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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男生和青春期妄想的她们 第1卷 我在现充中有什么问题?

上一章:第四章 我与妄想少女的恋爱烦恼

第五章 我与某人的破坏活动

本章 15,340 字 约 38 分钟

自从得到隐形眼镜后,我的生活就变得充实许多。

当然,我并不是因为摘掉眼镜而开始受欢迎。我原本就没有戴眼镜,也没有会受欢迎的要素。生活之所以变得滋润,是因为我变得能看见男生妄想中的理想女孩。

妄想少女丽莎、寄宿在宫里班长身上的美羽、仰慕乡原大猩猩的唯姬,这三人都是非常好的女孩,现在的我,就像是为了见她们才来上学一样。就连每周忧郁的星期四,也变得令人期待。

「哎呀?……川上女仆的内裤跟平常不一样。」

寄宿在阴沉的川上身上的妄想少女,内裤从淡粉红色变成有动画角色图案的内裤。一定是从哪里得到奇怪的情报了。羞耻心MAX的川上女仆,表情虽然一如往常,但内心应该非常慌乱。因为,光是内裤完全露出来就够害羞了,那还是像幼儿穿的卡通内裤。美丽的脸庞与内裤的反差实在太大了。

『亚澄同学还是老样子,只看奇怪的地方呢。那一定是川上同学在测试她。』

「测试?」

唯姬说了奇怪的话。我听不太懂公主大人说的话。

『川上同学啊,是借由让自己的女仆穿幼儿内裤来测试她的忠诚心。他想测试害羞的她是否敢穿光之美少女的内裤,来判断她是否值得信赖。』

这是什么想法!我与川上女仆对上眼,她没有像以前那样脸红,而是端正姿势面向前方。这下我必须改变对川上的认知才行。不对,等等!我是不是被他们的思想毒害了?

『亚澄,要开始上课了。来,打开英文课本。』

丽莎特地从佐岛同学的座位走过来提醒我。我被川上女仆吸引注意力,不知不觉间英文老师村田女士已经站在讲台上,用现在进行式在黑板上写着「汤姆正在说些什么」的英文。

村田女士不会说美式笑话,所以马上就开始上课了。如果她能像我们的班导一样,先闲聊再开始上课,我就会对英文产生兴趣了。因为没有「开场」,所以我对英文没有兴趣。

「丽莎,那个女生是仁岛同学的妄想少女吗?」

丽莎虽然嘴上说着『要好好念书才行哦』,但还是回答了我的问题。

『她是泽田同学以仁岛祥子为范本妄想出来的妄想少女。泽田同学相当巧妙地延伸了她的优点呢。』

被誉为「图书室圣女」的仁岛同学果然很受欢迎。那位妄想少女靠在名叫泽田的男生椅子上,正在读书。我向她挥挥手,她便笑着对我挥手回应。我想仁岛同学如果成为高中生,大概就会是这副模样吧。

「……丽莎,高柳同学不只拒绝了河内同学,也拒绝了仁岛同学的告白对吧?听说他当时好像说『我有其他喜欢的人』的样子。就算被那么可爱的女生告白,男生还是会追求自己最喜欢的人吗?」

『是呀。不只是高柳同学,我想大部分的男生都是这样。至少佐岛同学一直都喜欢着河内同学,而且之前也婉拒了美滨同学「类似告白的发言」。』

「咦?我第一次听说。」

我不禁看向佐岛同学,结果与坐在他斜后方的美滨同学对上了视线。我和美滨同学不同组,所以没什么交谈的机会,不过总觉得她最近没什么精神。我之所以会跟她对上视线,大概是因为她也在看着佐岛同学吧。

我虽然一直喜欢着高柳同学,但也有其他人跟他一样喜欢着高柳同学,而且佐岛同学也受到班上同学的爱慕。虽然每个人喜欢上某个人的心情会因人而异,不过大家都为了追求「最喜欢的人」而努力着。

相较之下,我却没能向高柳同学告白。仁岛同学的告白失败虽然让我感到开心,但同时也让我感到害怕。比我还要可爱的女生都被拒绝,受了伤。

我开始担心「万一被高柳同学拒绝该怎么办」,变得什么都不敢做了。就在我过着这种没出息的日子时,高柳同学交到了女朋友。

『……亚实!』

丽莎将手放到我的肩膀上。她应该是想安慰沮丧的我吧。能够与你相遇真是太好了。要是没有丽莎,我根本活不下去。就在我因为不想被看到哭丧的表情而低下头的时候,一张从笔记本撕下来的纸片从隔壁座位飞了过来。是高柳同学。虽然我不太清楚,不过他用自动笔指向黑板的方向。

『亚实!Mrs.村田在问你问题!』

呀哇!我完全听不懂Tom在讲什么!Tom really loved Jerry.是哪国话呀!?我的脑袋变得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想地把笔记本举起来,才发现高柳同学丢给我的纸条。

『Tom真的很喜欢Jerry。』

啊,这是日文!Tom很喜欢Jerry呀!

面对露出虐待狂笑容的Mrs.村田,我照着纸条上的内容回答后,她便说了一句「上课中不要东张西望哦」,放过了我。

谢谢你,高柳同学!我最喜欢你了!

为了向他表达感谢的心情,我露出笑容看向隔壁,却被他警告「看黑板」。周围的同学们看到我们的互动都纷纷露出苦笑,他们一定都看到高柳同学把纸条传给我了。妄想少女们也都在笑。

我感到害羞起来,乖乖看着黑板,结果跟坐在最前排的仁岛同学对上了视线。虽然她立刻就转头看回黑板,但我总觉得有点奇怪。因为个性认真的仁岛同学平常是不会在上课中转头看向后面的。

虽然我感到在意,但又觉得老师可能会再点我翻译英文,于是决定专心上课。幸好老师没有再点我,让我平安无事地上完了第一节课。

然后,我被高柳同学骂了。

「笨蛋,翌桧!不要给我添麻烦。我不是一直叫你上课专心听讲吗!」

「对、对不起。明明被你提醒过,却还是没有遵守约定的我真是愚蠢。刚才谢谢你了!多亏高柳同学的纸条,让我捡回一条命呢。」

我为了让他打头而弯下腰,结果却出乎我的预料,他并没有打我。

「话说,你为什么上课中在那边傻笑?很恶心哦。」

啊啊,真的好丢脸。他一定是在说我看到川上女仆时的事情。阴险的川上!你才是元凶呀!

「我正值就算看到筷子掉在地上也会笑的年纪。被你说恶心,让我很受打击呢。」

「你这女人居然会因为这点程度的事情就受打击。话说,你昨天为什么会被生活辅导老师追着跑?」

我看到丽莎在憋笑。真是个讨厌的女人,看来我的失败对她来说相当有趣的样子。

「呃、呃……我被看到走进美术室……」

「你为什么要去美术室?」

「当然是为了找到你的女朋友啊!」

这种话我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话虽如此,我也没办法回答理由,脑袋陷入恐慌。丽莎看到我慌张的模样,笑得在地上打滚。

「我、我看到一个奇怪的女人在笑得打滚,所以想提醒她。结果,就被生活辅导老师发现了。真是倒霉。」

我随便扯了个谎。

我原以为他会像平常一样对我摆出漠不关心的表情,但他的反应却不一样。

「你看到那家伙了吗?」

高柳同学用认真的表情看着我。他的眼神太帅气了,害我脸红得不得了。

「喂,笨翌桧,你给我说清楚。笑得打滚的女人是什么样的女人?是学生吗?」

哎呀,讨厌,他久违地用钱形平次的语气说话了。是粗鲁的江户人语气。高柳同学最棒了!可是,我不能回答凶手是谁。因为不能说是丽莎,所以我决定随便编个故事。

「我打开门,她就逃走了,所以我不知道她的长相。不过,我们是同年级的。」

高柳同学听了我的话,发出低吟。他到底在在意什么?这时,佐岛同学一脸严肃地走了进来。

「峰仓同学看到的可能是犯人。」

「犯人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好耶——!高柳——太棒了——!」的叫声被发现了?经过一个晚上,我因为萌生的羞耻心而感到痛苦,但佐岛同学所说的犯人并不是我。犯人的恶行可不只是我的尖叫而已。

「……昨天放学后,我们的挥毫作品全都被撕破了。」

「咦?」

通往体育馆的走廊上贴着两百多张二年级学生在寒假时写的「日出」、「初梦」、「压岁钱」等等挥毫作品,就像经文一样。

那些作品全都被撕破了?

贴着挥毫作品的走廊位于我们昨天监视高柳同学的美术室前方的楼梯上。从家政教室通往体育馆的铁门到走廊的墙壁上,贴着那些作品。也就是说,我的附近发生了残忍的事件。因为那不是从美术室可以直接看到的地方,而且位于与楼梯口相反方向的走廊,所以我没有发现,但还是感到相当震惊。

「是谁做出这种事?而且撕破挥毫作品简直难以置信!」

我大叫,两人用手捂住我的嘴。

「……这件事要保密哦,峰仓同学。」

「为什么?」

这么大的事件,通常应该早上就会传开才对。然而,他们却要我保密,这是怎么回事?

「被撕破的挥毫作品中,有些是被刀刃割破的。」

刀刃?是指美工刀之类的吗?

高柳同学小声地补充佐岛同学的话:

「毕竟,如果二年级所有人的挥毫作品都被撕破或割破,肯定会引起大骚动吧?所以,我们学生会今天早上才会被叫来打扫。」

原来如此,所以高柳同学才会先到学校啊。明明今天早上没有晨练,阿真却说他很早就到学校了。我还在想他该不会是跟「女朋友」一起来上学的,看来是我误会了。我内心因此感到安心。

「那么,高柳同学你们是在寻找犯人对吧?」

我随口说出这句话,却察觉到一件事。那就是我刚才的供述。

事件现场的美术室隔壁有女生在,而且是二年级的女生。

而且,同时刻还有一个人被生活指导老师追赶。

不就是我吗?

「难、难、难、难道说,你们在怀疑我?」

高柳同学与佐岛同学露出惊讶的表情,接着同时看向对方大笑。

「别说傻话了,你哪可能做出那种事。」

「没错没错,峰仓同学不可能是犯人。」

「为、为什么你们能这么肯定?」

虽然他们断定我不是犯人,但因为被大笑而感到不悦的我忍不住回嘴。

「因为没有比你更胆小的人了。」

「就是说啊。」

两人说完后再度大笑,看来是戳到他们的笑点了。在高柳同学他们心中,我到底被定位成什么角色?难道他们认为我是个胆小又懦弱的人吗?

在大笑的两人面前,我差点陷入忧郁,但丽莎戳了戳我的脸颊,摇摇头说『不是不是』。丽莎是佐岛同学的心,他肯定没有像我这么钻牛角尖。

那么,高柳同学呢?

『明日美,高柳同学不是第一个说「你哪可能做出那种事」的人吗?太好了呢。』

这次她对我竖起大拇指。这么说来的确是这样,其实我深受信赖嘛。

谢谢你,丽莎,我好高兴。

「……那么,我应该仔细看清楚犯人的长相吗?」

真可惜,事件发生的时间不是在我们待在美术教室的时候,就是之后。就算没办法当场抓到犯人,只要目击到是谁做的,就能帮上高柳同学的忙了。

「不,你反而应该庆幸自己没被看到脸,也没被弄伤吧。毕竟你很迟钝啊。」

「我才不迟钝!」

拥有「岛中的羚羊」别称的我被说迟钝而感到火大,但丽莎却在佐岛同学旁边摆出胜利姿势。这么说来,高柳同学好像也说过「你没受伤真是太好了」。

其实他很担心我嘛。

正当我感到开心时,高柳同学的视线看向了门口。他是在看什么?我转过头去,发现丽莎站在门前,似乎在找什么人。

呃,哇啊!

佐岛同学旁边也有丽莎,是双丽莎啊!

也就是说,站在门前的丽莎是真正的河内利沙。因为我不喜欢那边的「利沙」,所以假装没有发现。我转头看向高柳同学,发现他轻轻踢了一下佐岛同学的室内鞋,告诉他河内同学来了。佐岛同学一脸疑惑地转过头去,然后又紧张地恢复原本的姿势,将视线看向桌子。

真是个内向的家伙。

虽然我至今都没有发现,但佐岛同学每次看到河内同学,都会做出这么少女的反应吗?如果是真的,那还真是可惜。正当我窃笑看着佐岛同学的时候,发现丽莎的表情不太对劲。

真是的,丽莎你为什么要露出那种表情啦。

我为自己的好色感到羞耻。我希望佐岛同学喜欢的不是河内同学,而是「丽莎」。明明我心中是这么想的,却还是浮现了背叛丽莎的想法。

过了一段时间后,河内同学与她似乎在找的女学生离开了教室。

「喂——高柳、佐岛,你们来一下,我有事情要问你们。」

仿佛是与河内同学交换似的,生活指导老师粗野的声音从教室后门传来了。

「是,老师!佐岛,我们走吧。」

「嗯。」

高柳同学与佐岛同学离开了教室,应该是要去讨论事件的对策吧。

这起「新春试笔撕裂事件」虽然在上午被隐瞒下来,但经过午休时间,放学后就传遍全校学生知道了。毕竟贴满整面走廊的寒假作业突然消失,而且来参加晨练的柔道社社员目击了现场的惨状,让谣言一下子就传开了。

顺带一提,我全力奔跑逃离生活指导室的事实也传开了。

***

峰仓明日美,十三岁,女生。

迟到五次,早退一次,无缺席。除了社会科与体育之外,成绩全在三左右。虽然称不上品行端正,但没有辅导纪录。

而这样的我竟然被当成新春试笔撕裂事件的重要关系人,接受生活指导室的询问。放学后,我被广播叫去,然后被监禁在生活指导室。

「所以,你发现有个可疑的女人在美术室,然后你一进到美术室,她就逃走了,所以你追了上去。结果被我看到,连你都逃走了……是这样没错吧?」

「是的。」

「我搞不懂你连我都逃的理由,可以说明一下吗?」

到底要我说明几次你才懂啊?我已经重复五次了耶。

「所以说,因为老师你用很恐怖的表情追过来,我吓了一跳才会跑走,不是逃走。」

「嗯?你刚才不是说『逃走』吗?要是不老实回答,我就要叫你家长来咯?现在还来得及哦。」

只要我稍微说错话,他就会像抓到把柄一样穷追猛打。在名为学生指导室的侦讯室里,我和生活指导老师两人独处。时间已经超过七点,我跟他已经对峙了三个小时,完全被当成犯人了。

当然,我也知道我扭曲事实的说法很可疑。但是,我不能说潜入应该上锁的美术室的理由是为了寻找高柳同学的女朋友,也不想说出我从窗户探出头大叫的内容。

「如果你怀疑我,就从被撕破的书法宣纸采集指纹吧。我马上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拜托你,让我回家吧。」

「那么,也得从美术室开着的小窗户采集指纹才行。如果你说的可疑女人真的存在,入侵时应该会碰到门上方的小窗户。」

生活指导老师注意到我潜入美术室时打开的小窗户。你是名侦探吗?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就应该戴手套了。我是不是露出马脚了?我的表情有没有变?

谁来救救我啊。再这样下去,我会被当成犯人。就在我快哭出来的时候,班导进来了。

「山田老师,差不多该让峰仓回家了。时间很晚了,我会开车送她回家。我会向她的监护人解释的。」

生活指导老师故意叹了口气,把班导推到一边,大步走出教室。

看来我得救了。

「峰仓,真是灾难啊。」

「土井老师,谢谢你。」

班导和生活指导老师不同,没有用怀疑的眼神看我。不愧是班导,相信班上的学生。幼女从班导背后跳了出来,是妄想少女小光。这孩子似乎也相信班导,天真无邪地笑着粘在萝莉控班导身上。如果是现在,我可以相信土井老师不会对这名少女恶作剧,相信他不会对黄色连身裙下露出的纤细手脚抱有特别的感情。

「幼女啊,老师虽然是萝莉控,但也是个好人。是我错了。」

土井班导回教职员室拿书包,带着我来到教职员玄关旁的停车场。那里停了三辆车,黄色小车是土井老师的车。他要我坐上副驾驶座,我系上安全带后,车子便发动了,车灯照亮了道路。

「啊,糟糕,我忘了拿书包。」

「……你现在才发现啊?书包在后座,放心吧。」

我往后座一看,发现书包和大衣就放在微笑的小光旁边。

「峰仓家在泽野小学那边对吧?」

「嗯……不对,是的。」

车子打着方向灯右转。虽然跟上学路线不同,但开车的话从都道进入九丁目比较快到家。

「峰仓,关于新春试笔的事……」

「我不是犯人哦。」

果然,班导也在怀疑我吗?

假装从生活指导老师手中救了我,但还是想继续侦讯。警察也是,一开始先由可怕的刑警进行暴力侦讯,之后再换专门问话的警官出来。然后,一边解除对方的紧张,一边让对方坦白。这家伙也是敌人。

「我知道,你不是犯人。因为犯人不会大叫『高柳,好球!』。」

「呜哦!你听到了?」

「笨蛋,我听棒球社一年级说的。一年级们在美术室正下方练习,真是幸运啊。」

「那、那你早点来救我啊。我差点就要对生活指导老师说假的自白了耶!」

想起密室的恐怖,我不禁抱怨。

「别这么说。我刚刚才听一年级的说。他们说如果把真相告诉山田老师,会被你和高柳骂,所以才来找我商量。」

土井老师也是棒球社的顾问。看来我被他这个班导兼顾问救了。

「明天记得向一年级的道谢。」

「嗯。」

「不是『嗯』,是『是』。还有,等你回学校,我会跟山田老师说你『非正式参观棒球社』,放心吧。」

「……老师,你是神。虽然是萝莉控。」

我感谢棒球社的一年级生,还有班导。

「萝莉控……你啊。那张照片是我女儿。」

我没注意到,挡风玻璃的照后镜上挂着黄色塑胶制的照片夹,里面放着小女孩的照片。长得像班导,像到令人悲伤。

不过,比起那张照片,我更在意一起挂在上面的护身符。

「咦?这个护身符是?」

照片夹上挂着「安产祈愿」的护身符。

「下次生的女儿绝对会像我老婆。」

「老师,你这样说对长女太失礼了。咦?这么说来,难道……」

「我老婆怀孕八个月了。」

「恭喜老师。」

原来如此。班导的妄想少女是妄想还没出生的女儿啊。我还以为他是恋童癖,原来还有这种妄想方式。小光里在后座发出鼻息声。

不知不觉间,车子已经开到我家附近。

「峰仓,你爸妈是超过七点回家就会生气的人吗?」

「完全不会。」

「那就不必打招呼了。如果他们因为你晚回家而生气,就报上我的名字。只要他们打电话到通讯录上的手机号码,我就会好好说明。」

「你很了解女学生的心理嘛。」

「明天别忘了带室内鞋哦。」

他看到我的脚了。

长得像班导太太的妄想幼儿嘻嘻笑着。

***

隔天,我一到学校,大家对我的怀疑就完全消失了。

大家原本怀疑我,现在却像翻书一样判断我是清白的,理由……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棒球社的某个人把我的尖叫声内容散播出去了。有了决定性的不在场证明「那个」,谣言应该传得很快吧。我的脸都快喷火了。什么「高柳,赞哦!」……啊啊!

『……亚澄,我听说了。昨天真是灾难一场,要是我能陪在你身边就好了。』

「算了,结果是好的……All right……」

妄想少女之间也有友情深厚的女孩无法跨越的高墙。佐岛同学回家后,莉莎也只能跟着回家。

「不过,这个视线能不能想想办法啊?我既难为情,又对不起高柳同学。」

从刚才开始,同学们就一直笑嘻嘻地看着我,让我很不愉快。我祈祷早点开始早上的班会。

「话说回来,高柳同学怎么了?」

我最爱的人不在隔壁座位。今天有晨练,他应该早就到校了,却不见人影,佐岛同学也同样不在。

「莉莎,佐岛同学呢?他和高柳同学在一起吗?」

『嗯……要说在一起,好像也算在一起……』

她的语气含糊不清。

难道棒球社发生了什么问题吗?例如有人抽烟被抓到之类的。如果高柳同学和佐岛同学因为连带责任而被迫跪坐,还被要求写悔过书的话该怎么办?现在时间已经过了八点半,那个啰嗦的土井导师过了这么久还没来教室,实在很反常。

我从窗户探出身子,环视校园。棒球社的社办是指用来放置棒球用具的小型组合屋仓库。因为大小不怎么大,只要四名社员进去就会变得很挤,不过因为有可以坐着说话的空间,所以不只是社员,其他学生也把那里称为棒球社的「社办」。那间社办位于朝会台的后方,从这里虽然看不到全貌,但我发现周围盖着蓝色的塑胶布。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要施工吗?

我询问莉莎,她垂下视线。

『我还是告诉亚澄吧。这件事还是机密,所以不能告诉任何人哦。』

莉莎像在窥探四周般东张西望,然后在我耳边小声说:

『这次是棒球社的社办被炸掉了。』

「你说什么——!」

莉莎来不及阻止我大叫。

莉莎所说的「爆炸」既不是谎言也不是夸大其词。

我冲到校园里,看到被称为棒球社社办的棒球用具仓库的惨状后,不禁目瞪口呆。我掀开贴在社办周围的蓝色塑胶布,铝门已经扭曲,从那里往里面看,发现理应昏暗的社办很明亮。因为屋顶被炸飞了。而且墙壁上开了个洞,备品被破坏得乱七八糟。连金属球棒都弯曲了,散落在地面上,惨不忍睹。

「好过分。要使用什么才会变成这样?」

『大概是让瓦斯充满室内,然后丢进打火机或什么吧。』

「不是塑胶炸弹之类的吗?」

我看着被破坏殆尽的社办,想象电影中恐怖分子设置的强力炸弹。社办的状态就是如此超乎日常。

『你电影看太多了。如果使用那种东西,应该会连痕迹都不剩……你看,那里有坏掉的瓦斯桶。一定是瓦斯爆炸了。』

真的耶。

的确,红色的阀门与灰色的铁片散乱一地。那是瓦斯桶的残骸。不过,是谁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恐怖组织?激进派?偏偏是针对高柳同学的棒球社。要攻击就去攻击生活指导室啊。

「翌桧!你在做什么?快回来,很危险啊!」

高柳同学!

「不好了。社办、社办!」

「我知道!总之你快回来!」

我看到高柳同学,以及他身后的老师们跑过来。

***

我再次被监禁在学生指导室接受审问。

他们不断问我,为什么我会知道棒球社的社办被炸了。

我没想到继昨天之后,今天又会进到这个令人厌恶的房间,但这次只花了十五分钟左右就结束了。因为高柳同学为我辩护。

社办的爆炸似乎是在今天凌晨发生的。之所以会说「似乎」,是因为值班的校工在打瞌睡,没有注意到爆炸声。因此,最早发现的是来晨练的高柳同学,土井老师接到通知后,为了不让学生看到而用塑胶布盖住。

生活指导老师怀疑我,说「犯人会回到现场」,再度把我当成嫌犯,但高柳同学说是我告诉他社办发生爆炸,才让我获救。

我们被释放后,接到回到教室的指示。每个班级都还没开始上课,不知情的学生们天真无邪地玩耍。

「……对不起,高柳同学。」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发现,但我从小就一直跟你说,不要接近危险的地方吧?」

我现在还是小孩,你也是小孩啊。虽然你可能有女朋友,但高柳同学也是小孩啊。比起这个,高柳同学因为社办变成那样,很痛苦吧?很悲伤吧?我们认识十三年了,找我商量啊。

「……接下来要怎么办?」

「棒球社暂时停止活动。上课时消防队和警察会来,现场搜证,调查原因。顾问说视情况,或许会停课。」

顾问。土井班导吗?严守时间的土井老师会迟到,是因为在处理这件事吧。出现消防队和警察这些词汇,让我背脊发凉,知道这不是寻常事件。和昨天的「挥毫事件」是不同次元。

「因为事情特殊,绝对要对班上同学保密哦。」

「我保证。」

在那之后过了三十分钟。

第一节课变成自习课时,全校学生被广播叫到体育馆集合。

校长说明棒球社社办爆炸的事,考虑到二次灾害和再次发生爆炸的可能性,宣布停课。校长把麦克风交给警察署长,提醒学生爆炸犯可能还在学区内,要大家尽量避免外出。而且因为媒体可能会做出不负责任的报道,还下达了拒绝采访的明确指示。

所有学生都大吃一惊,尤其是棒球社社员们沉痛的表情让人看不下去。全校集会结束后,我们立刻集体放学回家。这不是防灾训练,而是第一次因为真正的紧急事态集体放学。

『翌桧,今天早上对不起。我应该先说明清楚再告诉你的。你会被高柳同学骂都是我的错。』

「丽莎不用道歉。是我没听你阻止,自己跑去偷看的错。」

我们二年级生在土井老师的带领下放学回家。途中,回家方向相同的学生们渐渐分组离开。随着我们走在回家路上,学生们的队伍也渐渐缩短,到了团子店的十字路口时,只剩下我、高柳同学,以及家在车站另一侧的佐岛同学三个人。

「练习赛就快到了,却发生这种大事。」

土井老师叹气说道。担任三垒手的高柳同学与确定守左外野的佐岛同学听到老师的话,都点了点头。

「和成条初中的比赛会中止吗?」

「因为是两周后,所以或许会中止。有人把制服放在社办,所以可能很难继续比赛。」

高柳同学与佐岛同学的表情变得更加阴沉。虽然只是练习赛,却是以现在二年级为中心的第一次对外比赛。所以二年级生与一年级生都努力地进行晨练。然而,却发生这种事。

「老师,犯人是谁?」

至今默默走着的佐岛同学询问。全校集会时,警察署长说还没找到犯人。即使如此,我也能理解他想问老师的心情。

「虽然我不想臆测,但犯人应该是和我们学校有关的人。我先说,警察可能会去你们家问话。」

「为什么?」

意思是,警察认为是棒球社做的?

「冷静点,峰仓。这只是问话而已。警察的工作就是怀疑人,所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过,只要知道方法,学生也能让社办爆炸。如果找不到犯人,不只是棒球社员,警方也会来问其他学生。」

「也就是说,我们棒球社员会先被怀疑,接着是社员以外的学生……是吗?」

我们明明是受害者,却被怀疑,真是过分。

「老师!棒球社员绝对不是犯人!」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如果警察来问话,你们就照实说。峰仓应该知道吧?说谎会被戳破。」

我想起昨天和生活指导老师之间的对话。土井老师看着我的脸笑了。

「总之,警察可能会联络高柳和佐岛。就像我刚才说的,只要你们没做什么可疑的事情就不会被怀疑。我之后会用棒球社的联络网通知监护人,你们不要慌张,乖乖待在家里。练习比赛的事情老师这边也会妥善处理。」

土井老师说完后,把准备从T字路口开走的车子停下来,让我们过马路。之后我们便不发一语地往车站的方向走去。

在进入站前商店街之前,我和佐岛同学都走在一起。我想趁现在和丽莎说说话,可是走在佐岛同学身边的丽莎看起来跟平常不太一样。

「咦?丽莎,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丽莎除了书包之外,还提着一个黑色的包包。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她除了书包以外还带其他东西。

『这是……补习班的讲义。因为佐岛同学妄想和河内同学在学校外面见面,所以改变了我的设定。』

原来是这样。可是,为什么丽莎没有在看我?她的表情也很阴暗,隔着丽莎的肩膀可以看到佐岛同学似乎在想事情。高柳同学也一样,嘴巴紧闭着。

「丽莎,我该怎么做才好?」

『我想想,你去安慰高柳同学比较好。社团教室变成那样,他应该很难过。他肯定比你想象中还要悲伤。』

「……我知道了。」

丽莎的声音没有精神。一定是佐岛同学的心情传达给她,让她感到沮丧。我无法原谅让大家都这么伤心的「犯人」。土井老师虽然说「有可能」是学生犯的案,但如果是真的,那会怎么样?应该会有人比我更无法原谅犯人,这点只要看高柳同学和佐岛同学的表情就能明白。还有,丽莎担心地看着佐岛同学的表情让我感到难受。

话说回来,丽莎提着包包的手看起来很痛。

「你的包包……好像很重。」

丽莎换手提包包,摇摇头。

「不要紧,你别在意。」

丽莎的语气很生硬,让我感到担心,不过来到站前商店街的十字路口时,佐岛同学说「你们两个路上小心」,在老师的带领下离开了。

「梓,走吧。」

「等一下。」

明明是久违的两人独处,我却一点都不开心。

***

「梓,你辛苦了。学校还好吗?」

回到家后,妈妈跑过来迎接我。

学校似乎已经通知停课,所以妈妈看到我上午回家也不惊讶,还要求我说明事件经过。对渴望刺激的主妇来说,这或许是一大娱乐,但对在校生来说,不过是发生了一件讨厌的事件。我随便说明后,手机收到简讯。是小鹤传来的,标题是「快看快看」,内文是「电视上播出了学校」。紧接着小龟也传来内容相同的简讯。

我打开电视,转台后,如鹤龟二人组所说,电视上播出了学校。话虽如此,因为是直升机的转播画面,我无法立刻看出是自己的学校。我从没看过从空中俯瞰的学校。我竖起耳朵,听到学校传来啪哒啪哒的声音。发出这种螺旋桨声音的直升机似乎正在拍摄。画面不久后聚焦在社团教室。因为塑胶布只围在周围,从上方可以清楚看见里面。烧焦的内部从被炸飞的屋顶缝隙露了出来。

「爆炸真的是爆炸呢。没有人受伤吗?」

妈妈瞪大了双眼,大概是超乎她的想象吧。

「老师说因为是清晨爆炸,所以没有人受伤。不过,是尚人最先发现的。如果是在晨练时爆炸……」

我打了个寒颤。那会变成什么状况?现在我应该不会在这里看电视,而是在医院发抖吧。

「妈妈,我去尚人家一趟。」

因为做了不好的想象,让我觉得必须去见高柳同学一面。我冲出家门,来到隔壁的高柳家。因为两家从以前就有来往,所以规定只要门没锁就可以擅自进入。

我快步穿过隔壁家的走廊,敲了敲高柳同学的房门,不等回应就进到房内。

「高柳同学!」

「亚澄,怎么啦?老师不是叫你乖乖待在家吗?」

高柳同学一如往常地坐在床上,让我莫名感到安心。

「我突然觉得好害怕,看到你的脸就放心了。」

『我也看到亚澄的脸就放心了。』

咦?是丽莎。为什么会在高柳同学的房间?哎呀,丽莎旁边还有佐岛同学,他坐在电脑桌的和室椅上。

「咦?佐岛同学,你怎么会在这里?不用待在家里吗?」

「峰仓同学,我可不想被没待在家里的你说呢。难得学校停课,我想说来跟高柳玩玩。」

佐岛同学笑嘻嘻地指着游戏机。身为副会长竟然如此怠慢,明明才刚发生过那么大的事件。

「刚才土井老师不是说警察可能会来家里吗?你会被逮捕哦?」

「你的意见很有道理,但要是有事情要问,跟高柳一起问会比较好。这样可以省下警察的麻烦。」

佐岛同学的脑袋真好。

「高柳同学的意见呢?」

「我完全同意,所以我们现在要玩游戏。」

既然如此,也让我加入吧。

「欸欸,你们要玩什么游戏?让我加入,让我加入。」

「我们要玩色色的游戏,你快回去!」

高柳同学也要玩那种游戏吗?是脱衣麻将之类的吗?我很擅长麻将哦,高柳同学。

「……峰仓同学,我们要玩的是捆绑或鞭打的游戏,女孩子还是别玩比较好。」

真的假的,佐岛同学。你们真是差劲,太肮脏了。

我因为打击太大而跑去跟丽莎哭诉,但丽莎也说了难以置信的话。

『亚澄,男孩子有属于男孩子的私人时间,你要把那件事跟其他事分开来看。假装没看到才是淑女的义务哦。因为快乐时光是身为男人的证明……』

「呜哦哦,丽莎,你竟然容许佐岛同学玩捆绑、鞭打、凌辱、监禁、拷问的烂游戏?就算他有那种鬼畜的思考,你也能够接受吗?」

『凡事都要经验。好了,亚澄,他们两人很困扰,你快回去吧。』

经验?丽莎!你到底有什么经验?

啊啊!我都忘了,丽莎是佐岛同学的妄想,他就是绝对的真理。他被设定成就算好色也能被原谅。

我垂头丧气地离开高柳同学的房间,想着享受鬼畜游戏的高柳同学而哭泣。快要求她玩变态游戏然后分手,然后回到我身边。

我的精神状态差到极点。回到房间后,我为了发泄心中的烦躁,从笔筒中拔出飞镖往靶子上丢。结果飞镖被靶子的外框弹开,刺中了爸爸送我的PS Engine。名作游戏再也无法玩了。这次我慎重地投掷飞镖,结果打中了围绕着靶子的金属线弹开,刺中了我看到一半的《凡尔赛玫瑰》。飞镖射穿了巴士底狱的「那一页」。

我受够了。

我趴在床上,打算睡一觉。

然而,少女的好奇心却让我感到坐立难安。两个男孩子一起玩色情游戏会发生什么事?如果他们两人开始「练习」的话该怎么办?我开始感到在意,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了。高柳同学的房间就在我房间的正对面,我决定去观赏他们享受鬼畜游戏的模样。幸好我有天文观测用的望远镜。

……咦?

窗帘是拉开的,我看到了高柳同学与佐岛同学。他们好像在交谈,没有在看电视画面。他们根本没在玩游戏嘛。两人的表情都很严肃,佐岛同学甚至低下了头。

你们两个是怎样啦。说要玩色情游戏把我赶出去,原来是骗人的啊。

正当我闹着别扭的时候,高柳同学把窗帘拉上了。毕竟我们认识很久,他马上就发现我在偷窥了。

算了算了,你们两个就自己聊吧。

真是的,丽莎也是,就算佐岛同学说有秘密要讲,也不用一起骗我吧。

我被三人背叛,感到很不开心。

唉——最近老是发生奇怪的事情,真累人。

我踢飞躺在地上的书包,发现紫色的护身符混在课本之中。这是虚无僧给我的护身符,根本派不上用场。老是发生不好的事情,像是被关在生活指导室,或是社办爆炸。

可恶的虚无僧,既然自称最强,就该帮我挡下俗世的灾难啊。虽然我对虚无僧感到很不信任,但他有给我可以看见妄想少女的隐形眼镜,算是扯平了。不,还是稍微给他一点正面评价吧。如果相信虚无僧所说的话,那么从昨天开始让我感到不愉快的事件,很有可能是恶灵在作祟。不,一定是这样没错。是恶灵让某人撕破我的新春试笔,还炸掉社办。

现在还不到中午,既然已经被赶出高柳同学的房间,我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我决定认真思考虚无僧所说的恶灵。不能再让恶灵继续作怪了,我要帮大家除灵。

我从床上起身,面对书桌翻开笔记本。

我有烦恼的时候,都会把烦恼写在笔记本上。如果只在脑中思考,脑袋会一直空转,效率很差。只要把脑中的模糊想法化为文字,就能整理出头绪。而且,之后再回头阅读,烦恼就能轻易获得解决……这是爸爸说的。

顺道一提,这本烦恼笔记本的前半部,写满了高柳同学为什么那么帅气的考察,而且还附上照片。因为每天都会追加「今天的帅气事迹」,所以B5大小的大学笔记本上,情报密度高得令人难以置信。质量比钨还重,情报准确度比KGB还高。不过,无论我再怎么写,应该永远都无法解开他帅气的秘密吧。

哦,比起这个,现在要思考恶灵的事情。

我用麦克笔在笔记本上画下虚无僧的插图。斗笠加上黑色的和服。哦哦,画成插图意外地可爱呢。感觉好像会出现在动画里。

虚无僧告诉我的是,我身上被恶灵附身了。而且,那个恶灵的真面目是个少年。我在插图上画上「对话框」,写上「汝被恶灵附身了」。因为要是想得太认真就会正中恶灵的下怀,所以我在语尾加上爱心符号。「汝被恶灵附身了♡」

呃,然后呢,要做什么?解决方法是……因为别人无法帮我除灵,所以必须自己动手。方法是……他说是『言灵』吧?只要找到关键词大叫,就能除灵的样子。

「消失吧恶灵!」

「去死吧幽灵!」

我集中精神大叫,但什么变化都没有。或许是更值得感谢的句子吧。

「南无阿弥陀佛!」

……呃,不对吗!

「阿布拉卡达布拉!」

……阿拉伯的智慧也没用吗!可恶!

「艾克斯佩利翁!」

……唔!眼镜少年也不行吗!

「唵・修拉・巴瓦!」

……我本来就不期待天空战记!

「利克・咚!」

……没有消失!?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耶罗伊姆艾赛伊姆!」

「金卡拉荷伊!」

「卡米诺凯巴利!」

「尼夫拉姆!」

「别开玩笑了!」

……我尝试咏唱了将近一百句言灵,但没有特别的变化,就算照镜子也只看到一张愁眉苦脸的脸。差不多该刮胡子了。

呼——可恶的恶灵。

别再做坏事了!

咏唱必杀技的咒语让我厌倦了,我把烦恼笔记本丢到桌上,随后丽莎来房间找我玩。

「丽莎,色情游戏怎么样?」

『很官能,非常棒。刚才很抱歉,他们说想两人单独谈谈。因为是不想让翌桧听到的话,所以才那样赶她出去的。』

虽然对丽莎感到愤怒,但听到她惹人怜爱的道歉,我的爱情参数破表了。

原谅她吧。买她喜欢的东西给她吧。

「可以问他们说了什么吗?」

『对不起,不能告诉翌桧。但是,他们不是想排挤翌桧,而是想对翌桧保密的男性之间的话题,希望你能理解。』

丽莎不告诉我,想必是相当严重的事情。我非常清楚从佐岛同学的妄想中诞生的她个性非常善良,而且因为她的设定是重视朋友,所以就算佐岛同学要她保密,只要她判断对我没有坏处,应该就会告诉我。她就是那样的人。

这次她不告诉我,就代表内容是为了我着想才不告诉我的。

「果然是因为你们两个人的兴趣是紧缚凌辱吗……」

『被你发现啦。』

我们两人相视而笑。

「既然你会来玩,就代表佐岛同学还在高柳同学家吧?在他们回来之前,我们来打麻将……等等,你在看什么啦!」

丽莎正专心地看着我的烦恼笔记本。不巧的是,我丢在桌上的笔记本刚好翻到崇拜高柳同学的页面,丽莎正笑嘻嘻地看着。

『……如果写这本笔记本的人不是翌桧,根本就是个变态。下午五点十分,外出。下午六点三十分,抵达补习班。晚上十点十三分,离开补习班。真受不了,你在他去补习班的期间一直监视着他吗?』

「补习班前面是麦当劳。」

『店家应该很困扰吧。反正,既然是翌桧,一定是只点一份苹果派就赖在店里不走吧?』

「你怎么知道!」

目击者必须杀掉!

丽莎对勒住她脖子的我笑了。

『欸,让我看看其他页面嘛。我想知道翌桧的烦恼。』

虽然很害羞,但既然高柳同学的页面已经被她看到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为了丽莎翻动笔记本。当丽莎看到我从五岁开始记录高柳同学的身高并画成图表的页面时,就连她也不禁脸色发青,不过当翻到笔记本后半的时候,她开始大笑起来。

『啊哈哈,上面写到小鹤跟小龟的神秘行动。什么「互相闻着剑道的护手」嘛。原来那两个人有奇怪的癖好呀。』

「我分析她们偶尔会光着脚行动,是因为袜子争夺战的关系。」

『是袜子猎人呢。』

丽莎能笑出来,我好高兴。放学时她一脸忧郁,让我很担心。因为社办爆炸,佐岛同学的活力下降,不过看她的脸色,似乎稍微冷静下来了。不过,他珍惜的棒球用具也和社办一起毁了,不难想象他的内心留下无法修复的伤痕。即使如此,丽莎恢复精神,让我稍微安心了。

『哎呀,这个酷酷的插图是什么?』

最后一页,坐镇着我刚画的可爱虚无僧。丽莎的话,说出来也没关系吧。

「这个虚无僧说,我被恶灵缠上了。我很在意,所以正在思考对策。」

『恶灵?』

「他说是少年的灵。一年后会作恶,要我自己除灵,可是从最近发生的事来看,他已经作恶了吧。顺带一提,多亏虚无僧给我的隐形眼镜,我变得能看见你们妄想少女了。」

我为了不让她担心,补充说「我并没有那么烦恼」。然而,丽莎却紧盯着笔记本。

「丽莎?」

『原来如此。我还在想,人类的亚澄能看见我们很奇怪,原来是这么回事。你拿到的隐形眼镜,是没度数的隐形眼镜吧?』

隐形眼镜的戴法是佐岛同学教我的。丽莎也在场。

「你看,就是这个。」

我让她看包装。

『亚澄,把隐形眼镜盒全部从盒子里拿出来!』

丽莎突然这么说。虽然不知道她在意什么,我还是把隐形眼镜盒倒过来,把盒子放在桌上。接着,丽莎开始数起隐形眼镜。

「丽莎,怎么了?喂,你为什么在哭!」

丽莎泪流不止。她发现我惊慌失措,咬着嘴唇低下头,泪水滴答滴答地落在笔记本上。

「丽莎、丽莎!告诉我,你为什么在哭?有什么好悲伤的?」

『亚澄,隐形眼镜只剩三天的分量。』

「那又怎样?拜托你别哭了。」

丽莎完全不哭。为什么只是隐形眼镜的剩余数量就哭啊?

『因为,没了这个,我就见不到亚澄了!』

我无力地跪在地上。

见不到丽莎?我全身的力气瞬间消失。

***

丽莎安慰嚎啕大哭的我。

『亚澄,还有三天,让我们创造一生难忘的回忆吧……』

「我想和丽莎永远在一起,不需要什么回忆。」

丽莎用漂亮的纸巾,擦拭我脸上粘答答的泪水。我不想和这么温柔的丽莎分开。

「丽莎……我有个好主意……」

『什么主意?』

「我们殉情吧,让我们在另一个世界永远在一起。」

『亚澄,你绝对不能杀了佐岛同学哦。』

「不要,我要杀了丽莎,然后我也去死!」

丽莎抱住慌乱的我。

『还有三天,如果没度数,也可以只戴一只隐形眼镜,这样就能一口气延长两天。』

不愧是丽莎!

我试着拿下一边的隐形眼镜,丽莎的身影随即变淡。这样就看不到丽莎的表情,也看不到她的笑容,而且连丽莎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我慌张地从盒子里拿出一片镜片,贴在眼球上。

「笨蛋丽莎啊啊啊!!!害我浪费了一片!!!这样就只能再见面两天了啊啊——!!!」

『亚、亚澄,冷静点。你第一次戴隐形眼镜的时候,不是失败弄破了一片吗?所以隐形眼镜要戴奇数片。刚才那片不算,所以剩余天数还是三天哦。』

我抱住丽莎,不断重复「太好了、太好了」。

『不过,亚澄。理论上单眼应该也能看见我们,但你却看不见了。也就是说,这真的是特殊的隐形眼镜。那个和尚还有说其他什么吗?』

这么说来,虚无僧还闯进女厕,提醒我「别再使用镜片」。另外还说「早上起床戴上,睡前摘下」。

『也就是说,这些规定必须遵守。』

「没问题吧?」

『因为那是特殊的镜片啊。要是副作用害你的视力出问题怎么办?』

虚无僧还说「有失明的危险」。当时我以为只是眼科医生会警告的注意事项,但这是能看见妄想少女的神奇隐形眼镜,不是不可能发生。

「那我从今天开始不睡觉,这样就不会违反约定了。」

『那样明日美会弄坏身体的。与其变成那样,我宁愿现在就从你面前消失。』

丽莎,丽莎,我最喜欢的丽莎,我真的很喜欢你。

『啊!』

「丽莎,怎么了?」

『抱歉,明日美,佐岛同学要回去了,我得去追他。』

我往窗外一看,高柳同学正在目送佐岛同学离开。

『那我走咯。等、等我一下,佐岛同学!』

丽莎慌慌张张地跑回去了。

可恶,佐岛!

你害丽莎回去了啦。我明明想一直跟丽莎在一起的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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