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舒尔的来访与升级式

希尔舒尔的来访与升级式

我提醒旧薇罗妮卡派的孩子们，行动时不要冲动，要慎重行事，然后便让他们解散。

「……直到养父大人告诉我为止，我都不知道原来还有献名这种事，所以想听听大家的意见。献名真的值得用来换取魔力压缩法吗？」

成年后，每个人都能依自己的意志选择派系。难道魔力压缩法重要到了让人无法等到成年，甚至不惜赌上自己的性命吗？

我环顾自己的近侍们，布伦希尔德摇了摇头。

「我并不打算向任何人献名。因为我想自己决定要选择什么、要如何生活。向他人献名的贵族，一只手就数得出来吧。毕竟就算不献名，也能献上自己的忠诚。」

布伦希尔德露出上级贵族特有的高傲笑容说道。莱欧诺蕾也表示赞同。

「我虽然很向往能向心爱的人献名，或是有人向自己献名，然后发誓永远相爱，但这种事并不切实际。我认为不可能发生。」

……哦……原来不只为了表达忠诚，还有这种献名的方式啊。如果双方是互相喜欢，然后一起献名的话那倒还好，但单方面被强迫的话还真恐怖。

「我曾亲眼目睹艾克哈特哥哥大人献名后，斐迪南大人有多么信任他，也看过他进入神殿以后过得有多么凄凉。因为看过哥哥大人过得那么委屈，所以我完全不打算向任何人献名。」

……对哦。柯尼留斯哥哥大人也曾在近距离下，看着向他人献名的人。

听完柯尼留斯的意见，哈特姆特连连点头，一派若无其事地说：「只要罗洁梅茵大人希望，我当然愿意献名。」在大家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笑容可掬地接着又说：

「但是，罗洁梅茵大人并不希望吧？」

与周遭全是敌人、无人能够信任的斐迪南不同，我有身为领主的养父与养母、身为上级贵族的父母，还有许多监护人与保护者，与近侍们的关系也十分良好。

「罗洁梅茵大人完全不需要有人为她献上性命，也不明白献名的价值。不仅如此，她甚至会给予灰衣神官及巫女选择的机会，尽可能尊重他们的意愿。因此就算有人向她献名，我也不认为她会高兴。」

哈特姆特简单明了地向近侍们说明我的想法。总觉得好像自己被研究得很透彻，但他说得没错。有人向我献名，我只会感到困扰。

「韦非利特哥哥大人、夏绿蒂，如果旧薇罗妮卡派的孩子们向你们献名，你们会接受吗？」

我转头看向这次同样会有人向自己献名的两人。韦非利特一脸理所当然地点头。

「身为上位者，有人向自己献名的话，当然要接受啊。有人愿意献名、发誓效忠，对主人来说可是种荣耀。」

韦非利特断然表示，如果有人愿意献上名字表示效忠，即便是旧薇罗妮卡派的孩子们，他也会欣然接受。夏绿蒂也点点头。

「我也会接受。我反而不明白姐姐大人有什么好犹豫的呢。您不是已经接受了菲里妮的献名，也以孤儿院长的身份在照顾孤儿们的生活吗？比起没有任何保证的忠诚，献名更容易让人接受吧？」

夏绿蒂说得没错，我现在不仅在保护平民区的居民，也负责照顾孤儿院里所有人的生活。况且，菲里妮因为是特例，现在还住在我这里，她的处境其实也和献名差不多。但是，她并不是真的献了名，而且是我自己选了菲里妮为近侍，还插手了她家里的事情。所以直到她成年后独立生活为止，说得再清楚一点，直到菲里妮结婚为止，我都觉得自己有责任要照顾她。

但是，旧薇罗妮卡派的孩子们至今都因为派系不同，与我们几乎没有交流，现在却要向我献名。这就好比他们对我说：「我与父母断绝关系，离家出走了。我什么都愿意做，请让我当您的近侍，留我在您身边。」感觉生活上的一切都要由我来负责。

打个比方，我就好比是社长，平民区的居民与孤儿院里的人则是员工。菲里妮虽然由我照顾生活起居，但基本上还是得靠自己的薪水过活，算是住在宿舍里的员工。为了让大家都有工作，也为了不让他们吃亏，我必须照顾员工。而旧薇罗妮卡派的孩子们，就好比是艾伦菲斯特这个集团底下，名为薇罗妮卡派的其他公司员工。他们向我献名，就好比是员工主动要求调派到我这里来，而且还是跳过住在宿舍里的员工，直接向我提出「请收我为养女」的请求。提出请求的人固然需要做好觉悟，但接受请求的人该有的觉悟与责任也截然不同。

「……对我来说有点困难呢。」

「与其说他们因为换了派系，希望你能相信他们，我觉得献名更值得信任哦。」

韦非利特说完，我模棱两可地点点头。

一年级生的移动结束后，所有年级的学生都到齐了，晚餐也比昨天要豪华一些。

晚餐时间，今年也一样在成绩向上委员会的活动上发表分组名单与奖品。今年的奖品是塔皮的做法。总之，我选了目前贩售中的食谱集里没有的食谱。

「罗洁梅茵大人究竟有多少食谱！？」

「今年、今年我一定要拿到食谱！」

今年也要在多功能交谊厅一起读书——包括旧薇罗妮卡派的孩子们在内，大家和去年一样兴奋喧哗。看着这幅光景，我安心地吐了口气。刚才的阴郁气氛稍微散去了。虽然我无法分辨，这是否只是贵族特有的隐藏情绪。

隔天吃完早餐，大家很快地以组别为单位聚在一起读书，赫思尔却突然冲进来。

「罗洁梅茵大人、韦菲利特大人，明天就是升级仪式与交流会了，但我还没有收到艾伦菲斯特的学生已经抵达的联系哦。」

「……有人吩咐过要通知您吗？」

我歪过头问，柯尼留斯轻叹口气。

「虽然没有人特别吩咐，但往年都是最高年级的上级贵族会寄奥多南兹通知。因为这件事要由地位最高的人来做，所以今年应该由韦菲利特大人负责联系。对吧，伊格纳兹？」

柯尼留斯往韦非利特的见习文官瞥了一眼。被点名的伊格纳兹露出苦笑。

「是我忘记向韦非利特大人禀报了，实在非常抱歉。」

「伊格纳兹，你……赫辛老师，实在抱歉。是我这边的失误。」

看着韦非利特道歉，我内心五味杂陈。联络上的疏失确实该小心，也该道歉。可是，赫辛明明不在宿舍，却要被她责怪，这让我有些无法接受。我转头看向正说着「今后还请多加留意」的赫辛。

「这次最大的问题，应该是舍监不在宿舍吧？换作是其他领地的舍监，只要学生已经住进宿舍，应该都会一直待在宿舍里吧？」

「……哎呀，罗洁梅茵大人，您应该也知道吧？芙琉朵蕾妮与洛古苏梅尔的治愈是不一样的。」

我提出反驳后，赫辛微微一笑。意思就是「这是两回事」，或是「别人是别人，我们是我们」。领悟到赫辛今后也不打算以舍监的身份待在宿舍里，我耸了耸肩。

赫思尔看向夏绿蒂，低声说：「她长得真像芙萝洛翠亚大人呢。」然后她站到多功能交谊厅的中央，开始向新生说明明天的行程与宿舍的注意事项。宿舍的注意事项和去年一样。

「……明天第三钟响后，将举行升级仪式，之后是午餐兼交流会。隔天开始就是上课了。艾伦菲斯特今年是第十顺位，所以要使用第十号的门与房间，请大家小心别走错了。既然你们已经学过这么多东西，应该不用担心上课的准备，但还是别忘了联络事项。有任何问题吗？」

赫思尔一派轻松地说明完后，朝我投来微笑说：「罗洁梅茵大人，我有很多问题想请教您，能占用您一点时间吗？」那双紫色眼睛宛如盯上了猎物的野兽，完全锁定了我。

……嗯，她想问的八成是休华兹与怀斯的服装，还有神官长托我转交的那些研究资料吧。

我轻易便猜到了赫思尔想问的问题。应该说，我也想不到其他问题。再加上斐迪南托我转交的东西，我点一点头。

「要我陪您聊天是没关系，但还请您长话短说。因为我与斐迪南大人不同，无法一整晚与赫思尔老师讨论研究。」

「罗洁梅茵大人身体这么虚弱，也无法尽情做研究呢。」

……真羡慕可以埋头做研究的赫思尔老师，感觉身体一定很健康。

我用眼神向黎希达示意，请她去拿休华兹与怀斯的服装，还有斐迪南托我转交的「要马上交给她的资料」。黎希达心领神会地开始动作。

顺便说明，为了能向赫思尔提出各种请求，「不急着交给她的资料」从第一项到第五项都有。这是尤修塔斯在了解了宿舍的现况后，拜托斐迪南准备的。

「那么，我想请教您，这件服装上使用了怎样的魔法阵？又做了哪些改良……」

赫思尔的紫色双眼闪闪发亮，仿佛连休华兹与怀斯的服装送来前的这段时间也不愿浪费，开始向我提问。但是，基本上魔法阵的研究都是斐迪南负责，我几乎答不出任何问题。我唯一能回答的，就只有我答应了赫思尔，会在为休华兹两人更换新衣时与她同行，但这个答案似乎无法让赫思尔满意。

「罗洁梅茵大人，你对研究魔法阵不感兴趣吗？你不是斐迪南大人的爱徒吗？」

「斐迪南大人是我的监护人，也是我的指导员，但并不是研究方面的师父。」

我完全不打算加入疯狂科学家的行列。比起研究，我更想看书。我非常欢迎有人帮忙整理研究成果，做成资料和书籍，但要自己亲身经历研究过程，我一点也提不起劲。

「我以后想成为图书馆员，所以只要是与图书馆的营运有关，我也会尽全力研究魔导具和魔法阵……对了，赫思尔老师，休华兹与怀斯的服装要什么时候送去图书馆呢？」

「要不要先寄奥多南兹问问看呢？」

我照着赫思尔的建议，向索兰芝送去奥多南兹。我告诉她新衣已经完成了，想为休华兹与怀斯供给魔力。索兰芝捎来回复说：「等开始上课后，图书馆便会开馆，之后随时欢迎您前来。」

「大小姐，让您久等了。」

黎希达拿来休华兹与怀斯的新衣后，赫思尔立即拿在手上，目不转睛地端详起魔法阵。她用指尖描着魔法阵，再看向斐迪南整理好的资料，眼神无比认真，侧脸让我联想到了研究时的斐迪南。

……也就是说，她现在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吧。

「黎希达，我可以整理一下书架吗？」

「当然可以，您请便吧。赫思尔大人应该还要一段时间才会结束。」

我决定与黎希达一起整理书架，一边等赫辛尔直到她满意为止。我们准备了一年级生、二年级生、见习骑士、见习文官与见习侍从的书架，放上他们各自的参考书。宿舍里头使用频率最高的书籍，应该就是参考书了，所以这样分配没问题。接着我一边为书籍标上分类号，一边把我的书放上去。由于艾伦菲斯特印制的书籍多是故事书，分类号都集中在同一区，但我希望有朝一日，也能把艾伦菲斯特图书室里的书都印成纸本书。

第四钟响了，赫辛尔还是没有要移动的意思。我开口叫她，她也只是说：「我现在很忙。」所以我决定把她丢在多功能交谊厅里，自己去吃午餐。下午有些学生要去采集，有些学生要继续读书，但因为担心赫辛尔回过神后找不到人，所以我决定待在多功能交谊厅看书。

「大小姐、大小姐！」

黎希达拍了拍我的肩膀，阖上我手中的书。我猛然回神，抬起头来，发现赫辛尔正兴致勃勃地低头看着我的手。

「罗洁梅茵大人，那是什么书？」

「这是用艾伦菲斯特纸做的新书哦。」

「可以让我看看吗？」

「如果老师想在这里看，那请自便。但是，因为规定不能带出多功能交谊厅，所以也不能借回研究室哦。」

我一边向赫辛尔说明书架的使用方式，一边把贵族院的恋爱故事集递给她。赫辛尔很快地翻页，大略看过一遍后，愉快地笑了起来。

「哎呀……这本书上的故事几乎都是真人真事呢。虽然年代各不相同，但有几篇故事我一看就知道是谁了。」

「因为书里的故事，都是根据茶会上大家知道的传闻写成，所以赫辛尔老师应该也看过其中几篇吧……请问哪些故事是哪位大人呢？」

由于登场人物的名字都改掉了，领地名也变成了虚构的名称，所以当时在贵族院的人或许看得出来，但我几乎不晓得哪篇故事是参考了谁。唯一知道的，只有齐尔维斯特与芙萝洛翠亚的故事。

「难得都匿名了，我不能告诉你。因为不只艾伦菲斯特，也有他领的故事哦。」

赫思尔咯咯笑着放下书本，抱着斐迪南整理好的资料，一脸心满意足地离开。

……被她这样一说，我反而更好奇了。里面也有神官长的故事吗？而且我听说艾克哈特哥哥大人还会把情报卖给母亲大人。

赫思尔回去以后，接着要为升级仪式与交流会做准备。为了推广与固定新流行，要发给女孩子们发饰。这些发饰是布伦希尔德挑选后，向奇尔博塔商会购买的。

「为了推广新流行，请大家一定要佩戴这个发饰出席升级仪式。之后还会再发给你们丝发精，前一天别忘了先清洁头发。」

布伦希尔德的眼光显然非常精准，盒里的发饰虽然款式相同，但颜色都与每个人的发色和气质十分相衬。真亏她能掌握这么多人的发色。如果是身边的人那倒还好，但要我做到同样的事情，怎么想也不可能。

「哎呀，好可爱哦！」

「罗洁梅茵大人，居然能准备出这么适合每个人的发饰，真是太了不起了。」

「这些都是布伦希尔德挑选的，她的眼光非常准确哦……韦非利特哥哥大人，如果男士们也想使用丝发精，我可以分一些给他们。」

难得有这个机会，我提议今年也把男孩子们的头发洗得柔柔亮亮，韦非利特却轻轻摆手说：「不了，我们自己也会准备，所以没关系。」原来齐尔维斯特出席领主会议时，也下了指示要韦非利特准备男性的丝发精。

「虽然我实在不喜欢自己的头发有甜腻腻的味道……但也没办法。」

「……哎呀，应该不只有甜香的丝发精吧？」

为了方便男性使用，也有香味比较淡的丝发精，难道韦非利特没有选择淡香的吗？我这么询问后，韦非利特露出了有些没出息的表情。

「因为大家说为了让大家都知道，最好还是选择有香味的。我可不是自愿要让自己散发出这种像女人一样的香味。」

韦非利特摇晃着丝发精的瓶子说完，几名男孩子也点头同意。

今天是升级仪式与交流会的日子。由于必须在第三钟前抵达大礼堂，吃完早餐后，大家开始梳洗打扮，披上代表领地颜色的披风，别上代表身份的胸针。领主还施展了识别魔法在胸针上，所以一定要别上，否则连宿舍也回不去。

「罗洁梅茵大人，今天预计由柯尼留斯、莱欧诺蕾、优蒂特担任您的护卫骑士，侍从有我，文官则由哈特姆特同行，不知您是否同意？」

布伦希尔德向我确认后，我点了点头。由于要陪同出席王族与领主候补生的交流会，所以要从身份较高的人开始挑选。只有优蒂特是中级贵族，她似乎有些紧张，笑容也和往常不太一样，显得有些僵硬。

「我会努力代替安洁莉卡完成工作。」

「你不用这么紧张，交流会上不会发生什么事情的。」

来到玄关大厅，大家都穿着以黑色为主的服装，披着披风，别有胸针。和我一样戴着两个发饰的女孩子，除了我以外还有好几个人。

「大家的发饰都一样呢。」

菲里妮轻碰了下发饰，绽开笑容。除了见习生的薪水，我也会支付薪水给在神官长室帮忙的菲里妮，也会买下她抄写的书。但是，要离开父母身边，只靠见习生的薪水维持自己的生活，还是非常辛苦，所以她一直买不起饰品。这个发饰是我去参加收获祭时买的，所以菲里妮自己也能够挑选。

「虽然说是自己挑选，其实也只是从布伦希尔德帮我挑选的款式当中，再选一个自己喜欢的而已。因为在我们家，几乎没有人会买饰品给我……」

菲里妮说她不知道该怎么挑选，露出了有些落寞的笑容。

「姐姐大人，早安。」

夏绿蒂也穿着以黑色为主的服装，披着艾伦菲斯特的披风，别着胸针，头上戴着两个发饰。因为发色偏淡，深色的花朵衬托出了她的发色。

「夏绿蒂，你这样子非常可爱，很适合你哦。」

「哎呀，姐姐大人才是可爱呢。」

比起我长高的速度，夏绿蒂长高的速度好像更快，感觉差距比去年更大了。不，不是我的错觉。视线的高度不一样。要是并肩站在一起，夏绿蒂看起来绝对更像姐姐。

……如果走路的时候稍微踮起脚尖，我看起来会比较像姐姐吗？

我偷偷踮起脚尖，不让旁人发现，但马上觉得摇摇晃晃，无法笔直站立。近侍们还担心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只好悄悄放下脚跟。

「那走吧。」

韦非利特一声令下，大门打开，艾伦菲斯特的学生们走出宿舍。大门上的号码确实变成了十号，离大礼堂比去年更近了。去年还在前方的深绿色披风，今年却在后方，感觉真是奇妙。在大礼堂内列队时，我们的位置也往前移动了不少。成群结队地移动时，周遭传来了这样的声音。

「艾伦菲斯特的排名上升了不少嘛。」

「所有人都在用丝发精吗……」

其中也有称不上是善意的尖锐话声，我轻叹口气。就和齐尔维斯特说的一样，排名上升后，今年的嫉妒与挖苦似乎比去年更严重。

升级仪式与去年几乎没什么不同。先是大人物上台致词，然后是教师说明。由于内容几乎一模一样，我只是一直静静等着时间过去。明年升上三年级，要开始修习专业课程时，可能得认真点听才行，但二年级生因为还是在去年的教室上课，所以不会搞错。

无聊的升级仪式结束后，接着是不容许失败的紧张交流会。完全不知道排名的变化会带来怎样的影响。

「接下来，大家要移动到各自交流会的会场。高年级生请照顾新生，新生因为什么也不懂，要听从高年级生的指示。」

「是！」听见最高年级生柯尼留斯的指示，大家异口同声回答，然后分成下级贵族、中级贵族、上级贵族，以及领主候补生与同行的近侍。

离开大礼堂后，大家和去年一样往各自的会场移动。我们则要前往小会厅。夏绿蒂挺直了背，表情有些僵硬。

「夏绿蒂，放心吧。有我陪着你。」

……尽管依赖我吧。因为我是姐姐啊。

我握住夏绿蒂的手，对她投以微笑。夏绿蒂眨了几下眼睛后，表情忽然放松下来。

「是啊，姐姐大人也在呢。我得振作一点……」

夏绿蒂的蓝色眼眸亮起坚定光芒，重新迈开步伐，表情变得像是要直视前方。看来我一句话就成功消除了她的紧张，真是太好了。

「第十顺位艾伦菲斯特，韦菲利特大人、罗洁梅茵大人、夏绿蒂大人入场。」

站在门前、看似文官的人这么宣告后，我们走进了名为小会厅的房间。

去年亚纳索塔琼斯坐过的那张桌子就在正前方，今年则看见一道娇小的人影坐在桌前。

……是亚纳索塔琼斯王子的弟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