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院的奉纳式

贵族院的奉纳式

锡尔布兰德一行人回去后，我们也把后续工作交给哈特姆特，先回宿舍一趟。换上神殿长服时，锡尔布兰德捎来奥多南兹说他已向国王禀报完毕。由于国王召见，要我们说明详细情况，因此得比预计的集合时间提早前往大礼堂。

我与脸色苍白的韦菲利特还有夏绿蒂一起移动，半路上遇见了戴肯弗尔格一行人。

「哎呀，韦菲利特大人与夏绿蒂大人也穿着神殿的服装吗？」

「这是仪式服。由于两人在领内也会举行仪式，所以有自己的仪式服。这次因为时间不够，没能为参加者准备，但原本应该也要请参加者准备仪式服哦。」

我表示如果时间足够，也打算请参加的贵族们换上神殿的仪式服后，汉娜萝蕾惊讶地眨眨眼睛。

抵达大礼堂后，王族与中央骑士团很快出现。

……王族的人数会不会太多了？

艾格兰缇娜、亚纳索塔琼斯与席格斯瓦德我认识，所以知道是谁。阿道芬妮似乎也以王族未婚妻的身份一同出席。但是，除此之外还有两名王族是初次见到。年长的男性是国王，年轻的女性多半是席格斯瓦德的妻子吧。

「罗洁梅茵大人，我听锡尔布兰德王子说了……」

「劳布隆托，先问候。我明白你心急，但要克制。」

身为中央骑士团长，劳布隆托似乎很想马上质问我，但贵族非常重视形式。必须先向初次见面的人问好。戴肯弗尔格的人们问好后，我们也在国王面前跪下来。由于我是共同研究的负责人，艾伦菲斯特的代表便由我来担任。

「君腾・特罗克瓦尔，历经生命之神埃维里贝的重重严格遴选，得以有幸与您会面，愿能为您献上祝福。」

如同对领主要称作奥伯，对国王则要称作君腾。道完问候后，我得到许可起身，看向君腾特罗克瓦尔。他有着一头与锡尔布兰德相似的泛蓝银发，五官则与亚纳索塔琼斯十分相像。

……但他的气色非常差，身上还散发着回复药水的味道。

简直就和我刚进入神殿时的斐迪南一模一样。那副筋疲力竭的模样与尚未完全散去的回复药水味，让我联想到了斐迪南。明明五官并不相似，但大概是因为头发长度差不多，特罗克瓦尔一低下头，看起来就有点像斐迪南。

……一眼就能看出他过得非常辛苦呢。

我正观察着特罗克瓦尔时，他先是沉思了半晌，接着唤道：

「艾伦菲斯特，说明为何不带护卫骑士入内。」

「理由就和我向锡尔布兰德王子说明的一样。我认为王族若能亲身体验真正的仪式，将会有很大的助益，所以才邀请了锡尔布兰德王子，但这并不是强制性的。」

「喂，罗洁梅茵。这里既不是我的离宫，也不是地下书库，是在国王面前。」

亚纳索塔琼斯要我用贵族的方式说话，但我偏头纳闷。

呃……「如果不接受条件就请回吧」，用贵族的语气该怎么说呢？

由于我打算把大家提供的魔力让给王族，所以他们愿意参加的话当然最好。但也就仅此而已。就算王族不参加，我们一样可以进行共同研究，麻烦也会变少。我正思考着该怎么用贵族特有的委婉方式拒绝时，君腾轻轻摆手。

「是我想参加仪式。如果能排除掉有敌意的人，我倒是不介意……」

「君腾，请您三思。我实在无法相信，您能够分辨出谁怀有敌意。」

从锡尔布兰德他们的反应来看，我早就料到会有人这么说了。王族就算想参加，护卫骑士也不会同意。那我最好别多嘴，等他们说服国王吧。

我正这么心想时，中央骑士团长劳布隆托盘起手臂，低头朝我看来。

「罗洁梅茵大人，您说的盾牌，是指去年领地对抗战上出现过的那种半透明半球状物体吗？」

这么说来，记得去年在表扬仪式上遇袭时，我曾变出舒翠莉雅之盾来保护领内的学生，听说当时非常醒目。我点点头说：「是的。」

「我也是第一次听说那面盾牌能辨别出有敌意的人，但任何攻击都对它无效。只要待在里头，王族的安全便能受到保障吧。」

看来劳布隆托以前曾见过舒翠莉雅之盾。他居然这么轻易就认可了盾牌的功用，让我大吃一惊。明明知道阿妲姬莎之实的存在，真难想象他会说出这种话，对斐迪南与艾伦菲斯特没有半点怀疑。

「即便骑士团长这么说，但光凭一句话，我们无法相信。至少请让中央骑士团发动攻击，确认那面盾牌是否真有足以保护王族的强度。」

一名骑士这么提议后，王族看向我。我明白他们想确认的心情。

「如果这样能让各位信服，那我当然没问题。」

于是我将在王族面前接受中央骑士团的攻击。我请其他人退开，变出一人大小的风盾。由于不知道中央骑士的实力如何，为了保护自己，我使出了全力。

「罗亚里提特，你去吧。」

国王向主动表示想确认的骑士罗亚里提特下令。第一波攻击应该只是试探性地看看情况吧。他将思达普变成剑，手下留情地挥剑攻击。然而，下一秒他便被风弹开，整个人飞了出去。

现场响起惊叫声。紧接着，其他骑士也各自变出武器，开始攻击舒翠莉娅之盾，想要破坏。骑士的人数越来越多，攻击的威力也越来越大。

然而，待在风盾里的我只是一直在灌注魔力，完全毫发无伤。反而是每次攻击都被弹开、攻击还会反弹回去的骑士们，让我担心得不得了。

「罗洁梅茵大人的舒翠莉娅之盾果然厉害！太了不起了！」

「听说您就是用这个挡下了海斯赫崔大人的攻击，今天能亲眼目睹，我真是太感动了。」

不只哈特姆特与克拉丽莎兴奋得浑身发抖，戴肯弗尔格的骑士们也全都双眼发亮，仿佛在看迪塔比赛一样，好奇地观察着风盾的强度，让我有些厌烦。

……这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我正这么心想时，一名骑士忽然在劳布隆托的指示下，迅速地进入风盾里头。

「原来如此。看来只要没有敌意与加害之心，确实就能进入风盾内部。」

劳布隆托饶富兴味地从内侧观察舒翠莉娅之盾后，将思达普变成武器。

「那如果进入风盾内部的人发动攻击，结果会如何？」

由于我从没做过这种测试，所以也不晓得结果，但劳布隆托以身示范，证明了「一旦手持武器发动攻击，就会被弹到风盾外头」。真有意思。

无论是手持武器攻击，还是投掷攻击用的魔导具，或是以魔力发动攻击，全都会被弹开。眼看骑士们渐渐失去斗志，特罗克瓦尔出声制止。

「够了，已经测试得十分充分。既然连你们也破坏不了，那贵族院的见习骑士更不可能。」

虽然证明了风盾的强度，但中央骑士团的惨状也太教人不忍直视。

「君腾・特罗克瓦尔，我想为中央骑士团的各位施展洛古苏梅尔的治愈，能请您准许吗？」

「……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但你确定吗？人数这么多，需要消耗不少魔力吧。」

「我有芙琉朵蕾妮之杖，所以没问题的。毕竟等一下还得请他们守在大礼堂外，不能让他们一直处在这种状态。而且他领的近侍们多半也会有同样的反应吧。」

若要以戒指进行治愈，必须靠近到几乎要碰到对方才行，但使用法杖的话，就能在不碰到对方的情况下，同时为好几个人进行治愈。得到国王的许可后，我变出芙琉朵蕾妮之杖，为骑士们施以洛古苏梅尔的治愈。顺便我还说：「这是之后预计要发给其他领地的参加者。」然后把仪式的参加奖，也就是魔力回复药也发给他们。

「你竟然要把这种不知加了什么的药水，发给其他领地的人吗！？」

与刚才的舒翠莉娅之盾不同，这次劳布隆托开始怀疑药水里被下了毒。

「虽然怀疑是我们的工作，但和刚才的舒翠莉娅之盾一样，只要检查过即可。我并不怀疑罗洁梅茵大人。倘若里头真被下了毒，应该在治愈伤口前就会出现反应。」

最先攻击舒翠莉娅之盾的罗亚里提特这么安抚劳布隆托后，拿起魔力回复药。然后他当着其他骑士与王族的面，一鼓作气喝光。

「罗亚里提特，如何？身体有无异样？」

「……我认为非常出色。就连我也感觉得出魔力正慢慢恢复。但要准备这么多回复药，想必十分辛苦吧？」

「因为要向各位收取魔力，我才心想应该准备可以补充魔力的药水。而且，听说因为参加仪式的条件是比迪塔，会给其他领地造成很大的负担……」

「我想应该会有不少领地因此受惠。」

中央骑士团在王族与戴肯弗尔格的面前，测试了舒翠莉雅之盾的强度，也试喝了魔力回复药，确认两者皆可使用。

……呼，这下仪式就能顺利进行了。

我如释重负，留下中央骑士团在大礼堂，自己则进入最奥之间。

这次戴肯弗尔格的领主候补生蓝斯特劳德与汉娜萝蕾并未参加奉献仪式。因为共同研究的条件，就是要他们以见证人的身份站在墙边，观看艾伦菲斯特举行仪式。至于其他戴肯弗尔格的人，则会协助我们举行仪式。

「请王族在此列队。我们会站在入口附近变出舒翠莉娅之盾，判定参加者有无敌意或加害之心。之后我们会引导参加者，但请王族接受所有人的问候。等问候完后，再移动到最中心的这里来。」

我向王族说明流程时，正好听见有人通报：「参加者开始在大礼堂内集合了。请各位移动至指定位置。」

握着许可证最先走进来的，是库拉森博克的上级贵族。看见王族一字排开，他浑身僵直。

……我懂你的心情。

「请进来吧，向王族问候。」

我说明了舒翠莉娅之盾的作用后，催促他向王族问安。他这才回过神来，上前问候后，便在哈特姆特的引导下移动。紧接着下一个人走了进来。

第一个被舒翠莉娅之盾弹开的，是亚伦斯伯罕的学生。她突然被弹开后，眨着眼睛一脸茫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艾伦菲斯特与戴肯弗尔格的见习骑士们立即采取行动。

「这是舒翠莉娅之盾，是种神具，会排除掉对内部的人怀有敌意或加害之心的人。实在非常抱歉，但既然护卫骑士不能进入，对您怀有加害之心的人便无法参加仪式。」

被见习骑士们赶出去后，她恶狠狠地瞪着我。

「不是的，我才没有加害之心……！是罗洁梅茵大人！这是罗洁梅茵大人的阴谋！」

五名亚伦斯伯罕的学生当中，有两人被赶了出去。接下来好一会儿，参加仪式的人们都顺利通过了舒翠莉娅之盾的检测，但后来开始有政变中落败的领地学生被挡下，有好几个人都被要求离开。

「我并没有敌意！」

尽管本人这么主张，但这些人都来自因为政变落败而排名下降，或是领内局势不稳的领地，所以都曾吐露过不满。既然舒翠莉娅之盾有反应，便不能让他们进入。

「您是对我，而不是对王族怀有敌意吗？但这次的仪式还请恕我拒绝。因为若有人对王族怀有敌意或加害之心，我不能让对方进入没有护卫骑士的仪式会场。」

我姑且把原因归咎于自己，但王族自己应该最清楚，他们因为政变的关系招来了多少怨恨吧。

「那么，请往中央移动吧。」

所有参加者都打完招呼后，我催促王族移动。接着消除舒翠莉雅之盾，一边往门扉移动，一边拿起腰带上的回复药。

……是不是该先恢复魔力呢？魔力减少得比预期中还多。

中央骑士团的骑士们果然都训练有素。在确认盾牌强度的时候，我承受了好几次相当猛烈的攻击，又为骑士们施展治愈，所以消耗了不少魔力。再加上使用舒翠莉雅之盾进行筛选，也比我预期中花了更多时间。要维持舒翠莉雅之盾，果然很耗魔力。

……接下来还要变出圣杯吧？变出神具很耗魔力，而且这次的参加者都是上级贵族与领主候补生，奉献仪式上应该会消耗不少魔力吧？

我感到不安，偷偷喝了自己那份回复药，站在门前等魔力恢复。这时的我完全没想到，这竟会成为出乎预料的事情之一。

我等着魔力恢复的时候，韦非利特、夏绿蒂与哈特姆特站在参加者们中心，说明这次仪式的流程。他们先是假设了若想取得复数加护，祈祷与仪式或许会是关键，然后说明了韦非利特与我取得的加护数量，以及魔力消耗量因此产生了怎样的变化；还说戴肯弗尔格在比迪塔时，现在也能得到祝福了；最后是希望借由这次的仪式，能让大家重新检视神殿的存在意义与仪式。

……希望这样能稍微改变大家轻视神殿的风气。

说明完后，哈特姆特指示大家跪下来。

「接下来将举行奉献仪式。请各位跪下来，手贴在红色地毯上。然后，跟着神殿长罗洁梅茵大人复述祷词。」

以王族为首，原本各自坐着的参加者们纷纷跪下。确认韦非利特与夏绿蒂也移动到边缘跪下后，哈特姆特大力挥下带有铃铛的法杖。

「神殿长进场！」

我从门口走向跪着的众人中心。眼前便是祭坛。我注视着土之女神盖朵莉希怀中的圣杯，向神献上祈祷，接着变出思达普。

「埃德古拉尔。」

这是我在地下书库找到的咒语。圣杯虽然顺利变了出来，但可能是因为太过在意祭坛，魔石仍是透明的。明明变出了神具，却没有消耗掉多少我的魔力。

……唔，这跟我想的不太一样呢。

我与哈特姆特两人把圣杯放在地上，然后跪下来，把手放在红色地毯上。

「创世诸神，吾等在此敬献祈祷与感谢。」

众人咏唱起祷词，奉献魔力。艾伦菲斯特的奉献仪式只有少少几个人，但这次的仪式人数众多。大家一起咏唱祷词、魔力往外流出时，有种团结一心的感觉，心情也跟着兴奋起来，仿佛在参加祭典。

就在这时，一道红色光柱升起。大家的魔力笔直地朝着天空飞去。那是盖朵莉希的红色。

「怎、怎么回事！？」

「应该是部分魔力飞到了贵族院的某处吧。每次在贵族院举行仪式，都会出现这种现象。在艾伦菲斯特从未发生过，所以应该是贵族院特有的现象吧。」

国王对首次见到的仪式感到吃惊，我便向他说明这其实并不稀奇。亚纳索塔琼斯应该已经向他报告过，戴肯弗尔格也曾变出过蓝色光柱，但果然光用听的与亲眼所见还是不一样吧。

……所谓百闻不如一见嘛。

「姐姐大人，到此为止吧！」

我一边看着红色光柱一边释出魔力时，夏绿蒂忽然发出近乎悲鸣的大喊。

「各位，请把手从地板上移开吧。我想应该有人的魔力快要见底了。」

仪式到目前为止都很顺利。听到夏绿蒂发出结束的信号时，我甚至有些依依不舍，心想「原来已经要结束了啊」。

然而，就在下一秒，情况急转直下。中小领地的上级贵族们忽然接连不支倒地。而领主候补生虽然还跪着，脸色却十分苍白，王族也显得有些疲倦。

……明明夏绿蒂都发出信号了，我还是释出太多魔力了吗！？

「奉献仪式辛苦各位了。王族与领主候补生因为平常便习惯为基础魔法供给魔力，想必并不辛苦，但对上级贵族来说，这应该是一场非常累人的仪式吧。为了感谢各位提供了贵重的魔力，我准备了回复药水，当作是奉献仪式的参加奖……哈特姆特，麻烦你了。」

我急忙请哈特姆特把回复药水发给大家，但为了示范，我也得喝回复药水。这种时候我不能说「我的魔力还很充足，所以不用喝」。就和参加茶会时，不能说「我肚子很饱了」，就不试毒别人带来的点心一样。无可奈何下，我只好喝光了可以大幅恢复魔力的药水。

……糟糕。

不是指味道，而是指现在的处境。

因为出乎预料，仪式在没有消耗到魔力的情况下就结束了。再这样下去，我的魔力肯定会恢复过多，满溢而出。由于国王率先喝了回复药水，大家也比预期中更快伸手拿取。我一边面带假笑看着大家，一边开始压缩魔力。

……但比起平常的回复药水，魔力恢复的速度比较慢，所以只要压缩应该就没问题吧？

眼看学生们因为过度消耗魔力，甚至无法坐好，我一边心想着要把这些魔力分给他们，一边拼命压缩不断增加的魔力。但是，光靠压缩根本无济于事。再这样下去，魔力就要满溢出来了。看着亚纳索塔琼斯与席格斯瓦德把装有魔石的网子放进圣杯里，我冷汗直流。

……怎么办？魔力一直在恢复！

「姐姐大人，您手腕上的护身符是不是在发光呢？」

夏绿蒂若无其事地走过来，小声提醒我。我立刻按住手腕。再这样下去，又会变成奉献舞时的灯泡状态。

「我的魔力恢复得太快了。再这样下去，不是护身符会不断发光，就是我突然间释出祝福。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尽快消耗掉大量魔力呢？」

我小声发问后，夏绿蒂先是看向正在观察圣杯里魔石的王族，再看向四周，最后看向我的手腕。

「……不如您向大家施以治愈如何？这样既能消耗魔力，也不会让人觉得不自然。」

夏绿蒂的提议太棒了，我立刻决定照做。与其魔力擅自溢出，变成祝福大放送，到时候再想借口辩解，不如先说明清楚，再给予大家治愈。

……可是，我该怎么做？

如果变出芙琉朵蕾妮之杖，然后施展治愈，事情就简单多了，但目前我手上正拿着圣杯。而且，圣杯里还装满了魔力。再怎么想，魔石应该都还没染上所有人的魔力。

……圣杯不能消失。可是，若要以戒指一点一点地给予治愈，又太花时间了。为了消耗大量魔力，我想变出芙琉朵蕾妮之杖，一鼓作气释出魔力。

「我迫切需要除了圣杯以外的芙琉朵蕾妮之杖。」

「您有办法这么做吗？」

以前国王的回忆录里曾提到，他后来可以同时变出盾牌与长枪这两种神具，而且我也曾看过斐迪南同时变出好几面风盾，那么现在魔力多到满出来的我或许办得到。

……应该说，要是办不到的话，我明明什么也没做，魔石却会在王族与他领的领主候补生面前接二连三地发光，祝福也会突然间往外释出。我得想办法自然地消耗魔力。加油啊我！

我一边握拳又张开，一边慢慢聚集魔力。大幅恢复魔力的药水开始生效，魔力正不断恢复中。再不快点消耗掉就危险了。另一个护身符也亮起光芒。

……啊啊啊！又一个护身符发光了！糟糕！这下糟了！思达普，快出来！另一个思达普，现在马上出来！见习骑士都能同时变出盾牌与武器了，虽然我不太清楚要怎么做，但应该可以吧！

眼看魔力就要满溢而出，我急得向神祈祷。而我的祈求似乎传达到了，右手也出现了另一个思达普。与此同时，手腕上魔石的光芒也消失了一颗。夏绿蒂倒吸口气。

「我好像可以了，那我过去咯。」

我离开夏绿蒂，站到大家面前。

「虽然魔力恢复了，但体力并没有恢复吧？要是身体还动不了，大家会很困扰吧。而且我的魔力也恢复了。」

我小心着不让自己的发言听起来像在找借口，变出思达普咏唱「修得列坎布恩」，将其变成芙琉朵蕾妮之杖。

「虽然还不熟练，所以有些难为情，但若想治愈这么多人，只靠戒指恐怕不太容易，还是得使用芙琉朵蕾妮之杖。」

我并没有说是因为魔力消耗量太大，只是微微一笑带过。毕竟自己还不成熟，无法测量仪式所需的魔力量，这点确实让人感到难为情，所以我绝对没有说谎。

「洛古苏梅尔的治愈。」

我倾注全力献上祈祷，杖上的魔石随即喷出绿光。和刚才的仪式一样，部分绿光形成光柱往上窜起，其余的则洒落在屋内众人身上。洛古苏梅尔的治愈似乎无法消除多少疲劳，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消耗掉魔力。

就这样，我既没有让魔石发出在众人眼中显得突兀的光芒，也没有让魔力突然像祝福一样往外释出，成功地在不引起任何风波下为大家施以治愈。

……虽然刚才真的好紧张，但这就是所谓的结果好就一切都好吧？

呼——我轻轻擦去刚才紧张得冒出来的汗水。

……斐迪南大人，我终于可以同时变出两把思达普了！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变得和斐迪南大人一样厉害，可以变出很多把思达普！

我沉浸在稍微接近了师父一步的成就感中。这应该可以写信告诉斐迪南，让他称赞我做得很好吧？

由于在仪式上被强行吸走了魔力，体内可能有某个地方受了伤。中小领地的上级贵族们在施展了据说无法消除疲劳的洛古苏梅尔治愈后，现在终于可以跪坐了。我正思考着这与我在哈尔登查尔治愈艾薇拉时的差异，忽然间不知从何处传来了低喃：「梅斯缇欧若拉……」

「我懂，汉娜萝蕾大人！我也有同样的想法！能够自由操控所有神具的罗洁梅茵大人，正是诸神赐予了使用神具资格的梅斯缇欧若拉吧。」

克拉丽莎握起拳头，开始极力主张，但我完全没听说过这件事。不光是我，哈特姆特也一脸诧异地看向克拉丽莎。

「我记得神殿的圣典上并没有这样的记载……」

「戴肯弗尔格的古书里有哦。」

但同意克拉丽莎这番话的，不是戴肯弗尔格的人，而是艾格兰缇娜。

「是指梅斯缇欧若拉是生命之神与土之女神的女儿这件事吧？库拉森博克的古书里也有记载哦。为了不让生命之神找到梅斯缇欧若拉，黑暗之神便将祂的头发变成夜空色，双眼变成光之女神的金色，让祂变成风之女神眷属中最好隐藏行踪的眷属……与罗洁梅茵大人简直如出一辙呢。」

艾格兰缇娜露出促狭的笑容，但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罗洁梅茵大人，我开玩笑的。请别露出这么为难的表情。」

「……艾格兰缇娜大人，我想被比喻成女神，没有人会不感到为难的。」

艾格兰缇娜不但是王族，还宛如光之女神，被她比喻成梅斯缇欧若拉，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在我感到不知所措时，哈特姆特上前一步。

「原来还有这样的故事吗……我第一次听说。真教人好奇，真想看看库拉森博克的古书呢。」

哈特姆特道了声谢后，巧妙地为我解围。我本来还担心哈特姆特会和克拉丽莎一起吵吵闹闹，看来得好好反省才行。我打从心底感谢优秀的哈特姆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