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冬天的开始

忙碌冬天的开始

「柯尼留斯，你散发出了些许杀气哦。再稍微克制一点，否则会被对方察觉。」

不同于贵族院的学生，这是我第一次穿着成年骑士的装束参加冬季社交界。开场宴开始前，大礼堂内人声嘈杂，莱欧诺蕾露出撒娇般的微笑，挨在我身边小声提醒。我缓缓吐了口气，从基贝・格拉罕身上别开目光。

坦白说，我恨不得马上冲上去，一脚踹向基贝那张心满意足的脸孔，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与至今因为没有证据而只能咬牙切齿的时候不同，如今我们已经握有确切的证据，可以将他绳之以法。要是在这时候被他察觉，只会徒增麻烦。我努力挤出微笑，看向莱欧诺蕾。

「我会小心。因为这次我无论如何都想成功，所以情绪有些激动。」

「毕竟这次的紧张感特别强烈嘛。」

今年因为要进行肃清，知道计划的骑士们虽然表现得平静自若，但眼神都十分锐利；旧薇罗妮卡派的贵族们则是热烈地讨论着夏天来访的乔琪娜大人一行人，以及前往亚伦斯伯罕的斐迪南大人。必须提高警觉的事情多不胜数，比如要注意人物是否都出席了，我们的行动是否已经曝光。

「今年土之女神盖朵莉希再度被生命之神埃维里贝隐藏起了踪影。让我们一起祈祷春天的降临吧。」

奥伯・艾伦菲斯特的声音宣告宴会开始，接着他说明了斐迪南大人临时前往亚伦斯伯罕一事，以及哈特姆特将接任神官长一职，在神殿辅佐罗洁梅茵。

奥伯说完，接着是洗礼仪式与首次亮相。今年春天刚受洗完的麦西欧尔大人也将参加首次亮相。麦西欧尔大人非常喜欢罗洁梅茵弹奏的飞苏平琴，经常一起练习。

舞台上，神殿长罗洁梅茵与新任神官长哈特姆特正在为洗礼仪式做准备。哈特姆特牵着罗洁梅茵的手，让她走上高台后，她朗声开口：

「欢迎艾伦菲斯特今年的新成员。」

至今都是由斐迪南大人负责寒暄与讲述神话，但从今年开始，罗洁梅茵会使用扩音魔导具自己讲述。她用稚嫩的嗓音诉说着神话。一方面也是为了混淆知道圣典调换一事的人，她并未使用圣典，而是以闭着的状态捧在手上。

「罗洁梅茵大人的表情好像有些不一样了呢……黎希达还说她感受到了紧绷的气氛，很担心她。」

「这代表与斐迪南大人分别，对她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吧。」

自从确定要道别，两人单独进入神官长室的秘密房间以后，罗洁梅茵与斐迪南大人的关系就突然变了。罗洁梅茵变得会毫不迟疑地表达对斐迪南大人的亲爱，说话时的距离也明显变近。由于护卫时为了保护主人，都会站在主人身边，所以能清楚感受到与对方的距离。

不仅如此，他们还互赠了对方礼物。因为结婚等缘故要离开领地的人，向亲近的人赠送礼物并不罕见，也带有要处分掉留下来的物品的涵义。正因如此，我实在无法理解为何要以在意大利餐厅用餐，来当作饯别。但是，就好比慰劳近侍一样，我也能理解这是在慰劳至今为止的斐迪南大人。

……因为发生了更让我无法理解的事情。

在意大利餐厅，罗洁梅茵与斐迪南大人互赠了魔石护身符。听说是两人都想给对方惊喜，但除非是过度保护的父母，否则一般不会赠送那么多的护身符。而且哈特姆特在罗洁梅茵找他商量的时候，居然没有阻止。

……倘若只是普通的护身符，我大概不会这么心神不宁吧……

老实说，即便是奉王命不得不从的策略联姻，斐迪南大人送给未婚妻蒂缇琳朵大人的魔石护身符，质量与魔力都远远不及送给罗洁梅茵的护身符。既然有这么高质量的魔石，应该先送给未婚妻才对吧——这么心想的人肯定不只我一个。倘若罗洁梅茵不是年幼的孩子，而是成年女性，旁人肯定会以为这是求婚吧。

「我完全没想到斐迪南大人会把护身符做成发饰送给罗洁梅茵，吓了一大跳呢。」

「艾克哈特哥哥大人倒是说，斐迪南大人至今已经给了罗洁梅茵不少护身符，事到如今有什么好惊讶的，而且旁人也不该干涉他人要送什么礼物给谁。可是，一般根本不会这么想吧？」

看到那支缀有五颗全属性虹色魔石，还以魔力锁链串起的发簪，完全不为所动的人，就只有艾克哈特哥哥大人、尤修塔斯与哈特姆特。罗洁梅茵的其他近侍全都目瞪口呆。就连收到发簪的罗洁梅茵也大吃一惊，但她接着有些不甘心地嘀咕说：「我要五倍奉还。」所以她惊讶的原因应该与我们不同。

「话说回来，罗洁梅茵身上戴着那么多斐迪南大人的魔石，韦菲利特大人难道没有任何想法吗？」

结婚以后，魔力开始相通后，夫妻的魔力便会变得相似。孩子也会遗传到父母的魔力。所以，看到要成为自己妻子的女性身上戴着父亲以外的男人的魔力，一般都会感到不快。即便对方是监护人，但莱欧诺蕾若戴着其他男人的魔石，我也会非常不高兴，甚至想叫她马上摘下来。

「也许韦菲利特大人觉得，这和以前的护身符没有两样吧。因为打从一开始，韦菲利特大人便认为罗洁梅茵大人理所当然该由斐迪南大人保护。况且以他的年纪，可能也还感知不到魔力，没有真实感吧。等到他到了会感到不快的年纪，或是两人发展成了那样的关系，韦菲利特大人应该就会送自己的魔石给罗洁梅茵大人了吧？」

说完，莱欧诺蕾露出腼腆的微笑，轻轻伸手指向胸前。

「身为女性，能将父亲大人赠送的护身符，慢慢变成未来丈夫所送的魔石，也是件教人高兴的事情呢。」

我知道莱欧诺蕾胸前的护身符当中，有我送给她的订婚魔石。这让我忽然也想为她制作其他护身符。

「况且，现在没有斐迪南大人的护身符，确实会让人很不放心呢。身为罗洁梅茵大人的近侍，现在韦非利特大人并未感到不快，我们还是对此感到庆幸吧。毕竟我也没想到她能给予那么大量的祝福。」

莱欧诺蕾说完，我想起了罗洁梅茵给予的祝福。她说是因为得到了钥匙，可以将宅邸变成图书馆，所以把盈满全身的喜悦魔力直接释出。

然而，那与过往只是喊着「祈祷献予诸神！」然后释出魔力的祝福不同，而是使用思达普画出魔法阵的全属性祝福。就连斐迪南大人也说他从未见过，只有神殿长知道的魔法阵。每当罗洁梅茵念出神祇的名字，就会有各属性的光芒飞出，最终形成虹色的祝福光芒洒下。那幕光景非常梦幻，我忍不住发出赞叹。不光是我，周遭众人也都一脸惊愕。

这是我第一次亲眼看到全属性的祝福。虽然知道有这种祝福，但只在书里看过成功的例子，一般根本不会有人这么做，而且我也以为会有生命属性的阻碍，不可能成功。亲眼目睹了那幕光景后，我实在无法否认罗洁梅茵不是圣女。因为连我都觉得她简直就像圣女一样。哈特姆特更是兴奋得不得了，让人非常厌烦。不，他好像到现在还兴奋得冷静不下来，所以厌烦感也持续到现在。

「……罗洁梅茵大人能够给予那么大量的祝福，应该没有领地会不想得到艾伦菲斯特的圣女吧。尽管奥伯吩咐过，关于祝福一事不得对外泄露，但罗洁梅茵大人似乎已经养成习惯，情绪一激动就会献上祈祷、给予祝福。我们既不知道她会在哪里献上祈祷，也不知道谁会目击到这一幕，进而盯上罗洁梅茵大人。」

就连在贵族院，罗洁梅茵也曾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强忍着不祈祷，结果晕倒过去。听说在尤列汾药水里融化了魔力凝固后，她就不再晕倒了，但我没听说她也不会再不小心给予祝福。

「这么说来，斐迪南大人在图书馆想把罗洁梅茵绑在艾伦菲斯特，还有送她虹色魔石做成的护身符，或许都不是小题大作呢。我自己也无法在贵族院陪着她，真是教人担心。」

我既担心罗洁梅茵与旧薇罗妮卡派孩子们的关系会有什么变化，也害怕她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举。虽然也担心她与其他领地的往来，但我更担心的是王族。因为王族每年都会找她麻烦，今年肯定也会发生什么事情。

「到了贵族院，我也会尽可能多加留意。柯尼留斯，艾克哈特大人说的那些事情，你得牢牢记下来才行吧？你就好好努力吧。」

「是啊，我再一次切身地体会到艾克哈特哥哥大人有多么优秀。」

我轻轻耸肩。自从开始指导安洁莉卡读书以后，我也跟着一起学习，还借由罗洁梅茵的魔力压缩法增加魔力，接受祖父大人的严格训练，更被选为剑舞的舞者，在贵族院连续两年获选为优秀者。我本以为自己身为护卫骑士，已经累积了不少实力，却在与艾克哈特哥哥大人比过迪塔后，深刻地体会到自己还差得远。

「因为主人身边出现的毒物，是侍从该负责留意的事情，而不是护卫骑士。」

「但是，既然艾克哈特哥哥大人说了，既然要保护主人，护卫骑士也该了解这些事情，那我确实无法反驳。而且，安洁莉卡的敏捷身手、达穆尔细腻的魔力操控、优蒂特的远距离攻击，还有莱欧诺蕾丰富的魔兽与战术知识，这些我全都没有。」

乍看下我好像什么都会，但其实每样都比不过别人。我没有任何一样能说「只有我最厉害」的专长。

「柯尼留斯，你不用这么沮丧。每样事情都能达到平均值以上，这已经是非常厉害的优点了。你一直以来都在努力克服自己的弱点，这可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哦。况且论魔力，柯尼留斯也是我们当中最多的。」

莱欧诺蕾轻笑着安慰我说。听到她愿意辅佐我，也认同我至今的努力，我松了口气。

「莱欧诺蕾，等到了春天，要不要一起整理宅邸？就像罗洁梅茵收下了斐迪南大人的宅邸，我也收到了艾克哈特哥哥大人的宅邸。」

那是艾克哈特哥哥大人与亡妻海德玛莉曾住过的宅邸。由于他要前往亚伦斯伯罕，便让给了我。

「不过，有一间房间我用来保管艾克哈特哥哥大人的重要物品。」

听说是艾克哈特哥哥大人说，直到了解亚伦斯伯罕是什么样的地方之前，真正重要的东西还是别带过去比较好。于是他把与海德玛莉有关的回忆物品都收进一间房里，然后出发前往亚伦斯伯罕。我还记得他依依不舍地摸着房门，然后锁上门。

「啊，对了。兰普雷特哥哥大人还说，家具最好请待在家里时间较长的女性来挑选……」

「柯尼留斯，艾薇拉大人不是告诉过你，要邀请女性前往自己的宅邸，必须先正式求婚吗？」

莱欧诺蕾有些不满地嘟起嘴唇说：「我要向夫人告状哦。」但是，她那双蓝色眼眸里有着浓厚的调侃色彩，看得出来她不会真的向母亲大人告状。

「那等莱欧诺蕾毕业之后吧？」

「我会期待的。」

莱欧诺蕾「呵呵」地笑起来时，麦西欧尔大人开始演奏。那是罗洁梅茵作曲、斐迪南大人编曲的，献给春之女神的乐曲。罗洁梅茵一脸怀念地聆听着。

洗礼仪式与首次亮相皆平安无事地结束了。本来我还期待着会有贵族因为罗洁梅茵没有打开圣典，便质疑圣典是假的，但不知为何并没有发生这种情况。我有种期待落空的感觉。

庆功宴结束后，直到罗洁梅茵前往贵族院之前，每天都要去儿童室。罗洁梅茵会接受刚受洗完的年幼孩子们的问候，监督儿童室的运作。她会提供点心当作奖励，激发孩子们的斗志，也会提醒麦西欧尔的近侍们该注意哪些事情，还会与莫里兹一起重新检视教育课程，过得非常忙碌。同时她也利用空档时间复习。

韦菲利特大人总是带头与孩子们玩耍。他很擅长炒热游戏的气氛，也懂得适时让大家开始学习。麦西欧尔大人似乎还不太有自己是领主候补生的自觉，只是很高兴韦菲利特大人愿意陪他玩。等兄姐们都去了贵族院，他自然也会萌生自己是领主候补生的自觉吧。

夏绿蒂大人则与芙萝洛翠亚大人一起，负责为将要连坐受罚的孩子们整顿生活环境。她只在一开始来儿童室打过招呼，之后便不曾露面。听说生活环境是参考了罗洁梅茵的建议，决定采用孤儿院的样式。不再是原先规划的单人房，而是多人共用的房间，让处境相同的人可以互相安慰、商量事情。

……尼可拉斯也会住进那里吧。

我站在罗洁梅茵身后，看向不时往这里偷瞄的异母弟弟尼可拉斯。他的母亲朵黛丽缇曾向薇罗妮卡大人献名，所以现在比较偏向乔琪娜大人那一派。

据母亲大人所说，朵黛丽缇在与父亲大人结婚之前，曾是维罗妮卡大人的侍从。她非常讨厌害得主人伤心难过的斐迪南大人，也看不惯传闻中是平民出身的罗洁梅茵，对于把主人关进白塔的领主更是心怀不满。

我们家是领主的护卫骑士，也是罗洁梅茵的老家，所以掌握到了不少消息。朵黛丽缇便是把这些消息泄露给向乔琪娜大人献名的贵族，因此才会遭到处分。虽然不会被处刑，但应该会受到幽禁并夺走魔力的处罚。

「柯尼留斯，你的表情好可怕。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罗洁梅茵大人。」

倘若尼可拉斯愿意接受母亲的罪行，选择活下去，父亲大人会把他接回家中抚养长大吧。但是，我完全不晓得朵黛丽缇对他说了什么，再加上他可能对罗洁梅茵怀有怨恨，所以我个人是极力不想让他接近罗洁梅茵。

……看来我也十分过度保护。

很快地到了罗洁梅茵要出发去贵族院的日子。韦菲利特大人率先做好准备，走向转移阵。奥伯・艾伦菲斯特静静注视着韦菲利特大人。

「韦非利特，旧薇罗妮卡派的孩子们就拜托你了。」

「是，父亲大人。我会尽可能多救一些人。」

由于担心有人会妨碍肃清，或是把消息泄露出去，今年贵族院的学生们都不会返乡。要等到领主夫妇前往参加领地对抗战时，才会把肃清的消息告诉他们。

韦非利特大人出发后，接着轮到罗洁梅茵。她的行李先被搬上转移阵送过去。今年因为要在贵族院推广印刷书籍，准备了大量书籍。罗洁梅茵注视着木箱，表情非常开心，丝毫没有韦非利特大人那种悲壮的感觉。

行李在转移的时候，罗洁梅茵与前来送行的每一个人简短交谈。由于以往都是我先去贵族院，所以这幕景象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对于要独自留在北边别馆的麦西欧尔大人，罗洁梅茵说：「儿童室就麻烦你了。」对夏绿蒂大人则是说：「明天在贵族院见了。」哈特姆特一直念着：「如今最能与罗洁梅茵大人建立起深厚信赖关系的斐迪南大人不在了，我实在非常担心。」所以看到罗洁梅茵与奥伯的孩子们相处得像是一对姐弟，我松了口气。哈特姆特是杞人忧天。支持罗洁梅茵的人还有很多。

芙萝洛翠亚大人微笑说道：「这里就交给我们吧。」接着她有些忧心地端详罗洁梅茵的脸庞。

「罗洁梅茵，你因为使用了尤列汾，身体状况与魔力可能都会与以往不同，一定要小心留意。」

「是，养母大人。」

随后，罗洁梅茵转向祖父大人说：「虽然冬天的行程非常满，但还请您千万不要勉强自己。」其实是因为担心战力不足，已经决定好在讨伐完冬之主后，就要进行肃清。讨伐与肃清接连进行，对骑士们来说负担相当沉重。再加上，原本是主要战力的斐迪南大人与艾克哈特哥哥大人也离开了。为了填补空缺，今年讨伐与肃清时，祖父大人都会参加。

「你放心吧，交给我。」

看到罗洁梅茵这么担心自己，祖父大人显得非常高兴，但我真想大声告诉罗洁梅茵，她完全不必担心。因为这次拟定肃清计划的时候，祖父大人还宣告说：「我一定要第一个上！」甚至说：「只要有回复药水，冬之主根本不足为惧！肃清比讨伐更重要！」结果被骑士团驳回。

「罗洁梅茵，你到了贵族院，千万别乱来。」

「今年我也很期待听到你搜集来的恋爱故事唷。」

与父亲大人与母亲大人也道别完后，罗洁梅茵再转向我们近侍。

「达穆尔、安洁莉卡、柯尼留斯，除了平常的骑士工作，你们还要去神殿帮忙，想必会很辛苦，但麻烦你们了。」

「是！」

这是我第一次在冬天执行任务，虽然很紧张，但达穆尔也跟我说过，神殿里有些点心只有冬天才有，所以其实我也有点期待冬天的点心。

「哈特姆特，奉献仪式与孤儿院就交给你了……你真的不用回来吗？」

「请交给我吧。罗洁梅茵大人尽管在贵族院好好享受校园生活。孤儿院有任何变化，我会写信通知您。」

「谢谢你，那就麻烦你了。还有，一定要把信交给克拉丽莎哦。」

罗洁梅茵一脸认真地仰头看向哈特姆特。因为哈特姆特已经进入神殿，必须把这件事告诉克拉丽莎才行。虽然克拉丽莎本人似乎完全不会介意哈特姆特进入神殿，还可能直接跑来艾伦菲斯特，但身边的人不可能有同样的想法吧。

最后，奥伯・艾伦菲斯特往前一站。

「罗洁梅茵，今年你可能又会与锡尔布兰德王子见到面。在社交季节到来之前，我希望你能尽量减少去图书馆的次数。」

「知道了。」奥伯说完，罗洁梅茵笑吟吟地点头回应。我没想到罗洁梅茵会这么轻易就放弃去图书馆，不由得大吃一惊。不光是我，提出这个要求的奥伯也一脸惊讶。

「因为我今年除了供给休华兹与怀斯魔力，还预计要去雷蒙特与赫辛老师的研究室。因为我得制作魔导具，才能拥有自己的图书馆嘛。而且雷蒙特是斐迪南大人的弟子，也会写信给我……」

说完，罗洁梅茵带着笑容挥了挥手，与黎希达一同踏进转移阵。罗洁梅茵消失后，前来送行的人们开始散去。大家鱼贯走出转移厅，往自己的房间移动。

我则与近侍同伴们讨论接下来的行程。由于哈特姆特坚决主张，不想让罗洁梅茵听到那些骇人的消息，所以详细情况要等罗洁梅茵转移离开后才讨论。我们借了一间适合用来讨论事情的会客室，开始讨论今年冬天的行程。该做的事情多不胜数。

「首先，要在社交界搜集情报。接着，要前往神殿举行奉献仪式。奉献仪式期间，或是结束后马上讨伐冬之主。讨伐完后，再一口气进行肃清。之后是收拾善后与管理孤儿院……这样看来还真忙碌。」

达穆尔说完，我点点头。明明行程已经这么紧凑了，我们还决定万一罗洁梅茵无法从贵族院回来，就要代替她做青衣神官该做的工作。哈特姆特还笑着抓住我的肩膀说：「柯尼留斯是罗洁梅茵大人的亲哥哥，为了让她在贵族院过得轻松自在，奉献魔力这点小事应该没问题吧？」害我无法拒绝。哈特姆特真的是为了罗洁梅茵，可以不择手段。

「话说回来，为什么基贝・格拉罕他们要为乔琪娜大人鞠躬尽瘁？自己治理的土地明明是艾伦菲斯特，就算为去了亚伦斯伯罕的乔琪娜大人尽心尽力，也得不到任何好处吧？」

我本来只是想说「都是你们害得我今年冬天过得这么忙碌」，算是迁怒吧。然而，哈特姆特却一派泰然自若，耸耸肩说：

「这么做并非毫无好处吧。只要把乔琪娜大人换成罗洁梅茵大人，基贝・格拉罕换成自己，便不难理解。他们只是想让自己的主人高兴而已。虽然这样子疯狂又危险，对罗洁梅茵大人来说也是种威胁，所以必须铲除。」

……原来他们也知道自己的行为很疯狂吗？

这真是新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