至今的卡特尔医院骑士团成员面前,证明自己对伊兹玛的信赖。

将略带粘稠的液体滴在双眼,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呜啊啊啊,这,这是什么!?」

星光得到增幅,混杂在空气中的星幽流熠熠生辉。这正是妖精之眼的效果,能看穿黑暗,引导人类发现隐藏的秘密,但同时也导致视觉混乱,仿佛服用了幻觉物质。尤其是第一次尝试的艾修雷,变化过于剧烈。

看到艾修雷捂着眼睛摇头的模样,就连诺曼和赫克托也畏缩不前。

艾修雷被吓了一跳,瓶子从手中滑落。

「啊,没事没事,很快就会习惯。话说回来,这雾气是不是有点不妙?啊啊,糟糕,这下糟了!」

就在伊兹玛无视被灵药滴落引发的事态搞得晕头转向的男人们,如此大喊的瞬间。闪光在浓雾中闪烁,紧接着响起震耳欲聋的枪声和炮声。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比起艾修雷身上发生的变化,诺曼更优先掌握现状,抓住伊兹玛的肩膀。伊兹玛用自己的手盖住诺曼装甲化的手,同时透过望远镜观察,以严肃的语气回答。

「自相残杀……不对,这是袭击。可恶,关键的地方看不清楚!这下不妙了!居然能遮蔽我的妖精之眼,这代表——」

伊兹玛边说边将望远镜塞给依然因为灵药效果而痛苦挣扎的艾修雷,冲回船内。在下楼梯回船舱的途中,他转头说道:

「全力逃跑!不能被那片雾气抓住!舰长,全速前进!战斗速度!」

只留下这句话,伊兹玛就消失了。

「什么……怎么回事?」

伊兹玛的指示既突然又莫名其妙,诺曼和赫克托自然无法乖乖遵从,只能呆若木鸡。然而,艾修雷解释了伊兹玛的指示。

「不,伊兹玛说的没错。那片雾墙的对面,那是什么!船,船!」

艾修雷流着泪,依然透过望远镜观察。诺曼和赫克托再次面面相觑,但只有一瞬间。从艾修雷全身散发的紧张感,让他们明确感受到战斗的预感,这是身经百战的勇士的证明。

「张开所有船帆!敲响战时用的太鼓!命令划桨手全速前进!最大战速!这是夜间战斗,哨兵别忘了安全带!会被甩下去的!」

「把所有人叫醒!卡特尔医院骑士!和随从一起穿上海上防卫战斗装备,立刻集合!炮战准备,等等!别解开大炮的锁!各员准备高速机动战!」

两人瞬间露出司令官的表情,接连下达指示,船上一片骚然。

在转眼间进入战斗状态的船上,唯一一个用望远镜观察的,是艾修雷,他从伊兹玛那里得到了妖精之眼的效果。伊兹玛不知去向,能看穿雾气,掌握状况的只有艾修雷。关键的灵药在混乱中丢失了,找不到。

「怎么样了?」

「我习惯了。那个药确实有效。我看得见。那不是误伤同伴。」

诺曼和他一起看向同一个方向,确认状况。赫克托已经回到掌舵位置,不在这里。在最初的齐射之后,枪声和炮声还在继续,但势头正在减弱,现在只有偶尔出现的零星火线。取而代之的是分不清是怒吼还是悲鸣的叫声?

「那也是当然的。那不是针对我们,也不是误伤同伴!是怪物。我们被袭击了。被海中的魔物!」

「魔物?你看见了吗?是什么样子?」

「不知道。关键的地方被雾气遮住——只能看到轮廓。但应该是巨大的头足类……像章鱼或乌贼的脚一样!」

听到艾修雷的话,诺曼咽了口唾沫。

「不会吧。」

「船籍是艾斯佩拉鲁戈。是军舰。从使用枪械这点也能看出来,是重武装的战斗舰。已经没救了。」

「如果是这样,艾修雷,你注意到了吗?」

「是的。他们是在我们加速之后被怪物抓住的。明明是这样」

「偶尔出现的火线和炮声,看起来和最初的交战距离一样」

「也就是说」艾修雷和诺曼把目光从望远镜上移开,视线相交。

「那家伙的下一个目标是艾波拉尔号」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完,立刻离开了船边。诺曼要对逐渐集结的骑士们下达指示。而艾修雷则要去做自己该做的事。

「我去拿枪,龙枪:西文尼尔!」

「指挥所就在舰长室的正上方。去后甲板!」

简短地互相传达完,两人便奔向各自的岗位。战场不允许长谈。这是考验瞬间判断能力,决定生死的地方。是修罗之庭。按照指示来到后甲板,诺曼站在船尾,舰长室正上方的指挥所迎接了艾修雷。

「好高。我都要发抖了」

艾修雷慎重地爬上倾斜的楼梯,说出感想。就算和后年正式采用的盖拉类型相比,这艘船已经算小了,但指挥所还是比当时一般的战斗用桨帆船高五~六倍。对于不习惯船的艾修雷来说,完全是未知的领域。

而且,帆和桨手们都在全力工作=正在加速到最大战速。

即使如此,总算到达指挥所的瞬间,一阵像是飞越波浪的冲击袭来,差点把艾修雷吹飞。要不是有只可靠的手臂抱住他,他应该会摔在坚硬的地板上受伤吧。说不定还会失去龙枪:西文尼尔。

「没事吧!」

「对不起,谢谢您!」

「水手的步法没那么容易学会。我在山丘上的任务时间太长,花了好几天才找回感觉。不用在意」

在湿滑摇晃的甲板上轻松移动的技术被称为「水手的步法」。这是这个时代的船员们使用的专业术语。诺曼一边说,一边迅速地在艾修雷身上装上固定用的装备。

艾修雷他们开始转向南方,雾气从左后方逼近。不管是谁都明白,那团雾气是不自然且危险的东西。

「但是,居然能追上这个加速——真是怪物啊!」

诺曼把艾修雷的身体固定在指挥所的扶手上,就在他大喊的瞬间。

感觉雾墙对面隐约能看到桨帆船的前端。船首是象征艾斯佩拉鲁戈的鹫头翼狮雕刻。然后是红色船体上施加的几个眼睛图案。

但是,船体上长着几根难以形容的可怕触手。本来应该突出船桨的洞里,可以看到无数像是潜伏在深海的奇怪怪物和头足类的脚混合而成的东西。

后来仔细想想,那是像寄居蟹一样潜入大型桨帆船,利用船型进行防御的怪物特有的狩猎方法吧。

但是,这个时候的艾修雷他们没有时间进行这种分析。

GaaaaaAaaaaaaaaaaa!!——伴随着这声不似世间之物的咆哮,从船首的洞里高速射出了什么东西。

等他们回过神来已经晚了。远远看去,那东西就像巨大的箭头。长年放置在海中,被藤壶和贝类附着的箭头。

然后,艾修雷的观察和感想几乎正确。唯一和箭头不同的是,如果用在箭上,那东西实在太过巨大了。没错,那是锚。身份不明的敌人用某种方法将停泊用的锚当作炮弹射了过来。

锚的质量加上发射速度,这一击带着能轻易将人体连同甲胄一起撕裂的能量,准确地瞄准了艾修雷。艾修雷系好安全带,固定好姿势,即使能看见轨道也无法躲开。

“呜哇!”——他发出惊呼,前方展开的绿色屏障弹开了化为炮弹的锚,伴随着狮子咆哮般的低吼产生的旋风,在锚被弹开的瞬间将试图从锚上跳过来的深海邪恶生物消灭得无影无踪。

艾修雷在千钧一发之际逃过一劫。然而,蕴含着惊人能量的炮弹虽然没有突破屏障,但只是偏离了轨道掠过指挥所,削过艾波拉尔号的侧腹,一口气折断七八根船桨后沉入海中。

划桨手们所在的下层传来惨叫和怒吼。甲板上也陷入一片混乱。艾波拉尔号本身也因为冲击和推力的失衡,被迫蛇行,速度大幅下降。船体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声弯曲。巨大的龙骨发出嘎吱嘎吱的悲鸣,但还是吸收了冲击。船内和甲板上,各处应该都发生了事故。

波浪甚至到达指挥所,艾修雷瞬间失去了视野。

所以,他错过了诺曼在面临冲突危机时,解放了隐藏在义手中的《力量》救了自己,以及那是卡特尔医院骑士团引以为傲的《佛卡斯》:阿曼的功劳。

当视野再次恢复时,已经解除显现的诺曼为了保护艾修雷而抱住了他。从他的双肩上,可以感受到旋风的残渣。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事吧,艾修雷。刚才真是千钧一发——不过,刚才的防护屏障不是我做的」

诺曼似乎受了伤,嘴角滴着血。他的语气很坚定,眼神中燃烧着意志,瞪着怪物。虽然艾修雷觉得应该不用担心,但他明白诺曼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受伤的。

「对不起」

「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没事就好。现在只能依靠你的龙枪:西文尼尔了」

「真的,刚才真是好险。要是再挨一发,我就撑不住了」

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声音,是伊兹玛。

「伊兹玛!你刚才去哪里了!」

「说什么呢!你刚才也看到了吧,刚才的防御屏障!那是我的诅咒!刚才那可不只是精彩的表现啊!」

看到伊兹玛在如此紧迫的状况下依然带着几分戏谑,艾修雷终于明白了。艾波拉尔号的损伤之所以能控制在如此程度,都是因为伊兹玛事先采取了防护措施。

「可恶,那个混蛋乌贼。不对,是章鱼?算了,管它是乌贼还是章鱼。它知道我们这边条件不利,所以才发动攻击的吧。而且你这家伙还用投石攻击!因为不是异能所以没关系吗!物理最强传说吗!」

伊兹玛同样瞪着怪物,嘴里不停咒骂。

「明明是怪物,却使出这么高明的手段!」

话说回来,诺曼,你嘴边的血是代价吗?伊兹玛嘴角一歪,用腹语术的方式问道。

「嗯。因为这里不是《闭锁回廊》,所以代价更大」

「抱歉。要是我早点发现,就能做好防护了」

「不,你帮了大忙。如果没有你的防护,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诺曼擦了擦嘴角,露出无畏的笑容。虽然两人没说几句话,但战友之间特有的气氛在他们之间弥漫开来。

「代价?条件不利?不是《闭锁回廊》?这是怎么回事?」

艾修雷完全跟不上两人在头顶上的对话,忍不住问道。

「艾修雷,你该不会是第一次在《闭锁回廊》外打异能战吧?」

「啊,是的!那个,艾克斯特拉姆法王厅的领地内倒是有的」

「艾克斯特拉姆是例外。因为是圣地。《轴心能力者》的人口比例高也是这个原因。因为有圣伊克斯的恩宠・加护」

艾修雷回答了伊兹玛的问题,诺曼接着解释道。大概是觉得他更适合吧。伊兹玛一言不发地从艾修雷手中抢过望远镜,继续监视。

「在圣骑士叙任的教练中,确实有教过要极力避免在《闭锁回廊》外使用《轴心》——亡父也严格告诫过我」

艾修雷在加入从士队立志成为圣骑士之前,就接受过圣骑士兼父亲的格雷的彻底教练。被他用教鞭教训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不过比起《奇迹之力》《轴心》的使用方法,重点更在于其危险性以及不能轻易行使的道德・伦理教义。

恐怕,格雷比任何人都更早看穿了儿子的天赋吧。并且,他也熟知那份才能在不受控制的情况下暴露出来时,究竟会招致怎样的灾祸。在艾修雷的才能开花结果的那一天到来之前,格雷之所以将教导倾注于告诫他,就是基于这样的判断。艾修雷回想起,父亲对其他才能毫不吝啬地赠与赞词,唯独在《轴心》的使用上绝不会给予褒奖。

「令尊——圣骑士:格雷斯纳乌大人,说了什么?」

「不,只是,不要依赖《轴心》。他说,在人类的世界中发生的事情,必须依靠《人类的力量》来解决。他说,必须依赖《奇迹之力》的时候,已经超出了人伦,是与非人的法则相对的时候」

啊啊,骑士中的先驱格雷的话语,让诺曼的口中吐露出敬畏的叹息。

「骑士:格雷斯纳乌,真是了不起的人啊」

诺曼以感慨万千的表情继续说道。

「艾修雷,现在,你是如何理解那番话的?」

面对突如其来的提问,艾修雷露出沉思的表情,像是在探寻自己的想法。然后他回答道。

「一开始,我完全不明白父亲在说什么,也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但是……现在我稍微有些不同。我想,父亲当时是在告诫我,不要依赖《奇迹之力》来开辟人生。他告诉我,我被授予《轴心》的意义,以及我应该行使《力量》的时机,都是为了让我前往超越人伦的场所,与能够扭曲命运,操纵命运的某种存在对峙」

艾修雷的话语,让诺曼深深地点了两次头。

「骑士:格雷的灵魂啊,少爷正正确地继承着你的志向」

他如此低语道。

「喂,诸位骑士,感人故事就说到这里,现在得面对现实!那家伙要来了!」

伊兹玛从旁提醒。虽然平时负责开玩笑的是伊兹玛,但现在确实不是闲聊的时候。

虽然艾波拉尔号已经减速,但不愧是熟练的船员们。折断的船桨迅速被换掉,各部署发出的损伤控制声音也得到了准确的应对。胸口被舵轮撞到的赫克托也站了起来,若无其事地开始指挥。船舰即将再次开始加速。

「艾修雷!左舷后方:七点钟方向,距离四百!」

艾修雷按照伊兹玛的指示,举起解开封印的龙枪:西文尼尔。在考古学学到的古代阿甘提利斯时期的钟盘知识派上了用场,这让他感到很高兴。面对速度变慢的艾波拉尔号,笼罩在雾中的怪物正急速缩短距离。伊兹玛判断,怪物会比艾波拉尔号再次加速更快,转眼间就会接舷。

诺曼简明扼要地告诉了他要点。

「我长话短说。听好了,艾修雷,禁止在《封闭回廊》外使用《轴心能力》的约定,不仅关乎人伦道德,还牵涉到现实问题。主要分为两点。行使异能时,我们《轴心能力者》需要支付代价。这你知道吧?但在《封闭回廊》外,代价的规模会大幅增加。另一点是,《轴心》的旋转会变得不稳定。旋转困难,轴心也不稳定。这意味着爆发的危险性会提高,而大多数情况下,都会招致悲惨的事故」

艾修雷没有回答。他点头表示理解,将龙枪:西文尼尔的炮口对准逼近的怪物。他理解了刚才诺曼流血的意义。

「所以,这次由你和我在这里配合《轴心》。代价也由我们分担。西文尼尔的瞄准和开放由你负责。《轴心》的控制,姿势的保持和防卫由我负责」

艾修雷再次点头。以前伊兹玛曾经辅助艾修雷激发《轴心》。那是第一次见面,他从蜂拥而至的死者大军手中救下艾修雷的时候。发动天使光环之后,艾修雷剧烈咳嗽。现在回想起来,那是一段美好的回忆。

理解得这么快,诺曼一瞬间扭曲了严肃的嘴唇,露出笑容。他认同了年轻人的才能。

「等一下,咱也借你《轴心》。还有瞄准和控制,就由咱来吧。」

这个意想不到的提议让诺曼大吃一惊。虽说已经成了同伴,但他没想到土蜘蛛男会提出这样的提议。

「哎呀,你那是什么不可思议的反应啊。那个章鱼混蛋,还藏着王牌呢。不然把身体浮出水面就没有好处了。他应该还有一发跟刚才一样的攻击。不然的话,当然是在水里比较强啊!简单来说,那艘船的帽子是为了维持射击姿势的炮台。」

「原来如此,是这样啊。」

诺曼点头同意伊兹玛的分析。看来他认同了伊兹玛的实力,对超负荷战,也就是与格兰王交战时担任参谋的职位并非谎言。

「机会只有一次。下次他要是用炮击阻止我们的脚步,那家伙绝对会潜水。潜水之后从船的死角,也就是正下方攻击。那样的话就完蛋了。大家一起海水浴啦!还有,西文尼尔的攻击碰到海水的话会大爆炸。绝对要一击解决掉!」

伊兹玛若无其事地补充了可能会造成压力的注意事项,但此时的艾修雷已经不再动摇。怪物已经接近到连细节都能目视的距离。骇人的深海怪物真面目揭晓。但是,艾修雷丝毫没有乖乖成为怪物饵食的打算。要保护大家。他只有这份气概。

「好,那就」

「开始吧!」

确认艾修雷的样子之后,两名大人夹着艾修雷摆好阵形,启动《轴心》。响起沉重物体开始旋转时的声音,三根《轴心》同时激发。

「艾修雷,炮轴,稍微右偏。五秒后,越过波浪。之后等两口气,开放。」

「防御和姿势控制交给我。冷静瞄准。」

艾修雷已经不再对接连的指示做出反应。只有肉体精准地移动炮轴。惊人的集中力。然后,正如伊兹玛所说,波浪来了。咚,船体弹起。可以说是土蜘蛛种族特征的震动感知预测正确。

就在这个瞬间。JaaaaaAhaaaaaaaaaa——!!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尖锐声音,怪物射出第二发。艾修雷在这个瞬间,感觉在作为保护膜包裹的船体深处看到了虹彩的瞳孔。那与其说是头足类眼睛感受到的捕食冲动,更像是更深层的怨念,不,是类似执着的感情。

在那个状态下等待两个呼吸,需要强烈的忍耐力。如果是过去的艾修雷,恐怕在第一个呼吸就会开放西文尼尔了吧。

但是,与魔剑士:暗夜,以及与超载者:格兰的战斗,让艾修雷成长为真正的战士,不,是骑士。轰,冲击与灼烧视野的光辉化为光束释放。被充分吸引过来的锚被光束贯穿,白热,蒸发,然后被准确地击穿了覆盖船体的怪物。

GooGahaaaaaaaaaaaa——!!!怪物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龙枪:西文尼尔的闪光直击的部位瞬间炭化,蒸发。包裹的船体燃烧爆炸,产生巨大的水柱和云。

「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呀嚯——!」

「艾修雷,太棒了!干得好!」

伊兹玛发出欢呼。诺曼毫不掩饰感激之情,用粗壮的手掌抚摸艾修雷的头。

在两个男人之间,只有艾修雷一个人还无法从僵硬的姿势中解脱。他感受到自己突破了困境,保护了同伴们。

他似乎稍微接近了父亲:格雷的背影,这让他无比高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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