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第一百零四章

舞踏会３（FJ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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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这次舞踏会的会场，使用了帝城中这类用途中的屋子中的最大的场所。当然，单论屋子大小的话，帝城中还有更宽敞的屋子。但是作为舞踏会的会场的话，只是片面的宽广可不行。舞踏会可不止是单纯的跳舞的地方，还是一个进行权力斗争，加强人缘的场所。而且这次的舞踏会是皇帝主办的，也就是说这次来的人都是些在地位上与皇帝有着关联的人。由于没什么贵族敢违逆皇帝的召集，结果这次集结了超越了派系的各种各样的贵族们。

也就是说是联系通常见不到面的天上人或敌对派系的贵族的好机会。这么考虑的话，就不得不为了照顾他人的对话而准备相应的既不太宽敞也不太狭隘的场所。

这样一来可以选择的屋子就自动限制住了。现在，许多打扮华丽的贵族集结在这屋子里，以平稳的表情进行着谈话。虽然都说的是些天气变化或自己兴趣方面的平淡话题，但那只是表面罢了。

商谈、与其他派系的交涉、威压等，从中可以看见这些错综复杂的东西。

贵族夫人们也谈论着互相带来的女儿们和服装的话题，在微笑的假面下观察着，一边寻找着与自己为敌的人物，一边在天真的话语中混进尖刺。

在某种意义上，这次的舞踏会正是贵族社会的丑恶面集合。而他们最新的话题就是那得到了新领土的贵族。

从贵族他们来看，虽然边境侯在之前的典礼上有一些笨拙的地方，但他确实是知晓贵族社会的人物。

贵族们对这点多少惊讶了。

这是因为他们知道边境侯是强大的魔法使，从而对他抱有和对过去的首席魔法使弗鲁达一样的印象。弗鲁达公开表示自己是魔法使，与贵族社会划清了界限。因此常看见他在这样的式典中做出粗俗的动作。

与之相对，边境侯——怎么说呢。当然，严格来看的话确实还差的远，但就贵族的品位和相关知识来说还是让人满意。

而且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对贵族社会并不是很熟悉才好。在笑容满面的人当中，也有很多认真地行动着的人。

在放上美味料理的桌子旁，有用赋予了《毒感知/detect·poison》的专用道具试毒的从者，看向屋子一角的话，乐团还为了不让气氛变坏演奏着平静的曲子。

而且贵族们选出的女仆们四处穿行，听从了贵族们的话而行动着。这些女仆们都受过毒杀和暗杀的警戒训练，在某种意义上是这方面的专家。当然，在帝国最高权力者召开的舞踏会上进行暗杀，无法想象这会造成怎么样的后果的傻子可不多。但是这么多的欲望聚集在这里的话，完全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不能松解警戒。在这混入了权力与欲望，不断互相警戒着的舞踏会中，只有同派系的大小姐们的那没有伪装的天真对话是唯一的清凉剂。

她们都是兼备了气质与美貌的少女。是稍有化妆吗，脸上稍稍带着一丝红晕，但那可爱绝对不是靠化妆能表现出来的，而是天然的东西。

而且她们身着的衣服都非常漂亮，让人感觉到其家室的地位。

她们和蔼地聊着天，谈论着被称为边境侯的新贵族的真身。

由于边境侯戴着面具看不见素颜，大小姐们的意见分为了两派。其一是绝世的美男子。另一派则是完全相反的难以想象的丑恶。

就像是要委婉地向自己的父亲控诉一样，这个话题越来越热。

大半大小姐们都能理解自己是作为家庭的婚姻道具而来此的，因此都对假面之下的面容做好了觉悟。但是，作为少女果然还是希望有一个帅气的丈夫啊。

终于，大小姐们的对话告一段落。这时，其中一位大小姐平静地开口了。“那么大家……我稍稍有点想商谈的事。”开口的是她们中家位最高的家族的女儿。

就算是朋友，家位的差距也能明显地在少女中形成高低差。但她们中并没有其他大小姐们的那种严格的上下关系，很大的因素就是因为这位少女的性格，因此她被全员仰慕着。

所以全员立刻摆出一副倾听的姿势。“那个，无论边境侯看中了谁，也请求大家不要吵架。”没有大小姐不能理解话中的意义。她们都微微地瞟了一下身边的朋友们。

假如被边境侯看上了的话，毫无疑问那个家族的地位会一口气上升。那么就算那个家族取得派系的主导权也不奇怪。由此在派系间多少会有冲突，也有会强制让其他同派系的女儿的衣着降一档次的家族。

事实上仔细看的话，确实有这样的大小姐。越是漂亮的少女这方面的倾向越强。“没问题的。大家都不会那样的哟。”一位大小姐温柔地回答了少女的问题。接着其他大小姐们也强烈地表示赞同。

当然，这话什么根据都没有。就算她们自己能够保证，也很容易因为家庭因素而被打破。但是她们现在都抱着对一直温柔对待她们的少女的报恩的心情。“就是啊。要是发生这种事了的话，对丈夫告状就是了。”

“嘛～”其他大小姐的发言让全员破颜一笑。“也是呢。对着丈夫哭就行了呢。”

“是啊是啊。”丈夫什么的不用说就是指的安兹·乌尔·恭边境侯。要是对这人物哭诉的话那么无聊的家族对立在瞬间就会消失了吧。

这是当然的。作为帝国屈指可数的大贵族，虽然有些可疑，但是有谁会去冒犯有着那样压倒性的军力的魔法使的呢？“要是我被选上的话，就推荐大家成为侧室。”

“这个……挺困难的呢。还有其他派系的人插手的各种问题……而且作为边境侯的家族被强化了的话……家族里面的人又聪明……”不久，她们就一边互相看着朋友们的脸，一边诉说起了自己的想法。谁能在被边境侯看上的时候不争吵而采取帮助互相的家族的行动，之类的。一位爱慕着那其中一位少女的青年贵族听见了她们的对话，脸稍稍扭曲了。朋友们为了安慰他而把手搭上他的肩，却被粗暴地甩开了。

结果，权力和家室就是最大的墙壁。

喜欢，讨厌，这些在这个世界里都是没有意义的呢。“哈，只会说些漂亮话的家族还真好呢。”发出小声牢骚的是一位露出额头的少女。

她的左右两旁站着两位少女。3人都穿着不起眼的服装。服装虽然没什么不好，但总感觉有一种过时感。她们的外表看来并不光彩照人。“糟了啦，蕾酱。”

“……别叫我蕾酱。”

“那可是ヴァネルラント公爵的集团哟。被听到了就遭了啦。”

“是是。”少女轻轻撩起头发，其上闪着金丝一般的光辉。“哈。父亲也真是说了个难题呢。我被边境侯看上的可能性怎么就这么低呢……还说什么拿女儿来赌博呢。”

“但，但是我想还是有选上蕾酱的可能的。”

“根本不可能的吧。”

“没那回事哟。蕾酱可是出色的美人啊，一定能被选上的。”那话语绝不是场面话。

被称为蕾酱的少女非常美丽。

她的金发梳向脑后，大大地露出了额头。

接近红色的黑色眼睛包含着强烈的意志。虽然缺少突起算是缺点中的缺点，但是除此之外完全没有任何扣分点。“蕾酱别说了。那，之前也说过……”少女用锐利的视线打了个信号，她视线前端的少女猛地抖了一下。『但是对我来说蕾酱就是蕾酱啦。』两人的声音叠在了一起。被称为蕾酱的少女得意地笑了起来，叫着蕾酱的少女则做出了惊讶的表情。“我早就看穿你的模式了哟。呵呵呵。”

“芬德蕾丝大人。差不多到终盘了。有向好的位置移动的必要吗？”发出冷静的声音的是短发的少女。她是3人中最高的，由于和较矮的2人一起站着所以看起来还要更高。“……哈。毕竟亲戚们也花钱把女儿们送进来，不姑且地行动一下的话就糟糕了……哈——麻烦死了。只是做个白日梦就就算了的话好了啦。”一直发牢骚的少女换成冰冷的口调对短发少女开口了。“莉兹。你的话啊，还是抛弃我们这种没落贵族比较好哟，向父母忠告一下。”

“……芬德蕾丝大人。”被称为莉兹的短发少女什么也没再说，只是皱着眉。“是是。表情别那么阴暗。总之我们先在这边看看情况吧。”

“这样好吗？我不认为这是什么好位置哟？”

“要是没落贵族占据了好位置的话，会有很多人感到不愉快的吧。那就别那样做，虽然对父母有点过不去呢。”

“确实如此……”

“哈……虽然也想过回到家族的春天什么的……边境侯么……”

“怎么了蕾酱？”

“嗯——，完全不知道他的正体呢。那可是将10万王国军一扫而光的大魔法师啊……”

“同为魔法使芬德蕾丝大人没有感觉到什么吗？我听说您去观看了他们的凯旋的啊？”

“嗯？这可不是那么便利的能力哟，说是感知也只是察觉到了就算幸运的程度罢了，实际上我什么也没有感觉到呢。比起那个我对他身上到底装饰着多么厉害的宝石还更惊讶一些。”少女将手在眼前左右摇了摇。接着感慨一般地说道。“如果是她的话就能明白边境侯是什么程度的魔法使了呢。”

“啊，蕾酱在学校里的朋友？”

“没错。过去的朋友。成为了冒险者还是什么之类的呢。现在她在哪里眺望着夜空呢？”少女心不在焉地把视线移向屋子的一角。那里铺着真红绒毯的阶梯伸展着，在那之上有着平台。虽然阶梯的尽头垂着帘子，但在那里面还有道路。

平台上有着一名胖嘟嘟的男人，与他的外表相反，他发出了品格良好的声音。即使声音不大，也在这广阔的室内回响着。

他喊出的是贵族的名字。

随着那个声音，帘子打开了。

在那里站着的两位贵族沐浴在其他贵族包含了各种各样感情的视线中，浮现出微笑优雅地从阶梯上走了下来。在那对男女走下来之后，呼唤贵族的名字的声音再次响起，帘子又打开了。

重复了几次，几位贵族优雅地进入了派对会场。“啊，那不是学生会会长么。那个人也来了啊。”视线的前端，看见那慢慢地走下阶梯的贵族大小姐，被称为蕾酱的少女发出了声音。

那是对于位于学校顶端的那位的身姿感到的纯粹的惊讶。“是公爵家的千金呢。”

“好厉害～”

“公爵家也挺上位的了，差不多贵族们的进场就结束了呢。”之前的胖嘟嘟的男人——礼仪官继续报着接下来入场的贵族名字。

这个顺序表示着参加贵族的地位高低，越排在后面越能证明其地位高。虽然基本上各个国家都是这样，但在帝国还存在着一个规则。

那就是皇帝的评价。

也就是说只要皇帝愿意，就算地位相同也能排在后面，视场合还能超越爵位顺序。

有着相同爵位还排出一个明确的顺序，并且在其他贵族面前公开是为了满足贵族们的自尊心。

事实上，现在被叫到的贵族和他的夫人眼中确实有一点优越感。但是在两人走下阶梯，其他贵族的名字被叫到时，他们眼中的感情又被涂改成了微微的嫉妒。听着被叫到的贵族的爵位与名字，少女明白大部分人的入场要结束了，便向比舞踏会会场高一层的地方看去。

那里放置着桌子与数张座椅，四角由武装起来的骑士们守护着。那有着帝国最强名号的帝国四骑士所保护的地方毫无疑问就是皇帝的座席。

但是，现在并没有人坐在那里。一般来说，主办者是要最初到场来欢迎来客的。但是如果是持有着绝对权力的皇帝又是另当别论了。皇帝正是该最后进场的。看见礼仪官端正衣装，少女对身旁两人开口了。“差不多是边境侯进场了。”集结在此的所有贵族们都抱着与少女一样的想法，把视线转向台阶。但是，结果却在意料之外。

仪典官所报出的并不是边境侯的名字。“各位。里·耶斯提杰王国的使者伊布雷侯爵与随行者进场。”贵族之间充满着骚动和微小的困惑。“啊勒？搞错了呢……为什么大家都这么吃惊呢？”少女听了那问题露出了呆掉的表情，接着粗暴地揉了揉自己的眉间回答道。“稍微了解一下宫廷常识啊。好歹也是贵族家庭……听好了？刚才不是报上边境侯的名字，而是让国宾先进了哟？这不就等于公开表示了比起他国帝国更重视边境侯了么！”

“从常识来考虑的话，是不可能的判断呢。”

“就算如此也只有这一个解释了……实在不想相信啊……”周围的贵族们想的少女的自言自语一样。

通常没有国家会在国内外公开发表比起他国更重视本国的贵族。这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现在却不是那样。

也就是说这证明了边境侯——安兹·乌尔·恭侯爵究竟被皇帝吉尔克尼弗重视到了何种程度，也证明了他究竟有着何等让人垂涎三尺的地位。

大部分贵族，特别是知道了那意味着什么的女性们的眼中都寄宿起了认真的火焰。也有的被父亲小声提醒之后才爆发出来。而国宾这方面也表明了帝国是多么重视出场顺序。就是说最先被叫道的里·耶斯提杰王国是周边国家中最被帝国看低的国家。使者的脸上固定着笑容，带着数人进场了。

从他来看他就是来出洋相的吧，绝对不会有什么好心情。但是，既然是皇帝的招揽，放过这个能与各种各样的贵族见面的机会就太傻了。

这样的种种感情混杂在一起藏在那笑容之下。接着叫进了数位国宾，最后的是斯连法国的使者们。

从帘子后走进来的有3人。走在先头的是穿着着斯连法国的典礼法衣的使者。后面跟着2名护卫官。

看见法国的使者入场的贵族们都骚乱起来。动作特别大的是帝国4骑士。在那动作中既有困惑，也有惊愕，还有警戒。

确实那使者的法衣非常漂亮，但也并不是足以让气氛为之一变的东西。贵族们所注视的是后面跟着的2位护卫官。其中一人是一位强壮的男人。

厚实的胸肌，粗壮的手臂。久经日晒的面孔上满是笑容。

而另一人则是纤细的美青年。他的脸上浮现着温和的笑容。

两者身上既没有什么特别夸张的地方，也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地方。但是，一眼看去就感觉与普通人不同。有着某种强者才会放出的吸引人的魅力。

他们毫不慌张地走下台阶，站到了会场的一角。国宾的进场结束，贵族们想着接下来终于是边境侯的入场了而抬起头，看见了礼仪官的脸上浮现出了紧张的表情。

比起贵族们的疑问，礼仪官率先报出了本不可能出现的名字。“巴哈鲁斯帝国皇帝，吉尔克尼弗?ルーン?ファーロード?エル＝ニクス陛下进场。”贵族们的困惑一口气膨胀起来。他们想着已经没有贵族会登场了，同时看见了皇帝身旁的女性。

在慌张地低下头的贵族当中，吉尔克尼弗带着身着算是寒酸的朴素服装的女性优雅地走下了台阶。

姘居的妻子一般不会出席公共场合。出身的地位低是一个理由，而其容姿也是一个原因。

和在场的妇人们比较一下的话就能明白了。那是几乎排倒数的容颜。她并没有佩戴饰品，因为如果服装很华丽的话反而更让贵族们厌恶起她的容颜。

女性们的眼睛里浮现出轻蔑之情，但与位居皇帝身旁的贵族们的眼中绝无这点。皇帝绝不是以容姿而选择了这位女性的。曾经一位贵族问过。为什么要选择她呢？

对此吉尔克尼弗宣告道。

“只是美丽的女性还有不少，我只要想要就能得到。但是能培育孩子——将来的皇帝的女性却很少。她就是能做到这一点的珍贵女性。虽然有可能生下相貌不好的孩子，但只要再和美女生下漂亮的孩子就行了。那可是说就算那样也会出色地养育孩子的女性哟？比那些只有外表，脑袋空空的女人有趣多了呢。”

实际上，虽然没有公开，但能在政治上给吉尔克尼弗帮把手的女性也只有她了。两人就这样进来坐上了台上的座位。接着向那边平台上的礼仪官送了个信号。

这证明还有要进场的人物。也就是说这意味着吉尔克尼弗——立于帝国顶点的男人竟然作为主办者亲自向作为帝国贵族一员的边境侯表示欢迎。

几乎没有贵族不能理解这是何等的情况。接着声音响了起来。“各位，接下来是安兹·乌尔·恭边境侯进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