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的准备

仪式的准备

虽然已经决定好要在贵族院大礼堂深处的祭坛前举行奉献仪式，但不可能马上举行。首先，得等蓝斯特劳德的课上完，艾伦菲斯特的奉献仪式也结束了才行。这段时间内，戴肯弗尔格会向他领提出对战要求，筛选出参加者。

「缪芮拉，请你用奥多南兹通知戴肯弗尔格，告诉他们有关仪式参加者的注意事项。因为魔力量若相差太多，魔力较少的人会承受不住，所以请他们只挑选上级贵族或领主候补生参加。还有，刚学会魔力压缩法的一年级生也不可以参加。」

之前韦菲利特与夏绿蒂在举行仪式时，都得拿着我灌注了魔力的魔石，但直到习惯之前，他们也吃了不少苦头。而且听说他领大多都是在贵族院学会了魔力压缩法后，才会为基础魔法提供魔力。既然无法让所有初学者都有成年人在旁协助，从未提供过魔力的人参加会有危险。

「罗洁梅茵大人，奥多南兹飞回来了。对方表示，他们已经了解参加者的注意事项。戴肯弗尔格也已经做好了比迪塔的准备，正在等中小领地组成共同队伍。」

……哇噢，中小领地的各位，真是辛苦你们了。

我在心里默默合掌，伸手拿起借来的书。

「其他准备工作等神殿的奉献仪式结束以后再说吧。我先看书等大家。」

后来，我时而阅读他领借来的书籍，时而前往赫辛海的研究所，度过了一段悠闲的时光。

我也出席了茶会，但大家几乎都在抱怨参加条件是迪塔这件事。好像是因为我前阵子在竞速迪塔上逃跑，让对方非常不甘心，所以这次要求比夺宝迪塔。尽管在学科课上学过，但因为大家都没有比过夺宝迪塔，所以就算组成了共同队伍，还是被狠狠地打败了一顿。听到大家抱怨说回复药水再多也不够用，我轻笑起来。

「与戴肯弗尔格的共同研究，一定要比迪塔才行哦。艾伦菲斯特也比了。」

……虽然比夺宝迪塔是一年级时的事情了。但我可没说谎哦。嗯。

茶会上大家聊的都是共同研究与迪塔，而不是齐尔维斯特的负面传闻，所以我的精神压力也小得多，第一次感谢戴肯弗尔格这么喜欢迪塔。

此外，与多雷凡赫进行共同研究的见习文官们也向我报告了进度。贾铎夫似乎非常热中于研究，为了加强每种魔树的特性，正以纸张为原料进行各种调合。听说他们还发现，用来做勘合纸的楠栖荹纸可以加快移动速度，而且就算距离比以往更远，纸张也能互相吸引。

「看来性能变好了呢。我想要用来移动图书馆的书，所以请把性能提升到足以支撑书本的重量吧。最终我甚至还想把魔法阵嵌在纸张上，所以请尽量提升原料的质量，减少魔力的消耗。」

至于音樊纸，听说现在只要写下乐谱，再让魔石在纸上滑动，就能像音乐盒一样演奏出乐曲，但还有许多研究空间。

「既然能让魔石在纸上滑动，演奏出乐曲，那如果能与乐器结合，使其自动演奏就好了呢。」

丽乃那时候我曾听过管风琴的自动演奏，脑海中便浮现出了那种装有卷轴的管风琴。那真的非常美妙。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玛丽安妮却似乎听进去了。

「请让我向贾铎夫老师提议这件事吧。正好他才刚训过我，说艾伦菲斯特很少有新奇的想法。」

「……如果这算是我的新奇想法，而不是玛丽安妮的，那我倒是不介意。」

多雷凡赫的见习文官们都在倾注心力进行研究，玛丽安妮似乎觉得自己与他们相比还有些实力不足，看起来有些丧失信心。

「等从贵族院毕业回到艾伦菲斯特以后，很少有机会能参与这种与多雷凡赫的共同研究。虽然可能会在意自己与旁人的差距，或是老师们的斥责，但请你不要灰心，继续研究吧。」

聊着聊着，克拉丽莎捎来通知说蓝斯特劳德的课已经结束了，还附上了问卷调查的结果。在戴肯弗尔格，即便是偏向武力的文官与侍从，似乎也有不少人取得了加护。

「该怎么说呢，感觉戴肯弗尔格这个领地就是为了迪塔而存在，也与迪塔一同繁荣发展呢。」

菲里妮说完感想后，我用力点头。

「根据茶会上听到的消息，现在见习骑士们似乎也一样，会为了迪塔比赛团结起来。只有戴肯弗尔格的人活力充沛，其他领地的人则都累得筋疲力尽。」

「完全可以想见呢。另外，这是仪式的参加者名单。请看。」

我从菲里妮手中接过木板，很快看了一遍。上头列出了决定参加仪式的领地，以及每个领地各三到八人的名字。最终有超过半数的领地都决定参加，大领地与小领地的参加人数则有差距。光是学生就有超过六十人。

「大领地也决定参加呢。我还以为他们会静观其变，直到看出参加的好处。」

「因为这可是能预先了解他领共同研究内容的绝佳机会。而且，大家应该都很好奇，领地对抗战时究竟有多少人取得了神的加护。」

看来是想趁着可以公开参加的机会，好好了解他领的共同研究吧。名单上还有库拉森博克、多雷凡赫与亚伦斯伯罕。多雷凡赫的领主候补生全员参加，亚伦斯伯罕则是由见习文官参加，领主候补生蒂缇琳朵并未出席。我看着名单，歪过头说：

「……英蒙丹克明明在茶会上那么想参加，怎么没出现在名单上呢？」

「因为中小领地很少有余力能比迪塔。尤其听到其他领地被狠狠修理一顿，以及回复药水的负担后，不少领地都打消了主意。」

嗯……我也能明白他们打消主意的心情。毕竟我也是嫌麻烦，才把工作丢给其他领地。

如果比迪塔时就已经消耗了大量回复药水，那举行奉献仪式时会更辛苦吧。艾伦菲斯特的采集场所可以采到大量高质量原料，但其他领地应该不是这样。

……是不是该提供回复药水给他们呢？

「罗洁梅茵大人，接下来必须向参加者说明仪式的注意事项……」

听见菲里妮的呼唤，我这才回过神来。刚才我正思考着参加人数，以及必须准备的回复药水原料。

「我想想……当天早上要记得净身、准备回复药水，还有背好祷词……大概就这些吧？至于没有仪式服这件事，也只能请他们自己想办法了……」

我一边回想自己还是青衣见习巫女时，曾在神殿做过哪些准备，一边扳着手指列出注意事项。

「那我用奥多南兹通知大家注意事项，至于需要祷词的领地，再请见习文官告诉他们吧。我已经写在这块木板上了，麻烦大家各自抄写一份。」

「遵命。」

见习文官们一致点头后，韦非利特一脸不安地向我问道：

「罗洁梅茵，我也不晓得奉献仪式的祷词哦。因为我以前都是参加祈福仪式和收获祭。」

「奉献仪式的祷词，就和为基础魔法供给魔力时一样哦。还是要我再念给你听一次？」

我把写有祷词的木板递给韦非利特，他很快看过一遍后，如释重负地放松了紧绷的肩膀。夏绿蒂见了也看向木板，微笑道：「这样看来是没问题呢。」

「对了，艾伦菲斯特捎来通知，说是神殿的奉献仪式已经结束了，现在正在准备所需用品。由于要从神殿把东西运来城堡，似乎得在风雪中费上一番工夫。」

要是有我的小熊猫巴士，载运行李根本是小事一桩，但用骑兽载运就很辛苦。尤其现在还没打倒冬之主，暴风雪最是猛烈。听说哈特姆特与柯尼留斯他们正一点一点地用骑兽载运，来回了好几趟。

「此外，信上还写着要我向王族征得许可，让哈特姆特能参加仪式。」

哈特姆特似乎主张，就和去年斐迪南带圣典过来时一样，若要搬运仪式所需的用品，需要有人负责管理，而这也是神官长的职责。

「但我总觉得他只是想看罗洁梅茵大人举行仪式。」

优蒂特说完，莱欧诺蕾也点头附和：「肯定是这样没错。」罗德里希与菲里妮对看一眼后，露出无奈的苦笑。

「优蒂特说的应该是真心话没错，但贵族院里并没有能帮忙准备仪式的灰衣神官。而且，我们也没能取得中央神殿的协助吧？」

「在贵族院，身份是行动时的重要依据。罗洁梅茵大人不可能顾及到所有事情，做好万全的准备。哈特姆特是上级贵族，能够代替您行动，我想他很适合这项任务。」

两人在神殿时，曾近距离看着哈特姆特为了成为神官长，学习了哪些事情，所以知道仪式的准备也有许多繁琐的规矩。但两人只是知道，没有记住，而且举行仪式时，神官以外的人也不能进入。光靠艾伦菲斯特舍里的人，要准备奉献仪式恐怕不容易，需要有人负责指挥。

「……看来只能找哈特姆特了呢。」

我马上写信，请人送去给艾格兰缇娜。反正不管我向谁提问或请托，都是亚纳索塔琼斯回复我，不如一开始就请人把信送到他手中，比较省时省力吧。

不出所料，亚纳索塔琼斯很快便捎来奥多南兹。白鸟以他的声音，告知了他已允许哈特姆特进入贵族院，接着又说：

「父王也会参加仪式，所以记得把详细写有仪式流程的资料，还有参加者名单送过来。因为要从大量的人数中取得魔力，父王说他必须亲自道谢。」

多半是因为王族也该体验一下仪式，国王似乎也决定参加。只要在奉献仪式上学会怎么祈祷，平常会为尤根施密特灌注大量魔力的王族，一定也能取得大量加护吧。希望这样能让王族轻松一点——与悠哉这么心想的我不同，韦菲利特与夏绿蒂，还有周遭的近侍们全都脸色惨白。

「等一下！国王也要参加吗！？这下子事情会不会闹得太大了！？」

「……虽然事态发展出乎预料，但事到如今已经无法中止了哦，哥哥大人。」

夏绿蒂有些出神地说道。

「……其实也只是请大家提供协助，奉献魔力而已呢。」

我说完，夏绿蒂露出非常为难的笑容看我。

「姐姐大人因为魔力丰富，甚至在取得神祇的加护以后，还烦恼着该怎么消耗魔力，所以可能不太重视魔力吧。但是，现在魔力不足的情况这么严重，魔力可是重要到了国王必须亲自道谢的地步哦。」

「原本只有最优秀者才能得到国王的亲口表扬，但你却说要表扬所有参加者。你打算举行的仪式就是这么重要的事情。」

由于我平常魔力就处于满溢状态，所以不太重视，但原来我的计划是要从许多领地里头榨取魔力，其实是非常不得了的事情。看来我小小的企图，演变成了超乎预期的大事。我马上把仪式流程与参加者名单写在木板上，送去亚纳索塔琼斯的离宫。

「……既然魔力这么重要，那说不定该准备回复药水当作参加奖呢。」

「参加奖吗？」

夏绿蒂眨了眨眼睛，我点一点头。

「光是为了参加仪式，要先比迪塔，好像就需要消耗大量的回复药水。这次的仪式不只魔力，也一定需要回复药水吧？」

中小领地的人若要消耗魔力与回复药水，会不会造成太大的负担呢？我稍微提起了自己的这个想法。如果可以马上恢复魔力，也许有助于消除他们因为魔力被夺走而产生的不满。

「既然要从大家那里收取大量的魔力，不如也提供斐迪南大人调制的回复药水给大家，让大家可以恢复魔力，说不定会很高兴哦？」

「姐姐大人，虽然我这么说可能有些多嘴，但就算提供了那种药水，也有可能被解读成是种恶意骚扰。有没有其他种味道好一些，又能恢复魔力的药水呢？」

只要有柏灵琉斯之实，就能调制出味道好很多的回复药水，但那是只有哈尔登查尔才采得到的贵重原料，贵族院这里没有。

「其他的话……还有种药水可以大幅恢复魔力，但无法消除疲劳哦。」

不习惯举行仪式的人，多半会累得浑身无力吧。那种药水只能恢复魔力，无法消除疲劳。

「但只要能恢复魔力就够了。更重要的是，味道如何呢？」

「我觉得还好。」

「罗洁梅茵，你都能面不改色地喝下叔父大人做的药水，说你『觉得还好』实在不太可信。还是我们先试喝看看吧？」

夏绿蒂听了韦非利特的提议后，连连点头表示赞成，于是我便在宿舍的调合室里制作了只让魔力大幅恢复的回复药水，让大家试喝。负责试喝的，是帮忙采集原料的见习骑士们，以及负责试味道的韦非利特与夏绿蒂。

「……味道还不错，跟一般的回复药水差不多。」

「但恢复力与恢复速度却大不相同哦。既然要分给其他领地，我觉得还是提供效力高的回复药水比较好。就提供加了舒翠莉娅之杖的回复药水吧。」

然而，这似乎只是我单方面的意见。因为平常都喝一般回复药水的见习骑士们摇了摇头。

「我们平常都喝一般的回复药水，所以觉得恢复速度已经够快了，而且只喝一瓶就能恢复不少魔力。」

「与其因为味道与气味而让人敬而远之，还是提供大家平常会喝的药水比较好吧？」

听了见习骑士们与夏绿蒂的主张，我决定提供只让魔力恢复的回复药水。这种回复药水的原料在采集场所就能轻易采到，做法也很简单。

「那么，我会照着参加者的人数制作。」

由于无法向斐迪南确认是否可以公开药水的做法，我便命令已经献名的罗德里希与缪芮拉不得外传，然后请他们帮忙。

「罗洁梅茵大人，就算只有您一个人，我想结果也差不多吧。」

无论是切原料还是调合，罗德里希都花了很长的时间，因此他一脸疲惫地垂下头说：「我们几乎没帮上什么忙。」缪芮拉则是微笑说道：「但总不能让罗洁梅茵大人独自一人待在调合室里呢。」然后开始把装有药水的箱子搬出调合室。

到了仪式当天早上，我们领主候补生们用完早餐，来到多功能交谊厅进行最后确认时，穿着青衣神官仪式服的哈特姆特便经由转移阵抵达。

「罗洁梅茵大人，我已将仪式用具搬来。仪式服也在这里。」

「黎希达、谷丽媞亚，麻烦你们为罗洁梅茵大人更衣。」

两人开始动作后，韦菲利特与夏绿蒂的侍从们也动了起来。

「韦菲利特大人与夏绿蒂大人因为从未参加过奉献仪式，没有冬季贵色的饰带。我已请两人的近侍准备了可以替代的布条与饰带。」

听说城堡的侍从们已经从现有的东西当中，帮忙挑好了适合的布条与饰带。

「仪式从下午开始。必须先联系王族，请他们打开最奥之间，然后上午做好准备。哈特姆特，最奥之间的准备工作与向众人下达指示，能交给你吗？」

「请包在我身上。这可是艾伦菲斯特的圣女罗洁梅茵大人要举行的仪式，必须做到万无一失。能够获准参加贵族院的奉献仪式，我将向神献上祈祷与感谢！」

哈特姆特说完便开始祈祷，引来周遭众人的注目。虽然他情绪这么高昂让人有些担心，但毕竟王族也会参加，他能以万无一失为目标真是太好了。

我侧眼看着哈特姆特向神献上祈祷，同时向王族送去奥多南兹，表示为了准备仪式，希望能打开最奥之间。听说只有王族与领主，以及持有王族魔石的人，才能打开设有祭坛的最奥之间。因此，贵族院才需要有王族常驻。

「除了正在准备更换衣物的黎希达与谷丽媞亚，其他近侍都和我一起去最奥之间吧。要是比王族还晚到就太失礼了，所以动作要快。」

韦菲利特与夏绿蒂也带着近侍往最奥之间移动。我们让近侍们搬运仪式所需的道具，然后在大礼堂内等候。没过多久，锡尔布兰德便来了。

「罗洁梅茵。」

「锡尔布兰德王子，本日还请您多多帮忙。」

结束了冗长的问候后，锡尔布兰德由首席侍从阿度尔抱起来，触碰墙上的魔石。通往最奥之间的门扉随即打开。

「平常上课时，都是把魔石借给老师，请他们帮忙开门，但今天是我自己说想试试看。」

锡尔布兰德因为还未成年，没有资格参加今天的仪式。尽管他本人说想参加，但要是害得王族晕倒就糟了，所以亚纳索塔琼斯便帮忙回绝。锡尔布兰德说他觉得自己被排挤了，所以才提出请求，希望能负责开门，也得到了国王的许可。

哈特姆特指示大家把行李搬进大礼堂，开始为仪式做准备。我也想一起前往最奥之间，布伦希尔德却轻轻拉住我的衣袖，微微一笑。看来我的工作是陪锡尔布兰德。

「因为国王下令，在仪式开始之前，除了艾伦菲斯特的人以外，谁也不能进去。」

「锡尔布兰德王子总是很努力地在寻找自己能做的事情呢。」

看到锡尔布兰德为自己被交付的工作感到自豪，我面带微笑点点头，然后回答他的问题，告诉他今天仪式的流程。

「罗洁梅茵，今天参加的人很多吧？护卫骑士要站在哪里呢？」

「护卫骑士不能进入举行仪式的房间哦。能进来最奥之间的，只有参加仪式的人而已。」

「……咦？」

锡尔布兰德眨了眨眼睛，我也眨了眨眼睛。

「举行仪式的时候，只有神官与巫女能进入那个房间。中央神殿在举行星结仪式时也一样吧？我成为神殿长的时候，还曾提出希望能有护卫骑士跟在我身边，结果遭到强烈反对呢。这次也是要举行仪式，所以护卫骑士请在大礼堂待命。」

阿度尔倒吸口气，瞪大双眼。

「您怎能禁止护卫骑士进入房间！？」

听到我禁止护卫骑士进入最奥之间，阿度尔强烈反对，但我无意改变主意。

「因为这次有这么多领主候补生要参加，要是所有人都带着近侍，最奥之间会挤不下吧。而且大家要同时释出魔力，护卫骑士若在场，有可能会被吸走魔力。届时他们就无法尽到护卫的职责。」

「王族与领主一族竟要与护卫骑士分开，这可是前所未闻。」

锡尔布兰德与他的近侍似乎都无法接受，我看着他们说：

「我想现在他领的领主一族与王族，唯一还保有原样的仪式，就是为基础供给魔力了。在艾伦菲斯特，领主一族为基础魔法供给魔力的时候，护卫骑士都只会守在有门的房间外头，不会进入供给室。难道在中央，护卫骑士会跟着进入供给室吗？」

阿度尔回答了我的问题。

「……会进入供给室的，只有负责供给的王族。」

「那么，还请各位理解仪式就是这么一回事。倘若我说，只有举行仪式的艾伦菲斯特会安排护卫骑士，王族会因此感到安心吗？」

「如果安排的不是艾伦菲斯特的护卫骑士，而是中央骑士团的话……」

阿度尔表示他无法信任他领，我回道：

「我想也是呢。毕竟在双手贴着地板、供给魔力的时候，任谁都会警戒着拿着武器站在旁边的人。如同王族无法信任参加者与艾伦菲斯特的护卫骑士，我也无法信任他领的护卫骑士。所以，我认为只要一开始排除掉有敌意的人就好了。」

「排除掉有敌意的人？有办法做到这种事情吗？」

「我会用舒翠莉雅之盾来挑选参加者。从一开始，对王族怀有恶意与加害之心的人就进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