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夜 孤独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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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夜 孤独の星
在夕阳西下的时候,紫苑坦白了自己的失败。那是关于降临王:格兰和自己的关系。
艾修雷郑重地倾听。
紫苑将艾修雷的手掌引导到自己的胸前。那鼓动就像害怕的小鹿一样。感觉明白了她所说的,要鼓起勇气的意思。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格兰是个青年。下次见面的时候,他已经过了壮年。然后,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那家伙已经变成了怪物。」
紫苑用不带感情的声音和表情说道。艾修雷无言地催促她继续说下去。
「艾修雷,你知道这个国家——伊格纳修领和哪里接壤吗?」
当然知道。艾修雷回答。
「一个是南方的法王领,一个是东方的艾斯佩拉鲁戈帝国,然后西方是缪泽特商业都市国家同盟,然后,北方是伊修加鲁山岭。」
「那前方呢?」
「盖泽尔隆大公领。夜魔们的领地……你的故乡。」
「满分。」紫苑微笑着。
「你学得很好。不过,和当时的国际形势和各国的势力图,有些许不同就是了。」
那小小的笑容太过虚幻,艾修雷用空着的左手,握住了紫苑的手。
「格兰之所以被称为救国英雄,是因为他身处舵手极为困难的国家之间,持续抵抗着对人类造成威胁的夜魔之王。格兰自己甚至不是《轴心能力者》。你知道这是多么困难的事情吗?当时的法王:因诺贝提斯八世之所以给他降临王这样的称号,只是给方便的防壁放饵而已。」
所属的集团再次被讽刺,艾克斯特拉姆法王厅的圣骑士艾修雷嘴角上扬地笑了。但是,紫苑的指摘确实戳中了一部分的真理。无法断言是谎言,这就是政治的本质。
「格兰本人在外交场合以外被叫这个名字的时候也会不高兴。那家伙,年轻的时候……不,直到临死之前,都是真正的名君。」
紫苑露出了怀念的眼神。
「格兰还是青年的那天,他去拜访伊格纳修是为了告知危机。当时,盖泽尔隆的年轻贵族们热衷于越过国境的侵略行动。就在即将发展成夜魔与人类的大战之前,格兰去拜访他的父亲,告诉他有人正在准备或许会成为战乱开端的侵略行动。当然,格兰也劝告了警戒谋略和暗杀的父王。」
你和那时的格兰很像。紫苑看着摇曳的水面说道。
「我和格兰的交情是从那时开始的。所以,那天已经过了半世纪的岁月吗?」
她的声音细小,仿佛要断掉一般。
「失去路基……不知过了多久。伊兹玛为我量了护手的尺寸……大概是一百年之后的事。我自诩为救世主,却在屠杀同胞的生活中感到疲惫。我明明发誓过,就算心碎也无妨。然而,没有组织的后盾,战士不可能独自战斗下去。当时我终于意识到这个事实,身心俱疲」
紫苑自嘲道,那时的自己还是个孩子。
「格兰当时还是个青年,他向我提议,提供我缺少的东西。组织的支援——也就是情报,后勤,国家层面的。我一开始还看不起他,觉得他不过是个毛头小子。现在回想起来,我只是不想承认自己的不成熟」
艾修雷只能默默地看着紫苑的眼中充满痛苦。
「父王去世后,格兰继承王位,娶妻后也尽心尽力地为我奉献。我依赖着他的忠诚……说实话,我很高兴,很感动。除了路基,还有其他同志能跨越种族的隔阂,与我心灵相通」
实际上,那段日子是那么的耀眼。紫苑说道。
「有了组织的后援,我的行动范围变得更为广阔,更为长远。一个人做不到的事,只要大家齐心协力,转眼间就能实现。我对此感激不尽。在此之前,我从未体会过清水的可贵,它能洗净我被同胞的血所染红的身体。从未体会过安全,清洁,温暖的床铺的可贵,它能让我疲惫的身体得到休息,让我在想要的时候能够安然入睡。从未体会过艺术品的可贵,它们能默默地抚慰我受伤的心灵……如果称之为蜜月,会不会招来误解?但是,我们真的是一对很好的搭档。在不同种族的两人缔结合作关系之后,时光飞逝。不知不觉间,格兰已经步入壮年」
那时,我也开始学习格兰的做法。紫苑一边说,一边眯起眼睛。她的眼中噙着泪,但最终还是没有哭出来。
「虽然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但我和格兰在各地设立了名为“恋人”的支援者和据点。与格兰的相遇改变了我。我明白了,只要慎重地敞开心扉,就能与不同种族的人们相互信任。我逐渐与这些人建立了联系。可以说,即使不借助格兰的帮助,我也能做好长期作战的准备」
然而,种族的壁垒却在出乎意料的地方出现了。我对此一无所知,直到那一刻。紫苑自嘲地笑了笑,转向艾修雷,问道:「你明白吗?」
艾修雷只能沉默。他完全不明白。
那是时间流逝的差异。紫苑将问题的答案,像投向湖面的石头一样抛出。
「等我注意到的时候,我已经在没有格兰陪伴的情况下,度过了很长的岁月」
在紫苑说话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现实世界中,星空与黑烟的火星交织成壮丽的景象。
「我因为自己的工作进展得过于顺利而骄傲自满,结果遭到了惨痛的教训。教会的审问官们设下了巧妙的陷阱,试图抓住我。其中一位恋人无法忍受衰老和对死后世界的恐惧,把我卖给了教会。虽然我勉强逃出了他们的魔掌,但从此变得疑神疑鬼,只能相信格兰了」
紫苑轻笑着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些许自嘲。
「回过神来,我已经来到了伊格纳修那里,来到了我唯一信任的朋友身边。久违的伊格纳修还是那么美丽。格兰的两个儿子虽然性格不同,但两人都明显继承了父亲的美德」
紫苑仰望着天空,回忆着过去。不知要飞向何方,候鸟的影子掠过上空。
「格兰还是老样子,不,他成为了更加伟大的国王。但是,他脸上明显刻着衰老和深深的皱纹」
那是个下着初雪的寒冷夜晚,紫苑喃喃自语道。她的表情与其说是怀念,不如说像是那幅景象就出现在她眼前一样。
艾修雷突然明白了。夜魔一族无法忘记记忆。就像他们的生命一样,记忆也是永恒的。
虽然记忆永远是那么的完整鲜明,但在永恒的时间中,它却会变成一种诅咒。因为,这会让人永远活在后悔和惭愧之中。
「格兰来到了我的房间。自从他娶妻之后,他从未再这么做过。格兰真的很爱他的妻子。但是,我离开的期间,他失去了妻子。她得了病。我用自己带来的玻璃杯,给他倒了我在旅途中买的白兰地。他只说了句“好酒”,然后就一直盯着暖炉里的火焰。修剪下来的葡萄枝被烧成了柴火,房间里充满了香气」
紫苑仿佛在看着那一天,讲述着。
艾修雷握着她的手,不知不觉地加大了力道。他担心紫苑会就这样离开自己。
「没事的,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也许是艾修雷握得太紧了,紫苑反而担心地看向了他。
「过了很久,他才终于开口。柴火已经烧成了灰,房间里的温度开始下降。格兰说出了自己对死后世界的恐惧。他害怕的不是寿命将尽,而是自己死后——国家,国土和国民的未来」
「对国家的担忧?」
就我所知,这个国家应该坚如磐石,牢不可破。艾修雷这样回答。
紫苑对艾修雷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表面上是这样,而且如果不是一直参与国政的人,或许也会这么认为。但是,伊格纳修所处的情势极其不稳定。异教徒:亚拉姆的活动日益活跃,法王厅也经常以神意为由,要求他加入十字军。再加上北方还有盖泽尔隆——常识无法通用的长命夜魔之国。不……不只是外患,实际上还有更严重的内忧」
「两位王子。格什温与贝尔科特吗?」
紫苑点头表示肯定。
「按常理来说,王位理应由长子格什温继承。无论是从惯例还是从实际的政治层面来看都是如此。但是,冷静沉着,擅长深思熟虑的兄长,与虽然有些急躁,但性格直爽,平易近人的贝尔科特,究竟谁更适合成为国王,对此众说纷纭。特别是在局势紧张的情况下,人们更容易倾向于支持意见明确的人。虽然兄弟二人关系和睦,但周围的重臣和民众却从不同的角度看待他们」
偶然发生的不幸事件,以及彼此沟通上的不畅,导致在兄弟二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形成了派系,派系之间也逐渐产生了对立。紫苑问道,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虽然政治斗争在法王厅也是家常便饭……但如果是拥有直接王位继承权的王子之间的问题,那事情的严重程度就不同了」
没错,紫苑再次肯定了艾修雷的政治观。
「国家有可能因此分裂。而且,最糟糕的是,这场斗争的表面被名为善意的甜美糖衣所覆盖。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是在为国家着想,巧妙地忘记了自己在背后追求自身利益的欲望。为了国家,为了仁,为了义,或者为了爱……有了这样的伪装,就可以同时实现自己的正义和利益。所有的臣子,以及被他们所触发,或者被其他国家所煽动,又或者是人类本身就具有更自发性的因素,虽然不知道是哪个原因——但整个国民都逐渐形成了这样的风潮。爱国心是让人沉醉的最佳美酒」
不幸的是,只有格兰一个人注意到了这种不和谐的声音。
「格兰曾对我说,也许有一天,他不得不杀死其中一个儿子。按照惯例,让长子坐上王位时,弟弟还活着的话,可能会留下祸根。两个王子的品行都很优秀,反而让格兰很苦恼。我劝他喝酒,格兰一点一点地向我吐露了他心中的痛苦。他生前的妻子也许就是这样向他倾诉烦恼的。对他来说,妻子不仅仅是女人,而是命运共同体。是生死与共,无可替代的存在。我当时自以为可以承担这个角色,真是太傲慢了。我坦白告诉你,当格兰在我面前说丧气话时,我有点兴奋。我得意忘形地想,这次轮到我来帮助他了。」
但是,我和他妻子的不同之处在于,我了解盖泽尔隆宫廷里漫长的权力斗争,以及拥有不必要的知识。紫苑继续说道:
「格兰每隔三天就会来我的寝室,而我欣然接受了他的来访。我并没有深入思考这会给宫廷带来什么样的评价。」
格兰扭动着身体,吐出长年侵蚀他身心的政治之毒。紫苑继续说道:「他身为王族,被期待成为《轴心能力者》,却没能展现出《力量》……也就是说,他只是个普通人,却凭藉着自己的器量、政治才能、军事策略以及人望支撑着国家。你明白他心中怀抱着什么样的痛苦,以及无法在人前示弱的软弱吗?」
「我实在无法弃他于不顾。如果他寻求我的温暖,身为女人的我无法拒绝。但是,他却连一根手指都没碰过我。」
紫苑将艾修雷的手掌按在自己的胸口上。
「就这样过了三年,格兰终于将王位让给了格什温。他将伯爵爵位和领地赐予了伯爵。格兰最终没能实行自己心中的黑暗决心。为了庆祝新王的诞生,举行了彻夜的宴会,但格兰在宴会中途以年事已高为由离席。实际上,他是来拜访我的房间。」
他难得地拿出了酒和杯子。笑着说这是脱下王冠的纪念。
「格兰喝着酒,说他是个愚蠢的王。即便如此,他还是人类的父亲。即使是为了国家,他也没办法对亲生儿子下手。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我提出了一个建议来代替安慰。
「我问他要不要成为同志。要不要成为对抗那些坐在世界背面操纵人类,扭曲《意志》的人。然后,如果要成为同志,就必须知道一些事情。我告诉他我知道的所有秘密,以及这个世界隐藏的真相。」
没错——《轴心》的事。Overload和其眷族的事。还有,他们封土《封闭回廊》的事。
「格兰听完我的说明后,说这简直就像这个世界本身。我夸他见解独到。格兰说,希望我详细讲讲。我毫不吝啬地讲给他听。因为如果不了解超负荷是怎么产生的,就无法真正地消灭那些家伙。我讲得越多,格兰的脸色就变得越有生气。我很高兴。亲眼见证理解了这个世界的黑暗,愿意与我并肩作战的同志诞生,让我更加滔滔不绝。或许也是因为,我感觉这是不久后就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格兰的饯别礼,让我感到安心。」
紫苑注视着艾修雷说道。人类的一生与我们夜魔相比,要短得多。如果看透他的内心,或许会发现他可能瞧不起这个来日无多的男人,认为他能做什么。我才是笨蛋。
「退位后,我与格兰度过了几年。格兰已年老力衰,人们都认为他只是个与年轻王后隐居的老人。王后指的就是我。然而,实际上格兰却热心地记录我的话,向我学习。虽然他无法发现《轴心》,却提出了各种各样的支援方案,并暗中实施。国内也没有发生格兰所担心的危机,十分平稳。然后,漫长的冬天过去,格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紫苑淡淡地继续说道。
「葬礼要低调安静——两位兄弟没有遵守格兰的遗言。在持续一周的盛大葬礼后,国王的遗体被埋葬在只有王室成员知道的山谷中。国民们流着泪,唱着哀悼的歌。为了弥补无尽的泪水,他们喝酒,赞扬新王和他的弟弟。实际上,过于盛大的葬礼背后是兄弟之间的争执,但谁也没有注意到。」
是时候了。伊格纳修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与看不出动摇的语气相反,紫苑的眼中带着阴霾。
「我在葬礼前离开了国家。我已经和格兰告别,没有留恋。格兰也忠告过我,久居不会有好结果。他直到最后都是个冷静的男人」
但是,就连这都是格兰的策略吧。他直到死都在调查着世界的秘密。紫苑说出决定性的事实。
「第一次说出秘密的晚上,格兰在听我说话的时候,肯定在想别的事情。艾修雷,直到听你说了,我才知道。从法王厅被夺走的德克斯特拉丝正是伊格纳修的秘宝,而且,那正是把格兰变成超负荷的东西」
我深信自己能创造出共同战斗者,把怪物放到了世上。紫苑的告白太过痛苦。
「第三次,我拜访伊格纳修的时候,内战和随之而来的革命战争正打得火热。我感觉像是看到了故乡被蹂躏的样子。我无法相信伊格纳修会堕入《闭锁回廊》」
而站在中心的超负荷,正是格兰本人。
「我膝盖颤抖,感觉心灵被折断了。我感觉到了,连对同胞下手时都没有感觉到的痛楚。我切身体会到了,心灵破碎是怎么一回事」
他站在灾祸席卷的荒野上,看着自己深爱着并拼上性命守护的故乡失去了名为“理想”的翅膀,笑了。
「我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只是,我感到强烈的后悔,以及被背叛的愤怒。我无法保持冷静。但是,在战场上失去冷静的人会死。我中了格兰的计谋,陷入了绝境。格兰在调查世界秘密的同时,也预想到了与《轴心能力者》的战斗」
就这一点来说,他毫无疑问是王。
「而从绝境中救了我的是格雷,也就是你的父亲。现在想来,格雷是被命令夺取伊格纳修王家的秘宝:德克斯特拉丝的吧。他只对我说要拯救人民」
那是一场激烈的战斗。我也受了重伤。我将圣剑:萝丝・阿布索利特变为荆棘,将神圣护手:光荣之手托付给格雷,遁逃而去。格雷遵守了与夜魔的约定。赌上了自己的性命。
「看来,自路基以来,我似乎对圣骑士这种人种没有抵抗力。会迷上他们」
紫苑微微一笑,用玩笑话结束了话题。
「事情就是这样……概括来说,让伊格纳修变成这样的人是我。让格兰成长为怪物的也是我」
对我失望了吧?紫苑笑着说道。
艾修雷觉得那是个寂寞的笑容。那是无法再相信人类善意的人的笑容。
「也就是说,紫苑的意思是,我们要对付的是格兰,对吧」
艾修雷恬淡地说道。他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惊讶。用一种没什么大不了的语气。
「虽然这个总结过于大胆,但确实是这样」
「紫苑的总结也差不多哦」
紫苑对艾修雷没有提出任何质问感到困惑。
紫苑对艾修雷讲述的,是她对格兰说过的那些关于世界背面的事情。具体的内容,也就是关于如何产生超载者这一点,她没有透露任何信息。
她害怕重蹈格兰的覆辙。但是,这在请求共同战斗的时候,明显是违反契约的。因为这等同于在说:
「虽然不能透露内容,但请助我一臂之力」。
这等同于隐瞒着可能会对艾修雷重要的人下手的事项,请求共同战斗。
然而,艾修雷却默默地接受了这个请求。不仅如此,他还向紫苑道谢。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艾修雷没有加上一句「你一定很难受吧」。这是年轻的艾修雷所能表现出的最大的温柔。
紫苑的眼中突然流下泪水。连紫苑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你真是个笨蛋」。
紫苑一边说着,一边抱住了艾修雷。
「真没礼貌。不只是我。刚才在蔷薇山丘差点死掉的时候,维特莱恩明明可以逃走,却还是给了我鞭子」。
主仆两人都很笨拙。艾修雷继续说道。
「而且,无论对手是谁都无所谓。我要帮助尤尼斯。哪怕这会让我失去一切」
所以,艾修雷说道。
「我并没有奢望能与救国英雄比肩。虽然作为圣骑士可能不合格,但如今我有了比教皇圣下的诏令更重要的东西。是你教会了我这一点。与你并肩作战……或许会让我被当成异端者追杀。或许会让我家破人亡,留下母亲孤身一人。但是,唯有这一点我不会退让。而且,我们都需要并肩作战的伙伴。我们的战斗力包括伊兹玛在内也只有三人两骑。不是骗不骗的问题。赢不了就没有意义了吧?」
看来我的战斗力并没有拖后腿。艾修雷继续在紫苑耳边轻声说道。语气十分真诚。
「……而且,你是为了尽到自己的责任才回来的。为了拯救格兰的《灵魂》。满口漂亮话的人要多少有多少,但很少有人会赌上自己的性命去实践。更别说去完成」
我也曾想这么做。想要遵守约定……却没能做到。所以我明白,这有多困难,多崇高。我没能保护任何人。光是祈祷是不够的。必须做到才行。正因为如此,我不能再欺骗自己了。艾修雷将内心深处的想法告诉了紫苑。坦诚地表白。
「紫苑……我明白自己为什么无法对你抱有敌意了。你想要成为骑士的理想。借用你的话来说,你想要活得不愧于曾经给予你什么的人,而我被你吸引了」
所以,我很庆幸能和你成为朋友。
「如果能和你一起走下去,我觉得自己能成为不愧于父亲,不,不愧于骑士:格雷的男人。没错——成为能够给予他人什么的人」
艾修雷微笑着,突然被一个吻打中,掉进了水里。
他慌忙浮出水面,紫苑沐浴着水柱,擦着水滴,微笑着。她有些为难地歪着头。
「你已经有心上人了,还是别太诱惑夜魔女为好。我会……认真爱上你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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