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 〉 世界 を 欺く 二人 の デー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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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世界を欺く二人のデート
名北高中建在高台上,天气好的时候,从四楼可以看见大海。
梅雨季结束,久违地放了一整天的晴天,到了傍晚时分。夕阳缓缓沉入西南方的大海,天空呈现一片泛紫的蓝色。
「哦~今天的景色真不错,超美的耶。」
隔着一张圆桌,坐在对面的十色看着窗外,兴奋地说道。从侧脸也能看出她那双大眼正反射着夕阳,发出水润的光芒。
「……是啊,很美。」
我的视线从她的侧脸移向窗外,如此回答。
我们学校的官方网站上,大大地写着「看得见海的学校」,以此作为宣传重点。虽然是公立学校,却在相当于最高楼层的五楼设置了咖啡厅这种时髦的空间。
把预算花在这种只有情侣会用的空间上……这所学校没问题吗?真希望他们能多设置一些任何人都能使用的空间,例如设置电脑的网络区。这样一来,我就能在午休时间玩手机玩不顺的网络游戏,过着幸福的生活。
不过,我已经无法抱怨了。
放学后,我打扫完教室,被十色叫出来,和她两个人一起来到这个情侣圣地。
「我说,为什么要特地来这?」
「我觉得,这里很适合我们两个欺骗世界。」
「喂喂,这说法也太帅了吧。不过,既然如此,还是在房间里比较好吧。在这里会被听光光哦?」
「哎呀,我们两个在家的话,根本没办法专心嘛。要谈重要的事,还是在外面比较好。」
确实,房间里诱惑太多了。我一回家就会打开电脑,上网打发时间。十色则是会放下书包,直接扑到床上。然后各自享受自己的时间,心血来潮时再一起打电动,这就是我们平时的模式。
十色拜托我和她假扮情侣的那天,她之所以没有进到房间里,而是在外面等我,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幸好,这个时间的咖啡厅客人很少。这里很适合约会,只有几组情侣坐在四个角落的沙发座位上。在这里的话,我们这两个欺骗世界的人反而不会太显眼。
桌上放着我的咖啡和十色选的拿铁。我们两个都点了冰的。换季也结束了,夏天即将来临。
「……所以,你要找我商量什么?果然是关于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我一问,十色就挠了挠脸,「呀哈哈」地苦笑起来。
「是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好像有人对我们之间的关系起了疑心。」
「啊……有这么可疑吗?」
上周,中曾根在食堂里问了我一堆问题。除此之外,我也听说教室里有人在传「他们为什么会交往?」之类的谣言。
然而,十色所展示的现状比这还要严重。
「你看这个。」
十色滑了滑自己的手机,把屏幕转向我。上面显示的是SNS上某条信息的截图。「为什么那两个人会……」「真的在交往吗?」「绝对有什么隐情吧」。我用手指滑动屏幕,又看到了更多信息。
「我随便找了一下和我们同校的人的发言,结果就看到了这些。而且我身边的朋友也都很怀疑。」
说完,十色轻轻叹了口气。
「原来如此,真的假的……话说回来,我们是不是应该老实说我们是从青梅竹马变成情侣?虽然可能会有被发现我们是合作关系的风险,但至少可以解决我们没有交集点,以及才刚交往却太过亲密,反而让人起疑的问题。」
「说得也是……不过已经太迟了。我跟朋友说我们才刚交往,想多了解对方,所以放学后会暂时和你一起行动。」
「也是。不对,没注意到的我也有错。」
事情已经发生,再后悔也没用。不过情况变得有点麻烦。
我正思考着该怎么办时,十色在面前拍了拍手。
「哎,我有点大意了。看来我们得更像情侣,表现得更像一对恋人。」
「表现得更像一对恋人?」
「没错没错,所以呢,我提议周末去车站附近的购物中心!为了学习约会是什么,更接近普通情侣。」
「周末、购物中心、约会……」
约会、约——会、约——会……?好陌生的词汇!
「啊,约会是那个吗!女生说要去买衣服的时候,男生大多都是负责提东西的,吃饭的时候男生要请客是不成文的规定,付钱的时候用魔鬼毡钱包会惹人不高兴的那个……」
「你对约会的偏见也太严重了吧!?」
呃,我是在网络上看到的。看到之后我就很在意,于是把爱用的魔鬼毡三折钱包丢掉,这是段悲伤的过去。
「我不太会去买东西,第一次跑腿也是网购。啊,要不要逛逛我推荐的购物网站?」
我果然提不起劲,于是提出替代方案。
「你在说什么啊?其实我本来想从中午出发,但没办法,就一大早出门吧。卡片店的抽选正好在周末对吧?」
「啊,对、对哦!」
好险好险!我真是的。
虽然手机和家里的月历都有确实记下行程,但突然提到约会,让我一时忘了。
原本假装成情侣去抽限定商品,应该是交换条件才对。没想到她连这个条件都拿来利用,把我带出来约会。
「偶尔也去网络的热带雨林以外的地方买东西嘛。」
十色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那个丛林只要成为会员,动画的种类就会变得很丰富,很方便耶……?
结果,我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就这样在周末出门去购物约会了。
*
「咦……你是谁?」
「什么?没礼貌!」
约会当天,十色穿着运动鞋,用脚尖敲着地面走出家门。看到她的模样,我不禁皱起眉头。
她穿着轻飘飘的百褶长裙,柔软的白色T恤衣摆扎在裙子里,斜背的包包看起来很轻便。虽然服装简单,但紧实的腰部突显出她的好身材。头发绑成公主头,花形耳环和微卷的侧发一起摇曳。
十色打扮得清纯可人,和平常的她截然不同。我不禁看得入迷。
「呃……你是哪位?」
「你还说!今天是约会,我当然要穿一军的服装啊。」
「一军?」
「没错。就是和朋友出去玩时,我常穿的那些喜欢的衣服。」
「那你平常在我房间穿的都是二军吗?」
「那些是离开舞台的退役选手。」
「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吗……」
不过,她的确常穿那些毛茸茸的运动衫和T恤,说退役选手或许也没错。
「这样啊,一军吗……很适合你。」
我感慨地喃喃说道。不愧是受大家欢迎的女高中生,对时尚也很用心。今天的十色,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就我的主观来看……也很可爱。
「哦,马上就进入情侣模式了?」
十色的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调侃。
「嗯?不,我是真心的。」
我这么回答后,十色不知为何惊讶地眨了眨眼。
「咦?谢、谢谢。」
听到她有些困惑地道谢,我这才惊觉。
——我刚刚很自然地称赞了十色的服装吗……?
感觉就像平常称赞游戏的精彩表现一样。但约会一开始就称赞对方的服装,不正是情侣会做的事吗?
「走、走吧。」
意识到这点后,我突然觉得很难为情,于是转过身迈开步伐。「嗯。」十色应了一声,跟了上来。
她的服装很适合她,老实说很可爱。这是我的真心话。我好像稍微明白十色在学校这么受欢迎的理由了。
「正市还是老样子呢。」
十色边走边说。
「是啊,这样穿比较方便活动。」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服装。灰色T恤、骆驼色棉裤,还有简单的白色运动鞋。因为穿了很久,整体颜色都有些黯淡。
「难得出来约会,穿得时髦一点嘛。」
「这是我的战斗服。」
街上书店和卡店大多很狭窄,如果穿得太花俏,可能会勾到商品。另外,紧身牛仔裤和T恤外的罩衫感觉很不方便活动,可能会比其他客人慢半拍。
……其实只是因为我几乎没几件衣服而已。
「要战斗吗?算了,穿得舒适最重要。那么,Let's go!」
十色重新打起精神说道,然后轻轻跳到我身边。
天气晴朗,今天一定很适合约会。
*
我们顺利在一大早就人潮汹涌的卡店拿到了抽奖券。
「唉——在明天抽奖前都会很紧张……」
「如果我的抽奖券中奖了,你要感谢我哦?」
「咦?两张抽奖券都放在我这边,我分不出哪张是谁的耶。不过,无论如何我都很感谢你,帮了大忙。」
「那就好!如果中奖了,你要请我吃早餐哦。」
「吃点心可以吗……?」
我们一边聊着,一边前往街上最大的大型购物中心。
时间刚过上午十点。我们走了十分钟左右,从车站北口走到南口,抵达目的地。
「那么,要去哪里?」
我重新背好肩背包,同时问道。
一般情侣究竟会怎么约会?四周随处可见手牵手的男女,大家都是去哪里玩呢?
这里约有两百家店,美食街和食品卖场也很大,顶楼还有十间影厅的复合式电影院。选择很多,不知道要去哪里,而且购物中心很大,感觉会迷路。
「我问过朋友,他们都是怎么约会的。要不要参考一下?」
「真的吗?他们都是怎么约会?」
「这个嘛,我想去服饰店帮对方挑衣服,在咖啡厅吃同一份圣代,去宠物店聊将来要养的狗。」
「只有最后那个特别真实!」
十色似乎干劲十足,想在这次约会中成功营造出情侣的感觉。我也想帮她,于是决定照她说的约会行程走。
虽然我对衣服没什么兴趣……
服饰店的店面似乎集中在三、四、五楼。我们先搭电梯到五楼,但电梯门一打开,我忍不住停下脚步。
天花板附近有五颜六色的华丽灯饰,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形成超音波般的噪音。还有盖过这些噪音的欢呼声和笑声。
眼前是大人小孩都能乐在其中的梦幻空间。
「游乐场啊。」
我喃喃说道,十色也点点头。
「对啊,游乐场就在五楼角落。服饰店在那边。」
她边说边往左手边的通道走去——但她的脸却像被拉扯一样,一直朝着游乐场的方向。当脖子的角度快要变成一百八十度时,十色停下脚步。
「怎么了?」
跟在十色后面的我也跟着停下脚步。
「……你怎么想?」
十色用低沉的嗓音说道,仿佛在压抑着什么,内心纠结不已。
「什么怎么想?」
我反问后,十色沉默了一会儿。夹娃娃机的流行音乐不断重复播放。我看着十色的身体在那活泼的旋律引诱下,一点一点地改变方向。
「恋、恋人模式下次再说……」
最后十色终于开口。
「咦,可以吗?」
「还能怎么办……正市你看到那个,忍得住吗?」
「不,老实说,我全身都痒到受不了……」
如果可以,我也想在游乐场尽情玩乐。初中时期我曾经沉迷于大型电玩,如果问我喜欢还是讨厌,那当然是超级喜欢。
「我觉得也可以在游乐场约会……嗯,今天就先这样吧!」
十色也喜欢打电动,所以她应该也忍不住了吧。她「好!」地一声,双手轻轻握拳,完全转身朝向游乐场。
「正市,我们马上来比赛吧!」
「好,不管什么我都接受挑战。都来到这里了,你可别后悔哦?」
「正合我意。那就玩那个吧?」
十色边说边指着我们在家也常玩的玛路欧赛车大型机台。这是我第一次在游乐场玩。在这里投钱后,好像会拍下脸部照片,在比赛时用来代替角色图示。
「输的人要请喝自动贩卖机的冰品,怎么样?」
「OK。」
我们立刻坐进机台,投币选择店内对战。
画面切换到拍照模式,我摆出帅气的表情,十色则是双手捧着脸颊,嘴巴嘟成章鱼状的怪表情。感觉战斗从这时就开始了。
我选择和在家常玩的角色,十色凭直觉选了海边赛道,比赛开始。
「唔哦,糟糕!转弯转不过来!」
「呀,等等,好滑!CPU是不是跑太快了?」
仔细想想,这是我第一次用方向盘玩这款游戏。也是第一次坐在大型机台的座椅上,后脑杓有喇叭,引擎和甩尾的声音很有临场感,令人情绪高涨。只不过,操作感和平时用的手把完全不同。方向盘稍微一转,赛车就差点要打转了。
「可恶,起跑冲刺虽然不错,但渐渐被超车了。」
「只能期待道具了——啊,没拿到!」
我们被CPU一辆接一辆超车,被留在后头。但我们两人都没有放弃。就算被电脑打败,比赛还是在我们之间进行。渐渐习惯操作后,我们开始正常地跑起来。
「正市!吃我这招!」
「我有好好防御——呜哦,看后面的时候螃蟹跑出来了!」
「嘿嘿,开车不看路很危险哦,我先走一步——哇!用道具的时候掉进悬崖了!」
赛车的一举一动,都听得见旁边传来哇哇大叫的声音。
「别说情侣了,完全变成家里的青梅竹马了!在别人面前!」
「——唔。」
大概是觉得难为情,十色瞥了周遭一眼。我也在一瞬间将视线从画面上移开,发现小朋友们不知何时已经排起队来。
不过,玩游戏时会表现出最真实的一面,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啦……
十色安静了一会儿,但渐渐被游戏吸引,又开始发出声音。
在画面中手忙脚乱的同时,总算来到第三圈——最后一圈。我和十色你追我赶,实力不相上下,胜负逐渐取决于道具的运气。
「可恶,如果是手把,我不会输的……」
「嘿嘿,正市,不习惯的话就是这样吧?代表我们玩游戏的天分差不多。」
可恶,平常在房间里都是我赢,要是在这里输掉,十色绝对会得意忘形。赌上我的自尊,绝对不能输。
我转动方向盘,呼地吐出一口气。
冷静点。我已经找到必胜的方法了。第一、二圈,我因为不习惯操作,不断撞墙。如果以为我什么都没做,那就大错特错了。
我要一口气拉开差距!
我的赛车在沙滩上奔驰。右手边是海,左手边是山。十色紧跟在后,一边甩尾一边紧贴着我。
这时,我一口气将方向盘往左打。十色「咦」了一声。前进方向是山。仔细一看,那座山开了个洞,光线从中透出。我从前方斜生的岩石上开过去,我的赛车高高跃起,跳进那条隧道。
「啊——正市!抄捷径!?」
「呼哈哈。从赛道地图来看,这条隧道是贯穿山的,显然是捷径。我撞了好几次墙,就是为了找出这条捷径!」
正确来说,只是我好几次冲出赛道,结果偶然发现洞穴的存在。
「太狡猾了!只有当地人才知道那种路!犯规!」
呵呵呵,随你怎么说。只要穿过隧道,就快到终点了。胜者才是正义。用别人的钱吃的冰,想必特别好吃吧。
「鬼!恶魔!不是人!前世是蛞蝓!来世是鼠妇!」
「骂人的方式太独特了吧!?」
「————开玩笑的。」
嗯?
原本不停骂着我的十色,突然小声说出奇怪的话。我感到疑惑,斜眼瞥了她一眼。
她的表情被侧发遮住,看不见。但是,嘴角却勾起一抹坏笑。
什么?为什么这种情况下还能笑得出来?
不久后,我穿过隧道,冲进明亮的世界。从位于山腰的出口落地的瞬间,我的赛车猛然打滑,开始旋转。在无法控制的情况下,冲出赛道,掉进海里。
「什、什么?」
打滑的瞬间,我确实看见了。让赛车打滑的道具——冰砖被设置在地面上。我虽然还在玩赛车,却忍不住看向十色。
「呵呵呵呵——你以为我什么都没做,那就大错特错了。我一边撞墙,一边想着正市可能会利用那条隧道。如果要一决胜负,应该就是第三圈了吧。所以我事先设下了陷阱。是我赢了!」
说完,她肩膀大幅倾斜,转动方向盘。从海里回来的我,眼前是十色的章鱼怪表情。现在仔细一看,那张脸的挑衅性能还真高……
我追不上她,十色就这样先抵达终点。实际上,前几名都是电脑玩家,我们是在争夺最后一名,但十色还是举起双手欢呼。
「耶——!在赛车游戏赢过正市了——!好爽——」
背后的小朋友们一脸稀奇地看着兴奋的女高中生。
「真的假的……」
没想到会输掉这个游戏。虽然很想继续玩,马上再比一场,但小朋友还在等我们。
我无力地垂下肩膀,摇摇晃晃地走下机台。
*
我请十色吃冰,休息片刻后,我们又玩了打丧尸的射击游戏、敲太鼓的音乐游戏,以及可以全国对战的猜谜游戏。
——果然和十色一起玩,不管什么游戏都能玩得很开心。
全力扮演青梅竹马,玩遍各种游戏后,我们来到夹娃娃机区闲晃。
「要玩玩看吗?」
我看着最近流行的动画人物娃娃,询问十色。
「不用了,这种东西很难夹到,最后还是买比较便宜吧?」
十色喀喀喀地按着附近的机台按钮,看着里面的布偶。
「这发言非常扫兴,一点也不像约会中的情侣。刚才那句话是不是该扣分?」
「No、No,我只是现实主义者。布偶是很可爱,但价格一点也不可爱。」
十色边说边离开机台。然而,就在她准备迈步前进的下一秒,她突然睁大眼睛,迅速转身朝我走来。
「怎、怎么了?」
我正感到困惑,十色就踮起脚尖在我耳边悄声说:
「小茉祐她们从入口进来了。」
我顺着她的话看过去,确实看到同班的女生和三个有点眼熟的别班女生走进游乐场,她们似乎正往我们这边走来。
我正想观察十色的表情,看她打算怎么办时——
「正市!」
十色小声喊道,然后抱住我的右手臂。一股甜甜的香气随着空气飘散而来。
——怎、怎么回事?
整只手臂被十色柔软的触感包覆。
「哦、哦哦哦?」
我慌张得不知所措,还来不及回应,十色就大喊:
「呀——正市,帮我夹那个豆柴——!」
十色喊得很大声,小茉祐一行人也往我们这边看过来。不过十色没有给我机会解释,就拉着我的手臂往刚才的机台走去。
「这个、这个,我想要,好可爱!」
「呃,你刚才不是说买现成的比较便宜——好痛!」
我话还没说完,十色就更用力地抱住我的手臂,还踩了我一脚。仔细一看,她的脸颊有点红。
「帮我夹帮我夹——?我要放在家里当装饰——!」
看来是要我配合她演一对恩爱的情侣。虽然很丢脸,但最近我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令人起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话说回来,她刚才明明还反对夹娃娃,现在却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同学们似乎都在注意我们这边。他们的视线粘在我身上,仿佛在打探十色身旁的男人是谁。我感到莫名尴尬,若无其事地松开十色的手臂。
不过现在这个场面,不管怎么想,我都必须好好扮演男朋友的角色才行……
我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夹娃娃机。
「我还以为十色会先冲去那边的游戏机台夹零食塔呢。」
眼前的机台里放着两只豆柴布偶。一只公的绑着头巾,一只母的系着缎带。尺寸比实际的小型犬大一点,感觉抱起来很舒服。
「没礼貌!我也是女孩子啊~对可爱的东西也和一般人一样有兴趣~而且我真的喜欢豆柴,想放在正市的床上。你看,它看起来很柔软,感觉拿来当抱枕刚刚好。」
「结果你还是想拿来当枕头啊……?」
「被发现了?」十色笑着拿出钱包,将一百圆硬币投进机台,「唔唔唔」地瞪着压克力板的另一头。玩夹娃娃本身就像情侣会做的事,同学们似乎也不再在意,专心看着十色玩。
「夹得起来吗?」
「这种小事,对我来说只要一根手指就够了。」
「因为只要按按钮嘛。你刚才的发言让我有点不安。」
「……好,决定了!就是这里!」
十色盯着布偶好一会儿,下定决心按下按钮。机械手臂从两侧牢牢夹住公豆柴的腹部。
「很好,如我所料!」
十色轻轻点头。
「牢牢夹住腹部下方了呢。」
我也绕到机台旁边,确认状态并这么说。
然而,机械手臂一点力气也没有。银色爪子只是轻轻抚过布偶的表面,空手而回。
「为什么!?」
十色用双手和额头贴着压克力板。

「力道设定得很弱。」
「意思是人类还太早了吗!?」
「你太慌张了吧。这台夹娃娃机有办法夹到人。刚刚夹子上升的时候,布偶有稍微动了一下吧?要重复这个动作,把布偶移到掉落口。」
这种尺寸的布偶当奖品的夹娃娃机,一次就夹到反而比较稀奇。要是这样就能夹到,游乐场会亏本。
「只移动了几毫米耶?要花几年啊!?」
「移动方式也有诀窍。」
我边说边拿出自己的钱包。我投入五百圆,手指碰触按钮。先一次投币,可以多玩一次。
「掉落口在左侧吧?所以要先让右边的夹子下降到快要勾到布偶的位置,夹子夹紧上升时的力道会把布偶往左侧推。」
豆柴移动的距离比刚才大。
「重复这个动作,让布偶移动到掉落口后,接着用夹子的前端推布偶,让它掉下去。虽然也有用UFO本体去推的技巧,但这台机台有设定下降限制,夹子会在途中停下来,所以要用夹子的爪子。」
「哦哦,感觉好像夹得到耶!」
十色双眼发亮地窥探机台内部。
「不过,要花不少钱就是了。」
我嘴上这么说,却有点得意地继续玩。接下来的五百圆是十色出的。
「话说回来,正市你好像很懂耶,为什么?」
十色转头仰望我,这么问道。
「初中时,我收集过动画或游戏角色的模型或布偶。不知道花了多少钱……」
「啊啊,就是塞在那个衣橱里的……」
「你居然知道哦!」
「偶尔跟你借家居服的时候,不是会打开衣橱吗?那时候往旁边一看,就会看到可爱的美少女布偶盯着这边看。」
「这样听起来超恐怖的!」
抱歉,我好不容易才抓到,却把你当成那样!虽然我一不小心就因为想要而花钱救出它们,无奈房间太小,不知道该摆哪里,结果就变成那样了。我可是会频繁地拿出来保养和欣赏哦?
在我们聊着这些事的时候,豆柴掉到掉落口了。我按照步骤,用夹子的爪子戳戳它的屁股。然后——
「再一下,再一下,可以……太好了——!」
布偶顺利掉下来了。十色摆出胜利姿势转过头来,接着迅速蹲下,去迎接豆柴。
「正市你好厉害,谢谢你!这下就有个很棒的伴手礼当作第一次约会的回忆了——!」
十色比我想象中还要兴奋。
你是小孩子吗……
虽然这么想,我也发现自己莫名开心。而且被她这么纯粹地夸奖,也让我有点自豪。不过,我觉得只要花钱,任谁都能抓到就是了。
和女孩子两个人一起去电子游乐场,玩夹娃娃机。这是漫画和轻小说里常见的事件,原来在现实中也有可能发生啊。而且,说不定不输二次元,和美少女一起——
我独自沉浸在这样的感慨中。
「汪汪,谢谢你救了我汪。」
十色操纵的豆柴跑来蹭我的脸。好热。我用双手抓住豆柴,十色便松开手,把它交给我。
哦?这个触感、手感……原来如此。
「……这家伙,拿来当枕头刚刚好。」
「啊,对吧?」
——回忆啊。
如果是实用的东西,就没办法收进壁橱里了。
既然如此,这家伙就得一直放在房间里才行——
*
结果那天,我和十色在购物中心玩到傍晚五点多。
离开电子游乐场后——
「肚子饿了!正市你想吃什么?」
「我想想,拉面吧。」
「啊~可以!虽然不太像情侣第一次约会会去的地方……」
「那要换别的吗?」
「不,没办法。我的嘴巴已经想吃豚骨了。」
我们一边聊着,一边前往美食街。
正好是午餐时间,我们排了队,不过也用手游打发了等待时间,顺利吃到拉面。之后我们又去玩具店看看最新的游戏,或是逛逛贩售杂货和书籍,以兴趣取向为主的商店。我想起有想买的轻小说新刊,于是也去了有附赠限定特典的动漫店。
时间过得很快。
回家前,十色说:「需要给大家看的约会证据!」于是我们又回到电子游乐场拍了大头贴。涂鸦由十色负责,她把印出来的贴纸分成两半。我拿到的贴纸上,印着人生第一次拍大头贴,露出笨拙笑容和僵硬比耶手势的我,以及兴致勃勃地嘟着嘴眨眼的十色。
然后,我们现在正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白天被晒热的室外空气依然闷热,对于长时间待在冷气房里而变冷的身体来说,感觉很舒服。
提着购物袋的主妇、社团活动结束的学生、穿着西装的叔叔,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傍晚在车站前来来往往的人们看起来都很匆忙。在这样的人群中,我们满足于今天这一天,悠闲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情侣的约会就是这种感觉吗?」
我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于是问十色。
最近我大多在房间里玩,很久没和她一起出门了。今天纯粹是快乐又充实的一天,但总觉得像是平常玩乐的延伸……我很好奇今天这样算不算情侣的约会。
不过,从输给电子游乐场的诱惑那一刻起,今天就注定从头到尾都乱七八糟了。
十色将食指抵在嘴边,做出思考的动作,然后看着我露出微笑。
「嗯——这样也不错啊。我们开心最重要!」
「是吗?」
「是啊。」
既然十色觉得好,那就好吧。说起来,我也不知道一般情侣都是怎么约会的。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我这么想着,身旁的十色轻启双唇。
「不过……」
她踩着轻快的步伐走到前面,然后回过头来。我不禁停下脚步。
「如果你觉得不够,要不要牵手?」
「咦?牵手?」
突如其来的提议,让我发出困惑的声音。
「嗯。说到情侣,当然要牵手啊。啊——正市,你在害羞吗?」
十色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然后笑嘻嘻地凑近看我的脸。那双圆圆的眼睛里,映着我的脸。
「我、我才没有害羞!你在说什么啊?」
嘴上这么说,我的心脏却噗通噗通地急速跳动。最近经常袭来的感觉,已经无法阻止了吗?
「哎呀~你慌了呢~突然要跟可爱的女孩子牵手,对纯情的正市同学来说太害羞了吗~?」
「谁、谁纯情了,你说谁可爱啊?」
我勉强掩饰过去,简短地说了声「喏」,然后伸出手。十色伸出冰冷柔软的手,从我的食指到小指,全都紧紧握住。
沉默的神秘时间流逝。我别过脸,但能清楚感觉到她的手。她微微低着头,似乎一直盯着我们牵着的手。
——糟糕,超紧张的……
不久后,我们牵着手,配合彼此的步调迈开步伐。
「……你不觉得这让人想起小时候吗?」
「啊,啊~的确。我们经常牵着手去玩。」
「大多是在附近的河滩吧?我们抓了螯虾,养在正市家。」
「对对对。还一直找会叫却不知道在哪里的牛蛙。小时候意外地很活泼呢。」
多亏十色提起无关紧要的往事,紧张感逐渐缓解。
「主动主动。我们还经常搭电车到处旅行呢。走遍日本全国,各个角落。」
「旅行……?那是那个吧,游戏的栗铁!我还以为是什么,那超花时间的,不如说是室内活动的极致吧。」
「啊哈哈,以前超沉迷的!栗乐园,到现在都还没买过呢~」
「当时玩得超入迷的~像是修学旅行的时候,觉得好像来过这里!结果大多都是在栗铁造访过的记忆。」
「欸欸,下次来玩吧?哦哦,好啊,一百年后吧。」
我们如此约定,感觉好像真的回到小时候。我们一边聊着往事,一边走在被夕阳染红的住宅区。从某户人家飘来的晚餐香味,勾起乡愁。路灯应该很快就会一起亮起。
这条路上,我们小学时也曾经手牵手走过。当时那种事是理所当然。
那么,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对尺寸改变的对方的手的触感感到心跳加速吗?回过神来,我独自思考着这种事。
☆
星期一。
我一到学校,立刻在朋友圈中聊起和正市约会的事。
然而,她们的反应和我预想的有些不同。
「哦~去购物中心约会啊,真好~」
「话说话说,我也想和十色一起玩~我下次要和篮球社的男生一起去打保龄球,十色要不要来?」
「我要去我要去!也会去吃饭对吧?不知道会不会有谁擦出火花~」
枫和真由子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完,接着开始聊起篮球社的帅哥。
她们如此干脆的反应让我有些惊讶。因为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她们会追根究柢地问起约会做了什么,或是和男友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约会啊……好玩吗?」
只有小彩问我这个问题,但马上就被枫她们的对话拉走了。
我和正市开始交往时好像引起不少传闻,但或许已经退烧了,大家好像都不太感兴趣。
反而是帅哥同学、运动社团的王牌、有点显眼的不良少年等比较引起大家的兴趣。大家好像都想聊这些男生的话题。像是谁可以谁不行,想和谁交往或是被谁抱都可以……
顺带一提,篮球社的男生里有枫在意的春日部同学,所以她们说的去玩一定和他有关吧。
——算了,没关系。正市的优点,只要我知道就好了。
我这么想着,隔着口袋轻轻按住错过时机没给她们看的大头贴。
*
放学后,十色今天也来我家了。她把前天在游乐场拿到的豆柴布偶抱在腿上,躺在床上看漫画。
「欸,十色,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要去一趟便利店,什么都可以买回来哦。」
「那就老样子,薯片!……啊,葡萄干奶油夹心饼也不错。哎呀,心情上应该算是巧克力系吧?感觉也想喝点碳酸饮料。」
「好,全部我请客!」
「咦,真的吗?全部!?太棒了!」
我现在心情非常好。因为周六一起去拿抽奖券的卡店抽奖中了。
我马上把用抽奖券换来的卡包开封,在书桌前欣赏,看了一会儿后暂时中断,开始准备去便利店。
「哎呀,能对卡牌和游戏这么着迷真好。这份纯粹也是正市的优点之一。尊敬尊敬。」
「哦?怎么突然这么说?是在夸我吗?」
「我还想吃章鱼烧耶?」
「你别太得寸进——好吧!下不为例哦。」
「太棒了!」
今天就顺着她吧。这么好骗的真园正市,是人生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不过,总是坚持自己的想法,做自己想做的事的正市,真的让人觉得很耀眼。」
十色小声说道。
「嗯?」我听到她的低语声,正要反问的同时,十色「啊」的一声,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开口:
「对了,我下次要和小彩奈出去玩。不过还没决定日期就是了。」
「要趁还没忘记的时候先告诉你。」十色补充道。
「这样啊,我知道了。小心别被卷入恋爱话题。还有,也要注意身体,别玩得太累。」
「好~」
「话说回来,你很久没跟朋友出去玩了吧?」
我突然想到,自从我们假装交往之后,十色几乎每天都来我房间。
「是啊。因为我有重要的男朋友了。啊,当然,我是跟女生朋友出去玩哦。」
「你的男朋友是假的吧……不过,假装交往的时候,还是别跟男生出去玩比较好。」
十色鼓起脸颊,似乎对我的回答有些不满。不过,她马上又面露难色。
「……是啊。毕竟还是有人在怀疑我们。」
就连情报网只有捞金鱼纸网大小的我都知道有人在怀疑我们的关系。那么,说不定背地里流传的谣言更多。
「你的朋友也跟你说过什么吗?毕竟星期六的约会最后也只是出去玩……如果还有什么该做的事,你就跟我说吧。」
听我这么说,十色眨了眨眼,然后破颜一笑。
「谢谢。虽然还是有人在怀疑我们,不过至少现在可以像这样悠闲地度过放学后的时间,作战算是成功了吧。」
「是吗?你觉得好就好。实际上,我们现在的状态比一般的情侣还要像情侣……」
我这么说,同时瞄了一眼盘腿坐在床上的十色的腿。
十色歪着头,一脸不解地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然后察觉了。
「啊。」
她抱在大腿上的豆柴,从刚才就一直把制服裙子掀得高高的,绿松色的内裤都露出来了。我一直在犹豫该什么时候提醒她。
「……呀——」
说完,十色用一只手压住裙子。
「你这叫声也太假了。如果是刚交往的情侣,应该会更害羞一点吧?」
「是吗……」
十色一边整理裙子,一边垂下视线,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怎么了?
这段神秘的停顿让我感到纳闷,不禁皱起眉头。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就在我开始感到不安时,她抬起垂下的脸。
她的眼眸看起来像是发烧般湿润。
「正市,如果是真正的情侣,应该会更进一步吧?」
十色一动,原本在她腿上的豆柴就掉到地上。我站起来,打算把弹到脚边的豆柴放回床上。
「呃,更进一步是指……」
就在我把豆柴放回床上时——
「正市!」
十色用力拉住我的手臂,毫无防备的我失去平衡,用手撑在床上。
「等……哦?」
突如其来的事态让我陷入恐慌。
十色在床上挪动身体,用空着的手拍了拍床单。
「更进一步就是更进一步……要试试看吗?」
「……咦?」
十色抓着我的手臂不放,凑近看着我的脸。
我还没迟钝到听不懂更进一步是什么意思,但我还是装傻了。因为更进一步之后会变成怎样,我完全无法想象。我没有勇气无视这一点,踏出那一步。
然而,十色不允许我这么做。
「正市,这是情侣的举动哦。」
「你——」
你到底在想什么?话还没说完,我就被十色拉倒在床上。之所以无法抵抗,我想是因为她的语气中带着坚定的意志。
这是情侣的举动的一环,抵抗就太奇怪了。
我乖乖地听从了她那仿佛在劝诫我的声音。
十色也跟着用力躺到我身旁。床铺的弹簧发出嘎吱声。不知道是柔软精还是洗发精,一股女孩子特有的柔和香气飘散开来。
我微微低着头,十色则抬眼看着我,彼此的视线交缠在一起。
沉默笼罩着我们。
距离约十公分。十色紊乱的呼吸吹拂在我的嘴唇上。我怕会不小心碰到她的身体,整个人动弹不得。
——等等,我在说什么啊?就算碰到十色的身体,又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们小时候牵过手,也背过她,还一起洗过澡……
不,不对。以前和现在不一样。我像是要逃离那双凝视着我的大眼睛,垂下视线,结果目光停留在她那对微微隆起的胸部上。我听猿贺谷说过,她胸部的尺寸不小,即使穿着学校制服也看得出来。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看,然后又急忙移开视线。这下子我不晓得该看哪里才好,视线不知该往哪摆。
不行。就算我想用和小时候一样的态度对待她,青梅竹马的女孩子也在不知不觉间成长为女人了。
——不不不,可是对方是十色耶?我在想什么……
我一个人陷入混乱时,十色轻轻叹了口气。
「好,到此为止!正市,你脸好红哦。」
十色轻轻拍了拍手,坐起身。
「到、到此为止?」
「嗯,到此为止。算是预演吧?……咦,正市,你该不会在期待什么吧?」
十色用手指抵着嘴唇,露出一抹坏笑。
我则是维持着仰躺的姿势,全身虚脱无力。
原来是在开玩笑吗?
前天约会的时候也是,十色似乎有余力捉弄我。她都不会觉得难为情吗?
我暗自松了口气,同时又莫名感到不甘心——
☆
——糟糕,超难为情的……
在我们互相凝视的期间,我拼命掩饰内心的动摇,不让它表现在脸上。脸颊内侧一直传来阵阵热意。
老实说,内裤被看到的时候就已经很不妙了。不过,如果是内裤,我还能冷淡地回应,勉强撑过去。比起一般的高中生情侣,我们一定更习惯看到彼此的内衣裤。
然而,一起躺在床上互相凝视后,我紧张得不得了。因为这已经超越青梅竹马的范畴了。幸好我是不太会把情绪表现在脸上的类型。明明是自己把气氛带成这样,要是被发现我感到难为情,那才真的会羞愧到想死。
虽然我嘴上逞强,努力摆出高高在上的态度,但精神上已经濒临极限。我站起身来,一边整理制服的皱褶,一边偷偷深呼吸调整呼吸。
——平常心,平常心。
对真正刚开始交往的情侣来说,看到内裤或被看到内裤,应该是更重大的事情吧。之后可能会陷入尴尬的气氛,或是变成有点色色的氛围……而且我听说如果不是刚开始交往,「更进一步」的事情也是理所当然的。
那么,正市和我——以青梅竹马的身份结下孽缘的我们,又是如何呢?
我莫名在意,不知为何觉得必须趁现在确认清楚,于是想象了情侣般的进展并付诸实行……
——确实心跳加速了。
近距离躺下后,我清楚感受到彼此身体大小的差异。他的肩膀意外地宽。如果就这样被他抱住,我的身体似乎会完全纳入他的怀中。
这么说来,上次约会牵手的时候,他的手也充满男子气概。
该说他很有男子气概吗?他的手很大,有点粗糙,很温暖。
握住他的手时,我有点吓到,因为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不知为何,我佩服地心想「正市也长大了」。
当然,我也跟正市一起成长了。胸部和屁股都变大了。正市看到我的身体,也会觉得我长大了呢?
一想到这里,我就莫名坐立难安,稍微扭动了一下身体。
——不行不行。
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是真的。
「好了好了,我也一起去买东西吧!让你请客也不太好意思。」
我对还瘫在床上的正市说。我可能有点捉弄过头了。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只是没注意到而已,我们的心和身体都在不知不觉间成长了。
正因如此,我暗自反省,不能用现在这种关系开玩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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