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 〉 偽装 が 前提 の 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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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偽装が前提の告白
四一分,三九秒。
在我就读的一年一班教室里,挂在黑板上方的壁钟指针指向这个时间时,宣告下课的钟声响起。
校内钟声都是在每小时的四十分整响起,但教室的时钟稍微慢了一点。入学后过了约三个月,连这种无聊的知识都记起来了。
上无聊的课时,我会盯着时钟的秒针,直到它指向那个时间为止,在脑中倒数计时。如果我有很多朋友,就会一脸得意地说「就是现在!」猜对钟声响起的时间,然后被嫌烦吧。
第六节课,上课时间剩下两分钟。
我心不在焉地望着时钟,思考接下来要做什么。
今天放学后,十色好像有事要留在学校。
她说等事情办完就会来我家,但我很久没一个人放学回家了。
要去书店看看有没有新书,还是去车站前的卡店逛逛,或是直接回家玩最近没玩到的视觉小说游戏呢?
……明明有很多想做的事,不知为何每件事都提不起劲。
因为这几个星期一直和十色在一起,突然变成一个人,我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三、二、一。铃声如我所料地响起。
我以前上的初中会在一天的最后,利用班会时间让班导交代联络事项,但名北高中没有这种时间。虽然不是代替班会,但放学后全校学生都要打扫,把各自分配到的区域打扫干净后,再前往社团活动或回家。
算了,先回家一趟,之后再随心所欲地行动吧。躺在床上滑手机,拿起看到的漫画来看,等到腻了再打开游戏。没有目的的自由时间,也让人觉得心情雀跃。
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前往负责的楼梯打扫。同组的网球社社员们停下扫地的手,兴高采烈地聊着天,我则无视他们,迅速地扫着地。话虽如此,我打扫得也很随便,所以不打算责备那些偷懒的人。
打扫时间只要随便应付一下,赶快回家就好。
*
我将扫把收进扫具柜,带着伸展虚构的翅膀飞翔的心情,走向校舍门口。就在我换好鞋子,正要走出校舍时——
「嗯?」
一个熟悉的身影快步从我眼前走过。
「……十色?」
我的假女友明明已经背起背包,做好回家的准备,却不知为何从北校舍旁的路走向后院。
虽然她有说在学校还有事……但后院有什么吗?
我犹豫了五秒左右,便朝着她那逐渐远去的背影走去。
十色似乎在赶路,我小跑步地跟在她身后。
穿过校舍门口前的圆环,经过砖造花坛,来到十色走过的校舍旁。我继续前进,来到建筑物的转角,将背靠在墙上,悄悄地探出头,窥探转角的另一头。
十色和一个不认识的男生面对面站着。
「咦?」
我不禁发出声音。
然而,就在我还没搞清楚状况时,有人从背后用力地拉住我的手臂。
我吓了一跳,回过头,看见一头金色的卷发。
「中、中曾根?」
我一出声,中曾根就竖起食指放在嘴前,瞪了我一眼。是要我安静的意思吧。接着她绕到我面前,和我刚才一样,只探出头窥探后院。
中曾根也知道十色放学后有事吗?她似乎和我一样,打算偷看。
虽然空间变窄了,但也没办法。至少她没有赶我走。
我将手背放在嘴前,屏住气息,以免刚才竖起的食指变成中指,同时隔着中曾根的肩膀凝视后院的景象。
对方是谁呢?我没见过他。我不禁看向对方的头上,但当然没有显示名字。我这游戏脑……
从领带的颜色来看,应该是二年级的学长。他用发胶将明亮的短发抓出造型,身材健壮,隔着衣服也能看出肌肉。制服穿得有点邋遢,感觉很轻浮,但同时散发出有在运动的爽朗气息。感觉就是个现充。
为什么十色会和那种身材健美的男生在一起呢?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
「我可是很受欢迎的,你意下如何?」
看来学长正在向十色告白。
十色则沉默地注视着学长的脸,然后缓缓垂下视线。她思考了几秒后,睁开眼睛。
「对不起。我根本不认识学长,也不知道学长为什么要向我告白。」
我心想,她拒绝得真是干脆俐落……
「这问题问得好。你开朗又漂亮,在校内也很显眼,二年级之间都在传你是名北的奇迹。虽然我听说你有男朋友,但还是选我吧。和我在一起的话,我们就能成为校内公认的情侣哦。」
没想到学长还不肯放弃。
看来对方告白时,根本不在乎十色有没有男朋友。他到底多有自信啊?我甚至怀疑他连脑袋都是用肌肉做的。
而看着他们对话,我心中有种莫名的焦躁感。
「……我觉得学长看到的不是真正的我。而且如你所说,我有男朋友了,所以很抱歉,我先走了。」
十色说完便准备转身离开,学长却喊了声「等等」,叫住她。
「我听说了哦,你男朋友是个又土又瘦弱的男生。别管那种家伙了,跟我在一起吧。」
我的脑髓深处仿佛烈火燃烧般,瞬间变得滚烫。嘴巴反射性地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胸口的躁动已经来到最高点,双脚却一步也动不了。
这时,我眼角余光瞄到一个身影冲了出来。
「你又了解十色什么了?」
中曾根跳到后院,堂堂正正地恐吓高年级的学长。
「你只听别人说就来告白?轻浮也该有个限度吧。」
十色张大了嘴,视线转向中曾根冲出来的校舍角落。我心想「糟了」,但已经来不及了。十色看到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而且你都被拒绝了,还不快点走开。烦死了。十色是我崇拜的对象,才不会让你这种人玷污。」
学长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被中曾根的气势压倒,只好不甘愿地转身离开。他应该是打算往北校舍的反方向走吧,身影消失在后院深处。
学长离开后,十色先开口了。
「小彩……你跟踪我吗?」
「呃。」
「我不是说之后会跟你报告发生了什么事,叫你不要跟过来吗?」
「没有啦——啊——我只是刚好路过,看到十色你……」
「这借口太牵强了吧。」
看来中曾根原本就知道十色要在后院被学长告白,而且十色还叫她不要跟过来。十色用责备的眼神看着她,她似乎觉得愧疚,身体缩了起来,刚才面对学长的气势不知跑哪去了。
「因为我很担心嘛。」
她嘟着嘴这么说,然后迅速转身,似乎打算逃跑。
她小跑步地往我这边跑来,经过我身边时——
「你为什么不说话?这样真的好吗?」
被风吹散的细小声音传进我耳里。
我什么都没说,所以中曾根继续说:
「如果你们真的在交往,你就有义务让她幸福。」
她留下这句话后,便离开了。
十色立刻跑了过来。
「啊——她逃走了。我本来想跟她道谢的……」
「……放着她不管好吗?」
「是啊——我并没有生气,而且别看她那样,其实她没有那么强势,我想她明天就会来道歉了。应该说,让她担心的我也有错,我也会跟她道歉,然后就一笔勾销吧。」
「原来如此……」
中曾根不强势……?刚才才看到她对学长摆出那种态度,现在听到这种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不过,如果不是感情真的很好,彼此敞开心胸的话,应该看不到这一面吧。
「话说回来,正市你怎么会在这里?」
「呃,我在这边散步,然后偶然——」
「你们的借口也太烂了吧!」
我无法蒙混过去,只好坦承自己看到十色,忍不住跟在她后面。
「算了,反正我也没有要隐瞒,所以没关系啦。同班同学说有事要找我商量,我到后院后,看到那个人在等我,吓了一跳。应该是她拜托那个人把我叫出来的吧。浪费了我不少时间。」
「一起回去吧?」十色这么说,我点了点头。
走出校门后,我们一如往常地并肩而行。但不知为何,走路的速度比平常慢,沉默持续了一段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十色,刚才的学长……」
我开口说道。
「嗯?」
「拒绝他真的好吗?」
这是我从刚才就一直很在意的事。
「咦?你是说拒绝告白吗?」
十色反问,我点了点头。
「哎呀~当然不好啊。我到校舍后方时,他一个人在做伸展操耶。而且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伸展操很棒哦,可以和肌肉亲密接触』。他一定是个怪人。」
「什么跟什么啊。听起来好像对上眼后,开始怪兽大战前会说的台词。」
「啊~我懂!就像肌肉狂热分子学长要和你一决胜负的感觉。」
「对对对。那怪兽大战结束后,他会说『冷却运动是为了和肌肉建立信赖关系』吗?」
十色听到我这么说,轻声笑了起来。我很高兴她马上就能联想到同一款游戏,也自然地露出笑容。原本有些尴尬的气氛逐渐消散。
「而且啊,那个人身上烟味很重,根本不适合当肌肉角色。光是这点我就没办法接受。我拒绝不良少年。」
「真的假的。这角色崩坏得让人无话可说耶。该说是自我矛盾吗……」
和十色的对话一如往常。这么一想,就觉得紧张感从心底逐渐消散。
不过,盘踞在心底的烦闷感,似乎迟迟不肯消失。
*
当天晚上,我在关灯的漆黑房间里仰躺在床上,用手机的免持听筒功能打电话。
『这个嘛,正市,就和你想的一样。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要是那种家伙也行,那我也——会这么说的男生确实很多。』
没有开电视的安静房间里,回荡着猿贺谷的声音。
「……果然是这样啊。」
『是啊。我本来觉得没必要特别告诉你,所以没说……不过,像是二班的春日部,好像就和朋友说他很在意十色。』
「嗯?我记得春日部和我们班的枫在交往吧?」
枫是十色朋友圈里的女生之一。十色经常直接叫她的名字,所以一时之间想不起她的姓氏。
『他们没有在交往。小枫是认真的,但春日部比较轻浮,感觉是个到处玩弄女生的家伙。总之,连那种人都看上她了。』
「唔……」我不禁低吟。被朋友喜欢的对象告白,是十色最想避免的情况。她就是讨厌这种男女情爱的纠纷,才会拜托我和她假扮情侣。
『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商量哦。我自认消息还算灵通。』
猿贺谷这么说完,结束了通话。
房间被寂静包围。
放学后,我和十色一起回家,稍微玩了一下游戏,然后在晚餐前道别。然而,那天我一个人在家时,什么事都提不起劲。吃完饭后,我虽然看了漫画,却无法集中精神。我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墙上的动画海报,最后连灯都关了。
不管做什么,脑海里想的都是十色。
虽然只是假装,但我和十色交往的事,为什么一直被怀疑、轻视呢?
我隐约……不对,我大致察觉了原因。
承认吧。
说到底,我和十色在校园阶级里是天壤之别。以立场来说,我们并不相配。我们隐瞒了青梅竹马的情报,十色的宅兴趣也没有公开,所以找不到我们的共通点。这样的两个人为什么会交往?有不少学生对此感到疑惑,无法抹去不协调感。
然后今天,真的有人向十色告白了。这是十色一直想避免的事态。尽管她找了个假男友设下防线,对方却无视其存在,直接接触十色。
我派不上用场,又让十色感到困扰。不仅如此,我这个不起眼又阴沉的人,还扯了身为大家的中心人物、开朗耀眼的她的后腿。
——如果你真的在和她交往,就有义务让她幸福。
中曾根这么说的时候,这句话重重地压在我的心上。
我并不讨厌这段延续自孽缘的临时情侣关系,觉得相处起来很舒适。然而,继续下去的话,或许总有一天会发生无法挽回的问题。
现在的我没有自信能让她幸福。
这时,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
我疑惑地坐起身。这么晚了,到底是谁?仔细一听,可以听到妈妈在洗碗的声音,爸爸也还没下班回家。
星里奈?不,不可能。我很清楚那家伙连「敲门」的「敲」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难道是……十色……?
「……请进。」
我疑惑地简短回应后,门喀嚓一声打开了。那个人背对着走廊的灯光,脸上形成了一片阴影。
「是我。」
「你、你……」
没想到是大黑马,是姐姐星里奈。
「不用那么惊讶吧。只不过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人来拜访而已。」
星里奈用门旁的开关打开灯,走进房间。她刚洗完澡吧,湿润的头发飘散着护发乳的花香,脖子上挂着毛巾。
「不,我没想到是你。你是在哪里学会敲门的?」
「啥?你是在找碴吗?敲门这种小事我当然会,别小看我。」
「……不过,敲两次门是上厕所时确认有没有人在的次数就是了。」
「啊?别在意那种小事啦,我可是特地来见你的。这种地方跟厕所差不多吧,臭死了。」
「才不臭。再说,你来没有马桶的厕所干嘛?」
在我跟她说话的时候,星里奈一屁股坐到我的床上。相对地,我则弹跳似地站起来,跟她保持距离。然后星里奈就狠狠地瞪着我。
「还不是因为弟弟露出穷酸的表情,我才特地来见你的。」
「穷酸……?跟你没关系吧。」
「有关系啊,会害我晚餐变难吃。」
确实,今天吃晚餐的时候,我也在烦恼十色的事。或许表情和氛围都表现出来了。姐姐似乎很在意这点。
「是小十吧。」
星里奈接着说道。我回答「没有」后,星里奈哼笑了一声。
「这点小事我当然知道。我们姐弟都相处几年了?比你们这对情侣的时间还长哦。」
她似乎知道。因为真的被她说中了,所以才更恶质。我什么话都回不了。
「不过,会让你认真烦恼的,也只有那孩子的事了吧。你不是那种会因为其他事而有压力的个性。如果会烦恼,就会避开。但是,即使如此,你还是无法舍弃那孩子。」
星里奈的个性也一样不会因为其他事而有压力。但是,我们处理压力的方法有决定性的不同。我总是会断绝压力的来源,避免跟它扯上关系。相对地,姐姐则是会正面迎战压力的来源,将其解决。
话虽如此,因为我们骨子里是一样的,所以姐弟俩大致上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就算是十色的事,也跟你没关系。这是我自己的问题。」
我这么说完,星里奈就「哼~」地眯起眼睛看着我。
我吞了吞口水,等待她会怎么回应。然后,星里奈缓缓地从床上站起来。
「……算了,随你高兴吧。既然你说这是你们的问题,那我插手的话,说不定会变得很奇怪。」
她一边这么说,一边往门的方向走回去。
不用你说,我也会随自己高兴去做。我这么想着,星里奈就转过头来。
「不过,我能说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重要的是自己的心情。自己到底想怎么做。你要重视自己的心情,不要背叛它。」
因为很在意,所以要我告诉她进展。星里奈留下这句话后,就离开了房间。电灯也像之前一样关掉,我再次被留在黑暗的房间里。
没想到有一天会从姐姐那里得到这样的建议,我惊讶地张大了嘴。
不久,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自己到底想怎么做——吗?
结果,我无法胜任十色的男朋友。和我不同,那个懒惰的女孩子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好好地磨练了名为来海十色的人格。什么都没做的我,想要站在她身边,本来就是件很可笑的事。
……不能再给她添麻烦了。
我一边眺望着透过窗帘的月光,一边思考了一阵子。不久,我变得坐立不安,穿着家居服就出门了。
*
白天被加热的柏油路的热气融化,吹着微温的夜风。
我传了信息后,十色马上就注意到,来到外面。她穿着家居运动服,大概是正在用手机玩游戏吧。她从玄关走出来,头发乱糟糟的,可能是刚才躺过吧。她注意到我的视线,马上用手梳了梳头发。
「怎么了怎么了?这么晚了?突然想见心爱的女朋友了吗?」
「是(暂定)女朋友。不是,我有点话想跟你说。」
「……话?」
十色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不安。我穿过庭院,打开门来到路上。
我看着她的脸,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吐出来。我缓缓地说出刚才在自己房间里不断思考的事情。
「我觉得我继续假装你的男朋友,还是会给你添麻烦……」
自己和十色在学校里的地位相差太大了。再这样下去,我会扯十色的后腿,降低她的评价,也会一直被朋友怀疑。我斟酌着用词,把这些想法传达给她。
「嗯——我倒是不在意哦?就算有人说你阴沉又不起眼,但正市就是正市,和这样的正市在一起很开心。而且就算是假的,我也是因为正市就是正市,才会拜托你当我的男朋友。」
十色这么说,让我很感激。我有点感动。
但就算如此,我也不能一直当个拖油瓶。
「所以正市你也不用在意。抱歉,把你卷进奇怪的事情里。」
听到十色温柔的声音,我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十色对我这个假男友有什么要求。她可能完全不希望我让她幸福,只是单纯希望我陪她一起,用来挡掉那些追求她的男生。
这一点我怎么想也想不通。所以——
「接下来,完全是出于我的想法。」
我先这么声明,十色咽了咽口水。
我握紧汗湿的手掌,开口说道:
「——我想成为能堂堂正正站在你身边的存在。我想成为配得上你的男人。所以……把我拉到你的位置吧。」
烦恼、迷惘,最后思考自己真正想做什么时,我得到了这个答案。
我不知道十色对我有什么要求。但我希望为她做自己能做的事。她可能不希望我让她幸福,但我还是想让她幸福。
这个请求完全是单方面由我向十色提出的。
「配,配得上我的男人?」
十色愣愣地重复我的话。
「对。作为男友,配得上你的男人。外表、言行举止之类的。如果能向在学校里地位这么高的你学习,我应该也能变得好一点……这,这当然是为了执行假情侣计划啦!」
说着说着,我突然害羞起来。我感觉到脸颊发烫,连忙补充道。
「我,我知道是为了假情侣计划啦。不过没关系,正市保持这样就好。只要我能了解正市,这样就够了。」
「不,这样不行。我们是情侣,必须想办法消除周围的人感受到的不协调感。在被这样追问的每一天里,我不认为安宁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现在应该执行这个真园改造计划。」
这也是我和十色今后在一起的作战计划。
我想作为情侣被周围的人认可,堂堂正正地继续扮演假情侣,同时两个人一起玩。
这就是我的愿望。
而且,如果能实现的话,今天放学后学姐和十色说话时我心中感受到的那股郁闷,应该也能得到解决吧。我隐约这么想着。
「请让我成为配得上十色的男友。」
说完,我再次面向十色,低下头。
☆
配,配得上我的男人?并肩而立?
突然听到这种话,我的大脑一片混乱。
这,这是什么,几乎就是告白了吧。不,可是,因为有假男友的前提,所以又不是吗?总觉得莫名地难为情。
回家路上,还有在正市房间玩游戏的时候,我都在想他今天怎么没什么精神,看来果然是一个人在烦恼着什么。
正市在班上确实不怎么起眼,也不是受女生欢迎的类型。我和他在教室里的容身之处,老实说也完全不一样。自从公开交往后,也有女生看着我窃笑。
尽管如此,我还是喜欢身为青梅竹马的正市,想一直和他在一起。因为我很清楚他有很多优点。
只不过,这些话或许对他本人造成了压力。我并没有要让他背负重担的意思……真是抱歉。
正市低着头,头顶上的发旋和以前一样是顺时针旋转,看起来好可爱。我看着那头让人忍不住想摸的头发,缓缓地开口:
「说什么配得上我,太夸张了。你以为我是谁啊?我可是随时随地都懒懒散散、无所事事的十色女王哦?适合我的男友,大概只有枕头吧。」
虽然自己这么说有点那个!
「不,你虽然私底下是这副德性,表面上却是被众人围绕的开朗人气王吧?这种地方也是我理想中的模样,我很崇拜你。」
正市抬起头,直视着我说道。
咦、咦咦——
崇拜我,这让我既困扰又害羞。正市不是会说这种话的人吧!
……不,他是认真的。
想到这里,我的表情也终于稍微严肃起来。
「可是可是,正市你有很多想做的事,应该很忙吧?像是打电动或看轻小说。」
「阿宅活动我当然会继续进行哦?只不过,十色说要指导我的日子,我绝对会空下来。不管频率和时间长短都没关系。我其他空下来的时间,会全力投入阿宅活动。」
「这、这样啊。原来如此……」
好坚定的意志。
他似乎在说,他不打算退让。
……要成为配得上我的男人吗?
虽然说到底,我到底是什么来头啊?但老实说,听到他这么说,我很开心。坦白说,我心跳得好快。他带着改变的觉悟,像这样直接来找我商量,这点相当帅气。
话说,由我来当制作人,不就代表他会变成我喜欢的男生吗!
正市会变成典型的阿宅打扮,留一头厚重的黑发,变成室内派,至今只对游戏和漫画有兴趣的正市会变成那样吗?
一想到这里,我开始有点期待了。
「谢谢你愿意陪我这种人。既然要做,我就会负起责任,绝对会把正市变成不会被任何人瞧不起的男人。你跟得上吗?」
「阿宅啊,只要产生兴趣,就会变得非常讲究。我会做到的。」
我伸出拳头,正市也伸出握拳的手,我们两个都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就这样,我们决定在执行伪装情侣大作战的同时,也进行正市改造计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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