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三话 前「魔王」与学者神的恸哭 前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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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三话 前「魔王」与学者神的恸哭 前篇
「关于要说服维达大人,我认为可能性相当充分。」
我打破沉默,朝场中投下一颗石子。
「我认为师与友,这两个放在天平上的东西,应该还处于摇摆不定的状态。」
「……根据呢?」
对于阿尔瓦特的提问,奥莉维亚比我先回答:
「『专有魔法』是吧。」
我对她的话点头。
「是啊。先前那件事,维达大人不但并未咏唱『专有魔法』,甚至并未行使作为前一阶段的异能。」
她所拥有的是创造与破坏。
如果动用这两种能力的终极型态「专有魔法」,要歼灭我们并非不可能。
然而,维达并未这么做。她并未做出她应该做得到的事情。
对于这个根据,阿尔瓦特双手抱胸,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的确有赌上一把的价值啊。」
阿尔瓦特表示理解后,奥莉维亚继续说下去:
「……要怎么去见她?」
这是当然的疑问。
维达多半已经不打算和我们对话。
因此,我们必须入侵她作为据点的金士格瑞弗,当面说服她。为此,我们想确保一条高确实性的入侵路线,然而——
这时阿尔瓦特开口了。
「这点我已经调查完毕。」
他话刚说完,身旁就显现出一个人。
是个身穿哥德萝莉服的美丽少女。
卡尔米亚。外表是人类,但真面目是三大圣剑之一,也是所有冠上剑名的概念的顶点——迪尔迦・杰尔瓦迪斯。
阿尔瓦特多半是派她去当斥候吧。他还是一样精明。
「卡尔米亚,报告。」
「……从结论说起,陆路与空路都没有破绽。只有一处,陆路的路线看起来相对容易入侵,但多半是幌子。很可能设有无法认知的陷阱。」
「亚德・梅堤欧尔,凭你的异能,能够瘫痪陷阱吗?」
「应该认为对方已经做好了对策吧。」
「也就是说……无论陆路或空路,都没有确实的路线?」
听到阿尔瓦特的结论,众人沉吟起来。
只有一个人——艾尔札德以流畅的口吻断定:
「既然这样,就从空中入侵吧。」
她的口气简直像是在说已经决定好了一样。对此阿尔瓦特皱起眉头问起:
「选择空路的根据是?」
「你啊,从刚刚就一直根据根据的,吵死了。不管有没有根据,都不重要吧?」
「……这只蜥蜴在说什么鬼话?」
阿尔瓦特似乎觉得头痛,按住了太阳穴。
艾尔札德看也不看一眼,继续说:
「龙族是天空的支配者。龙族就这么退场,是绝对不可能的。」
「……为了维护你的自尊心,不能让大家暴露在危险之中。臭蜥蜴,你给我闭嘴。」
「你才给我闭嘴,废物。」
「废……物……!」
「还是该说你派不上用场?三大圣剑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
「…………我说阿尔,我可以宰了这家伙吧?」
「现在还不是时候。别说这个了。」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后,朝我看过来。多半是想说,一切都交给我决定吧。看来大家的意见都一样。
「嗯……艾尔札德小姐,你有自信与觉悟吗?」
「我会开拓出天空。有意见就说啊。」
她朝我投来的视线,就是最好的回答吧。
「很好。就请你展现出狂龙王的风范,让大家见识见识吧。」
她强而有力地点头……变异为白色巨龙。大家坐到她背上,然后——
「好了,我们去报仇吧,艾尔札德小姐。」
「不要擅自把我当成输家啊,亚德・梅堤欧尔。」
我们飞了起来。
狂龙王展开三对翅膀,飞在苍穹之中。
「差不多要进入迎击区了。准备好了吗?」
这个问题是对艾尔札德问的,同时也是对大家问的。
我不打算只靠她的力量。我们要所有人团结一心,突破这个区域。
大家的视线中,传达出这样的意志。
「……果然是一群好伙伴啊。」
罗格喃喃说完的下一瞬间——
闪耀的球体,超高热的团块,飞了过来,要击坠我们。
「别以为这点小事!就能击坠龙!」
艾尔札德发出英勇的呼喊,冲锋陷阵。
她撕开空气,躲过所有庞大的热源,不断前进。
同时,每一秒都在提升飞行速度。
「你的字典里,没有慎重两个字啊,呆蜥蜴。」
「哈!只要有你们在,就不需要这种东西吧!」
速度愈快,就是愈信任的证明。
证明她相信万一失手,我们也会想办法。
「……那个狂龙王,竟然这么看重我们……」
吉妮惊叹。我在她身旁点头回应。
「既然她这么看重我们,我们不振作点,可就没面子了啊,吉妮同学。」
「说得……也是。」
吉妮握紧我借她的魔装具——红枪,喃喃说道。接着——下一瞬间。
「准备。有新的敌人来了。」
兽人族的视力,似乎捕捉到了我们看不见的敌人。
她的警告后几秒,大群异形如海啸般涌来。
不是魔物。多半是维达亲手制作的实验动物。
「数量多得离谱,但和我们无关啊。」
「是啊,阿尔。」
卡尔米亚似乎猜到了搭档的心意,让自己的模样变异。
从美丽的少女,变成发出七色光芒的圣剑。
「要上啦,卡尔米亚。」
「了解。」
阿尔瓦特站在龙背上,举起圣剑。
「瓦斯库・赫尔盖卡・佛尔・纳刚——」
经过以超古代言语进行的咏唱,阿尔瓦特施展大招。
「卡尔巴・奎萨——————————————————————!」
圣剑的剑身发出的,是有着破坏力的七彩光芒。
是足以笼罩整片天空的超广范围攻击。
这一击,让敌方大军全军覆没…………倒也不至于。
还有许多个体,有着装甲似的坚硬鳞片。
「你可别放水啊,女汉子。」
「在这里把力量用光才真的有问题吧。这点事你总该懂吧,呆头蜥蜴。」
奥莉维亚不理会他们两人斗嘴,小声喃喃说道:
「……交给我吧。」
相信她的心,与这肃穆的声调相反,正火热地燃烧着。
她犀利地拔出佩在腰间的魔剑……蹬着龙背,跳了过去。
奥莉维亚就像被射出的炮弹,飞上天空。
接着——
「斩。」
切断。
她一刀斩断已经接近到眼前的敌方巨躯,把即将坠落的尸骸当成踏脚处,跳跃。再度在空中直线前进,斩断下一个敌人。她不断重复这样的动作。
无论敌人的鳞片多么顽强,对奥莉维亚而言都和纸片没有两样。
她不断不断不断不断斩杀。
「……结束了。」
她将最后一具尸骸一刀两断,踢了尸骸一脚,回到我们这边。
「剑圣奥莉维亚・维尔・怀恩,看来你的本事并未生锈啊。」
「……这点小事,没什么大不了。」
阿尔瓦特发出第一击,奥莉维亚则漂亮地接下去。
看到两名四天王的活跃,吉妮用力握紧长枪。
「至少,我得小心别扯后腿才行。」
「……别逞强。你有你的职责。」
罗格对吉妮说话,似乎让她非常意外,只见她瞪大了眼睛。
我也觉得有点意外,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一波又一波,没完没了啊。」
敌方与热球暂时消失,但终究只是第一波,这次来的数量是先前的两倍。只是话说回来——这种程度,倒也不成问题。
我们重现先前的状况,第二波也解决了。之后的第三波、第四波也一样。
「真奇妙。明明是维达大人在操作,却这么弱。」
「……多半是她并未出手。」
从敌方的动作来看,罗格说得应该没错,然而——
「为什么她不参与迎击?这我就不懂了。」
「我也没有头绪。可是,不管怎么说——」
「是啊,应该当成是个好机会吧。」
照这样看来,应该可以一口气突破危险空域,侵入金士格瑞弗——就在我有了这种乐观想法的时候。
「唔啊!」
艾尔札德的巨大身躯停住,就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
……不,并不是像,事实多半就是如此。
我和罗格瞪着眼前的透明墙壁,同时开口:
「是结界吗?」
「会设下也是当然的啊。」
「~~~~!既然知道就事先告诉我啊!你们两个大笨蛋!」
「不,我想这只要想一想就会知道。」
「你的脑袋和席尔菲同等级吗,狂龙王?」
「不要只有这种时候才这么有默契啦,你们这两个混账!」
我们一边斗嘴,一边用我的异能解析与支配,测定结界的硬度。
「……原来如此,这作为最终防卫机制,的确无可挑剔啊。」
「半吊子的攻击是破坏不了的。」
我们正忙着,周遭的虚空开出暗色的洞……无数怪物从中出现。
要是袖手旁观,只会持续消耗,让状况越来越糟。
因此,现在——
「各位,麻烦你们应付这些碍事的飞虫。」
「……嗯。我们争取时间的时候——」
「是。我和罗格,还有艾尔札德小姐,三个人一起破坏结界。」
各自认知到自己职责的瞬间……我们一齐展开行动。
「奥莉维亚,这次就交给你了。我不希望你消耗更多体力。吉妮・萨尔凡,你和我一起支援她,可以吧?」
「好、好的!我一定会派上用场!」
「……我很期待你啊,吉妮。」
阿尔瓦特举起圣剑,吉妮举起红枪,奥莉维亚则蹬着龙背,冲进大群敌人之中。当他们三人展开行动的同时,我对艾尔札德喊话:
「重现过去,证明我们之间关系变化的合作。也就是……我们来比个高下吧,艾尔札德小姐。」
「哈!正合我意,亚德・梅堤欧尔。」
接着,我将视线转向罗格。不愧是另一个我,不用详细说明,似乎也理解了我的意图。我一边确定他点头答应,一边说道:
「发动代码:西格玛。配合我,迪萨斯特・罗格。」
「……开始构筑补完术式。距离发动还有十秒。」
我所拥有的最大威力的大招「终局之零」。这招本来必须先发动「专有魔法」才能使用,而且魔力的消耗也非常剧烈。
然而,如果得到另一个自己这种特殊存在的助力,不但能在平常状态下发动,魔力消耗也能削减到一半以下。
我方一步步进行准备的同时,艾尔札德也渐渐准备就绪。
「『芙尔姆』『艾维萨』『古维涅斯』……」
她的眼前,形成黄金色的魔法阵。
下一瞬间,我的漆黑魔法阵也出现,与她的魔法阵重合。
「『艾夫西姆』『鲁法萨』『乌尔维斯』『亚兹拉』……」
「魔力填充率六十%、七十%、八十%、九十%……」
过去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艾尔札德还是敌人的时候,我们与绑走伊莉娜的她决战,彼此的大招互相冲突。
这是那次战斗的重演……也是变化的证明。这个瞬间,就是现在。
「我要上了,亚德・梅堤欧尔……!」
「我准备好了,艾尔札德小姐。」
我们默契十足,然后——
「给我消失吧!『长者吐息』!」
「『终局之零』,发射。」
黄金色的魔法阵中,涌出蓝色的洪流;暗色的魔法阵中,涌出红色的洪流。两者一气呵成地发射出去。
有如大瀑布的光线,以重合的形状飞驰。
过程中,红色与蓝色两者融合,进化为非比寻常的破坏漩涡。
转眼间,两者就与看不见的屏障冲撞——
「这是我和你的合体技。哪有屏障是打不破的?」
「正是。这点屏障,在我们面前就和薄纸一样。」
眼前的光景,对我们而言是理所当然的结果。
经过几秒钟的抗衡,看不见的屏障崩毁。崩毁的屏障,就像沐浴在阳光下的玻璃片一样闪闪发光,洒落在眼底。
「……时候差不多了吧。」
远方,奥莉维亚持续砍杀敌方,将最后一只一刀两断。她以敌人的尸骨为踏脚处跳跃,回到我们这边。
「总之,算是得到了挑战权吧。」
阿尔瓦特喃喃说完,艾尔札德对他说了一句话:
「喂,伪娘,你有什么话要说?」
「……是要我夸你两句吗?呆头蜥蜴。」
「才不是,笨蛋。我是叫你道歉,笨蛋。」
「啥?要我为什么道歉?」
「你小看了我的实力吧?可是结果就如你所见。你漂亮地把空路——」
「啊啊,是啊。多亏我们掩护,你才能顺利突破。如果只有你一个人,多半已经在开场阶段就被击坠了吧,就像被砸死的飞虫一样。所以你应该感谢我们啊,杂碎蜥蜴。」
「…………你给我记住,等一切结束,我第一个就宰了你。」
对于这番侮蔑与杀意的应酬,我耸耸肩膀……
「请你们绷紧神经。因为就如阿尔瓦特大人所说,我们还只是得到了挑战权。」
我介入他们之间,阻止他们争吵后……
「艾尔札德小姐,请下降。」
我们降落在化为要塞的古都金士格瑞弗。
着陆点是正下方,一处疑似维达据点的实验室用地。
龙的巨躯落到地上,发出充满重量感的声响。接着我们立刻从她背上跳下,着地……仿佛要迎接我们似的——
「果然是你们啊。」
维达从设施中探出头来。
「哎呀,这可真出我所料。我本来以为你会一直躲在据点里,直到最后关头。」
「……就算躲起来,你们还是会找到我。既然这样,就应该省下这些无谓的时间,而且……」
她的话说到一半,紧接着就开出许多暗色的洞,围绕住维达。
然后她说出了等于是拒绝我们的这句话。
「我在找可以当实验对象的人。如果你们愿意担任这个角色,对我也有帮助。」
她说话的声调冰冷。
她看着我们的眼神,就像无机物一样,不带任何感情。
我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当时她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们。
然而——
「你比任何人都对自己更诚实。因此……看起来你不懂得怎么撒谎。」
维达的眉毛动了动。然而,她的意志并未改变。
「……我啊,很讨厌像你这样纠缠不清的家伙。」
要来了。
维达・阿尔・哈萨德。
过去的四天王。
在自己的路上迷失的,我的朋友。
——面对这样的她……
「有些心意,不交手就无法互相了解。」
我做出了宣言。
「我要上了,维达大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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