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供のお茶会

子供のお茶会

「我正在学习这些事情。罗洁梅茵大人，您觉得如何呢？」

克拉丽莎说着，向我展示她最近的工作内容。领主会议期间，克拉丽莎曾以交涉人员的身份，与领主夫妇的文官们一起工作。如今领主会议已经结束，她便来到我的房间，为我处理工作。

虽然要等到我成年以后才会正式开始，但我已经决定好去中央以后也要发展印刷业。视中央神殿孤儿院与灰衣神官们的现况而定，说不定还会发展慈善事业。因此，为了让印刷业能在中央顺利发展起来，克拉丽莎正在整理我至今与贵族签订过的契约，以及与贵族交涉过的纪录。

具体来说，就是她会向当时的贵族询问，斐迪南是如何与他们交涉、签订了怎样的契约，以及动员了多少店家与人力。此外，她还会参考戴肯弗尔格与中央的交涉情况，列出该向哪个部门的文官说明，以及该如何在中央发展印刷业。

「克拉丽莎，真亏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调查得这么详细呢。我完全不晓得自己在孤儿院成立工坊时，斐迪南大人曾做过哪些事情。」

看到这份资料，我才知道自己与班诺他们东奔西走的时候，斐迪南也在暗地里帮忙斡旋。同时，我也再次意识到自己的视野有多么狭隘。当时我只觉得斐迪南老是要求我向他报告，还必须预约好几天前的会面时间，真是麻烦死了，但原来这些都是必要且重要的事情。

「因为菲里妮当上了孤儿院长，想帮上罗洁梅茵大人的忙，我可不能输给她呀。」

今天菲里妮也留在神殿，与莫妮卡交接孤儿院长的业务。前阵子，我为她举行了与哈特姆特就任为神官长时一样的宣誓仪式，还赐给了她青衣。如今她已是出色的青衣见习巫女。

顺带一提，罗德里希正照着我的指示，根据普朗坦商会与奇尔博塔商会提出的希望，列出在中央开店时需要多大的空间、需要添购哪些工作用具，以及同行员工的房间数量与大小。茶会期间，他也会留在这里工作。

确认莉瑟蕾塔与谷丽媞亚都做好了茶会的准备后，我便拜托奥黛丽留在房内。韦非利特与麦西欧尔离开房间时，守在门外的达穆尔会来通知我，所以在此之前我先待在房里等候。

「罗洁梅茵大人，达穆尔前来禀报，说韦非利特大人与麦西欧尔大人已经离开房间了。」

安洁莉卡暂时离开房间，回来后向我报告。于是我带着侍从与护卫骑士，离开房间去参加夏绿蒂的茶会。

「各位请退下吧。」

道完寒暄，被带到座位上后，夏绿蒂在确认过茶水与点心都已试毒完毕，便指示近侍们退下。我们也配合着指示自己的近侍们退开。这下子，房里就只剩下我们四名领主候补生了。

「今天就使用这个吧。」

夏绿蒂说着，准备发动指定范围的防止窃听魔导具。我急忙阻止她。

「夏绿蒂，使用指定范围的魔导具，只会让你一个人负担很重吧？还是使用个人用的比较好吧？」

「不，姐姐大人。今天使用指定范围的魔导具比较好。因为麦西欧尔经常在神殿奉献魔力，长时间使用个人用的魔导具，他可能会感到疲倦。」

……什么！？

斐迪南从一开始就给了我防止窃听的魔导具，所以我从没想过这会是种负担，但原来贵族院入学前的孩子，长时间使用个人用的防止窃听魔导具会感到吃力。

……斐迪南大人居然从来没有顾虑过我的感受！？

记得路兹的家人来开会时，我第一次使用了防止窃听的魔导具。但那是因为当时可以肯定谈话时间会很长，斐迪南才让我使用魔导具闭上嘴巴。他大概也对我的魔力量有一定程度的了解吧。不过，说不定他只是觉得如果我因为长时间使用魔导具而感到不适，就能让我中途离场，所以才不介意让我使用。

……斐迪南大人这个大坏蛋！

我气得火冒三丈，同时向夏绿蒂提议：「那由我来发动指定范围的魔导具吧。」

「怎么能让夏绿蒂一个人负担魔力呢。」

「……姐姐大人总是这样，什么事情都想自己一个人承担呢。」

夏绿蒂用那双蓝色眼睛可爱地睨我一眼。我偶尔也想表现得像个可靠姐姐，所以在夏绿蒂发动魔导具之前，抢先滑下椅子，「嘿！」地一声准备好魔导具，发动魔力。是我敏捷的胜利。

「如果只是负担魔力，其实不会太辛苦，所以夏绿蒂偶尔也可以依赖我这个姐姐哦。毕竟现在社交活动与辅佐养母大人的工作，都交给了你嘛。而且，既然夏绿蒂准备了这么多东西，代表接下来要讨论我前往中央的事情吧？」

我挺起胸膛说完，重新坐回椅子上。夏绿蒂轻笑起来，小声嘀咕：「平常都是姐姐大人在宠我哦。」

「我倒不这么觉得……」

「有哦。我听说姐姐大人与哥哥大人订下婚约的时候，曾要求父亲大人让我自己挑选结婚对象。这次明明也不是姐姐大人自愿成为国王的养女，却为我提供了这么多选择……我究竟该回报姐姐大人什么呢？」

……怎么劈头就问这么沉重的问题！？我可以回答「夏绿蒂，你太棒了！我好尊敬你」吗？不行吧？

夏绿蒂突然用非常认真的眼神问我。我该轻松地回答她，还是该一起认真地烦恼呢？这下我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多亏了姐姐大人，我们才无法真正理解下位领地是如何受到他领的打压。与三十岁以上的人谈话时，我都有很深的感触。」

夏绿蒂说她因为会协助芙萝洛翠亚处理公务，也会在城堡里巡视，观察在城堡工作的贵族们，所以发现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大人只懂得以前下位领地的做法，而很少被当成下位领地看待的年轻人们，想法却截然不同。

「……我想从叔父大人与您一起就读贵族院的那一代开始，大家的想法便开始产生变化。」

斐迪南因为受到维罗妮卡的打压，基本上只有个人的成绩非常优秀，对领地排名的提升并没有太大的贡献。但是，修习骑士课程的学生们却在斐迪南的狠辣指挥下，于夺宝迪塔中战胜了戴肯弗尔格。而修习文官课程的学生们，也因为自领出现了最优秀者，自然而然地产生了想要追上骑士们的斗志。

斐迪南毕业后，到了达穆尔那一代，政变结束与肃清行动使得艾伦菲斯特不费吹灰之力就提升了排名。他们也是最后一个经历过艾伦菲斯特排名还在最末段时期的世代。与此同时，也是各地的青衣神官们被纳为贵族的特例开始实施，教师阵容因为肃清行动而大幅改变，课程内容也跟着更改的动荡世代。

后来，尽管排名上升了，但有段时间旁人还是把艾伦菲斯特视为下位领地。直到圣典绘本与智育玩具开始贩售，儿童室里的教育也整顿完毕后，旁人的态度才开始有些转变。柯尼留斯他们就是这个世代的人。他们既经历过旁人把艾伦菲斯特视为下位领地的时期，也经历过艾伦菲斯特急速成长的时期。

在我与韦非利特入学的同时，艾伦菲斯特开始引领流行。成绩向上委员会成立后，学科成绩大幅提升，艾伦菲斯特的急速成长也引来周遭领地的瞩目。宿舍里的餐点美味是理所当然，茶会的邀请函更是多到必须进行筛选。社交期间，艾伦菲斯特是众人争相邀请的对象，就连上位领地也会来攀谈。由于每年的排名都在上升，柯尼留斯他们这个世代从未被当作是下位领地看待过。夏绿蒂他们这个世代也一样。

「在贵族院，大家都说我们没有身为上位领地的自觉，要我们表现得更有上位领地的样子。可是，如果只看艾伦菲斯特内部，大家的观念确实正在改变。倘若姐姐大人今后还会继续留在贵族院，我只要什么都不用想，一味地批评那些守旧的人就好了。」

但是，夏绿蒂似乎认为，一旦带头打破既有常识的我不在了，艾伦菲斯特的排名很快就会下降。因为领内还是有太多想法陈旧的大人，就连领主一族与其近侍也很难说已经彻底改变观念。她说留在领内的那些人，必须想办法让领地维持现状，别再倒退回从前。说完，夏绿蒂叹一口气。

「我们得巧妙地避开大人的干涉，或是应付他们，同时也要小心守护姐姐大人留下来的这一切。姐姐大人将成为国王的养女，我认为我们该做的回报，就是维持领地的运作，别让姐姐大人蒙羞。」

领主一族会出入神殿，借此慢慢消除贵族们对神殿的抗拒，然后举行仪式、取得加护。借由实际证明这么做有效，让我可以为在神殿长大感到自豪。接着发展印刷业，送书给我。然后好好栽培意大利餐厅的厨师，让艾伦菲斯特成为到处都有美味餐点的领地。儿童室的教育也继续进行，成绩向上委员会也会持续运作，不让学科成绩下滑。夏绿蒂说，她会守护我至今所做的一切，然后慢慢改变大家的观念。

「这是我能为姐姐大人做到的事情。」夏绿蒂笑道。听到她说想好好守护我至今所做的一切，我内心慢慢升起暖意，嘴角也自然而然地绽开笑容。

「姐姐大人，我的能力比较适合辅佐他人。很遗憾的是，我并不适合为了领地的发展做出大胆的决定，或是引进新事物。我更擅长的是协调与维持，以及在他人定下的框架里加以渗透。」

夏绿蒂对自己的判断，我觉得非常客观。她会从旁给予支持，协调与他人的关系时也能发挥极大的作用。

「相对地，如果目的是维持姐姐大人至今所改变的体制，那现在的艾伦菲斯特最适合由我来担任奥伯。麦西欧尔与今后出生的弟弟妹妹，也许会是擅长推动发展的奥伯。在他们长大之前，我想先暂代奥伯之位，之后再从旁辅佐。姐姐大人愿意支持我吗？」

夏绿蒂不仅认清了自己的长处与短处，也想维持我所改变的艾伦菲斯特，对此我大力点头。

「因为艾伦菲斯特的大人们都十分抗拒改变，我对自己做过的事情一直没什么信心。所以听到你说想维持现状，我真的很高兴。我会支持你的选择……不过，感觉夏绿蒂也能胜任上位领地的第一夫人，你真的愿意留在艾伦菲斯特吗？」

夏绿蒂想在适合推动发展的下任领主成年前，暂代奥伯之位。但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不容易。比如要如何挑选夫婿、要如何面对厌恶变化的贵族们的反弹，这些麻烦事肯定多到让人想举双手投降。况且若让韦非利特不再是下任领主，莱瑟冈古一族说不定会坚持到布伦希尔德的孩子出生为止。

「接下来的五年，除了从他领嫁过来的女性，我们不能与他领的人结婚，所以领内会有越来越多他领的人。我打算借由接纳他领的行事方式与想法，慢慢建立起可以反驳莱瑟冈古一族主张的土壤。」

她说现在是因为旧薇罗妮卡派刚被肃清，莱瑟冈古一族的声势才会这么浩大，但她希望可以慢慢压制住他们，让艾伦菲斯特的行事方式产生变化。为此，身为领主候补生的夏绿蒂若能招纳他领的夫婿，对下一代来说会是很好的示范。

「而且，我在学习魔力压缩法的时候，签了不能与姐姐大人为敌的契约。所以，我认为最好的做法就是招赘夫婿，留在艾伦菲斯特。倘若姐姐大人成为国王的养女，艾伦菲斯特便能成为您的后盾，应该不会与您为敌吧。但是，如果我嫁往他领，到时候那个领地会是什么情况，我无法预料。因为就连我们几乎毫无感觉的政变，都还没有经过二十年的时间。」

我完全没想到魔力压缩法的契约会牵涉到这方面的事情，不禁冷汗涔涔。我并不是想把夏绿蒂束缚在艾伦菲斯特。对于自己思虑的不周，我感到非常懊恼。夏绿蒂露出伤脑筋的微笑，温柔地注视我。

「是我考虑了很多以后，才签了契约，选择用魔力压缩法增加魔力。所以姐姐大人不必为我的选择感到内疚。就算您与父亲大人解除了养父女关系，不管届时是什么情况，您都只要知道我永远站在您这一边就好了。」

夏绿蒂这番话让我高兴得想哭。韦非利特一直静静听着，这时也点点头。

「你为艾伦菲斯特带来了许多新事物，但你去了中央以后，艾伦菲斯特能给予你的却不多。即便有王族当后盾，也称不上是强大的后盾吧……所以，至少你要带着我们是站在你这一边的安心感离开。」

「不只夏绿蒂，韦菲利特哥哥大人也愿意站在我这一边吗？」

我歪过头问，带有确认的意味。韦菲利特轻笑一声。

「看到你对去了他领的叔父大人是什么态度，我想你去了中央以后，也不会对艾伦菲斯特做出过分的事情吧……虽然可能会把麻烦事推给我们。」

「哎呀，韦菲利特哥哥大人，您怎能说这么失礼的话呢。我虽然自知一直在照顾去了亚伦斯伯罕的斐迪南大人，但可从来没有给他添过麻烦哦。」

我明明一直很努力想帮上忙，韦菲利特居然这么说，我一定要抗议。闻言，韦菲利特「哎呀呀」地耸耸肩，然后指着我断然说道：

「只有你这么认为，这点我可以肯定。」

「韦非利特哥哥大人，错的人是你。我可是很努力不给斐迪南大人添麻烦哦。」

「但你努力的方向好像不太对吧？」

夏绿蒂与麦西欧尔听了都笑了起来，却没有人反驳韦非利特。

……唔唔。我、我才没有搞错呢。

「说到努力的方向，你真的有必要隐瞒自己要离开吗？」

「什么意思呢？」

「你将前往中央一事，早就传开来了。」

「咦！？」

听说领主会议期间，他领不断施压，要我们让你成为中央神殿的神殿长；王族也传唤了领主夫妇，向他们打探消息；尽管我们拒绝了，但后来又在未有近侍陪同的情况下，再次召见领主夫妇；回到领内以后，还召见了领主一族单独谈话；神殿那边也开始急急忙忙交接工作。因此，大家都推测国王多半已经下令，要我成为中央神殿的神殿长。

「因为领主会议的报告中都没提到这件事，我第一次听说时吓了一大跳。同时我也想到一个可能性，所以一直想向你确认……你成为国王的养女以后，该不会要当中央神殿的神殿长吧？我在茶会上也听他领的人说过神殿的情况，感觉与艾伦菲斯特的神殿很不一样。」

韦非利特一脸担心地这么问我，我忙不迭摇头。

「我可能会去中央神殿视察，但应该不会以神殿长的身份进入神殿。因为我已经先向席格斯瓦德王子提出请求，如果要让我当神殿长，那请其他王族也一样要当神殿长。」

韦非利特与夏绿蒂先是互相对看，然后小心翼翼地往我看来。

「你、你啊……明明都还没正式成为国王的养女，就向席格斯瓦德王子提出这种要求吗？」

我点点头后，韦非利特发出呻吟：「所以我才讨厌和罗洁梅茵一起行动。」夏绿蒂则是眼神游移，思索着该怎么开口才好，最后微笑说道：「姐姐大人若能早点成为国王的养女，就不会再做出不敬之举，那我就放心了呢。」

「有这么不敬吗？在艾伦菲斯特，从奥伯到领主一族都会出入神殿举行仪式，所以我才觉得应该也能要求王族这么做。而且我也是提议，与其由虚弱的我担任神殿长，不如由健康的王族来担任，这样对大家比较好。我这样的发言没问题吗？」

「一般的贵族才不会说出这种话！」

「席格斯瓦德王子确实吓了一跳呢。但如果不把我的想法说出来，感觉对方根本不会明白，所以我一点也不后悔自己说过的话哦。」

韦非利特垮下肩膀说：「我打从心底同情以后要成为你丈夫的席格斯瓦德王子。」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瞪向韦非利特后，他开始对麦西欧尔耳提面命：「你可不能拿罗洁梅茵当社交的榜样。」

「仪式与学习你可以参考罗洁梅茵，但社交与常识绝对不能以她为基准。就连叔父大人也为此头痛不已，我们更是应付不来。每个人都有擅长与不擅长的事情，你要懂得模仿别人的优点。知道了吗？」

麦西欧尔一脸认真地听着韦非利特说话。

「罗洁梅茵姐姐大人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很厉害，但原来她也有不擅长的事情呢。我因为不管做什么都模仿不了姐姐大人，一直很沮丧，现在稍微放心了。」

「麦西欧尔，你只要把罗洁梅茵当成目标就好。要是以为自己必须做到和她一模一样，只会喘不过气，还会失去自信。」

「我也因为无法做到和姐姐大人一样，一度失去了身为领主候补生的自信呢。这是我们兄妹都曾经历过的道路哦。」

听完韦非利特的建议与夏绿蒂的经验分享，麦西欧尔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说：「原来不是只有我这样。」看到他们三人这么有默契，我有些不甘心。

「请别把我排除在外。」

「哪有把你排除在外，你根本不懂拥有常识外又超乎常人的兄弟有多辛苦，也从未受过挫折吧？」

「我也有超乎常人又没有常识的师父！我也很辛苦！」

所以让我加入你们吧——我这么表示后，韦非利特与夏绿蒂互相对看。

「叔父大人和你都是超乎常人的常识异端，我觉得你们是同类哦。」

「姐姐大人，您面对叔父大人严格的指导，还能一脸若无其事地跟上进度，有过挫折吗？」

「如果叔父大人与罗洁梅茵姐姐大人都是异于常人，那我们就是同类哦。」

……不要把我跟他们算在一起！我想加入你们的兄弟姐妹行列！

我正「噢噢」地哀叹时，奥多南兹飞了进来。为了不让奥多南兹降落在茶水或点心上，所有人一致朝着桌子外伸出手臂。奥多南兹最终降落在我的手臂上。

「罗洁梅茵大人，我是哈特姆特。莱瑟冈古的长老们正大举涌进城堡，质问您为何要将您送往中央。他们可能是看准了奥伯不在。接下来芙萝洛翠亚大人似乎要独自应付他们。是叫作『盯上』吗？我认为这样并不妥当。」

奥多南兹重复了三次哈特姆特的传话后，变回黄色魔石。韦菲利特瞪着魔石，沉吟说道：「居然趁着父亲大人不在，跑来向母亲大人抗议……」齐尔维斯特他们先在莱瑟冈古休息了一段时间，才出发前往亚伦斯伯罕。长老们是知道领主不在，才采取了行动。

我变出思达普，轻敲黄色魔石咏唱「奥多南兹」。

「哈特姆特，请调查是谁把领主会议的情况告诉莱瑟冈古的贵族。背后一定有人在煽动长老们。」

我挥下思达普，白鸟便飞向哈特姆特。韦非利特瞪着倏地消失在墙壁里的奥多南兹，愤然起身。

「我们去找母亲大人。」

「是，韦非利特哥哥大人。由我们代替母亲大人应付他们吧。莱瑟冈古的贵族们，对肚子里的孩子肯定没有好处。」

我也从椅子上滑下来。韦非利特点一点头，看向一脸不安的夏绿蒂与麦西欧尔。

「夏绿蒂、麦西欧尔，你们负责带母亲大人去其他房间，让她远离莱瑟冈古的贵族们。我与罗洁梅茵负责赶走他们。」

「……哥哥大人，您没问题吗？至今您已经有过太多不愉快的回忆了吧？而且，考虑到今后与莱瑟冈古一族的应对……」

夏绿蒂一脸不安，担心地接连说道。韦非利特轻拍她的肩膀。

「夏绿蒂，我已经不是下任奥伯了。既不必取得他们的协助，也不必忍受他们的无礼。我会负责应付他们，你就趁这机会好好想想，要怎么向基贝・莱瑟冈古表达抗议、取得他的协助。你比较擅长这种事吧？」

「哥哥大人……」

韦非利特与夏绿蒂还有麦西欧尔讨论着要如何分工合作时，我则是停下防止窃听魔导具，唤来近侍。近侍们一脸纳闷地走了进来后，我告诉他们莱瑟冈古的长老们来访一事。

「莱欧诺蕾，请你去通知母亲大人、基贝・莱瑟冈古与祖父大人。安洁莉卡，麻烦你召集所有领主候补生的护卫骑士。」

「是！」

在其他房间待命的近侍们急忙开始集合。眼看护卫骑士们神色紧张，气氛肃穆，麦西欧尔与夏绿蒂都倒吸口气。韦非利特一边要两人跟上，一边朝我伸出手来。

「罗洁梅茵，走吧。我们不能让父亲大人不在的时候，他们还为所欲为。」

「是啊，韦非利特哥哥大人。虽说肃清过后，政敌已经不在了，但您是不是有些得意忘形，变得太自大了呢？为了今后着想，就趁这机会好好教训他们吧。」

我笑吟吟地握住韦非利特的手。

「让他们知道，自己拱上来的莱瑟冈古的圣女才是最可怕的。」

「您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