ライゼガングの古老

ライゼガングの古老

虽然我气势十足地冲出夏绿蒂的房间，但根本跟不上韦菲利特的速度，只好坐上骑兽前往本馆。

「罗洁梅茵，你太慢了。」

韦菲利特边说边快步走在最前头。我看着他，不由得纳闷地侧过脸庞。因为我发现韦菲利特身边的近侍们，站位都与以往不太一样。以往总是离韦菲利特最近的兰普雷特，现在却离他最远。而已经献名的巴托特，现在的位置却离他非常近。是因为献名以后，信赖程度不一样了吗？

我一边想着这些事情，一边照着哈特姆特提供的情报，前往会客室。向守在门前的芙萝洛翠亚的护卫骑士确认莱瑟冈古的贵族是否在内后，再请对方让我们进去。看到领主候补生们竟然全员到齐，还要求「让我们进去」，护卫骑士一脸非常为难地进去通报。

「各位怎么都来了？」

紧接着，哈特姆特的父亲雷柏赫特从屋内走出来。他是芙萝洛翠亚的文官，所以也在场吧。韦菲利特往前一站。

「莱瑟冈古的贵族来了吧？请让我们进去。不能只让母亲大人一个人与他们交涉。」

「雷柏赫特，拜托了。他们是在讨论与我有关的事情吧？」

雷柏赫特一脸不情愿地看向我们，但还是先回房内通报一声。得到芙萝洛翠亚的许可后，他才让我们进去。屋内有芙萝洛翠亚与她的近侍，对面则坐着莱瑟冈古的长老们。虽然在宴会上见过面，但平常并没有什么交流。

「噢噢，罗洁梅茵大人！」

「各位究竟在做什么呢？」

「我们正在讨论攸关艾伦菲斯特未来的大事。罗洁梅茵大人是莱瑟冈古的希望，怎能让她成为中央神殿的神殿长。奥伯・艾伦菲斯特究竟在想什么？」

长老们的态度之高傲，让人难以想象他们竟然是没有预约就跑来。芙萝洛翠亚轻叹口气。

「我刚才已经说过，这确实是攸关艾伦菲斯特未来的大事，但还请各位等到奥伯・艾伦菲斯特回来以后再讨论吧。」

听到要我们回去，莱瑟冈古的长老们摇了摇头。

「芙萝洛翠亚大人，您必须先理解我们的想法，再说服奥伯……如今奥伯被斐森布克蒙蔽了双眼，只有第一夫人能拯救他。相信芙萝洛翠亚大人不会因为疼爱自己的孩子，就与斐森布克沆瀣一气吧？」

长老们说齐尔维斯特因为疼爱孩子，双眼被蒙蔽了，还叹气道：「奥伯就连这点也与薇罗妮卡大人十分相似。」他们主张，领主若太过偏袒自己的孩子，不改正态度，将无法看清领地的未来。最终，他们希望我成为下任领主，别被送去中央神殿当神殿长。

「斐森布克似乎并未渗透到我身边呢。」芙萝洛翠亚微笑说完，长老们也笑着点头。

「既然如此，相信芙萝洛翠亚大人也能明白，绝不能让罗洁梅茵大人离开艾伦菲斯特吧。倘若国王下令，需要有领主候补生前往中央神殿举行仪式……艾伦菲斯特不是还有其他适合进入神殿的领主候补生吗？只要好好交涉，应该有办法解决。」

长老们瞥向韦非利特，说完对彼此笑了起来。他们拐着弯在说，韦非利特由罪犯维罗妮卡抚养长大，本人也犯过罪，更适合进入神殿。而且他都能穿着青衣神官服来莱瑟冈古举行祈福仪式了，想必也能去中央神殿吧。韦非利特听了，不甘心地紧紧抿唇。

……之前去莱瑟冈古的时候，他们也说过这种话挖苦韦菲利特大人吧。

看到这一幕，我深刻体会到这个世界真的会把小时候犯下的过错记到永远，心情变得十分郁闷。而且看到高龄贵族们对神殿的观感，我又想叹气。

「养母大人，请您离开房间吧。听到这些话，内心会感到痛苦，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母亲大人，我们走吧。」

夏绿蒂伸出手想搀扶芙萝洛翠亚，但她只是面带沉稳的笑容，明确拒绝。

「不了。罗洁梅茵、夏绿蒂，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不能留下孩子们自己离开。」

我与韦非利特一起站到芙萝洛翠亚身前，护在她前方，重新面向莱瑟冈古的长老们。

「各位，我完全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我并没有要去中央神殿的打算。究竟是谁告诉你们的呢？」

「出席领主会议的所有人都这么说。罗洁梅茵大人，我们也有自己的情报网。」

出席领主会议的贵族人数有限。既然成为国王养女一事尚未泄露出去，那能提供消息的人就更少了。但是，听到他们说得好像我进入中央神殿一事已经拍板定案，这让我十分在意。

「即便是君腾的命令，但奥伯根本不晓得对艾伦菲斯特来说什么才是重要的，韦菲利特大人也只会口说空话，却无法付诸实行。由这样的两人来带领艾伦菲斯特，我们实在非常不安。我们希望由罗洁梅茵大人来带领艾伦菲斯特。」

莱瑟冈古的长老们异口同声地说，我根本没必要去中央神殿，真要去的话就让韦菲利特去吧。我正注视着他们时，波尼法狄斯忽然冲进来。

「罗洁梅茵，你没事吧！？」

「噢噢，波尼法狄斯大人！您来得正好……」

莱瑟冈古的长老们一看到波尼法狄斯，双眼立即发亮，请求他帮忙说服我留在艾伦菲斯特。波尼法狄斯一脸为难地低头看着他们。他虽然也想一起说服我，但既然知道我将成为国王的养女，他便无法这么做吧。

……看来煽动他们的人也不是祖父大人呢。

长老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我比韦菲利特更适合担任下任领主，所以不该去中央神殿。对此，波尼法狄斯纳闷地歪过头。

「我从没听说罗洁梅茵要去中央神殿，是谁告诉你们的？」

「参加过领主会议的贵族们都是这么说的，您不知情吗？」

「我不知道。」

波尼法狄斯断然回道，长老们有些慌了手脚地互相对看。站在我身旁的韦非利特一脸无言地环顾长老们。

「罗洁梅茵并没有要去中央神殿。你们是不是被人骗了？」

韦非利特是他们最不想被反驳的对象吧。长老们明显恼火起来，表情变得有些凶恶。紧接着，他们开始用贵族特有的迂回说法挖苦韦非利特。

……啊，祈福仪式那时候也是这样，韦非利特哥哥大人老是无谓地刺激到对方，惹得他们生气，让他们激动起来。

韦非利特并没有恶意，但他完全不懂得察言观色。如果刚才指责他们的人是我或波尼法狄斯，莱瑟冈古的长老们也不会这么激动吧。眼看长老们一边数落着薇罗妮卡以前的恶行，一边指责韦非利特，韦非利特则努力忍下他们的冷嘲热讽，我只觉得头好痛。

……韦非利特哥哥大人，我觉得你比我还不适合社交活动哦。

「各位的意思我非常能够明白。莱瑟冈古长年来饱受欺压，韦非利特哥哥大人也确实犯下了轻率之举。」

「罗洁梅茵大人，您能明白吗？」长老们皆投来期待的眼光，韦非利特则一脸受伤地看着我。

「……可是，韦非利特哥哥大人为了祈福仪式前往莱瑟冈古，祈求艾伦菲斯特与莱瑟冈古能够五谷丰收时，各位也对他说过一样的话吧？」

「罗洁梅茵大人……？」

「方才各位还说韦非利特哥哥大人目光短浅，但各位也一样目光短浅哦。」

我微微一笑说完，长老们与韦非利特不约而同地眨了眨眼睛。

「在各位的认知当中，我以后会前往中央神殿吧？那么在我离开以后，要由谁来主持艾伦菲斯特的仪式，各位应该不至于想象不到吧？」

我边说边瞥向韦非利特。韦非利特扬起嘴角，环顾长老们。

「现在是罗洁梅茵成年以后，会由麦西欧尔接下神殿长一职。但是，倘若罗洁梅茵真如你们所说地前往中央，我也会因为解除婚约而失去后盾。所以就如你们所言，领主候补生中就属我最适合进入神殿吧。」

「是呀。明明是为了祈福仪式才来拜访，却听到你们说这种话。说不定以后莱瑟冈古会认为，我们不需要再举行仪式了。但为了履行身为粮仓地带的职责，祈福仪式可是最重要的仪式呢……」

我面带笑容，暗示今后莱瑟冈古有可能不再举行仪式，借此威胁他们。

「但是，艾伦菲斯特若没有莱瑟冈古的收成，根本无法维持运作。莱瑟冈古的收成若减少，伤脑筋的可是艾伦菲斯特。」

莱瑟冈古之所以能这么不可一世，是因为他们身为粮仓地带，在艾伦菲斯特领内拥有无可动摇的地位。一旦不再举行仪式，他们的地位将一落千丈。我加深脸上的笑意。

「一直以来，艾伦菲斯特确实都得仰赖莱瑟冈古的收成才能维持运作。但是，各位，哈尔登查尔的收成量也在举行仪式后有了大幅提升，艾伦菲斯特与他领的贸易往来也变得频繁。现在与从前不同，要从他领进口粮食已经不是难事了。」

以往艾伦菲斯特极少与他领往来，但今后可以进口食物，取代纸张与发饰的出口。只要从他领进口食物，莱瑟冈古的影响力便会相对下降，这可是非常简单的事情——我仔细地为他们说明。而且只要奥伯一声令下，这件事便能成真。在场的老人们只知道艾伦菲斯特以前是穷乡僻壤，任何领地都不屑一顾，瞬间脸色发白。

「罗洁梅茵大人，您可是流有莱瑟冈古血统的领主候补生，怎能说出这种话来！？您打算背叛我们这些后盾吗！？」

「哎呀，什么背叛不背叛的……我可是艾伦菲斯特的神殿长，也是领主的养女唷。居然轻视仪式、看不起我的兄弟姐妹，还对奥伯没有半点敬意，就算你们说要当我的后盾，我也只会感到困扰呢。明明我已经说过好几遍，自己无意成为奥伯了，真是伤脑筋。」

我以手托腮，刻意地大叹口气。看来他们听懂了「我对于你们这些后盾感到不满」这句话。老人们皆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波尼法狄斯来回看着莱瑟冈古的老人们与我，开口缓颊：「罗洁梅茵，你这样说就太……」

「祖父大人，可是莱瑟冈古一族不是以共识为由，要求养父大人再把顺位降回去吗？我在贵族院的时候，大家明明那么努力想提升艾伦菲斯特的排名，听到你们这样否定大家的努力，我非常难过哦。」

我装出安洁莉卡那种忧伤的表情，哀叹说道：「我觉得自己好像被后盾背叛了呢。」当时在会议上支持莱瑟冈古一族共识的波尼法狄斯「唔」地语塞。

「但就算这样，也不能因此就不在莱瑟冈古举行仪式……」

「波尼法狄斯大人，请您放心吧。」

韦非利特忽然笑着开口，打断了现场的凝重气氛，然后环顾莱瑟冈古的老人们。

「你们也进入神殿就好了啊。只要自己举行仪式，就能和以前一样获得丰沛的收成。为了艾伦菲斯特，莱瑟冈古的掌权者之女都愿意进入神殿了，你们也该帮忙罗洁梅茵吧。就算已经退出工作岗位，但你们还有魔力，应该不成问题。」

韦非利特笑容满面地断然说道。

……虽然他还是老样子不懂得察言观色，但说得也没错呢。

「韦非利特哥哥大人与夏绿蒂，都是在我离开以后帮忙填补空缺，现在也依然在协助我举行仪式。那么，我也可以请身为后盾的贵族们帮忙填补仪式的空缺呢。」

如果觉得只有一个人得为了奉献仪式从贵族院回来很可怜，那么已经退出工作岗位、社交活动也减少的老人们若能帮忙，那真是再好不过了。闻言，对神殿与仪式感到排斥的老人们脸色都僵住了。麦西欧尔则是高兴地表示：「那我进入贵族院以后，也能放心举行仪式了呢。」

「莱瑟冈古的人们竟然不假思索地相信了谣言，给各位造成了莫大的困扰。」

基贝・莱瑟冈古一抵达，便开口道歉。我向他说明了自己有多么不想成为下任领主，以及莱瑟冈古的长老们让我有多么不愉快后，基贝・莱瑟冈古抵达时，莱瑟冈古的长老们已经垮着肩膀，变得非常安分。

「方才诸位的言行固然无礼，但他们的一言一行皆是出自对罗洁梅茵大人的担心。还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基贝・莱瑟冈古语气平淡地说明了至今薇罗妮卡的欺凌，以及我成为养女后，莱瑟冈古一族的地位有了怎样的提升。他声称是我让收成增加、重现了呼唤春天的仪式、成立了制纸工坊与印刷工坊、教给了大家魔力压缩法、取得了更多加护，就连我其实不太清楚的事情，也说是我做的。

「一族的千金为莱瑟冈古带来了这么多利益，却只因为是养女，便无法成为下任奥伯，还听说您将被送往中央神殿，仿佛成了碍事的麻烦，这让至今过着苦日子的老人们实在无法忍受。」

他说对长老们来说，奉王命前往中央神殿，就等同是莱瑟冈古的千金又将受到残酷的对待。

「罗洁梅茵大人，您能够体谅韦菲利特大人的心情吗？斐迪南大人因为遭到薇罗妮卡大人欺凌，为了让他远离政治，才将他送进神殿。老人们担心同样的事情会发生在罗洁梅茵大人身上，希望您能稍微体谅他们的心情。」

莱瑟冈古的长老们虽然做法太过偏激，又让人觉得他们只会给人添麻烦，但其实是真的在担心我吧。基贝・莱瑟冈古语气沉稳地这么说明后，我点了点头。

「是啊。罗洁梅茵本性善良，如果不是没有事先知会一声，又在奥伯不在的时候突然来访，她应该更能体谅莱瑟冈古的心情吧。毕竟他们只是担心我，本来还打算举办茶会呢。」

芙萝洛翠亚一边为我缓颊，一边对基贝・莱瑟冈古投以微笑。

「罗洁梅茵，你也没有真的打算只让莱瑟冈古不举行仪式吧？」

莱瑟冈古的长老们曾以一族的共识为由，要求我们降低领地排名；肃清旧薇罗妮卡派后，又对齐尔维斯特表现出轻蔑的态度，所以大家对他们的观感并不好。

「是的。如果他们愿意支持不惜舍弃自己派系，也要为艾伦菲斯特清除毒瘤的养父大人，对莱瑟冈古的观感也会不一样吧。」

总之，与基贝谈过话后，我答应了会和往年一样举行仪式，但相对地也拜托莱瑟冈古一族，要给予齐尔维斯特更多的协助。

「既然基贝・莱瑟冈古愿意答应罗洁梅茵的请求，与奥伯多加往来，这次的事情便不再追究吧。幸好奥伯不在，知道你们没有约好的，就只有在场这些人而已。」

「芙萝洛翠亚大人，感激不尽。」

芙萝洛翠亚决定不追究这次的突然来访后，长老们似乎也达成了共识。由于我刚才被迫听了那么久，长老们都在担心我，所以听到他们不会受到太重的处罚，我也松了口气。谈话应该结束了吧？我正这么心想时，基贝・莱瑟冈古忽然注视韦菲利特。

「韦非利特大人，您可曾想过，薇罗妮卡大人究竟对他们做了什么，为何包含您在内，莱瑟冈古一族会如此憎恨薇罗妮卡大人？」

基贝・莱瑟冈古没有直接出言挖苦，而是平静地这么问道。韦非利特微微眯起双眼，注视基贝。

「看来您虽然听奥伯与近侍们说过这些事情，却还是无法理解吧。您从小到大，比任何人都还要受到薇罗妮卡大人所建立的派系庇护。请您重新检视薇罗妮卡大人做过哪些事情，并且站在第三者的角度，好好思考旁人对您的观感。」

基贝・莱瑟冈古指责韦非利特是因为不够了解，才会不小心刺激到莱瑟冈古一族，然后带着长老们离开。韦非利特注视着自己的脚边，像在思考什么。

几天后，我返回神殿。哈特姆特表示有事想私下商量，于是我使用防止窃听魔导具与他谈话。

「我已经查到是谁在煽动莱瑟冈古的长老们了。但因为不只一个人，所以费了我好一番工夫。」

哈特姆特的表情有些疲惫。

「首先，是向韦非利特大人献名的巴托尔德。」

「咦？」

「他利用自己已向韦非利特大人献名，无法违抗命令这一点，向韦非利特大人灌输一些甜言蜜语，还若无其事地挑拨近侍之间的关系，或是以莱瑟冈古的课题为由，向韦非利特大人提出强人所难的要求，甚至出手阻挠，不让他与其他领主候补生交换情报。」

听完哈特姆特的报告，我的脸颊一阵抽搐。韦非利特是被献名的近侍背叛了吗？

「虽然无法违抗命令，但为了主人所做的事情，有时结果却会变成背叛吧。这部分实在很难拿捏。」

哈特姆特说完耸耸肩。他说献名后的人要如何对待，端看主人怎么决定。

「巴托尔德虽是由薇罗妮卡大人抚养长大，却对背叛了派系的奥伯与韦非利特大人怀有强烈的反感。」

「然后呢……？」

「后来是芙萝洛翠亚大人察觉到了韦非利特大人与他身边近侍的骤变，也发现巴托尔德的举动十分可疑。她本打算趁着奥伯不在，一举牵制巴托尔德，并削弱莱瑟冈古的势力。」

「是养母大人吗！？」

意想不到的名字出现后，我瞪大眼睛。

「听说是巴托尔德煽动了莱瑟冈古的长老们，还暗示他们，奥伯曾向中央神殿打探过消息，然后利用了几个管道，怂恿长老们采取行动。他计划让长老们趁着奥伯不在的时候前往城堡，再借由他们口不择言的表现，让骑士团逮捕他们，趁这机会削弱莱瑟冈古的影响力。」

哈特姆特说他们还特意挑了我们待在北边别馆、举办茶会的日子。没想到哈特姆特会发现，似乎也在他们的意料之外。

「听说这是我的父亲大人所策划。我本来还觉得这种惹人厌的手段似曾相识……」

哈特姆特用疲惫的语气说：「简直像是父子在互相欺骗。」他说他搜集到了证据与证言，再逼问雷柏赫特，费了好一番工夫才问出真相。

「父亲大人还说，他本来预计要更严厉地限制莱瑟冈古一族的行动，多亏了罗洁梅茵大人，事情才能和平落幕。」

「那真是太好了，但没想到养母大人也会拟订这种计划呢。这点更让我惊讶。」

由于我只看过芙萝洛翠亚雍容文雅的微笑，所以冲击非常巨大。

「肃清过后，如今莱瑟冈古一族成了领内最大的派系，所以现在是最容易煽动长老们的时候。恐怕是想趁着布伦希尔德成为第二夫人之前，先削弱莱瑟冈古的势力吧。因为这件事无法借助艾薇拉大人的力量。」

贵族间的尔虞我诈让我忍不住遥望远方。齐尔维斯特不在的时候，芙萝洛翠亚还怀有身孕，却得独自一人迎接莱瑟冈古的长老们。我居然还担心得冲出茶会，简直像个笨蛋。

「……那巴托尔德呢？」

明明已经献名，却还想要陷害主人。我好奇地询问了巴托尔德的处分后，哈特姆特回道：

「这就要看收了他名字的韦菲利特大人如何判断。芙萝洛翠亚大人似乎打算一边监视巴托尔德，一边慢慢给予线索，让韦菲利特大人自己察觉。」

雷柏赫特还严厉地告诫哈特姆特，这是贵族教育的一环，所以不准插手。

「这次父亲大人也训了我一顿，要我别再轻忽大意，害得主人身陷险境。」

他说雷柏赫特训斥了他，说他每次发现可疑举动时，通常都有人在背后穿针引线，若不仔细观察，只会让主人身陷险境。

「看来我还有待精进。」

哈特姆特似乎很介意自己用奥多南兹打断了茶会，还让莱瑟冈古的长老们与我见面，结果却只有领主夫妇得到了好处，我们什么也没有。眼看哈特姆特消沉地表示自己身为近侍真是不中用，我便邀请他一起喝茶。

「要不是有哈特姆特，我们根本不会发现背后的关系，茶会就结束了哦。哈特姆特已经非常努力了。我们来喝茶，吃点美味的点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