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夜 面对选项(或者说被夹在中间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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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夜 選択肢を前にして(あるいは挟まれた男)
为了抵抗残酷的命运,人类的《意志》诞生了《轴心》。以代价为交换,人类得以抵达奇迹。然而,大多数的人类都无法抵达奇迹。不仅如此,甚至无法让《轴心》显现。换言之,《轴心能力者》是获得抵达奇迹的权利,也就是所谓的天选之人。
自己身为天选之人,不被允许祈求奇迹。艾修雷心想。光荣的艾克斯特拉姆法王厅圣骑士,自己好歹名列末席。
啊啊,然而,艾修雷强烈地想要。如果可以祈求,他想要祈求。他想要奇迹。无论要付出何种代价都无所谓。
「想象《轴心》。」
是谁这么告诉自己的呢?是异种族・土蜘蛛的古代王:伊兹马鲁姆吗?还是昔日启程前往十字军的父亲背影——
「父亲。」
大事不妙了,艾修雷没有这么低语。现在不是向可能在天上国度的父亲灵魂报告的时候。不对,如果报告肯定会遭天谴。
状况混乱至极。一言以蔽之,就是疯狂。
打个比方吧。
喝得烂醉的第二天。外面是令人憎恨的大晴天,恰巧是休息日。不知为何回过神来床上睡着一位陌生的美女,彼此一丝不挂。从凌乱的床单可以看出两人交欢的激烈程度。不仅如此,还有一位长年相伴的爱妻正疯狂敲打着锁得严严实实的寝室大门。
假设有一位丈夫。假设有一位陷入这种修罗场的愚蠢男人。
「……这根本算不上比喻」
过于混乱的状况让我泪流满面。没错,修罗场并非存在于妄想之中。修罗场就在这里。Welcome to hell。
OK。整理一下状况吧。
艾修雷看向左手——那是一位令人叹为观止的美女。在她那头没有色素的长发下,白皙的肌肤正呼吸着。长长的睫毛闪闪发光。她的肉体丰满且匀称。艾修雷的左手正陷在她的乳沟中。艾修雷尽可能不去感受那紧致却又柔软的触感。因为少女清纯的容貌与手臂感受到的胸部触感之间的反差,让他差点铸下大错。
伊莉丝贝尔达・拉克梅森。要将这位昵称伊莉丝的少女的来历全部道来,时间实在不够。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艾修雷现在之所以会像这样躺在床上,是因为为了这名少女赌上性命战斗。她毫无疑问是自己重要的女性。艾修雷认为就算赌上自己的性命也不足惜,实际上他也真的这么做了。但是——
艾修雷告诫自己不能陷入回忆,确认起另一侧。
右手——手指被紧紧地缠绕着。漆黑的发丝间,可以窥见樱色的唇瓣。令人颤抖的美貌。非人的美。这是当然的。她正是伊修加鲁山岭的另一侧,夜魔之国盖泽尔隆大公,真祖之一斯卡贝里・鲁夫特・贝里欧尼的女儿:紫苑萨非尔。正统・纯血的夜魔公主。虽是活了数百年的魔女,但只要用“紫苑”这个昵称称呼她,她就会露出如花绽放般的笑容,她的心灵就是如此的惹人怜爱。
艾修雷为了拯救伊莉丝而与紫苑并肩作战。挥舞着圣剑:萝丝・阿布索利特的她,数次从生命危机中拯救了艾修雷。不仅如此,她还用自己的性命,女性的尊严拯救了艾修雷。她是艾修雷的恩人。
这两人不知为何躺在了床上,艾修雷则像黑白棋的棋子一样,被夹在两位美女中间。她们的衣着和发色都完美地形成了黑白的对比。
说起来,“玩弄”这个字也有“嫐”的版本呢,这种不必要的知识掠过脑海,证明了艾修雷正在逃避。从现实逃避。
要是跟同龄的男性朋友说“这真是男人的福利啊”,他们肯定会嫉妒的,但艾修雷并不憧憬不忠的男人。绝对没有。不如说他很痛恨那种人。而这样的自己,现在却——
他看向左手。纯洁的百合花束般的女孩皱起眉头,颤抖的红唇动了动。请使用我吧。请把我变成你的东西吧。她如此哀求道。
他看向右手。朝露般闪耀的蓝色蔷薇花蕾般的女孩,露出痛苦的表情。请原谅我。再这样下去,我会坏掉的。她如此哭诉道。
根据艾修雷的推测,看来她们两人似乎正被恶梦侵袭。左右两边的她们伴随着甜蜜而苦闷的吐息,向艾修雷发出“请求”,让他汗如雨下。
冷静下来,他对自己说道。两位公主正在睡觉。也就是说,刚才的发言是梦话,幸好她们的衣着没有凌乱。
伊莉丝穿着白底淡蓝色条纹的护士服。
紫苑穿着漆黑的礼服。是初次见面时的那件旧礼服。
艾修雷感到强烈的既视感。
总之,在现在的时空里,对两位睡美人做出不可饶恕行为的并不是艾修雷本人。问题在于那个在她们的梦里胡作非为的男人。艾修雷真想揪住那家伙的衣领把他拽出来,狠狠揍他一顿。
艾修雷心里有数。他知道那个让她们做这种恶梦的男人是谁。他非常清楚。那是个不配当男人的家伙。
「——是我」
艾修雷感到眼角涌出某种温热的液体,全身颤抖不已。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艾修雷的记忆如走马灯般闪过脑海。那个伊格纳修的暗夜。降临王的轶事。这两位美丽公主的命运是如何与自己联系在一起的,事情的来龙去脉。这是无可奈何的。只要是与那起事件有关的人,无论是谁都会这么回答吧。
所以,他愤怒的对象并不是过去的自己。
艾修雷爱着伊莉丝——正确来说,是爱着她“灵魂”的另一半,也就是自己的青梅竹马尤尼斯。另外,他从以前就一直敬爱着身为另一半的尼僧阿尔玛。
在她们以融合体的身份与自己结合之前,她们向自己坦白了深藏于心中的爱意,要说自己没有动心,那是骗人的。即便在那起事件的后遗症下,她们失去了记忆,艾修雷自己也给了她们伊莉丝这个名字,这份感情也没有改变。
另一方面,自己对夜魔公主:紫苑的爱意,已经无法再掩饰下去了。在堕入超负荷的降临王:格兰的根据地,自己中毒于《愿望》时,紫苑拯救了自己,这件事自己记忆犹新。自己无法忘记那时感受到的爱意。要自己别爱上她,才是强人所难。
即便如此,自己还是下定决心,做出了选择。
自己爱着尤尼斯,爱着伊莉丝继承的《灵魂》,自己当面清楚地告诉了紫苑,紫苑也认为这个决定很了不起,祝福了自己。
但是,现在,自己被扔进了这种状况,自己才明白了自己的本性。
——自己无法做出选择。
自己窝囊到都快哭出来了。什么圣骑士,什么法律与秩序的守护者。这跟吃软饭的和妓院的中介有什么区别。伪骑士:暗夜自诩为恶人,还骗了阿尔玛,自己都比不上他。自己才应该被莫札雷拉芝士的角砸死。
但是,现实并没有天真到会允许艾修雷沉浸在感伤之中。
突然,艾修雷感到一阵恶寒。有股气息正在逼近。从门外传来的这股气息,是破灭的气息。
艾修雷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醒过来了。这是圣骑士的直觉,它告诉自己,必须做出应对。
门外传来了可怕的声音。
「喂——有人在吗——早啊——艾修雷在吗——?听说伊莉丝从昨晚就失踪了——最后看到她的时候,她说要去探望你,所以我想她会不会在这里」
厚重的木门和金属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幸好门是锁着的。
「伊兹玛阁下,不能突然开门啊」
从旁边传来了制止的声音,艾修雷漆黑的视野稍微变得明亮了一些。至少现在逼近的危机,还有两个安全装置。
一个是被锁得严严实实的门。另一个是危机的旁边还有个正常人。
希望的名字是诺曼。卡特尔医院骑士团的正骑士,果然也懂礼节。
所以,趁现在把危机的名字也弄清楚吧。
「是我啊,伊兹玛啊,你在吧,快开门啊!我要进去了」
本名:伊兹马鲁姆・希德恩希。和伟大的古代土蜘蛛王同名同姓。其实他就是本人。只不过,他的性格极为古怪。是个一不小心就会睡上几百年的男人。只有在意识不清和说梦话的时候才会表现出正常人格,是个货真价实的变态。
艾修雷目不转睛地盯着门上越来越激烈的震动。要是被别人看到这个状况,完全无法预测会发生什么。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艾修雷的人生被画上句号的概率很高。性命暂且不论,社会意义上的。
「喂,诺曼,你没有万能钥匙吗?他没有回应啊?这是紧急情况。一名乘客长时间失踪。嫌疑人房间上锁,没有回应。这是密室。是事件啊」
事件吗,艾修雷心想。我是嫌疑人吗。或许确实如此。但是,他不希望那个在火上浇油的男人说出这种话。
「有是有,但不能给你。只有舰长才能使用。而且,私人房间是私人空间。说到底,或许是因为你这么吵,他才无法回答。男女之间有很多复杂的情况。没关系,就让他们两人独处吧」
干得好,艾修雷在心中喝彩。诺曼果然是个可靠的男人。卡特尔医院骑士,太棒了!
「呜哦哦?你这发言好像很有经验啊。竟然对咱说教。连老爸都没这么做过。你这话很有说服力啊。但是啊,这种尊重个人的善意糖衣,会把事件变成无法挽回的惨剧哦?」
「到底是什么让你如此执着?」
艾修雷非常赞同诺曼的无奈语气。
「因为啊,公主今天早上也不见了。咱好寂寞……」
短暂的沉默。艾修雷很清楚,诺曼无言以对了。
「说到底,伊兹玛阁下和圣骑士:巴勒杰……艾修雷达乌大人是什么关系?」
「嗯,一言以蔽之就是挚友?吃同一锅饭,一起洗澡,一同上战场。就是那种可以将背后交给对方的交情?」
这并非谎言。而且,艾修雷也是这么认为的。虽然并非谎言。
「所以啊,艾修雷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我的东西就是艾修雷的东西,我们俩就是这么了解彼此哦?」
这是什么主义?艾修雷握紧了拳头,难道这个男人不知道“再亲密也要讲礼仪”这句谚语吗?他肯定不知道吧。
「说到底,伊莉丝是艾修雷的女朋友吧?既然如此,就算你们在房间里亲热,也没什么问题吧?伊兹玛对这种事很宽容的。毕竟我心胸宽广嘛。尽管放马过来。再怎么说也是王啊」
左手边的公主身子一颤,僵住了。艾修雷战战兢兢地移开视线,与金色的瞳孔对上。狼狈与羞耻。伊莉丝一言不发地跳了起来,同时某样东西也跟着弹跳。她肯定听到了伊兹玛的发言。虽然不知道是从哪里开始听的,但至少关键部分肯定听到了。
「真没办法啊,事态紧急,就由在下打开吧。等我三十秒哦」
「不,那个」
户外进行的愚蠢对话终于进入了佳境。艾修雷用空着的左手摇晃着仍然沉浸在梦中的紫苑。但是,她只是发出苦闷的喘息,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换做平时,紫苑应该会最先察觉到威胁的接近。
艾修雷感到一阵不安。在这期间,伊兹玛和诺曼的对话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超特急地飞跃。
「啰嗦。诺曼大爷,你仔细想想。艾修雷和伊莉丝小姐虽然已经成年了,但内心还是孩子啊。而且他们俩都很正经。艾修雷还以骑士的典范为目标,是个铁面无私的家伙。他们俩在那种事件之后,就一直关在房间里。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让人感到不可思议。也不能断言他们不会厌世,手牵手一起殉情吧?」
「你的意思是,过于坚硬的刀刃容易折断?」
「对,就是这个意思。这种时候,年长的大男人必须若无其事地去安慰他们。而且,我有点在意里面的情况」
「……嗯,这个嘛,确实有点在意」
「啊,你笑了。卡特尔医院骑士笑了。别再装了。诺曼笑起来很可爱呢。不用转过身去。我们是朋友。我不会说出去的」
伊兹玛那极其狡猾的激烈攻势,终于突破了诺曼的铁壁防御。
艾修雷对伊兹玛的顽强感到战栗。他再次认识到,伊兹玛真正的强大之处并非头脑、咒术、占术、技术,而是其顽强,绝不放弃的精神力。问题是,这种顽强只会发挥在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上,而且兴趣的方向基本上都很不正经。
「那我开锁了」
随着轻快的吆喝声,细金属插进钥匙孔的声音响起。同时,令人火大的天真歌声传来。是伊兹玛开锁的主题曲。
「跟踪狂!偷窥狂!撬锁狂!守护你的浓烈爱意♪」
不知是哪个时代、谁作词作曲的谜之鼻歌,令艾修雷感到不快。当然,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好,顺利打开了」
伊兹玛的开锁技术与轻快的主题曲相反,堪称神技。随着清脆的“叮”一声,门锁打开,伊兹玛和诺曼几乎同时进入房间。
「早啊!」
就在这一瞬间,艾修雷和伊莉丝都惊得目瞪口呆,紫苑的眼睑啪地睁开,那双深紫色的眼瞳认知到了现实。紧接着,漆黑的风暴席卷了整个房间。
「哇噗,哇噗,哇噗」
伊兹玛惊叫起来,那是什么,像球棒一样的东西。随后他发出一声闷哼,摔倒在地。
各种各样的事情同时发生。蝙蝠从艾修雷的胸口飞了出来,毫无疑问是紫苑的眷族希尔莉。它贴在了伊兹玛的脸上。几乎同时,枕边的银制水壶被扔向了伊兹玛。不是艾修雷,而是伊莉丝的行动。然后,紫苑使用《轴心》通过影子跳跃。只有夜魔的眷族才能熟练掌握的短距离转移。完美的撤退时机。
「没,没有,没,没有经过我的允许」
伊莉丝满脸通红地怒吼道。伊兹玛似乎用男性致命部位接住了水壶,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诺曼贴在墙上吹了声口哨。她们的配合和投掷技术就是如此出色。
「啊,啊,艾修雷……这,这是」
同为男性的艾修雷,非常清楚伊兹玛的痛苦。哪怕只是一句话,他也必须回应。
「伊兹玛……晚,晚点见」
诺曼事不关己地说道“你很寂寞吧”,然后拖着伊兹玛离开了房间。艾修雷第一次看到诺曼的营业式微笑。那是成年人想要掩盖各种事情时的表情。
「晚,晚点我会去食堂的」
艾修雷尽力安慰道。诺曼回以一个爽朗的笑容。
“砰”地一声,门被重重地关上了。伊莉丝立刻锁上门,用桌椅严实地堵住门口。然后,她坐在了艾修雷的床上。
「真是群失礼的人」
她像是要掩饰什么一样急促说道,那副模样十分可爱,艾修雷不由得笑了出来。毕竟擅自闯入别人的房间,甚至钻进别人的被窝,伊莉丝本人就是先驱,也是主犯。
她应该也清楚艾修雷笑的含义。身穿护士服的伊莉丝背过身去,僵住了。那副模样,让艾修雷联想到了两位女性。
艾修雷被想要立刻拥抱她的爱情所折磨。
尼僧:阿尔玛和青梅竹马的侍从:尤尼斯。在命运的岔路口被逼到绝境,选择了融合与生存的两位女性。艾修雷回想起了在那个伊格纳修的地狱深处,巨大的愿望之器:帕拉格拉姆的中心,他对她们说出了残酷的话语。
『为什么,没有让她死呢。在她还是人类的时候』
那是对使用非人的奇迹之术来延续生命感到厌恶而产生的感情上的责备。现在他明白,那是自己被允许作为人类而留下的傲慢。
作为两人融合的结果的伊莉丝,现在像这样在近距离重逢时,萦绕在心中的感情与那时完全相反,是类似于感谢的心情。他很高兴。她能活下来。
眼泪扑簌簌地流了下来。看到艾修雷的样子,伊莉丝慌忙转过身来。
「哪里,哪里痛吗?」
「痛啊」
「哪里,哪里痛?」
「心,心好痛。这是还活着的证据」
艾修雷一边说着,一边想要从床上站起来。虽然他觉得就算说了这种话,只会让没有那件事记忆的伊莉丝感到困惑。
「你能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你能活下来,我真的很高兴」
听到艾修雷这番傻乎乎的话,伊莉丝的脸颊染上了红晕。伊莉丝献身地想要扶住脚步不稳的艾修雷。
「不臭吗?我应该流了不少汗……我……睡了几天了?」
「现在是第四天的早上。圣骑士:巴勒杰。自从你被搬进来后,就立刻睡着了,然后就一直没醒」
「叫我艾修雷」
艾修雷在近距离看着伊莉丝的眼睛说道,伊莉丝害羞地重复了一遍。
「好的,艾修雷先生」
「别叫我先生。我之前有说过吗?」
伊莉丝呵呵地笑了。艾修雷被伊莉丝身上散发的肥皂清香弄得头晕目眩。
突然,地板一阵摇晃。艾修雷失去了平衡,伊莉丝也跟着倒下。艾修雷扭动身体,试图控制倒下的方向。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让自己在下面,但没能成功。尽管如此,他迅速的行动还是奏效了,两人倒在了床上。
艾修雷被一股甜美的感觉抱住。他没花多少时间就意识到自己正埋在伊莉丝的双峰之间。他慌忙起身想要道歉,却失败了。他无法离开。艾修雷再次被囚禁在那深邃的溪谷之中。因为伊莉丝正抱着他的头。
两人就这样无言地抱在一起,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听到了海浪声和海鸟的叫声,以及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伊莉丝松开手臂,是因为艾修雷投降了。他快要窒息了。
「对、对不起。」
「我、我、我才该说对不起。」
艾修雷在伊莉丝的搀扶下,手扶着墙壁爬出了船舱。诺曼和其他卡特尔医院骑士团的成员,提供了这间高级士官用的个人房间。
艾波拉尔号。如果相信诺曼的话,这将是西方世界最快的船。这是一艘配备两段式船桨和三根桅杆的快速船。在伊格纳修的领主,过去的降临王:格兰的激战后,艾修雷等人在一天后与伊戈村的守墓人告别,启航前往卡特尔医院骑士团领地:卡特尔岛。
圣遗物:艾修雷得知德克斯特拉丝的真身,逼近了教廷谋杀其父的阴谋,与紫苑和伊兹玛等过去被视为人类仇敌的种族并肩作战,毫无疑问会被视为异端,遭到审问官追捕。
诺曼根据格蕾特派大主教:妲休卡玛莉耶对卡特尔医院骑士团的预言,先行准备好了逃脱路线。
艾修雷刚上船就倒下了。这是他不眠不休地赶路,持续战斗的代价。
幸好在伊戈村的灵泉洗去了战斗的尘埃。他每走一步全身就痛得几乎要发出惨叫。瘀伤,挫伤,重度肌肉酸痛。全身上下受到的伤害多到无法计算。
「您要去食堂吗?」
「身为骑士,得先洗去汗水,整理仪容才行。」
「我来帮忙。」
艾波拉尔——与这艘船可怕的船名相反,卡特尔医院骑士团引以为傲的快速船也具备了作为医院船的充实功能。
「用这么多淡水真的好吗?在船上应该很宝贵吧。」
这也难怪。在荒废的伊格纳修,想要获得淡水必须付出极大的劳力。伊莉丝回答了艾修雷的疑问。
「我也吓了一跳,这艘船居然有两台大型蒸馏器,紧急时可以从海水制造淡水。」
「太厉害了。」艾修雷夸张地表现出惊讶,实际上这反应并不夸张。蒸馏器在西方世界,大多只有伊克斯教的修道院才有,是过去的遗产。这种器材可以制造高浓度的酒精,对流行与蔓延的疾病有极大的抑制力,也是各修道院调制秘方灵药时不可或缺的利器。光是将这种利器搭载在船上,就能看出卡特尔医院骑士团的医疗水平与财力有多么雄厚。
虽然不可能光靠蒸馏器就满足所有需求,但能像这样使用水还是令人感激。艾修雷坐在大桶子上,用加了香草的水清洗全身,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当然,艾修雷会如此夸张地大叫,还有另一个理由。
因为清洗艾修雷身体的那双柔软的手,正是伊莉丝的。虽说是因为肌肉酸痛太严重,自己没办法清洗,但还是让人紧张。伊莉丝的美貌近在眼前,甚至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再加上刚才发生的事。
要是不一直说话,气氛感觉会变得很奇怪。
「刚才,那个……抱歉。我的身体还不能动得很灵活。」
「完、完全没关系,不如说,我才是,那个……把你抱得太紧了。」
完全、完全不会觉得讨厌。伊莉丝小声地喃喃自语,艾修雷还没发现话题的方向已经偏掉了。
啊哈哈,两人不自然地笑了出来。各种各样的东西都露出来了。
「比起这个,只要艾修雷不觉得不舒服就好……感觉还好吗?」
「怎么会不舒服呢。非常、非常舒服哦,嗯。」
要是有笨蛋列传这种书籍,艾修雷的回答应该能取得相当不错的名次,伊莉丝听了不禁脸红。接着她小声地在艾修雷耳边说。同样也是老实过头。
「我、我会期待您下次光临的。」
艾修雷剃着胡渣的手差点滑了一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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