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8 〉 コーデ の 課金 は 計画的 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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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コーデの課金は計画的に
回想起来,真是丢脸到家了。
拜托十色之后,我回到房间,把脸埋进床单里,独自「呜呜呜呜」地呻吟。
什么叫「请让我成为配得上十色的男朋友」啊。
光是回想起来,我的脸就热得发烫,全身也痒了起来。
对十色的请求,已经可以确定是黑历史等级了。只能祈祷今后不会被当成我的弱点,代代流传下去。
虽然那是我现在就想删除的记忆,但其中也有不能忘记的情报。在那之后,我们站着讨论了今后的计划。
——最终目标是向周遭证明,我是配得上十色的男人。
为此,我们决定将第一次决战的地点订在下个月初的校外教学,并开始进行准备。
校外教学是名北高中的传统活动。学生要穿便服上学,搭巴士前往县北的大自然公园,在那里游玩、聊天,度过自由时间。参加者是一年级生,这是为了让开始习惯学校的新生们加深感情的活动。
「突然改变形象去上学,大家只会觉得『这家伙是怎样?』。第一次穿便服在大家面前亮相时,让大家觉得『咦?那家伙有这么帅吗?』才是最好的。其实啊,很多高中男生在学校里很吃得开,但便服打扮却很土哦。只要在那群人中好好打扮,我想大家对你的看法就会一口气改变!」
十色选择校外教学作为舞台。
我基本上打算遵从十色的提议,所以频频点头,听她说话。
「校外教学的中午,我们要光明正大地一起吃便当,让周遭的人认同我们是登对的情侣。然后,再重新向朋友介绍你是我男朋友,这样应该就行了。」
「我知道了。距离X-DAY还有两个星期左右,得在那之前做好准备。」
「好,正市,既然决定了,为了明天,我们早点睡吧!」
「嗯,说得也是!虽然也不用早起!不过还是早点睡吧!」
我们决定隔天放学后马上开始准备,带着莫名兴奋的心情,在彼此家门口道别……
三十分钟后,冷静下来的我趴在床上。
*
隔天放学后,十色马上开始指导我现充之道。
我还在想她到底要做什么……
十色来到我房间后,兴冲冲地从包包里拿出凶器。
「慢着慢着慢着,你想用那个做什么!」
「嗯?」
十色一脸不解地歪着头。
「十色小姐,先把那个刀具放下吧。」
我指着凶器,十色也跟着看向手上的剪刀。
「啊——我想说果然还是得先从剪发开始呢——」
「剪发?」
「就是理发啦。在判断一个不熟的人时,首先看的就是外表。重点在于整洁感。衣服的皱褶和皮肤的油脂也是,但首先得先处理你那头乱糟糟的发型。是说正市,你头发也留太长了吧。」
看来十色是为了帮我剪头发,才拿着那把凶器。
「头发不是留长一点再一起剪比较好吗?去好几次要花很多理发费,一次剪完比较省时,也比较合理。」
我这么说完,十色就「呜呃——」地皱起眉头。
「怎、怎样啦……」
「你那颗乱糟糟的头看了就闷热,而且有点脏。绝对要剪得清爽一点。」
「原来如此……好吧,我知道要剪头发了。」
我本来就没打算反驳。我的确觉得头发留太长了,对现在的发型也没什么执着。
「剪短就好了吧?」
「嗯!我现在就帮你剪。我连梳剪刀都带来了。有没有可以铺在下面的报纸?」
「好。帮我拿一下那边的手机,我要预约理发。」
「我们是青梅竹马,却无法沟通吗?」
……不是,因为很可怕嘛。十色玩游戏时也常常很随便。
「没问题吗?不会剪太短变成秃头吧?不会因为太用力,连头都剪掉吧?」
「你对我拿剪刀感到不安吗?别看我这样,我常常自己剪头发,调整发型哦。虽然正市都没发现就是了。」
说完,十色露出开玩笑的笑容,鼓起脸颊。是想说我没做好恋人该做的事吗?
「而且去理发店很花钱。之后还要去买衣服,不能在这种地方花掉军费吧。」
的确,手头并不宽裕。虽然有考虑过把宅宅活动的资金挪用到这次的计划上,但实在无法想象要花多少钱才能变成现充的外表。所以,能省则省。
「放心交给我吧。我会算你便宜点的。」
「不是,你还要收钱哦?」
「开玩笑的啦。」
在我们一来一往的对话中,我被她硬是说服了,于是我在自己房间的地板上铺好报纸。我脱下制服,换上T恤,跪坐在报纸上,十色则跪着绕到我背后。
「我会帮你营造出清爽感,但不会改变太多形象。毕竟我不想让人觉得你想要改变形象。虽然只是若无其事地帮你剪个头发,改变一下发线,但感觉会清爽很多。啊,不过后颈的头发太长了,我会帮你剪掉很多哦。」
「随你高兴吧……」
一开始感觉就像被推上断头台一样,但我已经做好觉悟了。这个改造计划最后还是得靠十色,我只能相信她了。
「好,那我要剪咯。」
随着十色的声音,她冰凉的手指伸进了我的头发里。她梳了几次头发后,用手指夹住侧边的发梢,剪刀的声音缓缓响起。
我只在第一刀时感到害怕,之后她就以轻快的节奏剪着头发。
咔嚓咔嚓,咔咔咔嚓。
咦,没问题吗?不会剪太多吗?
虽然我非常担心,但没有镜子,所以也无法确认。我放弃思考,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因为头部的重量,我的重心不自觉地往前倾。十色把手放在我的头旁边,帮我调整回原本的姿势,我正要睁开眼睛——突然惊觉,睁大了双眼。
后脑勺好像碰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我吓了一跳,身体动弹不得。
这、这是,十色的……胸部吗?
为了不让我再次往前倒,十色把我的头抱向自己的身体。因此我的后脑勺一直碰到柔软的靠垫。
我无法动弹,整个人僵住了。
即使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那柔软得令人融化的触感。这是我第一次体验到这种感觉。
平时看到十色的内衣时,明明只会觉得是不幸的意外。
——为什么我会把所有神经都集中在后脑勺啊……
不过再怎么想也无济于事,我的头不能动。十色也长大了呢,我沉浸在谜样的感慨中,再次闭上眼睛。
这时,十色没有察觉到我的纠结,继续剪着头发,突然停下了手。
怎么了?我正想窥探她的样子,但十色按住我的侧头部,我无法往后看。然后十色用温柔的手势抚摸我的头。
「正市,谢谢你。我这么任性,你还是愿意陪我到最后。」
她大概是在说我和她假扮情侣的事吧。
我无法回头,不知道十色现在是什么表情。我思考着是否要回应她那句低语,但十色的剪刀又开始动了起来。她似乎要剪后颈的头发,身体往后退,胸部的触感也消失了。
之后,十色用平常的开朗语气和我闲聊。我们随意聊着天,时间流逝,剪发也终于结束了。
十色递给我化妆用的镜子,我确认了一下。
原本又长又乱的头发,现在变得清爽又整齐。不会遮住眼睛的浏海顺着发质往左梳,感觉有点流行。整体也梳理得很整齐,完全没有土气的感觉。话虽如此,长度并没有改变很多,大概只是把比上次长的部分修剪了一下而已。
太完美了。
「哦哦,好厉害。这是我的头吗……」
我佩服地说道,十色发出「哼哼」的声音,露出得意的表情。
*
一个人的外表,重要的当然不只是发型。
剪完头发的隔天放学后,我被十色拉着,来到几天没来的站前购物中心。
「昨天我确认了一下衣柜,发现我只有两件外出用的夏季服装。」
说不定我天生就是极简主义者。
十色在入口处的店内地图上寻找目标店铺,然后转过头来。
「你对时尚太没兴趣了吧。你有把衣服全部拍下来吗?如果有可以用的,我想搭配那些衣服来选。」
没错,我们是来买衣服的。
时尚。这是现充们都很在意的部分,也是在宅充生活中无论如何都会被忽视的弱点。
因为如果要氪金手游、买卡包、收集漫画,每个月的零用钱瞬间就会花光……我每天都是靠压岁钱勉强维持。而且我也是最近才终于能使用压岁钱的全额。
小时候拿到的压岁钱,几乎都交给妈妈了。听到妈妈说『在你长大之前,妈妈会帮你存起来』,当时还是纯真少年的我很有精神地回答『好』。结果升上初中问妈妈时,她却冲击性地回答『咦,压岁钱?全部都拿去买你的东西了』,我一个人偷偷哭了。我体会到诈欺手法的可怕,差点变得不相信人。
不过,今天我告诉妈妈要买衣服,她给了我特别奖金。好像是我第一次主动说要买衣服,让她很感动。虽然压岁钱的去向依然不明,但这次就先感谢她吧。
我正在思考这些事时,十色似乎确认了目标店铺的位置,说「这边!」,迈开步伐。
「虽然也有兴趣的问题,但主要是我不知道该怎么选衣服。所以这几年都是穿父母买给我的衣服……我的便服很土吗?」
「嗯,很土。」
十色秒速否定了妈妈的品味。
「正市穿的衣服,基本上尺寸都不合身。虽然故意选大一号的宽松穿搭也很流行,但正市的情况完全就是被衣服牵着走。在时尚穿搭上,大并不等于兼容小。还有,你平常总是背的肩带特别长的肩背包,还有屁股口袋有格纹的卡其裤,还是别穿了吧。很孩子气。」
「啊——嗯,我大概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我该穿什么衣服才好……」
「这种事就交给时尚传道师,值得信赖且实绩辉煌的十色小姐吧——」
十色说完,捏起制服裙摆,恭敬地行礼。在我看来,时尚传道师的默认穿搭是运动服……
我们搭电扶梯到四楼。
「啊,这里这里。」
目标店铺围绕着电扶梯,占地相当大。
「咦,这里?」
那间店是家喻户晓的休闲服饰量贩店。商品价格亲民,穿起来也很舒服,我也有好几件这个牌子的衣服,但这家店给人的印象和时尚有点距离。听说这家店最受欢迎的是内衣,也听过同学说这家店太有名了,很容易跟别人撞衫,所以不太想穿。
我转头看向十色,想问她选这家店真的好吗?
「对对对,就是这里。你知道这家店吧?」
「当然知道,可是不选三楼吗?」
刚才搭电扶梯经过的三楼,有各种风格的年轻服饰店。远远地也能看到几个跟我穿着同样制服的男生,让我学到原来现在的高中生都是在那种感觉很时尚的店购物。
「嗯——那种店也不错啦。可是正市你不是那种会沉迷于替手游角色换装,却对自己的穿着打扮没兴趣的类型吗?」
十色将食指抵在嘴边,做出思考的动作。
「确实是这样。」
我并没有特别想穿的衣服,或是理想中的穿搭风格。今天也是为了达成「成为配得上十色的男人」这个目标的最低限度条件,才来到这里。
「那就不必刻意挑选有图案的衣服或人气品牌了。有图案或花俏的印花T恤,或是设计奇特的衣服,穿起来都很困难,只有真正时髦的人才适合。如果不是连发型、鞋子、肌肤和小配件都很注重的人,只会显得很肤浅,反而很土。说白了,高中男生中会注重打扮的人真的很少。感觉就像只在衣服上花钱,满足于衣服,却跟不上衣服的氛围,很可惜。这是我们的意见。」
我「嗯嗯」地听着十色的话。像十色这种受欢迎的女生,果然会仔细观察男生的便服。之前约会时,我看过十色姐姐风格的便服,所以很有说服力。
如果没有十色的帮助,我可能只会买看起来很时髦的衣服,误以为自己变时髦了。
「还有,人气品牌的衣服也最好避免。这里说的人气品牌,是指学生之间流行的品牌。学生时代大家都没什么钱,能买的品牌有限。和几个朋友一起吃饭时,大家穿的几乎都是印着常见商标的T恤。虽然那是流行款式,衣服本身也不错,喜欢的女生应该会喜欢,但感觉就像只是在穿流行的衣服,有点孩子气。还有,回到最基本的问题,就算要穿印字T恤,也别选那种印着奇怪手写字体的款式。那种衣服充满中二感。」
「原来如此。我明白女生对男生的服装要求有多严格了。」
对时尚一知半解的男生,听了这些话应该会很害怕吧。我觉得干脆像我偶尔做的那样,假日也穿制服出门才是最好的。这样就不用烦恼穿什么衣服,而且就算在假日穿制服,别人也会以为是刚参加完社团活动,不会觉得奇怪。
不过,为了扮演帅气的男朋友,我以后就不能再用这种小技巧了。十色似乎注意到我一脸苦恼,立刻接着说:
「所以,回到一开始的话题。既然你对时尚没有兴趣,就没必要自己去挑选那种高难度的衣服。素色,或是胸前口袋或单点标志的T恤,搭配功能性强的牛仔裤之类的。简单就是最好的。虽然不时髦,但也不会很土。不如说有种成熟的感觉?高中男生,特别是高一,有很多人做不到这一点,所以在女生看来分数很高哦。」
「素色,简单……初期角色的穿搭?」
「你这说法很糟糕耶。初期角色有时候只穿一条内裤……」
游戏中的操作角色如果设定成可以换装,一开始基本上都是很穷酸的打扮。光是拿到第一个简单的上衣道具,就会非常开心。这种错觉般的喜悦,会不会就是之后购买装扮道具的动机呢?
不过,先不管这个了。我渐渐理解十色的建议。
「嗯。所以才要来这种量贩店啊。」
「没错。这里叫快时尚品牌,种类丰富又便宜,我也经常光顾。现在的话,像是厚实的T恤,因为不是轻薄的材质,可以直接当上衣穿,很方便。」
「哦,你也会来这里买啊。我也在这间连锁店买过好几次衣服。」
「咦,正市你也很常来吗?」
十色惊讶地眨了眨眼。
「我反而只会来这种店。因为我不想被店员搭话。」
「啊——这里确实不会来搭话呢。我懂,我也喜欢自己慢慢挑选。去三楼的精品店时,店员会一直粘着我,累死人了。」
哦哦,我心想。十色竟然表示同意。
「你懂我的心情吗!很讨厌对吧——以前和妈妈去买东西时,妈妈在看衣服,我一个人跑去男装店,结果不小心走进那种店。『这件不错吧——我也有这件哦——』什么的。为什么我非得和你穿一样的衣服啊。穿着同样的衣服在街上遇到不是很尴尬吗?」
「……呃,嗯,你的意见很正确,但我没有那么强烈的敌意。」
奇怪,我没办法完全同意。
「那我们赶快进去吧。」
说完,十色用下巴示意前方,我们便踏进格外明亮的店铺。
「正市你很瘦,身材也不差,应该很适合穿紧身裤吧。皮肤又白,棉质白T恤配黑色紧身裤,再戴一顶黑色棒球帽,只要在棒球帽上加一点品牌标志,感觉就会很潮。如果尺寸合身,买女用的紧身裤绝对比较好,从小腿肚到脚踝的线条会很紧致,看起来很美。」
她边说边挑了几件衣服递给我。
「啊,不过最近厨师裤也不错。低调的格纹配上黑色T恤,再披一件薄薄的教练外套,感觉很可爱!哎呀,不过正市穿的话,感觉会太讲究时尚,反而失败?果然还是要每天打扮得时髦的人穿才好看。还是不要挑有图案的吧。啊——如果是秋天,我觉得外套穿搭很适合你。短版外套配宽松裤子和靴子,感觉会被衣服穿走。」
「……你是不是很乐在其中?」
明明是她要买自己的衣服,我却有种被迫帮忙提东西的感觉,于是开口问道。
「咦,有吗?哎呀~我是第一次帮男生挑衣服,所以很兴奋嘛。我要把我男朋友打扮得帅气一点~啊,感觉这样好像也在约会耶!这就是所谓的放学后约会吗?」
十色在货架间的通道上走来走去,一下摊开衣服又折回去,一下拿在手上比对我的身体,一下又比对她的身体。真是忙碌的约会啊。
不过,除了宅活动以外,我好像还是第一次看到十色这么有活力……?
我不讨厌她天真无邪地嬉闹的模样。
「你很喜欢衣服啊,从初中开始就喜欢了吗?」
我向正在检查衣架上衣服的十色问道。
「这个嘛,应该是上初中之后开始买杂志学习的吧。」
「哦,学习?」
「嗯,和你一样,为了伪装成现充而学习。」
「那是——」
我正想继续说下去,十色就把她正在看的横条纹T恤放到我手上抱着的衣服上。
「好,那就去试穿吧!」
「试穿?要穿一次吗?」
「那当然,选衣服的时候,尺寸感和设计一样重要。好了,快去快去!」

十色开心地微笑着,推着我的肩膀。
话题就这样不了了之,我们走向试衣间。
我脱下鞋子走进试衣间,十色没有完全拉上帘子,而是把头探进来,想要看里面的情况。
「喂……」
「有什么关系嘛,我们关系这么好。而且,我是你的女朋友啊。」
「不行。我穿好会叫你,你先在外面等着。」
就算关系再好,被异性看到自己换衣服还是有点害羞。最近就算在家里,只要十色在场,我也会避免在她面前换衣服。「咦——」十色像小孩子一样嘟起嘴,我叮嘱她「绝对不能偷看哦」,然后拉上试衣间的帘子。
我看了看十色放在手臂上的衣服,有三条裤子和三件T恤。T恤好像也可以直接套在现在穿的内衣上试穿,我背对着镜子,开始脱下制服衬衫。
我先在内衣上套上条纹T恤,然后解开裤子的皮带。刚穿不久的制服尺寸还有余裕,裤子一下子滑落下来。我马上开始穿上十色选的黑色紧身裤。但是,因为裤子紧贴着皮肤,穿起来很困难。
这种裤子,我平时绝对不会选。缺乏机动性啊……大家居然都穿着这种裤子在街上走,是不是太和平了?
我一边想着,一边独自与裤子苦战。突然,我感到背后有视线,猛地回头。
「客人?穿起来感觉怎么样?」
十色故意用店员的语气,提高了半音调。
「你,你……不是说不能偷看吗」
我慌忙拉起裤子,说道。因为是在店里,我努力压低了声音。
「哎……就是因为你叫我不要偷看,我才偷看的啊……」
「不,不是假装的!又不是艺人」
「就算不是艺人,我从以前的故事里学到了哦?叫你不要偷看就偷看。白鹤报恩」
「那只鹤也不是假装的!不要重蹈老爷爷的覆辙啊!」
结果我忍不住大声吐槽了。十色在帘子外不知为何连连低头道歉。好像是被店员提醒了。
「总之你先把拉链拉上吧。黑色四角裤都露出来了。」
十色重新转向我,说道。
「是,是你来打扰我吧。真是的……」
连内裤的种类都被指出来,让我羞耻得不得了,我一边努力装作平静,一边拉上紧身裤的拉链。
一般来说,这种事不是女生会害羞吗?不,十色应该不会……我想起经常在我房间床上露内裤的十色。算了,偶尔也服务一下她吧,我努力调整好心情。
「一开始先穿紧身裤啊。不错嘛!你好好转过来一下。」
十色和我面对面,从头到脚打量着我。
「这个,穿起来超紧的,尺寸没问题吗?」
我一问,十色就蹲下,轻轻拉了拉紧身裤的布料。
「嗯,因为这种裤子就是要让下半身看起来比较细。你蹲一下看看,屁股和膝盖附近会不会太紧绷?」
「嗯——虽然还是有点紧……但动作应该没什么问题。」
「因为有弹性啊,穿起来应该没问题吧?尺寸应该也刚好。黑色紧身裤可以搭配任何T恤,很方便哦。」
十色稍微拉开距离,从远处检查我全身上下。
「那我们来试下一件吧!」
说完,她拉上帘子。
「绝对不准偷看哦!」
「这是电视上常有的桥段吗?」
「才不是!」
我感觉到危险,决定尽快换好衣服。
浅色牛仔裤、接触冷感的工作裤。上衣我选了三件T恤,姑且全部试穿看看。只要在现在穿的T恤外面套上,就可以直接试穿。
途中十色拿了件短袖教练外套过来,我也试着套在横条纹T恤外面。
「嗯——」十色沉吟着。
「正市,你的预算有多少?」
「妈妈给我的两万圆。不过我手上还有剩一点……」
「你拿到不少嘛。不过还是尽量留一点下来比较好。手头上的现金也别用掉。目前最需要的是校外教学时要穿的衣服吧。」
十天后就是当前的目标——校外教学。必须先挑选好届时要穿的衣服。
「你试穿后有觉得哪件不喜欢吗?」
「不,没有。不过我也不知道哪件比较好,想交给你来选。」
「这个嘛……」
十色用拇指和食指夹住下巴,做出沉思的动作。
「虽然跟校外教学时爬山的场景不太搭,但先买一件黑色紧身裤吧。黑色紧身裤可以搭配任何风格的衣服,而且不会显得太刻意,可以轻松穿出帅气感。绝对值得买一件下来。如果是其他裤子,还要考虑鞋子怎么搭配,但这件跟你的运动鞋很搭。比起时髦,还是稳定一点比较好。」
「原来如此,感觉也要考虑到预算。毕竟我应该没办法连鞋子都买……」
「对对对。工作裤虽然也不错,但下次再买吧。上衣就选厚棉质的白色T恤,有胸前口袋的那种。九百日圆的横条纹T恤也买一件吧,不同天穿就好。」
「厚一点的T恤比较好吗?」
「那当然。要是太薄,男生也会透出乳头吧?」
这么说来,确实厚一点比较好。我的乳头透出来,对谁有好处啊……
「而且棉质的T恤版型偏大,夏天穿起来也很透气,不会热。也不容易吸汗。我常常把这种T恤扎进裤子里穿。对了对了,正市买这件的话,我们就穿同款了!」
「……扎进裤子里?」
「你居然不是对同款感兴趣,而是这个!就是把衣服下摆塞进裤子里。就像穿体育服那样。正市也把前面塞进去穿穿看,会很可爱哦。」
原来如此。之前约会的时候,她好像就是把这件衣服扎进裤子里穿。放在钱包里的大头贴应该也有拍到。
……跟十色穿同款啊。
不过,这应该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作为伪装情侣,穿同款的服装应该也不错。我再次看向T恤,有种难以言喻的尴尬。
说是同款,但只是素色的白T啊!
不过,衣服顺利选好了。我开始有点兴奋。
我走出试衣间,往收银台走去,同时开口:
「我记得还需要帽子吧——」「既然都来了——」
时机不巧,我和十色同时开口。她伸出手,做出「你先请」的动作。
「没关系,我之后还想看看其他小配件。我记得还需要帽子吧,还有包包。其他还需要什么吗?」
「哦哦,你会不会太拼了?不用一口气全部买齐……你累不累?」
「不累……我有点期待自己会变得多不一样。」
听到这句话,十色认真地盯着我的脸。看到她这样的反应,我有点难为情。
「这样啊。那我们去挑帽子吧!三楼有卖不错的黑色鸭舌帽,我想营造出你很注重小配件的感觉。还有,包包当天就借你我用的运动品牌包包吧。对了,我买了新的包包,正市你拿去用吧。」
「可以吗?让你帮了这么多。」
「你在说什么啊,我们是男女朋友耶。」
「是假的!」
「你强调这一点啊。不过,我们已经像真正的情侣了吧?」
十色突然说出这种话。
「我不晓得真正的男女朋友是什么样子,所以不清楚。」
我这么回答后,十色说了句「也是啦」,然后露出笑容。
我们虽然是假男女朋友,但最近相处的时间比以前更多了。虽然行动的前提是为了贯彻假男女朋友的关系,但做的事情跟真正的情侣没两样。应该说,有时候会陷入一种错觉,以为我们是真正的情侣。所以,我才会像这样偶尔强调我们是假男女朋友。
「好了好了,既然决定了,就快点买一买吧。」
在她的催促下,我前去排队结账。等待的期间,十色说要去看看自己的衣服,便离开了。
我看着十色的背影,突然想起她刚才好像有话想说。结果她没有说出口,代表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吧。
我思考了一会儿,但想不到什么重要的事……
不知不觉间,脑中充满了自己穿上新衣服的模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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