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夜 预知的银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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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夜 予知の銀仮面
击退了化身为超载王的降临王格兰的艾修雷一行人,在卡特尔医院骑士诺曼的劝说下,踏上了海路。而就在同一时间,卡特尔岛上的格蕾特派大主教,拥有预知异能的妲休卡玛莉耶做了一个梦。那是阻挡在他们前方的乌云的预兆。
那是过去应该已经被驱逐的废神之梦。英雄们在返回卡特尔岛的归途中,将遭遇超乎想象的灾厄——预知梦飞入了妲休卡的脑海。
「废神弗拉玛——那个没死透的家伙。还没断了留恋,还留在这里吗?」
妲休卡一边咒骂着借由恶梦之姿出现的幻影,一边坐起身来。
然而,与她辛辣的语气相反,她的呼吸紊乱,衣服因汗水而紧贴在身上,丰满的胸部形状一览无遗。她伸手想要遮住眼睛,指尖却碰到了覆盖住头部的银色面具。真是可恨,她甚至对这个已经变成肉体一部分的东西抱怨。
「大主教大人?您说了什么吗?身体不舒服吗?您流了好多汗。」
不巧的是,一位修女听到了妲休卡的自言自语,脸色大变地冲到妲休卡的跟前。
妲休卡瞬间恢复了自己原本的形象。伊克斯教格蕾特派现任首长:卡特尔岛大主教位=妲休卡玛莉耶・亚加斯。
「抱歉……声音太吓人了吗?我做了个噩梦。如果我用了什么脏话,还请原谅。」
「怎么会……没事的。不如说,连妲休卡玛莉耶大人也会做噩梦呢。我反而松了口气。知道您也是人类,我就放心了。」
听到近侍玛蒂亚的话,妲休卡无语地叹了口气,拨了拨因汗水而贴在脖子上的黑色长发。
「玛蒂亚,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我不过是个弱女子。说实话,我真想早点找到像你一样可靠的男性,然后依靠他。大主教位,首长。这些头衔只会让我肩膀酸痛,一点好事都没有。说到底,谁会买下我这种卖剩的呢?」
「首先,您得改掉坐着坐着就睡着的坏习惯。您平时的梦话就已经够吓人了,要是再用那种像是醒着的姿势和声调说出口,那不管是什么样的男性都会光着——不对,是光着脚逃走的哦?」
妲休卡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男人把衣服夹在腋下,全裸着逃出房间的景象。这幅画面确实很有可能发生。格蕾特派是伊克斯教中唯一官方认可圣职者婚姻的宗派。然而,身为首长的妲休卡别说婚事了,就连恋爱八卦都没有。虽说正值妙龄,但这个年纪在各方面来说都很微妙。
「……抱歉,能帮我倒杯水吗?」
「当然可以,大主教大人。」
「叫我妲休卡就好。感觉肩膀酸痛要恶化了。」
「好的,妲休卡玛莉耶大人。」
「……算了,就这样吧。呼——衣服都被汗水粘在身上了。」
「您这副模样,不管是什么样的男性都会被您迷住的。」
「那我就把你未婚夫抢过来吧。」
「咦?」玛蒂亚真的僵住了,妲休卡挥了挥手说:「开玩笑的。」
「如果对象是小我十岁的伊泽尔,最后只会被人说成是蛇把青蛙整个吞下去了。」
妲休卡看穿了她内心的想法,玛蒂亚忍不住笑了出来。
「有什么好笑的?」
「没什么,只是觉得您的比喻太贴切了。」
你这家伙,白银面具遮住她的眼睛,美丽的红唇在面具下扭曲着。
「您又笑成这样了。大多数的男性都会因此感到害怕,担心自己会被吃掉。」
妲休卡突然移开视线,玛蒂亚知道她其实是个性格可爱的女性。但是,她也明白这个时代不允许她以这种性格作为可爱的女性活下去。
妲休卡玛莉耶没有摘下银色面具。不,正确来说是摘不下来。白银雕刻嵌入妲休卡玛莉耶的皮肤,刺入肌肉,穿透骨头,完全融为一体。
这就是格蕾特派的首长代代背负的业障。这正是《奇迹之力》。通过发动作为异能源泉的《轴心》,与天上的国度连接,进行准确无比的预言的荆棘之冠:炽天使・菲拉明特。正因为能够使用这个圣遗物的能力者担任首长,格蕾特派才能维持独自的宗派。使用在所有阴谋之前先下手为强的《力量》。
「感觉像是被看透了一切,对吧?我知道的。反正我就是个可怕的女人。背地里说的坏话,我也全都知道」
「只有诺曼大人不会这么说哦?」
「哼。那你说说他是怎么评价我的」
妲休卡狠狠地瞪了玛蒂亚一眼。她的眼睛和覆盖头部的面具一样是银色的。以前是深葡萄色。这是代价之一。看透未来的代价并不便宜。
玛蒂亚畏缩了。这也难怪。大多数人都会吓得发抖。能够平静地承受她视线的只有卡特尔医院骑士团长沙贝尔萨夫特和首席骑士诺曼。
「怎么样?」
就算她刻意用温柔的语气说话,也只会增加她的魄力。可怕美女的这种行为只会产生反效果,玛蒂亚的回答变得结结巴巴,真是可怜。
「不……没什么……他什么都没说」
「是吧,那个木头人。我怎么可能对他抱有期待」
妲休卡不由得用粗鲁的语气说话,但停不下来。那个男人是例外,这让她更加生气。
「只是……骑士团的各位在窃窃私语说妲休卡玛莉耶大人令人敬畏,诺曼大人只阻止过一次。他告诫他们,再这样下去,虚像会取代实像」
「然后呢?」
「不,就……只有这些」
妲休卡用鼻子哼了一声。她骂道,我就知道是这样。
「玛蒂亚,我想洗澡。拿热水来」
玛蒂亚理解了她的言外之意,让她稍微离开一下。
玛蒂亚离开房间后,妲休卡急不可耐地脱下衣服。她站起来,薄披肩就掉了下来。这是玛蒂亚在她睡觉时帮她披上的。披肩被拿开后,肉体就像一幅画从布料下出现一样显露出来。
她穿着连年轻女孩都会感到害羞的短连衣裙。纤细的腿露了出来。上面绣着红叶的葡萄叶和藤蔓,以及成熟的果实,和美丽的黑发一起被汗水粘在身上。为什么她会穿着这样的衣服睡觉呢?这是为了迎接心爱的男人而穿的服装。可恶,她骂道,但语气中却带着无可救药的羞耻。这是因为在送诺曼离开之前,她得到了另一个预言,而不是圣骑士:艾修雷达乌庇护的圣务。
——妲休卡和诺曼结合的预知梦。从那以后,她无论如何都会意识到这一点。
「我是个小丫头吗?」
妲休卡无法控制自己脸红,内心动摇。即使戴着面具,她也知道那白皙的肌肤从远处看也红得无法掩饰,这让她感到羞耻。如果近侍们看到的话,一定会瞪大眼睛吧。她故意粗暴地脱下衣服,让汗湿的身体暴露在窗外的风中。午后的风让发烫的身体感觉很舒服。
她大概睡了有一刻钟。在充满阳光的温暖法尔修海,午睡可以说是万民的习惯。妲休卡的房间所在的卡特尔岛的后门:东南侧的地形开阔,农作物,特别是丘陵地带利用阳光和排水良好的土壤,盛产葡萄。这个季节,白天的气温高得让人以为是夏天,但早晚却变得凉爽。
妲休卡连腰带都解开了,站在露台上。如果有人在眼下的葡萄田或牧草地上工作的话,那会是令人屏息的景象吧。但是,别说牧童了,连牧羊犬都没有。大家都在树荫下睡午觉。
她把手放在扶手上,呻吟着说:
「预言之日已经迫在眉睫了……诺曼那家伙到底在干什么。该不会连收获祭都赶不上吧。明明好不容易做了各种各样的准备。算了,先不管这个。不过,我开始感到焦急了。不,比起这个,问题在于刚才的预知梦。也就是说,我被拖住了吗。可恶,明明是连银色装备,肌肤,肉,骨头都献上,甚至以心灵的安宁为代价才得到的《力量》……居然还有超越这个的干涉力吗。难道说,看透命运这种事,终究无法做到完美吗」
也就是说,我还不算是真正的预言者吗。回想起预知梦中的光景,妲休卡抱住了自己裸露的肩膀。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物群,以及应该庇护的存在:艾修雷,还有妲休卡的骑士诺曼他们正与之对峙。在他们背后,被暴风雨玩弄,绽开,撕裂,却依然飘扬的战旗的幻影,象征着他们所面对的困难和巨大的牺牲。同时,那也是他们一行人毅然面对这场灾厄的暗示。
「真是不甘心啊」
妲休卡咬牙切齿,为无法奔赴现场并肩作战的自己感到不甘。
这时,楼下传来慌张的脚步声,玛特亚连门都没敲就冲进了房间。然后她注意到妲休卡的打扮,一时说不出话来。
妲休卡用手制止了玛特亚,然后抱起胳膊,背靠在阳台的栏杆上。黑发在风中沙沙作响。这时,她已经变回了冷酷的大主教妲休卡玛莉耶。「法尔修海北侧的航线已经无法通行了,对吧?这是废神……失去信仰,消瘦不堪的神明之一干的好事。诺曼他们要晚到了」
这就是所谓的因缘吗?玛特亚一脸无法理解的表情听着妲休卡的自言自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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