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与回复药的制法

讨论与回复药的制法

到了与平民区商人会面的日子。这天的谈话在贵族区域的会议室里进行，因为斐迪南也会出席。出席的有公会长、芙丽妲与侍从渥多摩尔商会，普朗坦商会的班诺、马克，奇尔博塔商会的欧托、提欧与多莉。路兹因为去了莱瑟冈古，很遗憾还没回来。

所有人各自道完长长的寒暄后，入座坐下。接着，我开始报告领主会议的决定事项。

「谷斯塔夫，领主会议已经决定今年的贸易，中央是八天，库拉森博克是六天，戴肯弗尔格也是六天。今年的商人人数会比去年多，想必会很辛苦，但还是要麻烦各位了。」

「我们必当竭尽所能，不辜负罗洁梅茵大人的期待。」

只见公会长安心地吐了口气。大概是听到贸易天数与他们希望的一样，领主也没有提出强人所难的要求，因而松了口气吧。

「渥多摩尔商会这次在领主会议期间派出了厨师，真是帮了我们大忙。芙丽妲，谢谢你。」

「厨师们也说，那里的环境对他们造成了很大的刺激。他们与罗洁梅茵大人的厨师交换了新食谱，回来时厨艺都有了大幅的提升。此外，也有贵族向我们提出了购买食谱的要求，意大利餐厅现在可说是生意兴隆。还请罗洁梅茵大人务必光临。」

芙丽妲微微一笑。如果时间允许，或许可以和斐迪南一起去吃顿饭，顺便喘口气。

奇尔博塔商会也带来了夏季的发饰。多莉拿来了平常戴的发饰，以及仪式时会戴的豪华发饰。

「现在虽然还是由多莉负责制作罗洁梅茵大人的发饰，但其他工艺师也进步神速。」

欧托说现在已经有几名工艺师，能够制作卖给贵族的发饰了。夏天因为商人们会大量购买发饰，所以现在不论平民用还是贵族用的发饰，都正卯足全力在制作，呈现赶工状态。

「多莉的技艺已经精湛到了能完成王族的委托，其他工艺师还望尘莫及呢。」

听到多莉受到称赞，我高兴地买下发饰。然后告诉他们，回到城堡以后，我又要订做服装，所以会再找来珂琳娜。

「还有，今后印刷品会慢慢普及，所以请普朗坦商会为明年开始做准备。不过，交给班诺的话应该不用担心吧。」

我看向班诺，他得意地勾起嘴角。

「既然罗洁梅茵大人把这件事交给我，我自然会做好万全的准备，让您明年可以顺利贩售书籍。」

听到班诺的意思是「我们会准备很多书，你们可要卖出去」，反而是我感受到了压力。

大致报告完后，斐迪南开口说了：「我也有事要向各位报告。」商人们立即挺直腰杆，注视斐迪南。

「身为领主弟弟的我，已确定要入赘至亚伦斯伯罕。虽然这次领主会议并未与亚伦斯伯罕进行贸易，但今后与其他领地的交流恐怕会增加。」

光是这句话，就让班诺的脸色大变。见状，斐迪南微微勾起嘴角。

「几年前，曾有亚伦斯伯罕的贵族对罗洁梅茵不利。希望你们在进行贸易与搜集情报的时候，能将此事放在心上。」

我之所以会沉睡两年，浸泡在尤列汾药水里，就是因为某个与亚伦斯伯罕有密切往来的贵族。斐迪南只在文官与护卫骑士面前说了这些，但其实我之所以会成为领主的养女，也是因为亚伦斯伯罕的贵族宾德瓦德伯爵。普朗坦商会与奇尔博塔商会都从守门的父亲与欧托那里得到了消息，所以听到斐迪南这么说，脸色明显一变，看向我问：

「我曾听闻罗洁梅茵大人曾遭亚伦斯伯罕的贵族加害，如今对方是否仍想对她不利？」

班诺做为代表开口发问。他注视着斐迪南的眼神，仿佛在说「我们会与该名敌人对抗」。多莉的蓝色双眼也绽放强烈光芒，等着斐迪南回答。

「不能说绝无可能。我打算尽可能解决领内的危险人物后再离开，但新进入领内的人，我就无法顾及了。贵族间的情报，我能从近侍那里取得，但平民区的情报，贵族很难取得。他领商人带来的情报不容小觑，你们从商人那里搜集来的情报也帮了我大忙。」

斐迪南说完，表扬了提供消息的公会长与班诺。明明我也看到了一样的消息，却完全不晓得哪些情报能派上用场。我试着回想，有没有什么情报能帮上忙，但还是毫无头绪。

……因为几乎都是生意做得很好的报告嘛。

我偏头纳闷时，斐迪南在我旁边缓缓吐气，依序看向平民区的众人。芙丽妲、公会长、他的侍从、班诺、马克、欧托、提欧、多莉。在场所有人都认识平民时期的我。

「对于从青衣巫女时期便与罗洁梅茵有往来的你们来说，没有比罗洁梅茵更亲近的上位贵族。她应该也是无可取代的存在吧。」

在场只有斐迪南、尤修塔斯、艾克哈特与达穆尔，知道平民时期的我与平民区的往来。等斐迪南去了亚伦斯伯罕，就只剩下达穆尔了。

「她对你们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人吧？」

一般贵族根本不会像这样与平民开会，听取他们的意见。虽然能与平民交流的贵族大多都是下级贵族，但我既是领主的养女，也已确定将成为下任领主夫人。更重要的是，所有要推广至他领的新流行，都与我有关。

斐迪南说着这些就算被近侍们听见也没关系的内容，平民区的居民们也缓缓点头。

「为了保护罗洁梅茵，我希望你们能以自己的方式全力以赴。比如有可疑人物进入城市、最近他领有哪些动静，这些贵族不会知道的消息，若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请告诉罗洁梅茵与即将成为新任神官长的哈特姆特。他是罗洁梅茵的近侍。」

斐迪南看向哈特姆特，身穿青衣的他轻轻点头。

「一切谨遵神官长的吩咐。」

「当然，该留意的不只亚伦斯伯罕。我也希望你们能留意中央与其他领地的动静。」

斐迪南说到这里停下来，班诺微微扬起嘴角，露出苦笑。

「这虽是能加强艾伦菲斯特与亚伦斯伯罕之间联系的喜事，但至今神官长一手包办了罗洁梅茵大人的教育与后援，也为了向领主大人传达我们的意见而费尽心力，如今您却要离开罗洁梅茵大人，实在教人感到不安。」

斐迪南也面带苦笑，看着我说：「罗洁梅茵的举动确实难以预料，我能明白你们的不安。」与此同时，知道我有多么不受控的平民区居民们也都一脸忍笑，默默别开视线。

……班诺先生的意思，该不会是说神官长还握着我的缰绳时，他们还比较放心，但接下来要由谁来管束我？没问题吗？

在场众人对于我有多么不受控都抱有共识，气氛因此稍微缓和下来。但我一点也不想被当成不受控的人。然而，就算我再怎么不甘心，也无法反驳，大家自顾自地继续讨论。公会长、班诺与欧托相继报告了准备迎接商人的进度，以及今后的展望，斐迪南负责聆听。

在讨论的过程中，我才知道原来至今都是斐迪南听取我的意见与报告，再向齐尔维斯特转达，但以后我必须自己向齐尔维斯特报告。

「神官长，恕我冒昧，但有件事情想请教您。」

欧托开口说了。斐迪南挑起单眉，准许他发言。

「既然领主大人的血亲要结婚，今年是否也需要发饰呢？」

「……如果对方想要，届时再考虑吧。夏天就去烦恼埃维里贝，简直是愚蠢至极。」

斐迪南一脸厌烦至极地摆了摆手。照这样下去，蒂缇琳朵的发饰肯定会遭到遗忘，就这么被搁置不管。考虑到外交的重要性，既然斐迪南要入赘至亚伦斯伯罕，总不可能不送发饰给自己的未婚妻吧。

要是等到快要成婚才来下订单，准备线与设计都会很辛苦。斐迪南也许想往后拖延，但奇尔博塔商会与多莉都想尽早知道结果吧。多莉朝我瞥来一眼。

我正想发表意见，斐迪南却先轻抬起手，向公会长问道：

「现在发饰并不重要。谷斯塔夫，关于平民区贩售魔石的店家，你查清楚了吗？」

「以前的大客户似乎是乔伊索塔克子爵。在他死后，没有出现过购买量特别大的顾客，但听说向常客贵族的贩售量增加了。」

看来公会长早已接到指示，已经调查过了。他先是说明了魔石的销售对象，再递出写有贵族常客名字的纸张。斐迪南看完后，露出有些像在打歪主意的魔王表情说：「调查得不错，很好。」

结果后来，讨论始终没有再提到发饰，就这么结束了。大家离开后，我请斐迪南准备发饰。

「神官长，去年在贵族院，蒂缇琳朵大人曾说过她想要发饰哦。而且发饰是艾伦菲斯特的重要流行，如果不送发饰，神官长可能会因此丢脸。我可不希望别人对神官长说三道四。」

斐迪南只是随口应了一声「是嘛」，但似乎想到了什么，露出可疑的爽朗笑容低头看我。

「那就交给你了。你随便挑个发饰吧。」

「咦！？神官长，你明明懂得挑选，应该自己订做才对，别交给我嘛。蒂缇琳朵大人一定也会很高兴。或者你可以直接问她喜欢什么款式，借此与她交流……」

就算与维罗妮卡长得很像，但毕竟不是本人，也许在交流过后，斐迪南对她的厌恶感会减轻一些。虽然也有可能厌恶感会更加强烈。

「我们不是一家人吗？帮你入赘的准备工作有什么问题？你随便挑个发饰，只要不会让我蒙羞就好。」

……总觉得「一家人」这句话被他巧妙地利用了！

我噘起嘴唇，一边回想蒂缇琳朵适合什么颜色，斐迪南一边轻敲我的头。

「顺便也订做你的发饰吧。」

「咦？」

「这是饯别礼物。送给你离开我的庇护独立自主。」

其实我很想说：「既然说是饯别，那应该要帮我挑选吧。」但斐迪南连未婚妻的发饰都不愿意帮忙挑选，说了也没用吧。而且听到饯别这个字眼，更是不得不意识到离别之日近了。

……不过，与平民区的家人那时不同，这次至少可以稍微做好心理准备，算是好很多了吧。

为了甩开消沉的心情，我轻轻甩头，仰头看向斐迪南。

「那我也准备饯别礼物送给神官长吧。不如像奥蕾丽亚那样，送艾伦菲斯特的餐点如何？既然神官长会使用暂停时间的魔导具，那把故乡的美味带过去也很重要吧。因为神官长平常一忙起来，总是会把用餐这件事往后拖延。虽然回复药水也很重要，但吃饭更重要哦。神官长可以把鱼装在空魔导具里送回来，我再把餐点装进去送过去。」

我说完，斐迪南一脸无奈地回道：「你的目的是鱼吧。」但这么做既能顾及斐迪南的健康，又能得到鱼，我觉得非常合理。

「除此之外，我还会送其他饯别礼物哦。比如录有我声音的录音魔导具，可以提醒神官长有没有按时吃饭、睡眠是否充足……」

「不需要，我打从心底拒绝。感觉只会更累。」

斐迪南冷淡回道，我忽然想起丽乃那时候，曾有朋友去远方的大学就读。当时朋友曾说过：

「神官长，你可能不知道，但远离故乡的时候，家人送来的钱、家乡的美食与几句唠叨，可是最能让人感到开心的东西哦。」

「我从没听说过。」

……嗯，我想也是啦。

由于奥多南兹无法越过领地边界，所以若想把声音传送给斐迪南，只能仰赖录音魔导具。

「看来也得拜托雷蒙特，把录音魔导具改造成小型魔导具才行呢。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罗洁梅茵，雷蒙特是我的弟子，可不是你能随意使唤的近侍。」

「神官长是我的师父，那雷蒙特就是我的师兄咯？嗯？还是该叫师弟？总之不管怎么说，他与我并非毫无关系，所以拜托他也没问题吧。赫思尔老师也经常使唤我做事啊。」

大概是想起了师父为所欲为的模样，斐迪南长叹口气。

「在你思考无谓的饯别礼物之前，先学会怎么制作剩下的回复药水吧。」

「……是。」

斐迪南要教我的事情还有很多，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回复药水的做法。至今都是斐迪南在准备，但今后我得自己准备才行。

「我也打算教你的近侍。记得换上调合服，到神殿长室的工坊集合。」

斐迪南指定的近侍，是我与哈特姆特还有柯尼留斯。由于调合需要大量的魔力，他便以这个为条件，再排除了有可能在出嫁或怀孕后无法执行任务的女性，最终选出了这两个人。

至于调合回复药水时最辛苦的地方，对我来说就是体力。在用魔力把原料融合为一之前，必须一直搅拌，而我的体力完全不足以胜任。所以只要备齐原料，接着就是秤重、切碎，再照着既定的顺序丢进锅子里，一边注入魔力一边搅拌，不久就能完成。

但是，搅拌才是最辛苦的。我忍不住喊着「我的手臂好痛」，认真在检查原料属性与魔力量的柯尼留斯露出苦笑。

「一般人都很难调整魔力量与魔力，罗洁梅茵大人却是体力压倒性不足呢。你上文官课程的术科课没问题吗？」

如果想成为图书馆员，文官课程是必修科目。就算没有体力，我也完全不打算放弃。我鞭策着疼痛的手臂，继续搅拌。

「跟神官长要求的调合比起来，贵族院的课程简单多了。」

课堂上要做的调合步骤并不复杂，也不需要太多魔力与时间来搅拌。

「罗洁梅茵大人，您居然能一边为身体强化用的魔导具注入魔力，一边调整调合，操控魔力的技巧真是出色。」

哈特姆特边做笔记，边这么说道。他正经八百的表情与说出口的话，落差实在太大了。不过，哈特姆特说得没错，我因为已经掌握到了诀窍，可以同时往身体强化与调合注入魔力，所以顺利地完成了超级难喝回复药水。

「做好了药水就倒进这里，再盖上这块布。」

我把做好的回复药水倒进大水壶里，再盖上防止药水变质的布。这样一来，就算我暂时晕倒也不用担心了。但是，一旦药水喝完了，我也无计可施。因为我没有原料。

「要是药水喝完了，我该怎么办呢？」

「今天叫柯尼留斯过来，就是为了告诉他原料。你要记住自己需要哪些魔力含量与属性的原料，然后自己去采集。采集原料是骑士的工作吧？」

在贵族院，采集原料确实是骑士的工作，但超级难喝回复药水的原料，都是些连柯尼留斯听了也会皱起脸庞的稀有又高质量原料，所以很难搜集到。这可不是件简单的事。

「大部分的原料我都放在你的工坊里了，应该够你撑五年吧。之后就自己想办法。」

「斐迪南大人，您要留下这么多原料给我吗？」

哈特姆特看着搬进工坊里的大量原料，惊讶地大叫。他说当中有不少光看就看得出来非常珍贵的原料。

「因为我没有时间可以慢慢研究，也不知道到了那里能否取得工坊。」

「咦？可是神官长，您也需要药水吧？」

没有回复药水，我不认为斐迪南有办法应付繁重的工作。斐迪南一派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我确实需要回复药水，但药水我会交给尤修塔斯调配。」

听说尤修塔斯那里存放着大量原料，所以斐迪南不会带走。

「居然说不需要这里的原料，那尤修塔斯大人究竟有多少原料呢？」

哈特姆特一脸愕然地说。尤修塔斯这个人还是一样充满谜团。

「回复药水的制作方法就到此为止。接下来，你必须小心药水的用量。你对药水的管理太马虎了，所以药水的分量就交由哈特姆特负责。罗洁梅茵有时会因为药水喝太多而病倒，所以你要小心谨慎。」

「请交给我吧。」哈特姆特正色回道。这时，斐迪南把原料与魔力已经清空的透明魔石放在我面前。

「哈特姆特在学习的时候，罗洁梅茵就练习如何从原料中取出他人的魔力，再移进魔石里吧。这边是混杂了各种魔力的原料，这边是我已经清除了各种魔力的原料。我想你差不多该能感知到他人的魔力了。」

斐迪南要我触摸并排放在桌上的原料，感知原料本身拥有的魔力，再把多余的魔力清除掉。

……什么！这也太难了吧！

我照着斐迪南说的，触摸两个原料。魔力的流动明显不同，确实可以感觉到其中一个原料混杂了各种各样的魔力。

「一边是混杂了各种魔力的原料，一边只有原料本身的魔力与我的魔力。你能分辨出来吗？」

「可以。」

「那你一边像在纺线一样，慢慢释出自己的魔力，一边把各种魔力都赶进魔石里吧。」

我集中精神，把魔力拉得细细长长，想象自己在过滤原料，慢慢释出自己的魔力，让原料本身的魔力留在滤纸上，把其他魔力都往外推出去。

与此同时，斐迪南开始向哈特姆特说明药水的用量与使用时机，黎希达则负责管理药水，两人各自做起与药水有关的琐碎工作。

「我成功了！」

虽然花了很长的时间，但成就感让我非常满足。我一脸得意地把魔石拿给斐迪南看。

「我看看。」

斐迪南拿起我完成的魔石，微微蹙眉。他出乎意料地盯着原料看了许久，我开始感到不安。

「……请问，我哪里做错了吗？」

「不，没有问题。杂乱的魔力都去除了。」

斐迪南把魔石还给我，接着把一个不算大的木盒放在我面前。

「那么，接下来就用这些原料去除杂乱的魔力吧。」

盒里放有孚兰墨兹的果实、剋维瓦多的叶子、温伐尔的毛皮与哥朗兹临古的粉末。

「这些不是在迪塔比赛上，从戴肯弗尔格的海斯赫崔先生那里抢来的……不对，是重要的战利品吗？」

「没错，这些原料的质量极佳，非常珍贵。正好适合用来制作你的尤列汾药水。现在没有时间再去采集，而且在我前往亚伦斯伯罕之前，也得先做好尤列汾药水。」

斐迪南说得一派轻松，但这些原料可是让海斯赫崔露出了仿佛被抢走所有财产的表情，肯定非常珍贵。

「把这些原料用在我的尤列汾药水上没关系吗？」

「是啊，所以我才额外添加了哥朗兹临古的粉末。艾伦菲斯特能采到的原料有限，而且你还在就读贵族院，光靠学生搜集来的原料质量，不足以制作你的尤列汾药水。更何况现在也没有时间再去采集。」

我明白斐迪南的意思，但这些原料可是他答应了我无理要求，才在迪塔上赢来的战利品。

「……真的可以使用这些原料吗？」

「别再拖拖拉拉，快点动手。时间真的不多了。做好尤列汾药水后，你还要预习贵族院的课程。我可不允许你在我离开以后，成绩就一落千丈。明年你一定要在领主候补生与文官课程上都取得最优秀的成绩。」

斐迪南目光凶恶地瞪着我，我「噫」地倒吸口气。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太恐怖了。

「一定要是最优秀的成绩才行吗？」

「既然我教导过你，你也拥有优秀的资质，若能两者兼具，我在亚伦斯伯罕行事也会方便许多。你愿意为等同家人的我提供协助吧？」

……爸爸、爸爸，这里有个魔王！

我在心里头大声呐喊，但如果能让斐迪南稍微轻松一点，我当然愿意竭尽所能。毕竟他为我做的，不是我付出一点努力就能回报的。

「我做就是了。我会努力的。不管是最优秀表彰还是尤列汾药水，我都会做到。」

「那么，你先从所有原料中去除掉杂乱的魔力吧。今天就到此为止。」

我「呼」地吐口气，再一次慢慢吸气，然后面向原料。首先是孚兰墨兹果实。我集中精神，缓慢地注入魔力，去除掉杂乱的魔力。

从所有原料中去除掉杂乱的魔力后，隔天要以自己的魔力彻底染上魔力，制作魔石。和以前制作尤列汾药水时一样，我完成了带有季节贵色的魔石。

「这下子应该可以顺利制作尤列汾了。」

斐迪南看着我完成的魔石，满意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