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斯巴赫生活的开始

艾伦斯巴赫生活的开始

抵达亚伦斯伯罕后，冬季的社交界随即开始。但教人头痛的是，奥伯・亚伦斯伯罕竟在我们抵达前便撒手人寰。斐迪南大人此行的目的，便是要与贵族们建立交情，如今却几乎无人能与他往来。一路上，我们与莱蒂希雅大人及其近侍多少有些交流，但斐迪南大人的心情始终不佳。听说奥伯・亚伦斯伯罕在写信给艾伦菲斯特时，身体状况已经非常危急，所以真相似乎是斐迪南大人是为了填补奥伯的空缺，才被叫来亚伦斯伯罕。

由于奥伯亡故，身为继承人的蒂缇琳朵大人自然无法出来迎接。而与艾伦菲斯特关系最为密切的乔琪娜大人虽已出发前来迎接，却因为太过哀叹丈夫的离世，半路上身体不适。因此临时改由莱蒂希雅大人乘坐近侍的骑兽追上马车，代替乔琪娜大人前来迎接。

……乔琪娜大人说的话实在不能尽信。

乔琪娜大人为了成为下任领主，向来不遗余力，还会想方设法陷害敌人，巩固自己的地位。所以就算有人说她现在仍对艾伦菲斯特心怀执着，我也毫不怀疑地相信。她就是这么执着又恐怖。

我从小便喜欢搜集情报。由于是基于自己的兴趣在搜集，所以对我来说每项情报都一样重要，但在他人眼中却是玉石混淆。有的情报毫无用处，有的却至关重要。然而，乔琪娜大人却说：「你搜集来的情报可信度太低，一点用处也没有。」听到这句话，我便再也不想把自己的情报提供给她，也无意为她效劳。

但是，我与乔琪娜大人是同学，母亲大人与姐姐大人又是她的侍从，所以还在儿童室的时候，她便对我说：「尤修塔斯，你想为我效劳的话，应该选择文官课程吧？侍从课程的话，身为异性的你无法成为我的近侍。」

……是嘛。既然如此……

于是我决定选择侍从课程。因为母亲大人与姐姐大人已经是乔琪娜大人的侍从了，我认为自己没有必要再服侍她。然而，我无视她的忠告，选择了侍从课程后，她便说：「尤修塔斯是叛徒，不能相信。」从此以后，乔琪娜大人对我的态度变得非常严厉。

当时的我并不晓得，其实我决定好课程的时候，正好是齐尔维斯特大人出生，母亲大人有可能被调去服侍齐尔维斯特大人的时候。乔琪娜大人似乎以为我选择侍从课程，不是为了服侍她，而是为了服侍弟弟。

坦白说，她怎么想都与我无关。因为我谁也不想服侍。乔琪娜大人虽然表现得像个领主候补生，总是面带亲切的淑女笑容，但其实内心有着汹涌澎湃的情感，为了击垮敌人会不择手段；齐尔维斯特大人也是，明明直到三岁为止都还体弱多病，经常卧病在床，但一恢复健康，马上变成了难以想象的调皮捣蛋鬼。他们两人都没有让我想要服侍的要素。

「尤修塔斯，帮我泡茶。」

「遵命，斐迪南大人。」

我愿意献名服侍的对象，只有斐迪南大人一人。他是个优秀的主人，既能妥善运用我提供的情报，也会适度地给予我自由。斐迪南大人虽曾遭到前任领主的第一夫人，也就是维罗妮卡大人的欺凌，险些被赶出领地，但他最终还是顺利熬了过去。说来讽刺，但斐迪南大人之所以拥有如此强大的忍耐力、细心与勤勉，可说是多亏了维罗妮卡大人。

「赛吉乌斯，能麻烦你带我去厨房吗？」

我唤来亚伦斯伯罕派来的侍从赛吉乌斯，请他带路前往厨房。与此同时，我也必须告诉赛吉乌斯斐迪南大人喜欢哪些食物。

「现在因为住在客房，必须走到厨房，所以有些费时。不过，等斐迪南大人与蒂缇琳朵大人举行完星结仪式，就会搬进本馆奥伯的居住区域，届时就轻松多了。」

斐迪南大人目前住在客房。尚未结婚的他，还无法进入本馆奥伯的居住区域。等到星结仪式结束，便会搬进那里。这件事本就理所当然，我没有任何怨言。

……但是，星结仪式究竟何时才会举行？

奥伯的死讯与下任领主的就任，肯定会在春季的领主会议上宣布。但是，届时是否能同时举行星结仪式，目前还无法肯定。因为蒂缇琳朵大人会优先以自己的魔力为基础魔法染色，使其完全变成自己的东西。

……在贵族院的时候应该无法染色，而且不管怎么看，都是斐迪南大人的魔力更加强大吧。

目前基础魔法应该仍是以已故奥伯・亚伦斯伯罕的魔力为主。既然是父女，魔力应该十分相似，操控起来不会太过困难。但是，一旦结了婚，夫妻的魔力就会互相影响，逐渐融合。考虑到斐迪南大人的魔力有可能与奥伯的魔力产生排斥，星结仪式很可能延后举行。

「这是下人走的路，但也是通往厨房的捷径。」

赛吉乌斯笑容可掬地这么说道，带着我穿过下人使用的通道，以最短距离前往厨房。我一边记下这条捷径，一边竖耳倾听忙碌地来回走动的下人们在说什么。

冬季期间，我最主要的工作就是与贵族们打好关系，以及搜集情报。斐迪南大人也吩咐过我，要尽可能搜集到有关乔琪娜大人的消息。由于奥伯・亚伦斯伯罕已经亡故，为了下任领主，必须清空领主的居住区域。乔琪娜大人似乎正在搬迁，准备搬进新的房间。由于下人频繁地进进出出，正是潜入的好机会。

只不过，事前准备需要时间。首先，我得学会这里的口音。在贵族院与领主会议上，会与他领贵族有交流的贵族们，口音几乎都差不多，但若要混入平民下人之中，就必须学会这里的口音与特有的说话方式。这与我在艾伦菲斯特平民区学会的平民口音有些不同，所以得重新学习。不过，动作倒是可以直接沿用。我一边观察四周的下人，一边进行调查。

……不过，这下可麻烦了。居然连下人都有制服吗？

看来若不取得下人的工作服，根本无法潜入。抵达城堡的时候，我也向乔琪娜大人打了招呼，她却对我说：「尤修塔斯，我真没想到会在这里与你一同生活呢。古德伦没有和你一起过来吗？看来在这里无法见到她了，真教人有些寂寞呢。」

换言之，她是在警告我，要是我扮成女装在城堡里走动，马上就会被她发现。乔琪娜大人知道我在贵族院时的所作所为，所以有些难应付。

「对了，斐迪南大人，您不用练习飞苏平琴吗？」

我奉上茶水，询问斐迪南大人。

一路上每当抵达下榻处，斐迪南大人总会面色凝重地嘀咕说：「有没有什么好办法？」但最终似乎还是想不到有效的方法，能够拉拢到同伴。斐迪南大人曾找我商量过好几次，但我认为大小姐提议的弹奏飞苏平琴这个方法非常有效，所以早就放弃思考了。

如今奥伯已逝，明明需要尽快拉拢到同伴，斐迪南大人却因为不擅长与人接触，做事总是不知变通。虽然他能完美地达成别人交予的任务，却因为太过重视效率，往往忽视了情感层面。尽管斐迪南大人是这样的人，但弹奏起飞苏平琴的琴声却十分柔和，歌声也悦耳动听，贵族院时期就有许多人期待着聆听他的演奏。这次肯定也能有助于让亚伦斯伯罕的人们敞开心扉吧。想必会有不少女性听得如痴如醉，多少对斐迪南大人留下好印象。

……大小姐真了解斐迪南大人。

我轻笑出声后，斐迪南大人露出了有些不快的表情。似乎是不想照着大小姐的建议去做。

「斐迪南大人是位飞苏平琴的高手，我也非常想聆听您的演奏。」

赛吉乌斯似乎与斐迪南大人同时期在贵族院就读，是主动请缨要担任侍从。虽然还无法完全信任他，但他的眼中有着对斐迪南大人的崇拜与敬意。

赛吉乌斯说，亚伦斯伯罕里也有人知道斐迪南大人有多么优秀，因此在公务上十分欢迎他的到来。高层似乎也觉得，若把公务交给蒂缇琳朵大人处理，负担实在太大，所以若能多拉拢一些人成为同伴，自然是再好不过。

「斐迪南大人，您即将负责指导莱蒂希雅大人，我想展现您的优秀能力，应该会非常有效。您要在开场宴上弹奏飞苏平琴吗？还是另外再找机会呢？」

在赛吉乌斯的劝说下，斐迪南大人死心似地叹口气，答应了要在开场宴上弹奏飞苏平琴。

「我要弹奏一下飞苏平琴，你们退下吧。」

「遵命。」

斐迪南大人还说，他要为大小姐所作的新曲进行改编。做好准备后，我们便从斐迪南大人面前告退。随侍在侧的，只有护卫骑士艾克哈特一人。

我一边整理行李、整顿自己的房间，一边不停思考着要如何取得下人的服装。

「赛吉乌斯，我去收拾茶具。」

「我跟你一起去。现在还不能让你单独行动。」

赛吉乌斯似乎也负责监视我。我一边说着：「我记路的能力不怎么好，有你帮忙真是太好了。」一边把茶具交给赛吉乌斯，自己则负责拿茶壶等比较重的东西。然后，我们循着刚才下人走过的路线前往厨房。

……虽然有些不情愿……

一名下人正往旁边退开，好让贵族能够通过，我便往他身上倒去茶壶里剩下的茶水，再把用来增添甜味的蜂蜜洒在他身上。

「抱歉！我不小心撞到了。」

「啊、啊啊，只要洗一洗就好了，请别放在心上。」

「没错，尤修塔斯。你不必放在心上。」

赛吉乌斯说，是下人自己不好，没有好好退到旁边。闻言，我表情严厉地否定他的话。

「不，即便我是贵族，在艾伦菲斯特，一旦不小心做了这种事情，也必须负起责任。虽然这里是亚伦斯伯罕，但我还是无法释怀。赛吉乌斯，能麻烦你收拾善后吗？我得去向他的上司道歉。」

「这未免太……」

「那么，等你收拾好了，能跟我来一趟吗？」

「……好吧。我跟你去。」

大概是奉命不能让我落单，赛吉乌斯有些不耐烦地叹口气后，决定带我去找管理杂务人员的人。

「虽然得麻烦你再陪我走一趟，但请跟我来吧。我要向你的上司道歉，并且请他提供新的工作服。否则你这样子无法工作吧？」

杂务人员不可能违抗贵族的命令。我强行要求对方配合，等厨房收拾完毕，便与赛吉乌斯还有惶恐不已的杂务人员一起前往管理杂务人员的部门，说明事情始末并道歉，再请对方带我们去找提供工作服的地方。

「您是贵族，没有必要对杂务人员做到这种地步。」

「但这样我无法释怀，斐迪南大人也会责怪我。」

我面带笑容，不由分说地道歉后，付了钱请对方提供新的工作服。

……看来不需要确认名字与长相。只要贵族陪同前往，再付钱给对方，应该就能解决。

确认过如何领取新工作服后，几天过后，我与斐迪南大人还有艾克哈特讨论，决定请赛吉乌斯指派工作给我，再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变装成下人。我改变发色，稍微改变五官，从头发到身体都弄脏一些，再把类似亚伦斯伯罕工作服的衣物弄脏。

「艾克哈特，你带着他去领新工作服吧。」

「是！」

请斐迪南大人写了张字条后，我与艾克哈特一同前往领取工作服的部门。然后，艾克哈特表示「是我自己觉得过意不去，斐迪南大人也会责怪我」，付了钱给我。我再出示斐迪南大人写的字条，领到了新工作服。

「艾伦菲斯特的客人还真奇特。我们哪有闲工夫去理会下人。」

「不，艾伦菲斯特可是有位连孤儿也愿意照顾的圣女。要是对下人太过粗鲁，主人会生气的。」

艾克哈特说完，管理下人的那名贵族苦笑着说：「那还真是位劳心劳力的圣女呢。」然后把工作服交给我。

「真的非常感谢，那我回去工作了。」

得到了下人的工作服后，我当场向艾克哈特道谢，与他分开，马上开始探索下人所走的路线，前往乔琪娜大人的离宫搜集新情报。

我混在下人里头一边工作一边搜集情报，然后在只有下人会出入的储藏室里换上侍从的工作服。接着施展洗净魔法，洗去脏污与头发上的染料，再若无其事地回到斐迪南大人的房间。

「尤修塔斯，你去哪里了？」

「噢，赛吉乌斯。你没问斐迪南大人吗？」

「他说你去了调合室，但我没在调合室里看见你。」

「嗯，那我们是刚好错过了吧。因为调合完回复药水后，我就去了厨房。」

这并不全是谎言。我在厨房也帮忙削了考夫薯皮。做那种工作的时候，身边通常都是爱聊天的女性，所以得到了不少情报。

我随口敷衍了赛吉乌斯的追问，为斐迪南大人奉茶。

「飞苏平琴的曲子完成了吗？」

「嗯，明天会表演。」

斐迪南大人轻笑一声。看来是他的自信之作。既然如此，应该不用担心吧。我正这么心想时，斐迪南大人无声无息地把防止窃听用的魔导具放在茶具后方。我假装要放下茶点，迅速握住魔导具。

「赛吉乌斯，麻烦你准备沐浴。我想在晚餐前沐浴。」

「遵命。」

看着赛吉乌斯立即转身离开，斐迪南大人低声说道：「报告吧。」现在房里只有斐迪南大人、艾克哈特与我。平常房里总是有比预期要多的旁人，很难私下报告，所以不能浪费时间。我一边整理桌面与床铺，一边开始报告，让赛吉乌斯回来时，看起来也不像在交谈。

「艾伦菲斯特在这里似乎并不受欢迎。普遍认为艾伦菲斯特虽是现任第一夫人乔琪娜大人的出身地，却太过不合作为领地。」

据说乔琪娜大人嫁来亚伦斯伯罕以后，艾伦菲斯特的领主又换人了，却从未提供任何援助，所以大家都觉得她很可怜。明明得到了艾伦菲斯特的圣女这个魔力丰富的养女，却只顾着提升自己领地的排名，完全不顾乔琪娜大人的死活，实在太过分了。

「重视与亚伦斯伯罕关系的维罗妮卡大人，应该会拨出不少预算……那么，究竟是谁最先提出这种主张的呢？」

「艾伦菲斯特正好适合用来转移众人的不满吧。」

「恐怕是。此外，乔琪娜大人的派系中，似乎有许多原本是第二夫人派的贵族。听说第一夫人与第二夫人原本关系就不好，而第三夫人乔琪娜大人与拥有继承人的第二夫人关系十分融洽。」

然而，第二夫人遭到处刑，继承人也失势了，第一夫人便收养孙女，拥立她为继承人。第二夫人派的贵族们便顺势转而投靠乔琪娜大人。

「除了对第一夫人感到不满，他们还说从多雷凡赫嫁来的继承人莱蒂希雅大人年纪太小，这也是理由之一。但最主要的理由还是魔力不足。如今领主候补生减少，魔力供给本就十分吃紧，负责为小圣杯供给魔力的神官又都去了中央，人数急遽减少。然而，亚伦斯伯罕却还接管了旧孛克史德克，领地面积增加。」

而且，由于国王并未持有古得里斯海得，无法重新划定领地边界，所以只是把管理权交给亚伦斯伯罕。这将造成非常沉重的负担。

「政变过后，第一夫人似乎一直把旧孛克史德克延后处理，优先充实自己人所在的亚伦斯伯罕。然而，乔琪娜大人却不知从哪里筹到了魔力，为旧孛克史德克的小圣杯供给魔力……因此，第二夫人派与旧孛克史德克的居民都十分仰慕乔琪娜大人。」

「嗯。所以前任神殿长带进神殿的他领小圣杯，指的就是这个吧。」

斐迪南大人盘起手臂，缓缓吐了口气。我斜眼看着他，检查床铺上是否藏有危险物品。

「乔琪娜大人还说，艾伦菲斯特明明将魔力丰富的圣女收为奥伯的养女，现在应该有余力了吧，居然还拒绝她的请求，真是太过分了。但我们其实也没有余力，况且对旧孛克史德克的居民来说，小圣杯的有无可是攸关生死。」

「亚伦斯伯罕的领地事务，本就不该拜托艾伦菲斯特，但原本能得到的援助突然遭到中止，会心生怨恨也是无可厚非吧……」

乔琪娜的势力比预期中还要庞大哪——斐迪南大人面色凝重地陷入沉思。

「乔琪娜大人虽有第二夫人与孛克史德克的支持，但毕竟第一夫人派是支持莱蒂希雅大人成为继承人，双方的关系并不融洽。听说莱蒂希雅大人成年后将成为奥伯一事，在离宫周边也造成了不小的问题。甚至有人表示，明明蒂缇琳朵大人已经嫁来，根本没必要让莱蒂希雅大人成为继承人。感觉起来，大家似乎并不清楚已故奥伯的期望与国王的命令。以上便是我急着向您报告的消息。至于谁与谁感情不错、哪里的蔬菜很新鲜等琐碎消息，我日后再向您报告。」

尤修塔斯报告到一半，斐迪南大人便站起来。赛吉乌斯似乎已经备好了沐浴用具。

「尤修塔斯，这些魔导具就交给你保管了。」

「遵命。」

庆春宴上，斐迪南大人以感谢大家的欢迎为由，弹奏了飞苏平琴。他先是弹了几首尤根施密特的常见曲目，接着再从大小姐作曲、由斐迪南大人改编的曲子中挑选了几首。

最新创作的那首曲子，是思念遥远故乡的曲子。

正如大小姐的预料，女性们听得如痴如醉，似乎也欣然接受了斐迪南大人。演奏结束后，女性们簇拥着斐迪南大人，争相邀请他参加冬季的社交活动。今年冬天能结交到多少同伴，可说是至关重要。必须尽可能接受邀请，与更多人建立起交情。

「斐迪南大人的琴艺还是一样出色呢。该不会迪塔的实力也和就读贵族院时一样，丝毫没有退步吧？」

「……不，退步了。去年与海斯赫崔比迪塔时，我赢得相当惊险。因为那时候我都能轻松获胜。」

「您还在与海斯赫崔大人比迪塔吗！？海斯赫崔大人可是戴肯弗尔格的现役骑士，这代表您的实力并没有退步吧？」

亚伦斯伯罕的骑士们皆惊讶地大叫。斐迪南大人环顾众人，露出无畏的笑容。与斐迪南大人同年代的贵族们，都称赞他琴艺依然出色，还聊起了他从前比迪塔时有多么优秀。原本一直看不起斐迪南大人，认为他不过是个「母亲身份卑微，还进入下位领地艾伦菲斯特神殿的领主候补生」的那些人，也渐渐改观。

「他可是我的未婚夫呢。」

蒂缇琳朵大人「呵呵呵」地笑着，站到斐迪南大人旁边。

……啊，斐迪南大人的笑容变深了。

看见他面对棘手对象时特有的笑容，我立即检查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