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夜 难忘的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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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夜 忘れぬ姿見
「艾修雷,你有时候真不知道是少根筋还是迟钝呢。」
伊兹玛对艾修雷这么说,是在三人与两头动物沿着温泉流经的地下河川边,朝墓地前进的时候。
这是守墓人们秘密的捷径。紫苑走在最前面,伊兹玛殿后。因为装甲厚度不同,艾修雷提议自己走在最前面或殿后,但被干脆地驳回。
「你晚上看不清楚吧。」
一行人当中需要照明的只有艾修雷与维特莱恩。艾修雷下了马鞍,牵着缰绳走。
紫苑因为有主武器圣剑:萝丝・阿布索利特的攻击范围,不肯让出最前方的位置。伊兹玛走在她后面,是因为怕增加不必要的伤势,所以才变成这样的行军顺序。
的确,挥舞的大剑剑尖只要擦过,就算是人类也会身受重伤,但考虑到剑刃的特性,伊兹玛就算只是擦伤,都有可能发展成致命伤。
「我会小心别被公主宰了。」
伊兹玛边说边骑着羊,匆匆走到最后面。只要他安分点就好。紫苑只是瞥了他一眼。
牵着马走在昏暗的河边,不知走了多久,伊兹玛突然向艾修雷搭话。
「我说艾修雷,你到底是哪样?是少根筋?还是迟钝?」
艾修雷注意到伊兹玛不知不觉间省略了敬称,而且这个问题不管怎么回答都会被他当成笨蛋,但他没有特意指出。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连人家的目的都不问,只因为敌对势力相同就轻易同行,一般来说都会稍微怀疑一下吧。」
「确实,或许是这样没错。」
对于伊兹玛的指摘,艾修雷坦率承认了自己的愚蠢。自从与尤尼斯分别以来,他毫无疑问陷入了视野狭窄的状态。即使是法王厅的阴谋,如果尤尼斯在身边的话,或许看法也会有所不同。
「谢谢你。伊兹玛先生果然是个好人。」
「……你这家伙,总让人感觉很奇怪。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这样不就变成我是个坏人了吗?」
人气会下降的。伊兹玛说道。
是谁的?艾修雷心想,但又想起伊兹玛说过自己是王。是人民吗?他想到这里,但一想到被这种王统治的领民,心情就变得复杂。或许也和他与在梦中遇见的那位伟大的古代王者只有长相一模一样有关。
「不过,紫苑都告诉我了。目的,为什么行动,和格兰的过去,全部。我了解这些全部都是为了共同战斗。」
沉默。他有不好的预感。
呜——他发出难以用文字表达的大声。
吵死了,紫苑怒吼回去。
「直呼其名。」
伊兹玛用蚊子叫般的声音嘀咕。
「什、什么?」
艾修雷用奇怪的问法重新询问。
他很容易就能想象到黑暗的另一头,伊兹玛是什么表情。他心想,幸好自己在黑暗中看不清楚。
「你刚才直呼公主的名讳。」
「紫苑,是吗?」
啊咿,又发出大声。
吵死了,又传来怒吼声。
由于事关奇袭的成败,艾修雷想封住伊兹玛的嘴。最坏的情况,就算诉诸物理手段也在所不惜。
「不、不好吗?」
「不行,不行啦,你。直呼其名不行!」
不对,刚才你不也直呼我的名字吗?艾修雷心想。
「公主~明明连我都还没得到允许啊~」
「叫了又有什么关系。」
「太惶恐了。会被杀掉。我怕破坏你们的关系。」
不对,再怎么说也不至于那样吧,艾修雷虽然这么想,但又觉得或许并非如此。艾修雷看不见,此时伊兹玛正惶恐地左右摇头。
「那么,至少我们之间直呼其名。」
「就算和男人混熟,我也完全不开心。」
真是麻烦的人啊,艾修雷只能干笑。他决定用先让步的交涉术打破僵局。
「是吗?但是……我想听——伊兹玛的故事。」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没办法,其实本来应该等关系更亲密之后再说。」
即使在黑暗中也清楚知道他拼命压抑快要变尖的声音。虽然麻烦,但只要掌握诀窍就很容易操作。艾修雷修正了对伊兹玛的评价。
「艾修雷想问的是,为什么我要和格兰战斗,和公主一起战斗吗?」
「嗯,没错。」
这的确是他想问的事。毕竟在并肩作战时,没有比不知道对方动机更令人不安的事了。伊兹玛给人捉摸不定,说难听点就是轻浮的印象,所以更令人不安。
伊兹玛说,那么,该从哪里说起呢?他的语气仿佛在追溯漫长的时间。停顿了一会儿后,他开口说道:
「——呐,如果有一面能完全映出艾修雷模样的大镜子。」
他那仿佛在做梦,又像在讲述英雄传说的口吻,实在不像是刚才还在演闹剧的男人。声音朗朗,却又带着一丝遥远。
然后,仿佛在呼应他的话语,一面巨大的镜子挡在艾修雷眼前。
艾修雷只觉得它不知何时从黑暗中出现。如同字面意思,被伊兹玛的话语呼唤,回应了他。
「这是,什么?」
「看起来好像是巨大的水晶结晶群。」
伊兹玛说得没错。这条古老的捷径,说不定曾经是这些结晶的矿脉或矿山。不知名的矿石结晶群,拥有会让人误以为是镜子的光辉。
地下世界的镜之森。艾修雷他们踏入了这样的地方。
伊兹玛笑着说,正好可以用来打比方。
「就像这样,有一面能完全映出某人模样的镜子。」
艾修雷顺着伊兹玛的话,看向映在水晶表面的影像。那里清晰地映出艾修雷自己。
「如果那面镜子的精度太高,即使眼前的人离开后,残像也依然留在那里……会怎么样呢?」
能一直保留某人残像的镜子。再怎么说都不可能有那种东西。艾修雷一边这么想,一边继续前进。
对于夜视能力不佳的艾修雷来说,这个区域比看起来还要麻烦。林立的水晶遮挡视线,映出的镜像也会造成迷惑。还得注意从脚下突出的小型结晶群。
「一直保留残像的镜子。那是……假设对吧?」
「啊啊,什么啊。假设,假设而已」
说到底,那种东西怎么可能存在于现实之中。伊兹玛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就在这时,艾修雷的视野中出现了走在前面的紫苑的身影。
也许是因为被对话分散了注意力,脚步慢了下来。紫苑正朝着这边等待着。
「然后啊,如果精度高到连本人的举止,声色,思考习惯都能复制的话……艾修雷,你怎么想?」
然而,伊兹玛却完全没有注意到紫苑,继续说着。
听着伊兹玛那梦话般的叙述,艾修雷突然感到一种奇妙的感觉。那是对于眼前等待着艾修雷他们的紫苑的身影。
紫苑解除了武装。圣剑:萝丝・阿布索利特自不必说,就连覆盖在她双手上的神圣护手:光荣之手都没有装备。虽然那身让人联想到丧服的漆黑礼服还是以前那件,但不知为何,她的脸颊上却泛着朱红,仿佛在害羞一般……有种令人怦然心动的诱惑。
这很奇怪。不可能发生。
「如果,有那种连个人性格都能复制的镜子,艾修雷,你能看穿那是幻象,是镜像吗?」
比如说,就像现在这样。伊兹玛并没有这么说。但是艾修雷却感觉伊兹玛在耳边如此低语。
艾修雷慌忙回头。但是,那里却空无一人。只有无尽的黑暗。
「伊兹玛?」
「呐,艾修雷,你怎么想?如果真的有那种假设,如果真的有那种不可思议的镜子」
艾修雷动摇地呼唤着伊兹玛,但伊兹玛却毫不在意地继续说道。仿佛他身在某个遥远的地方。
与此同时,紫苑在不知所措的艾修雷面前摘下了头上的王冠。她对艾修雷微笑着,伸出白皙的手指,想要触碰艾修雷。那表情仿佛是被寂寞所摧毁一般——在解除萝丝・阿布索利特封印的瞬间所露出的表情。樱色的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要诉说什么。
那是高洁的夜魔公主,只对心爱的男人露出的表情。那是只对已经不在,而且即使艾修雷再怎么憧憬,也终究无法追上的英雄所说的话。
这时,艾修雷终于注意到了。
这是镜子。映照在镜子里的紫苑。而且,她已经不在这里了,不,其实她根本不在任何地方……也就是说,这是幻觉。因为,镜子里的紫苑,简直就像是,简直就像是……在思念着艾修雷,思念着艾修雷达乌一样。艾修雷终于注意到了决定性的违和感。
——不可能有这种事。
啪,他用手掌拍了拍镜子,镜子就像飞走的小鸟群一样散开了。
「这是什么」
不可能会有这种事——艾修雷遇到了伊兹玛用轻浮的口吻否定过的现象,他颤抖着。
「这是怎么回事」
他混乱地环顾四周。
他看到了不可能存在的东西。心脏仿佛要从嘴里跳出来一样,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尤尼斯就在那里。但是,她穿着纯白的新娘礼服。美丽得残酷。
艾修雷不由得跑了过去。因为,那个尤尼斯就是艾修雷梦中的样子。但是,他并不是因为高兴。因为那个幻觉是他一直藏在内心深处,不可能存在的未来。
年幼的梦想。
在跑过去的途中,艾修雷的额头狠狠地撞到了水晶柱上。那是映照着周围景色的水晶柱。
他因疼痛而皱起眉头,睁开眼睛,这次出现在眼前的是阿尔玛的身影。
在自己的房间里,她跪在地上忏悔着。她一边流泪一边告白着对艾修雷的疯狂爱慕。
他一边想着不可能,不能有这种事,一边期待着。如果说没有期待的话,那就是在说谎了。那样的光景映照在水晶柱上。

已经分不清哪里是现实,哪里是虚构了。
唯一能确定的是,所有映照出来的镜像,自己都心里有数。
「这难道是」
「那么,你觉得那面镜子是怎么持续扮演本人的镜像的?」
问题再次降临。而伊兹玛那依旧看不见身影的提问,正是答案。
「这样啊。这全部,全部,都是对我的心……对《祈愿》的反应」
希望如此。想要如此。这些镜像,是对我的《祈愿》的反应。
我想要她们如何,就是这些反应,这些投影。
所以,艾修雷回答。
「没有内容。全部都是虚构,虚像。完全,空空如也——」
对人类的《祈愿》做出反应,实现方便的《梦》。就是这样的装置。
「是这样啊」
只有艾修雷的声音在漆黑的虚空中回响。伊兹玛没有回答。但是,这样就足够了。
艾修雷想着《轴心》,强烈地,让心产生反应。
不能让《祈愿》就这样下去。
我要带着《意志》活下去。如此决意。
瞬间,所有的镜像都像被风吹散的萤火虫一样消失了。水晶失去了镜面的光辉,变成浑浊的半透明石柱。
仿佛一切都只是梦幻,烟消云散。
艾修雷瞬间理解了。
刚才的,或许是伊兹玛展示的幻影。为了传达过于困难的真相而创造出来的幻影。
无法直接传达的东西,通过虚构来传达。或许,这就是他拼命想要传达的东西。
胸中涌起一股并非愤怒的热量。
然后,伊兹玛再次问道。只有声音。
「如果,有那种东西的话,会怎么样呢。如果,有通过强加《祈愿》来让现实《变成那样》的装置的话……会怎么样呢?」
黑暗中传来伊兹玛的声音。但是,那里没有那种轻浮的感觉。
「如果,能够触碰到那个装置——如果,所有的《祈愿》都能实现的话会怎么样呢。如果,存在着通过实现《祈愿》的装置群,不断创造出理想体现者们的世界的话,会怎么样呢。如果,那就是我们所在的界:世界终结的真实姿态的话」
你会怎么想呢? 不知何时,伊兹玛的声音变得痛苦,仿佛在拼命挤出声音。即使在黑暗中看不见,艾修雷也明白这一点。
「那就是,你的敌人? 战斗的理由?」
所以,艾修雷也反问道。
如果,伊兹玛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话,我一定会和伊兹玛一起战斗吧。艾修雷抱着这样的想法。
因为,实现《祈愿》是自己亲手赢得的。艾修雷是这么想的。
啊啊,艾修雷听到了一声长长的叹息。艾修雷知道,这是对跨越窥探内心的幻术,战胜《祈愿》,向真实迈出一步的年轻人的赞许。
我,伊兹玛说道。那是别人的声音。或者说,这才是伊兹玛的本性吗。
「我一直在战斗。和那个无限制地实现『某人』的《祈愿》的镜子。那就是我的敌人。那就是我们的责任。直到将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所有那种东西破坏殆尽为止,我都会战斗。公主和我,虽然只是一部分,但有着共同的敌人。所以我们要一起战斗」
「那个」,艾修雷继续问道。伊兹玛所说的镜子已经不是假设的存在。那个是存在的。是实际存在的。伊兹玛的话只不过是一个比喻。艾修雷理解了这一点。
「那个是什么?是什么样的东西?在哪里?」
「比如说,帕拉格拉姆就是其中之一」
过去,某人制造出的《祈愿》的容器。没有被毁灭,被继承下来的负面遗产。
这个答案,让艾修雷的脊背一阵发凉。
「你没有想过吗?Overload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那样了吗?是旁若无人的神的模仿者吗?不,他们是在某个过程中变成那样的。不,我更正一下。他们是被变成Overload的。被《实现愿望的力量》」
——为了实现《愿望》。
艾修雷感到侧头部受到了强烈的冲击。将人变成超负荷——的东西。那就是穿衣镜的真面目。紫苑告诉他的格兰的末路在脑海中闪过。全身上下都因为不明原因的颤抖而起了鸡皮疙瘩。
「或许你的父亲大人知道这件事。或许法王厅就是因此才葬送了你的父亲大人。然后,参与了这个阴谋的所有人,都可能对这个事实——毫无自觉。虽然这一切都是假设,但只有一件事是肯定的。艾修雷,你之所以在长到这个年纪之前都不知道这个事实,毫无疑问是因为父亲大人的爱。因为《意志》。你的父亲大人是想让你至少能挺身面对,所以才想让你远离这个事实」
所以,本来应该由父亲来告诉你的事实,现在却由我来代替他告诉你,希望你能原谅我的罪孽深重。伊兹玛说道。
「但是,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情,是无法在事前告诉并肩作战的友人,让他们参与其中的。所以我才告诉你。艾修雷,你接下来要走的路会更加艰难。其中的一部分,毫无疑问是我的责任。如果觉得难受,你可以责备我,可以责怪我。但是,这也是你父亲的责任,是这个世界整体的责任,同时也是你自己的责任。只是,你已经成为了不得不意识到并背负起这个责任的人」
艾修雷停下脚步,凝视着背后。高举的火把发出啪嚓啪嚓的声音。墙壁上画着古老的神话画卷。这个地道本身应该也是相当古老的东西吧。
他产生了错觉,仿佛自己正身处古代的洞穴底部,被伟大的国王训诫。他甚至觉得,那个在梦中见过的,戴着黄金王冠的男人,会不会从背后的黑暗中出现。
伊兹玛的话很难懂,他无法完全理解。
但是,艾修雷感觉到,他确实传达了某些重要的东西。
那是动机,同时是自己确信并信赖着,要和这些人并肩作战的证明。
艾修雷再次凝视背后的黑暗,想要看清应该在那里的伊兹玛。
「不可以回头」
伊兹玛害羞地说。虽然语气很滑稽,但不是平时的调调。他结结巴巴,口齿不清。真正的话语——真情,让他不得不结巴,不得不结结巴巴。伊兹玛或许在哭。
「你也可以放弃。现在或许还来得及」
伊兹玛说。艾修雷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回头的意思。
「我必须帮助尤尼斯。我们从很久以前就在一起了。就像她对我一样,我也知道她的全部。她和我的血肉一样,和我的《灵魂》融为一体,无法分割」
「你不责怪我吗?你心爱的女人之所以有生命危险,或许是我的错」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认为是自己的错,但你已经在这里,想要履行自己的责任。世上有很多人只会躲在暗处,抓住别人的话柄,但你不一样。紫苑也是。你们都不是会被人责怪的人。如果有人敢这么做,我会揍他一顿」
艾修雷说完,再次开始前进。他莫名地感到自豪。他很高兴能从伊兹玛那里听到真相。
「我相信你们」
「即使是可恨的异族?」
「没关系」
「艾修雷……我很久没用过相信这个词了。我曾经很讨厌这个词。但是,自从遇到你们,现在,也许有点不一样了」
无论是紫苑还是伊兹玛,艾修雷都为自己能成为想要履行自己责任的同伴感到无比自豪。比被任命为圣骑士时还要自豪。
人会犯错。这与夜魔或土蜘蛛无关。也许活着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但是,正因为这个世界充满了错误,他才觉得是否逃避自己的责任,决定了一个人的人格是否高尚。
责任不是推给别人,而是自己承担。
艾修雷下定决心,要尽到自己的本分。
他看见了走在前面的紫苑的背影。她举起右手,戴着神圣护手:光荣之手。这是停止的信号。
「好像到了」
全队集合时,伊兹玛已经变回了那个没出息的男人。他从羊身上掉下来,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差点就一头扎进温泉里。
「睡着了」
他口齿不清,嘴角还挂着口水。艾修雷费了好大的劲才忍住笑。
「把这家伙交给你吧」
在小路的出口,紫苑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只小动物。它可爱地抖动着。艾修雷本以为是老鼠,但其实是蝙蝠。据说是紫苑的使魔。
问题是来源。在艾修雷看来,它似乎是从紫苑的裙子里出现的。
「女人总是有秘密的」
紫苑若无其事地躲开了。两个男人露出傻乎乎的表情,紫苑则开始迅速地说明起来。
「它叫飘飘,是个淑女。它和我有联结关系。虽然有限制,但我可以借用它的五感。你可以把它当成是增设了一个叫飘飘的器官」
飘飘从紫苑的手背移动到艾修雷的胸口。
说到蝙蝠,给人的印象是有点可怕的,但飘飘意外地可爱,艾修雷忍不住摸了摸它。据说它除了水以外,只吃水果和葡萄酒。一想到它是紫苑的分身,就更觉得可爱了。只有脖子周围是白色的,毛质特别柔软。摸起来有种让人上瘾的触感。
突然,紫苑发出了“咿”的一声。
「我,我不是说过我们共享五感吗!」
脖子很敏感,所以要温柔一点!紫苑说出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艾修雷和伊兹玛都呆住了,飘飘趁机钻进了艾修雷的兜帽里。
「如果飘飘受伤了会怎么样?」
「联结中会痛。会流血」
「如果丢了性命呢?」
「虽然会流血,会痛,但我不会死。但也不能陷入失去同伴的状况」
「有道理」两个男人点了点头。
「……总觉得有点恶心啊,你们两个,在暗处谋划了什么吗?」
这就是在小路上发生的事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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