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高速公路·目标锁定 Speed_Frea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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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噗哈!!”
十二月的学园都市,所有的灯光都熄灭了,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漆黑中。如果通过卫星确认的话,会发现在一千万人交错来往生活着的首都东京之中,只有这里看起来像是开了一个黑色的空洞。
在这粘稠的黑暗之中,甚至发生了一件更加不自然的现象。
“哦哦啊。咕呜呜呜……!!!!!!!”
就好像扒开了煤焦油的沼泽。
使用学园都市全体制成的出奇巨大的封印。
一根纤细的手腕,从沥青铺制的坚硬道路中飞窜出来。它浮动在空中,寻找着什么能够抓住的事物,然后攥住了落在旁边的破损塑料板。那举动像是漂浮在大海中的遇难者紧紧抱住一块平平无奇的木板。
接下来的事发生得就很快了。
女人的脸、胴体,直到脚尖,逐次从漆黑的地底匍匐而出。拖着长长的金发,身披带着成熟氛围的米色修道服。被称为萝拉·斯图亚特的某人,嗖嗖地爬行着回到了现世。
与此同时。
嘈杂的声音响起。不止一声,而是连续的好几声。从发电系统到变压、输送环节,好似蜘蛛巢穴般向四周张开的电线,不知何时开始向一片死寂的城市中释放出活力。从高层建筑的窗户,到十字路口的信号灯,乃至城市的各个角落,咔咔咔!!强烈的人工闪光闪烁起来,一口气驱散了黑暗。
对于亚雷斯塔·克劳利一方来说,那曾是绝对必要的措施。
将马瑟斯从墓中掘起,施展出一发漂亮的反击,只为摆脱窘境这件事。
但是,那却招致了另一威胁。
“亚雷、斯塔……”
像胎儿一样把身体蜷成球状,被流光溢彩包裹的萝拉低声嗫嚅道。与之同时,作为异种高次元生命体的感觉器官探知到了异变。嘎吱嘎吱地咬牙切齿着,大恶魔等待着灵媒的鼓动平静下来。
袖中响起轻巧而坚硬的物体相互碰撞发出的咔啦咔啦的声音。
她将其取出,咋了下舌。
看似是细长的木牌一样的东西,实际上却并非如此。比手帐稍大的木板的真实面目,是非常特殊的画架的替代物,是为了在以线穿在一起的卡片大小的厚纸上涂色准备的携带用垫板。
实际使用时是用由红葡萄酒和氧化铁炼就的特殊木炭以及代替素描橡皮泥使用的面包屑来作画。不言自明,是以血与肉的象征炼成卡片的意图来选择的画材。在此之上再考虑以书物占卜为代表的个人偏好,使用各种颜料区分色泽,最后表面薄薄地涂上一层蜡做出咒术人形,『黄金』便由此而生。
都不必举出艺术家米娜·马瑟斯这个例子。
以塔罗牌为代表的魔法物件,用随处可见的事物就可以创造出来。
那么它的破碎又代表了什么?
这块小小木板中蕴含的底稿、色彩、封蜡……大恶魔思考着这些结合起来的含义。
用火炙烤乌龟的背甲,从它的龟裂来占卜即将发生的事。或许和这种情报传递手段类似。
(马瑟斯和其他几个人的破坏,导致障碍消失了,吗。可恶,无法想象这只是单纯的偶然。他们差不多察觉到我的小把戏了吗……)
只是看数值面板的话,不管怎么看马瑟斯都比亚雷斯塔强。更不必说他率领着『黄金』的大部队,不管有多少if的克劳利朝他涌来都能轻松搞定。
然而。
正因为是大恶魔科隆尊,才无法对此感到安心。
扩散,三三三。
妨碍人类与世界的结合,使其四分五裂的因子。
……这个世界,就是被埋入了如此明确的『自然分解的象征』。也就是说,世界上的人们一旦放着不管就会自顾自地试图消灭与之对立的对象。但实际上并没有变成那样。人类『不自然地』存续至今。渺小如沙粒,低矮而卑微。对人与人的联系连一丁点的价值都感受不到的科隆尊,同时察觉到了某个事物的存在。如果一切事物都有其存在的道理的话,那么麻烦的问题就来了,那种力量确是存在的。
现存的人类就像微塑料一样。
与单体有害无害,强大弱小都没关系。
拒绝分解的人仅凭如此就为整个世界带来了扭曲。
(……所幸是专用于对付克劳利的。不会连除此之外的事态都出现万全的结果的。)
身体从像胎儿一样蜷成的球状,缓缓地,手脚舒展开来。躯体安定了下来。有意识地吸气,再吐出,接着萝拉·斯图亚特从路面上起身。
(我没有特地留在这个地方的理由。『没有窗户的大楼』也飞走了。摆弄统括理事长的尸体来操纵学园都市的这项游乐也失去了目标。得重新想想这个玩具箱的用途。)
想到这里,萝拉微微蹙起眉头。
使用楼顶的尸体作为中继器,随心所欲地操纵巨大的齿轮。想想就会发现是萝拉在『没有窗户的大楼』里自己对死去的亚雷斯塔道出了提示性的话语。现如今,那家伙意识到了马瑟斯尸体的重要性进而袭向英国。似乎在不知不觉中给了他提示。
“哎呀呀……一旦将了军就忍不住话多起来的坏习惯也该改改了吧?”
一旦开始行动就很快了。
虽然这座学园都市中贮藏着足以灭绝全世界人类一万次的『力量』,但调查都有何种力量并将其解锁可谓困难之至。果然失去了『没有窗户的大楼』和亚雷斯塔的尸体这件事影响巨大。巨大的超级计算机在是在,但失去了操纵它的键盘和鼠标,就是这么一种状况。
然而。
就算学园都市全体无法被操纵,但细微的部件就不一样了。
打个比方,就好像打开超级计算机的外壳把像法式千层酥一样整齐排列的刀锋型服务器拔出来,将其中一枚基板用夹子夹住,从手头的移动端输入信号输入。
就像这样。
噌噌噌噌噌!!长长的金发好似独立的生物一般蠢动起来,变成了侵入用的操纵终端。
女人的头发上寄宿着恶魔。
就像流传下来的古话所说的一样。

“呼。”
将选定为目标的仓库卷帘门四分五裂,她将目光投向储存在其中的钢铁与复合装甲构成的集合。本来,学园都市曾是亚雷斯塔的后花园。然后那家伙似乎又有越重要的东西越是备份好藏到各个地方的癖好。当然,这仅限于可以复制的东西。
单手叉腰,萝拉喃喃道。
“A.A.A.,吗。”
放在这里的并不是本体,充其量不过是一堆修理用的替换零部件罢了,也没有组装成型。但这些对科隆尊来说根本不是问题。长度超过身高2.5倍的金发窜出,像线虫一样刷刷地潜入装甲的隙间,一瞬之间便读取了内部的构造。
她无法操纵科学。
但如果钢铁和混凝土的排列中混杂着魔法的记号的话就没问题了。
“甚至都不是闪光石碑或者行星方阵,只是应用了一般的印记吗。”
咻噜!!伴随着粘粘的声音,她拔下一根头发。
不,已经不限于一根头发了。它就好一根韵律体操里用到的缎带,或是羊皮纸的契约书上弯弯曲曲的笔迹。伴随跃动在空中的金色闪光书写下富含意义的文字,从米色修道服的两侧蝙蝠翅膀般的闪光双翼喷薄而出。
并非A.A.A.的机械构造,而是参考其『内在』而组装的,不祥的翅膀。
(……比起巡航还是用弹道学法则吧。反正先跃出大气层再制导返回还要方便点。)
此时,大恶魔已经不再考虑灵媒的状况之类的问题了。
因为是附身填充的状态,科隆尊的柔软肌肤不会被大气层灼烧。
尽管是使用同一种物件,但和亚雷斯塔制作的玩具不一样,她的翅膀上没有装载火箭推进器。而且她的翅膀保持着翅膀的形态,只要扇动它就好了。
多余的机能,是恐惧的体现。
客套话,正当化,理论武装和漂亮话。那个人类如此处事,使得唯有不必要的部分膨胀开来,最后庞大到如此地步。以至于到了自己内心的真心话究竟是什么都无法理解的程度。
三三三,扩散。
对于世界来说自然的分解过程,促进这一进程的科隆尊不曾为自己的恶行开脱。
“那么。”
她看向正上方。
并未考虑笼罩在头顶的厚重天花板。
“大恶魔要出发了哟,亚雷斯塔。这是以你为开端的因缘。”
咣!!!!!!
突破了巨大仓库的天花板,一束光柱向着大气层外发射出去。
2
终于用罗马正教式的修道服把身子裹了起来的奥索拉·阿奎纳,正从运输直升机的窗户眺望着外面的状况。此刻她在前往苏格兰地区的途中。本来时速就能达到三、四百千米这种轻松凌驾超跑的级别,还可以无视道路和交通状况一直线地前进。所以不会花很长时间。
不过就算这样。
就算考虑到现在是深夜,地表的景色也过于黯淡无光了。
现在正处于国难之中,她得以重新思考这件事。即便如此,没有像森林大火一样放眼望去一片火海这点或许是万幸。
话说回来,把这两件事放到天秤上比较这件事本身或许就证明了状况不寻常。
“话说回来,您真是帮了大忙。”
奥索拉一边看向窗外,一边这样向同乘的女性搭话。
“仅是我一个人的话没法保护我自己,但有您这位『圣人』和我同行的话,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了。”
“……”
神裂火织。
既是统率天草式十字凄教的『女教皇』,同时也是世界上仅有不到二十人的『圣人』之一,但如今在她脸上看不到平时的自信和光彩。
在这次国难中,她那边也经历了许多吧。
双手捂脸,神裂发出好像低声呻吟般的回应。
“……说真的,我对自己还能否抱有继续战斗的心这点没有自信。”
“哎呀。”
“我杀了人。克劳利灾潮,不管这些对手变成了什么形状它们始终还是人类。我做出了违背胸前魔法名的事情。现在的我,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作为指引我魔法的路标才好了。”
奥索拉并没有简单地安慰她。
而是单手捧住脸颊,继而开口。
“那么,直到你找回自己的步调,我都会一直保护你的。”
“……”
“放心吧,我好歹也是寄身在英国清教。不至于对魔法一窍不通。”
和直到刚才为止说的话都不同。
当然神裂火织也察觉到了。所以她这样回应道。
“为什么你会觉得这只是一时的迷惘,随着时间推移我会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呢?”
“因为,你比我这种人所能想象的要远远更加坚强。”
“……没这种事。”
“和你一样,我也经历了巨大的失败。这或许是永远都无法挽回的事情。但是,就算无法挽回也不能因此就背过身去,对此置若罔闻。人生的道路,就是这种东西吧。”
神裂没有作答。
就算是”圣人”,也和其他人一样身处道路的途中。况且神裂犯下了大错,如今她或许已经不能从上方俯视评判普通人的道路了。
不管结论如何,总之现在这条路上走下去就好。
因为无论是谁都是一边迷惘着一边一步步前行的。
神裂火织喃喃道。
话风转变了。
“但愿,终有一日,能返回正确的道路。”
“嗯,但愿如此。”
3
这个房间原本大概是被用作修复封皮损坏和掉页缺页书本的工作场所的。
大量的魔道书被集中于此,只不过因为这里是一般人禁止进入的场所而已。
由此。
“果然……”
茵蒂克丝环顾摆放着五颜六色的画具和颜料以及能把纸张的边缘裁剪整齐的裁纸刀的工作台,低声自语。
红酒和铁砂。炼入某种红色颜料的木炭为基底的画具,代替素描橡皮泥使用的面包屑。另外台子上面还摆放着柔软的蜡。
“这不是修复。有整个把『什么』创造出来的痕迹。但是是什么呢,比书籍还小……记事本……嗯,做到这个地步的话已经是明信片套装之类的东西了。”
“就像真理卡片和塔罗牌,或者扑克牌那样的?垃圾桶里剩下了几片厚纸切下的边边角角。宽度只有叉子的尖尖那种程度,所以应该是切卡片类的东西剩下的了。好像切掉面包的角把它们收拢在一起一样的感觉。”
情报媒体……好比在书或者画卷之类上面留下的个人印记啊划痕啊之类,可以被采集并转录。就好像在什么都没有写过的雪白一张的白纸本上描绘一样。
虽说如此。
“这条线索,挖掘起来没完没了……要是至少能明白是在创造『什么』就好了。”
“探究一下是『谁』在创造怎么样?”
“?”
“这个工作场所一般人是进不来的。大英博物馆重要资料的修缮……也就是说被允许在这里用画笔和颜料涂抹,用刃物切割的人的数量是极为有限的。”
“内部犯。这也是『清教派』的……”
“首先会想到的就是,拥有最高权限的萝拉·斯图亚特?”
茵蒂克丝和府兰。她们同为被萝拉(即科隆尊)直接或间接使用种种手段操纵的少女。一下子就怀疑起萝拉也并非不可思议。
茵蒂克丝拥有完全记忆能力。就算话题偏移了老远,她也不会忘记发现的违和感。她一边在纸上写下在大英博物馆探求过的书籍的标题。
“……既然这样,我们调查一下那个萝拉吧。”
“调查什么?”
“年龄不详,谁都不知道她究竟什么时候开始继承大主教位置的,这位『清教派』的顶点。具体来说,她的来历?虽然说是亚雷斯塔·克劳利的二女儿,但究竟是如何登上英国清教顶点的还要再深入一下吧?”
幸运的是,资料的话要多少都有。
比起无头苍蝇般到处乱撞,不如把时间有意义地利用起来。
4
当当咔当。
坚硬但又轻捷的声音响彻伦敦城的夜色。
不言自明,是塞缪尔·利德尔·麦格雷戈·马瑟斯。在迷彩普及之前流行的华丽的苏格兰式军服之上戴着魔女的大宽沿帽裹着外套的稀世绝代的魔法师,在他身边舞动的四种类象征武器正互相碰撞着。
“寒加湿,温加湿。”
低喃着,蓝色与黄色的光芒划出螺旋,落在『黄金』老大修长的腿脚边,紧贴着他的皮靴。它们的动作与其说在奔走,更接近滑动与跳跃。时而在路面上滑走,时而在墙壁与看板上弹跳,以甚至略胜高速公路警备巡逻的特殊巡逻车一筹的速度,马瑟斯的动作撕裂了夜色。魔女的外套与头颈部的围巾宛若流星般拖出一条尾巴。
不,这不仅限于他一个人。
与他并驾齐驱的还有亚瑟·爱德华·维特、琼·威廉·布罗迪·伊内斯、罗伯特·威廉·菲尔金,这些各自拥有一部传奇的魔法师们正和他保持一样的速度奔驰着。他们接连窜过被丢弃在道中的车辆的车顶,在胡乱排列起的古埃及石柱间穿梭。对于旁观者来说,会感受到与被狼群作为猎物追捕步步逼近般同等的恐怖。
然而,依然有不足之处。
曾在脾气火爆又不好相处的马瑟斯身边常常低着头服侍他的,爱德华·贝里奇不在此列。
“审判官是菲尔金,记录和后备由维特担任。统帅,维斯考特,就让给你了。其他职责,司祭和哨兵也由你来选出。”
“哦?对于你这不听别人话的家伙来说还真稀奇。明明你才最能当那个下命令的人。”
“别因为给你这个二号人物分配了个相当于6=5的角色就洋洋得意起来啊维斯考特。7=4的席位那家伙也没兴趣,他是想要把出演者的角色尽数交给我们然后自己一个人悠然地坐在观众席独自享受好处啊,这我可看不惯。”
当然,虽说同样在『黄金』学成,但他们也有各自专精的方向。就算说是任何人都存在着可能性,但谁也无法达到马瑟斯的魔法境界。
另一方面,他们是结社。
个人所不能及的力量,用集团的合力去达到就好。
『移动』换言之,就是能够支配的领域范围的广阔程度,亦是其掌握智慧数量的象征。虽然最容易理解的是『飞行』,但除此之外的类型也有很多。分开大海的神话,破出牢狱与铁门的神话,变种还有以凝视真理卡片为开端凭借幽体脱离一般的状态来触及智慧的灵魂出窍等等例子。
白与黑之柱、塔罗牌、西旗和东旗、蔷薇十字印章、行星方阵、真理卡片、魔法剑、七等分的烛台、香炉、以及四种类的象征武器。
它们每个都是包含了重要意味的记号,但本质上来讲只是为了全体成套运用起来能达成大型仪式而准备的舞台装置而已。就像一个个单字和由其组合而成的文章的不同一般,一一去分辨其优劣也会显得奇怪。
你追我赶,『黄金』的魔法师们随着车道的变窄而各自增减速度。随着各自的动作手中仪式道具的配置也在产生变化,相应的其意义也随之变更。以舞台剧般的形式推进着仪式,这是很『黄金』式的手法。
构筑一条龙或大蛇一样的整体流向,然后像是扳动汽车的变速杆一般,他们进一步加快了速度。
原本被『设定』为了保护英国的他们,为何要狙击英国王室呢。
如果下令的是『清教派』最大主教,这条命令未免显得十分荒谬。
但如果下令的是大恶魔科隆尊,那就不一样了。
从那个不祥的异种高次元生命体的角度来看,英国也只不过是其中一个玩具而已。虽然为了保护自己能够利用其良好的状况,但如果失去了这个优点的话,即使整个将国家的形态破坏掉也毫不在乎。正所谓连神都不畏惧的恶魔的思考。
“目标现在在哪里其实没什么所谓。我们这边有维特的塔罗牌。不管她们采用怎样的移动路径,都不难把他们揪出来。”
身边同他并行的女人装束就好像古时候的家庭教师一样。戴着单片眼镜穿着用料厚实的长裙的安妮·荷妮曼小声说道。
“下令死守自己尸体的感觉如何啊,马瑟斯?”
“少废话。”
身着苏格兰式军服,厚厚的外套在身后飘扬的『黄金』老大目视前方,并没有转过视线。
对。
不管发生原因在哪都没关系,就算这具身体是塔罗牌制造出来的亦不足虑。立于此处的是世界最大魔法结社『黄金』的首领。
如果,大恶魔科隆尊将马瑟斯以完整的形态复写了下来的话。
那么,这就应该是能够践踏并使役大恶魔科隆尊的马瑟斯。
“……我要卸掉枷锁。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与绝对。三三三,扩散。如果是毫无理由便妨碍世界结合的绝对恶,与人类文明相对立的自然分解的化身,那对此彻底理解是理所应当的。”
也由此。
如今在这里,对科隆尊动些多余的手脚是不被他所容许的。那会使马瑟斯准备的东西全部浪费掉。因而要死守,不会让任何人碰到遗留在爱丁堡城的可能作为命令中继器运用的尸体。如果有诱发这种危险的存在的话,那就不分对象全部击破。
比如说。
不管是基于什么考虑为了守护英国而被创造出来的他们,变得被迫去讨伐当下的国家元首。
“遵从这个国家的传统吧。”
那实在是。
过于平静的发言。
“开始狩猎狐狸了哦。”
5
相当数量的马车排成一列,自驶出白金汉宫后持续北上。
每辆车都由四匹马拉着,但在车夫席的前方宽大的挡雨屋檐向前推出,使得从远处望来或许就好像一束被连接起来的列车一般。
组成车队的其中一辆马车之中,英国女王伊莉莎缓缓发出低沉的声音。
“……给我也拿把剑来。不用挑,量产货的铁剑就行。克劳利灾潮?未确认的魔法结社?管他是什么,我都要为了人们在伦敦战斗到最后……”
“拘束布从零五号到六十号都报废了!把追加的拿出来,以三和四的公约数作为主轴重新把全体捆绑妥当!!我们要在陛下把所有拘束撕个四分五裂暴走起来之前做好,快点!!”
人们的举措完全不像是在对待刚刚步入老年的女性,而好像在对待一头猛兽。虽然侍卫们接连把她的双手双脚用宽阔的丝绸带缠住,但反而是他们很难不被拽着来回滚翻滚。
靠在对面,发出无奈叹息的是以黑发和单片眼镜为特征的第一王女莉梅娅。从根本上不相信他人的公主殿下。
“讨厌啦母亲大人。不管出于什么理由,你也应该明白一旦你被打倒了,全体国民都会陷入想停下也无法停下的泥沼吧。你在做的事就和本想救一个人,却把全体国民赶入死地没有两样哦。”
“……可是。”
看似无精打采地将目光投向窗外的,是第三王女薇莉安。
“我似乎能明白。发出一般的避难指示在混乱之下也只会引发大堵塞。虽然明白是明白,但我们什么都不做只光自己离开首都还是有点……”
“哎呀,你也传染上凯利莎的战争病了?”
“啧。”
本来这是第二王女凯利莎的得意领域,但她仍然被幽闭在『处刑塔』里。就像古时的王侯贵族们所做的一样,她承担了政治上的人质的意义。并非全员撤退,而是留下了一个人。所以安心吧,王族不可能会留在真正危险的地方吧?就是为了彰显出这种意味。
“克劳利灾潮与埃及神话,这回又加上未确认的大规模魔法结社……情况完全超过了我们的掌握。不管是胜是负,在这样情报不足的状况下继续投入力量,首先毫无疑问会给周围带来巨大的牺牲。”
在这种状况下,虽说要打倒作为外敌的克劳利灾潮,但第一王女莉梅娅也没有天真到转而称颂埃及记号与未知魔法结社。从『王室派』所未知的战斗力出现在棋盘上开始,英国内部出现了暴走的部队这点便已确定,更不必说魔法结社这种存在向来是应当被排斥的犯罪集团。在丧尸危机中守护市民们的帮派,莉梅娅不会把他们作为救国英雄对待。
未登记在册的武力理应被视作国家之敌。
愈是强大,这种无法驾驭的火力将民众卷入其中的风险就会愈大。
“而且,作为英国主心骨的『王室派』离开了伦敦,就也意味着守护了想逃走却没能逃掉的人们。现如今,英国境内能确认到复数的威胁,不管是攻是守,他们必定会以我们为中心来展开考量。要是变换了地点,无差别攻击的矛头就会偏移。你也该明白的吧?”
在伦敦战斗的话伦敦就会遭受破坏。
这与战斗是为了破坏还是为了拯救无关。
不过话说回来,这也并不是说把苏格兰地区卷入战火就没关系。
“这是一场速度竞赛。”
喀嚓!!沉重的金属音响起。
那是第一王女莉梅娅将若是称呼为杖却又有着过于复杂的机关的『什么』扛到肩上发出的声音。
“这样做的话那些无礼之徒们就不再是一整个集团。在眼前撒下饵料,吊着他们走过很长一段路,这样一来他们之间的距离就代表他们的实力,这样再各个击破就会容易一些。虽然苏格兰地区是暂定的目的地,但能在到达之前就全灭他们那就再理想不过了。距离边境线大概还有400公里,从那里再到爱丁堡城又有100公里之遥。在此期间,我们只管一边拉开距离一边给他们迎头一击就是了。对于这种无可奈何的集团战,我们先削减他们的密度,构筑出能够把他们各个击破的漫长又绵长的战线吧。”
不可能没在考虑。
国难当头,『王室派』断然不可能稀里糊涂地只顾着逃跑。
(……但是)
在这种想法之上。
第三王女薇利安,不无担忧地如此想道。
(如果没有把他们完全打倒的话,这回战火就将蔓延到苏格兰……)
6
伊西斯·乌拉尼亚分馆。离开了随处可见的伦敦公寓,亚雷斯塔·克劳利的行动非常简单。
轻飘飘地。
她的斗篷不自然地翻了一下,里面飞出了大概四个五百毫升水瓶大小的微型火箭引擎。
“哈……?”
不如说,上条当麻傻站着目送它们远去了。
亚雷斯塔那家伙就这么飘浮在夜空中。盯着并没想刻意去看的魔法师的白色胖次,刺猬头才终于提出了一个事到如今的问题。
“等下,这是要去追马瑟斯?我们要怎么做才好啊!?”
“最首要的是不能跟丢了他。况且现在我解锁了科技,已经没有刻意隐藏自己手牌的必要了。到苏格兰方向的直线距离粗略看来有四百公里。这数字乍一看很漫长,但要是驾车疾驰的话也就是几个小时的工夫。你们自己找个办法跟过来吧。”
半空中的她无凭无依地。
咻——!一道仿佛撕破夜空般的声音响起。银色少女凭着微型火箭引擎直冲云霄,抛下了地面上无可奈何的上条。哪怕眼前的场面就像是开玩笑一般,但事实如此,他们被无情地抛下了。
“喂一方通行,你打算怎……”
“鬼知道啊你自个儿想办法去。”
“你往回走!?哎,诶诶这是要回哪儿去啊你!!”
尽管上条如此慌张地喊着,第一位只是把手挥了挥,摆弄了一下脖子上的项圈。咚!伴随着一声低沉的闷响,一方通行跳上了临近的屋顶,旋即离开了上条的视线扬长而去。显而易见,他这不是要去追亚雷斯塔和马瑟斯中的任何一位。
不会飞难道是如此差劲的事情吗。
只身一人的上条只得在原地微微颤栗,不假思索地自言自语着。
外国的夜晚让人颇为心虚。
“……为什么?为什么我身边尽是些无缘无故就不愿意跟人合作的自我中心蠢货啊!!!”
“造成的结果暂且不论,在遇事优先自己这个意义上还轮不到你说三道四吧,人类。”
“……”
“?”
“……有的。我还是有的。我现在还有你啊奥帝努斯汪!!”
“等下别这样『理解者』我知道你现在很寂寞但是在这不知道会有什么人看着的户外不要这么死死抓着我不放啊啊啊!!!???”
7
“哇啊……”
滨面仕上不假思索地嘟哝着。
因为害怕他不得不挪了个窝。或许是由于习惯了躲避卫星监视,他选择把四驱车停在了桥下。
不过。
这辆偷来的四驱车,算上滨面,就已经是五个人的大团队了。这么挤在车里难免会憋得难受,所以他得去外面登上这座藏车的桥透透气。
在深夜的伦敦中,他发现了些奇怪的东西——驷马马车,而且似乎不像是观光景点里给游客乘坐的款式。这些马车排成了两列纵队,每队十辆,共计二十辆。马车上四角支撑的巨大遮雨棚向前延伸,遮住了贵宾席位,远远望去车队就好似一列豪华卧铺特快列车。另外旁边还跟着护卫着整个车队的骑兵队。
话是这么说,这些玩意和一旁狭窄的人行道没什么关系。
目送着面前浩浩荡荡的车队扬长而去后,滨面才想起来要是那时掏出手机拍一张照片就好了。然而为了防止被追踪,他把手机关了机,也就是说不管怎样都没法立即打开照相软件。
就在此时。
叮铃铃,他的裤子口袋中响起了微小的电子音。
手机应该是关了的。
(喂开玩笑吧怎么重启了!?白痴这不是糟了吗那我的位置信息全都一直在泄露吗!!!)
慌忙把手机从口袋里取出来之后,屏幕上显示着陌生的东西。
“怎么了安涅利?”
嗡嗡,手机本体传来微小的振动。
感觉像是在点头。
“……该不会,是你强行打开的吧?”
这次是沉默。
但好像并不是否定的意思。
这软件厉害到仿佛安装了感受尴尬的功能。
安涅利原本是属于一种叫做『龙骑兵』的、有特殊保护驾驶服的超音速大型摩托的辅助AI。虽然机体本身在救助芙蕾米娅·赛维伦的时候全毁了,但软件存留了下来。A.O.弗朗西斯科战的时候,在处理器外装——也就是形状为人形外装的『书库』本身——的相关事情上也起到了很大的帮助。
……话虽如此,在统括理事长封印学园都市科技时,安涅利应该也功能停止了才对……?
(像这样重新启动了也就是说,城市整体被解锁了???)
但是,机能封印难道不是为了防止被萝拉?大恶魔科隆尊?之类的黑幕恶意利用才执行的吗。要说这一点的话先不管莉莉丝,说到底对于并没有完全信任亚雷斯塔的滨面来说,他根本不可能了解统括理事长内心的算盘……但果然还是会这么想——究竟是打算做什么啊。
“厉害的事情就先放到一边吧……但真的帮大忙了,你是刚刚才进入这个手机的吗?对于这个让人一头雾水的情况了解多少?不管怎么说需要你的协助,说实话对我一个人来说完全超过限度了。”
嗡嗡,手机再次用震动回复道。
奇妙的亲密感也是安涅利的特征。
拿着手机回到桥下的四驱车之后,坐在后座上的黛安·福琼被两个『魔神』挤在了中间。
“呼哈快说实话全部说出来就放你一马!”
“可别小瞧『黄金』的精锐黛安·福琼,可别以为我会被这种卑劣的招数、唔呀。”
“好好。挠痒痒,过了三十秒。”
“呼哈、哇哈哈!我、我还没有堕落到会被这拢程度的事情,唔哈、喵哈哈!!”
……总觉得要是问她们在做什么就输了。从外面看就觉得四驱车整体在欢乐的摇动,还以为是什么事情,没想到是这样。只是因为女孩子的甜美吐息就让四驱车的窗户整体沾上雾气也只能说真是莫名其妙了。把恋人独自留在这种恶劣环境里的滨面仕上,作为人类来说大扣分。
“你们在做什么?”
“啊,泷壶你这傻瓜!”
“可是滨面,这个人救了滨面,不能就那么放着她不管。”
……实际上是救了泷壶,不良少年在心里喃喃道。不过,真相究竟是什么呢?
观赏着挠痒痒地狱的娘娘,感觉很闲地一本正经回答道。
“唔——在问笔记狂魔黛安·福琼究竟在扭捏着什么用手指在手掌上写字。”
“这种事就不能放着她不管吗!!”
滨面不由自主地从驾驶席上回过头,但这就不好了。人类之间有着不能对上视线的时候。
可能是被注视着就会飘飘然起来,捧腹大笑的少女翘起鼻子。
“啊哈哈……可、可别小瞧我黛安·福琼。魔导书的执笔,给超自然杂志投稿,写信进行通讯教育、还有演讲会!不被老旧的方式束缚、在各方面大放异彩的美少女灵媒说的就是我哦啊哈哈哈哈哈哈!!”
……是为什么呢,特地听了翻译之后有种很失望的感觉。总觉得没什么好羡慕的,或者说不知道有什么好得意的。如果她是一说谎鼻子就会变长的人就好了,滨面不由得这么想。之所以微妙地飘荡着迟钝的空气,可能是因为这些活动都和视频分享网站、SNS等最近的电子方面比较远吧。
“呼,被我过于强大的领导魅力震撼了吗。黛安·福琼是经常追求新鲜感的时尚魔法师。不行,为了心思敏感的青春期男孩,我得收敛一点。不过也不怪你,现在也可以给你权利跪下来做我的椅子哦噗哈!!”
“她说自己对男孩子的洗澡水很有兴趣,少年☆”
“……翻译得是不是很随便啊?很明显句子的长短都不一样吧我说!?”
这时发生了奇怪的事情。刚才还胡闹得很厉害的轻飘飘连衣裙少女突然冻住了,福琼不知为何直愣愣地睁开双眼盯着滨面。
“噢。”
确切地说,是盯着不良少年的手机。
轻飘飘连衣裙魔法使不由自主地喃喃道。
“……姐、姐、大人……???”
十分让人震惊的发言。
而滨面无从知晓的是,说到底安涅利是作为问答型思考辅助式人工智能……也就是米娜·马瑟斯的民间普及用低配版而开发出来的。
而米娜·马瑟斯为什么是米娜·马瑟斯呢。
再追问的话,她被称为黑猫的魔女的理由是什么呢?
“为、为什么在这么小的箱子里!?……在完成形状的初期操作里发生什么错误了吗……?不,说到底有什么很奇怪,和我们的方式不一样吗!?”
不知道为什么开始一个人激动起来的黛安·福琼在说着什么听也没听过的事情。
而安涅利只是一个劲地沉默着。
无言。
总觉得气氛就像是在电梯里一样。而仅仅这样穿着轻飘飘连衣裙的魔法师就咚!!地跳起来,把白色的花饰和脑袋瓜撞在四驱车的顶上。
“等等稍微等下『爪痕』不要!!我什么都会做的只要帮助这个人就行了吧呜呜不是我和姐姐的关系吗背上全都是野兽的伤痕可不是开玩笑的说到底老虎大小的黑猫难道那是猫吗难道不就是猫科的老虎!?”
“? ???”
对于问号停不下来的滨面,坐在后座上的娘娘哈哈大笑着解释道。
“黛安·福琼原本是在米娜·马瑟斯的厚重保护下才入团的,但因为结社内的势力斗争,从作为师傅的米娜那里受到了尖锐的魔法攻击哦,少年。家附近全都是黑猫,不知不觉间背上就都是肉食动物的爪痕,陷入把黑猫看做老虎的幻觉之中等等呢?”
就算听到这样的解释,对于置身事外的滨面来说说到底连米娜·马瑟斯是什么人也不清楚。记得好像是个穿着西洋丧服、在照顾莉莉丝的欧派人,就只有这样的印象。和作为程序的安涅利有怎样的关系就更是不清楚了。
总之好像勾起了她多余的心理阴影。
既然这样的话还是把手机放回口袋吧,绅士滨面虽然这么想。
咚!!
比集中式的豪雨更为沉重的、宛如震动的连续性巨响突然从头顶传来。一开始不清楚意义地总之先缩起脖子,接着滨面总算想起来自己现在是在桥底下。
“什、怎么回事!?正上方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般来说就算是大型卡车或者油罐车行驶而过,也不会发出那种声音的。这就像是在夜晚的俱乐部或体育馆里观众同时踩踏地板一般的震动。虽然声音本身很快就消失了,但内心的诡异漂浮感却久久不会散去。很明显发生了怪异的事情,但却不知道应不应该害怕。
经过了这座桥也就是说。
可以视为是在追刚才那群马车队伍……吗?
两个魔神轻轻地笑着,红发的黛安·福琼则是铁青着脸望向头顶。
“马瑟斯大人,还有大家……”
总之所有人都望向她,察觉到了的轻飘飘连衣裙回过神来似的啊了一下。她慌忙用双手按住自己的小嘴,摇了摇头。
对方是恩人。
不能做粗鲁的行动。不能动手啊,绝对不能。
“不能说不能说!!虽然分道扬镳了但我毕竟是世界最大的魔法结社『黄金』的一员,不能给大家添麻烦……”
所以奈芙蒂斯就用手穿过她的腋下固定住身体,叫出安涅利的滨面把手机放在挣扎的少女脸颊上按压起来。
8
御坂美琴和食蜂操祈,也坠落到了伦敦的街道上。
虽然不是像流星一样直接坠在地面上,但为了减轻着陆时的冲击而把入射角度调整得很低,相对来说也飞到了很远的地方。从英语的告示板来看,这里是樱草花山的更北边,几乎算是伦敦外围了。
接着学园都市第五位,『心理掌握』陷入了大危机。
“冷冷冷好冷好冷到底是怎么回事呼出的气都是白的说起来现在是十二月啊在冬天的伦敦穿泳衣什么的是白痴吧会死的吧真是的因为无可救药的事情我的人生在一进一退的攻防力上已经开足马力了啊御坂同学!?”
“……唔——果然比起火箭发射管本身还是可动式的喷气管呢。是轴承的问题啊。这个东西,能不能从其他兵器的关节处拿零件来代替呢,但果然一下子就正式上场很可怕啊……”
“唔哦哦哦噢噢噢噢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御坂、同学!?”
总觉得活着的世界根本不一样。
铁青着脸抱紧自己的肩膀,大腿颤抖着的女王用难以置信的目光说道。
“专、专注在一件事上就看不见周围的类型吗到现在为止已经超过人体的界限力了……?”
“……”
“不这可能只是笨蛋是不会感冒的这种类型的法则起作用了也说不——”
“我听到了哦食蜂。”
而只要美琴不打开心的防壁,食蜂操祈的『心理掌握』就无法控制第三位的精神。
应该更早地察觉到的,物理最强的世界末日来临了。
“No——等等御坂同学!像扛米袋一样抱着别人腰的这个姿势,难道是,稍微等下,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啊!!屁股!!会有人在在这寒冷的十二月里拍打完全冷掉的屁股吗!?”

“你这种无可救药的性格我觉得是被惯坏着长大的坏处,得从最根本的地方重新教育才行。”
“这么过分的评价太让人头疼了。对于这西蓝花卷发一样的老女人类型我到底要怎么相处呢……”
“现在在价格不变的情况下还变得更美味了20%增量中哦。”
“啊——!!”
啪叽啪叽!!如同拍被子似的大声音一时间响彻在伦敦的街道上。名门常盘台中学的大小姐,没法从惩罚中逃脱,只能用双手盖住通红的脸。
终于解放之后。
虽然因为羞耻成分而让身体有点发热起来的泳衣女王食蜂操祈,但如果要靠这种事持久取暖的话首先心会先死掉。
说到底御坂美琴为什么能在十二月的伦敦这么稀松平常地行动。
虽说是布料较多的连衣裙型,但说到底这家伙也穿着泳衣。
“……不行不能停止思考啊食蜂操祈这绝对有什么机关。对了对啊好像御坂同学是不是说过能用微波保温什么的!?”
“切,暴露了吗。”
“全自动热水袋少女御坂同学把幸福分过来一点?”
“别抱过来!!!!!!你这人,一旦没有余裕之后行动就真的很不客气了啊。如果漂流到无人岛感觉会第一个脱掉衣服,全裸着挑起战争。”
“在能干女王大人的名头下稍微给点防备薄弱的暗示,魅力会增加更多的☆ 就像是故意给西瓜加盐一样。”
“揍你哦混账。说到底,你是通过操纵人体水分来达到控制心理状态效果的液体能力吧,就没法用这个来保温什么的么?”
“再说液体什么的就让你开跳舞大会了啊?我才不管第三位的脑内屏障,整体上因为你的乱来我都生命垂危处于解除各种限制的觉醒边缘了你不会忘了吧御坂同学!!”
不管怎么说,在A.A.A.的飞行能力出问题的情况下也无法进行多余的行动。有必要花时间和器材进行长期的斗争,而一旦陷入这种情况衣食住行的前三种就会变得更重要。
“唔,最后的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我觉得那样的情况下爸爸也肯定能逃掉了……”
“虽然是很伟大的亲情但对嘴唇发青的我来说实在是没什么关系力呢,顺带问下御坂同学现在带了多少钱?”
“干嘛?”
食蜂操祈用颤抖的手指示意街道的一角后,那里正排列着自动贩卖机。除了温暖的饮料和烘焙面包,还有雨衣和雨伞之类的雨具。
“噢噢,真不愧是潮湿的雨城伦敦,该有的东西都有呢。”
“总比没有好。先不管全是添加剂和防腐剂的食物,雨衣绝对是要的!但我是只带卡的无现金女孩所以这种时候就很头痛了因为是本地制造的好像也不对应电子付费所以拜托了御坂同学想办法搞一张纸钞吧!!”
食蜂操祈,终于变成带着泪目恳求同学的撒娇女孩了(在深夜的悲惨街道里穿着泳衣)。
接着贵族的玩乐开始了。
“可悲啊食蜂操祈。没法用微波温暖身体,连现场买个防寒的雨衣也做不到。是不是平时的品行问题呢?”
“呜呜说到底我只是个上不了表彰台的第五位您是光荣的第三位啊——”
“很好——再来。”
“汪汪。等等、拍照片!?”
对于在眼前闪烁的闪光灯,泳衣少女食蜂操祈反射性地用手挡住眼睛。不过美琴当然也不是让人冻成冰块的魔鬼,第五位也是名门常盘台中学的大小姐,她的头脑是货真价实的。虽然是看不惯的家伙,但希望能对A.A.A.的维修工作起点作用,不能让她在这里退场。
不过。
“(……总觉得要是给这家伙买雨衣了就会马上翻脸呢。先用附近的纸箱或报纸积攒寒意,让她充分饥渴之后再买吧。懂得感恩是很重要的呢……)”
“是不是摆出了什么十分高等级的选项啊大小姐!?我我我差不多真的是极限力了颤抖已经传到了身体中心了噢!我什么都会做的会给您揉肩膀给您把鞋子擦得发亮的御坂大明神殿下!!”
连火柴也没有的(而且还是泳衣)少女,在各方面都到了极限。只是为了稍微厚一点的塑胶布加上一点毛的生活用品,都不得不落到这个下场。
“?马……???”
所以。
颤抖着的金发少女,一开始以为是什么幻觉。
在混乱中的伦敦,可能动物园里也有不少逃出来的东西,但好像事情也不是这样。筋肉强壮的马被套着完整的牵绳和装备,而且上面还坐着用银色铠甲和披风包裹全身的女性骑士。如果眼尖的女王大人没有看错,那应该也不是主动接近游客之后连拍照也要给小费的麻烦艺人。搞不好,可能真的是保护着白金汉宫的守卫也说不定。
而问题的关键不是这里。
还有一个人。简直就像是自行车载人一样,有个刺猬头少年坐在后面。
“唔呼呼在这里重逢也是某种缘分,来一场美妙的旅行吧骑士大人!!”
“别开这么多玩笑!!觉得被握住把柄的我没法反抗就为所欲为地下命令……知耻吧,你这样也算是堂堂男子汉吗!?”
啪咔啪咔,有些悠闲的马蹄声从左到右远去。
对方似乎没察觉到她们。
而有让人很在意的话语。
“被握住把柄……?”
“……她说,为所欲为??”
女性骑士很有礼貌地在用日语对话。对于一个金发碧眼的伦敦居民来说这很不自然。或者说,从中也可以窥视到她和刺猬头大白痴之间的上下关系。
A.A.A.的飞行能力现在有缺陷。
即使找其他的零件代替,在整个工程结束之前要等好久。
美琴和食蜂再次思考着前提条件。
““才不管这种事!那家伙跑到伦敦来是做什么的啊!!””
火箭引擎的爆炸声摇晃着深夜中的英国。
咔嚓咔嚓咔嚓!金属之间进行复杂咬合的诡异声音响起,转眼间有着恶魔般造型的飞行机械将多个火箭排气管移到后方,变形成了凶恶至极的大型摩托。虽说是被悬空的辅助脚支撑着,但形状实在过于凶狠。
各位有没有在综艺节目或纪录片里看到过国外的赛跑车辆呢。就是那种在现有的车辆和摩托上强行装上喷射式战斗机和火箭引擎,在直线道路上全力冲刺的那种疯狂机械。
问题并不在于能不能飞。
而在于能不能追。
没有头盔这种老实的装备。把从自贩机那里买到的揉成团的半透明雨衣丢给食蜂,披着同样的东西的美琴很快坐到了怪物摩托上。
“上来液体能力!!去揍那家伙一顿!!”
“OK御坂同学,既然得到防寒工具了就是完美女王大人的复活了!!……还有这些事我全都会好好记在心上的啊?”
轰!!凶暴的震动扩散开来。
这时,握着车把的美琴忽然皱起眉。
一时上头坐在超大型摩托上的运动白痴不知为何开始扭扭捏捏起来。美琴虽然通过后视镜投去惊讶的视线,但因为那家伙把脸埋在雨衣的兜帽里,用额头摩擦着别人的后颈,所以根本看不到表情。
“干嘛啊!?静不下心了都!!”
“诶,啊唔……这个东西,比我想象中的振动还要……”
“…………………………………………………………………………………………………………………………………………………………………………该不会,你一直让跟班的人准备好车,是因为不擅长应付自行车坐垫的敏感体质吧?”
没有回复。
由于红着脸的人开始动真格地陷入沉默,真相被隐藏在黑暗之中。
美琴稍微咳嗽了一下。
“唉,再怎么说也不会有这种事吧。”
“……啊,对了、御坂同学如果可以的话拜托你能安全驾sh”
“那算了,也不能一直玩下去,要开始冲了哦!!”
已经说不出什么完整的语言了。
就算说要去追也没有定好明确的目的地,由钢铁做成的怪物摩托在深夜的伦敦里横冲直撞,揭开了新时代牛仔竞技的序幕。
9
实际上。
对于上条当麻正坐在一个他不知其名的女骑士后方这件事,是事出有因的。
时间稍稍回溯。
他理所当然要阻止袭击王室派马车的马瑟斯一行人,不过上条是个连自行车都没带着的普通高中生。亚雷斯塔·克劳利用小巧可爱的喷气引擎飞上了天,一方通行连引擎都不用自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现在一个人留下来的上条,必须想办法找到一个时速过百公里的交通工具。
能做的事情只有一件了。
“好嘞,有人能载我一程嘛!要我求你也可以哦!!”
“把这个称之为牵绊之力听起来倒是不错,不过有时候你真的是差劲透顶啊人类。”
对于没有驾照的高中生来说,汽车和摩托车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不是双亲在驾驶就是利用公众交通,反正只有自己当乘客的概念就是了。
再说伦敦这地方有不少的熟面孔。毕竟蕾莎和芭德薇之前一起坐在小机车上,去求求奥索拉或者雅妮丝她们应该也不赖。再加上雪莉或者欧丽安娜的话,总会有个人有辆车的吧。
还有。
透过建筑一角窥视的上条当麻,在钢筋混凝土的丛林里发现了一只人畜无害的小鹿。
“就是那人吧?泰晤士河边上我们让她去避难的那个骑士对吧???”
“这就恢复状态了吗。意外地很快嘛。”
“看起来是在马背上看地图的样子?说起来,她好像正歪着头把地图倒来倒去的样子啊?这不应该是她的故乡吗???”
“现在和平时警备方面从一个据点巡逻到另外一个的路线不太一样,再加上王室派去苏格兰了。也许是听从命令被召集成警卫了吧。”
“感觉她快哭出来了的样子。”
“……嘛在通讯不济和大乱战的前提下总有一定数量的士兵会无法和大部队合流的。不过我看这家伙,是那种彻头彻尾的傻瓜。”
不管如何,看样子达成了一个施受关系的共识。上条和袭击『王室派』车队的马瑟斯一行人有过节。如果能给女骑士指指路的话,说不定能让她在马背上载他一程。当然,在知识储备方面宛如文盲的上条当麻早就盘算好依赖奥帝努斯来帮忙指路了。
刺猬头少年唯一可做的,就是让只会日语但是满世界跑的老婆婆之魂附身于己,进行地狱难度的交涉罢了。
“呀吼!!这位小姐您现在很困扰吗?如果可以的话请让我上条当麻带领您前往一段美妙无比的旅che……”
在他把话说完之前,小小的『理解者』和把目光从地图上移开的女骑士同时吼道:
““你这蠢货!!别一边从马的背后接近一边大吼大叫,这些食草动物很容易受惊的!!””
啪硄一声。
被马的后腿一脚踢飞的这个傻子,在空中转了一圈的样子实在是非常喜感。
这就是事情的来龙去脉。
“……大意了。现在感觉内脏还在翻腾。被故意碰瓷的人撞了就是这种感觉吗……”
马蹄声持续响着。
不过和那平和之声相反的,是宛如开着敞篷车在高速路上疾驰一般迎面而来的大风和身旁逐渐成为流线型的景色。
女骑士嘴里念叨个不停,却没有把上条直接扔下马,毕竟对于之前发生的事情也怪不好意思的。她根本来说是个好人,不过把他抛弃在原地不问不顾也是一种选择。
说道马匹的话,总有种很原始的感觉。不过只要装上了应对都市环境的特殊橡胶蹄铁,就能获得匹敌摩托的机动性。更别说这里是魔法之国英国。在为正式场合培育爱马的时候会施加好几种不同的术式。在两千米的草地上狂奔对它们来说可谓绰绰有余。
依旧感到不适的上条当麻,就这样靠着女骑士的背微笑着说道:
“没,没问题的骑士大人。这种事情,其实没啥必要的。”
“这家伙为啥还能这样……活蹦乱跳?刚才那一脚下去的话就算直接当场死亡也不足以为奇才对……”
“这种事情连本神都解释不清。”
“比起这个,赶紧教这个傻子随着马的动作而呼吸!!从刚才开始就在扰乱我的节奏,亚力克斯也烦透这样子了!!”
从刚才开始上条的右手就啪塔啪塔地触碰到了她的铠甲,不过女骑士并没有爆衣变成全裸。看起来魔法施加在铠甲内侧。
不过坐在后面的上条对她刚才发出悲鸣一样的声音,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吼吼,这匹马的名字叫亚力克斯啊?”
“不是我的,是我替第二王女凯莉莎大人保管的。她命令我在她被关起来的期间照料好它。平时它只能在『处刑塔』的中庭部分散散步。明白了吧?这可是王室的御用马匹,不能出半点差错。所以赶紧配合马的动作调整呼吸,你这蠢货!”
……感觉比起上条本身,马的健康与否才是她更关心的事情。还有听到凯莉莎这个名字刺猬头感觉心脏都缩了一下。把那个人惹恼了确实非常不妙。有种会被高高在上的公主大人狠踩在高跟鞋鞋跟下的感觉。
不过换句话说,他已经恢复到能进行胡思乱想的地步了。
他们正在以超越摩托车的,非常可观的速度而前行。不可思议的是并没有乘坐尖叫制造机过山车时那种头脑一片空白的感觉。也许和巴士或者出租车那样,是因为有人握着缰绳而感到安心吧。……实际上万一发生事故的话,上条就算没做错什么事情也会落得和她一个下场。
“哈,呼。随着节奏呼吸?像这样?和刚才有什么区别吗??”
“……喂你这个混账别因为我现在抵抗不了,就不停地用你的股间摩擦我的腰部!!”
真不该干这种自己不习惯的事情,看起来引起了不少的误会。女骑士的脸唰地一下红透,并且愤愤地说道:
“咳咳。话说回来,虽然不是什么独角兽传说之类的,但是亚力克斯只听从持有纯洁少女之心之人哦。”
“(嘭!)”
“为啥刚才心脏猛跳了一下?等一下你又搞什么啊?”
“……那个啊,就那个……我听说欧美人在某种方面更加早熟,所以这匹马承认你这件事,不,呃,怎么说呢,很纯粹这种……呃不,该怎么说才好呢?”
“?”
就算是这个刺猬头也觉得羞耻,进而不好意思继续追问下去了。
不过这个话题早就挤满了他的大脑。就算是他们正在以一百公里每小时以上的速度前进这种事实也无关紧要了。
随后,奥帝努斯在他耳边轻语道:
“(……确定了。这家伙是处女。)”
“嘎哈!!!!!”
思春期少年上条当麻发出奇特的叫声。
随后军马亚力克斯不快地暴乱了起来,女骑士慌张地拉住缰绳把它拉回道路上。因为要照顾好马的原因没空查看身后情况的她抛出了话语:
“搞什么啊你现在突然就觉醒了什么东西?我搞不清楚身后的状况赶紧解释一下!!”
“别担心,他单纯只是神经病发作了而已。哼哼,仅凭一语就可击破不谙世事的小鬼头的弱点。就算竖起铁壁一般的防御,这招下去也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什么跟什么啊……还有那边的小不点,你为啥对小鬼头这么恶心的反应反倒松了一口气……”
“然后啊人类,你注意到这一点了吗,这样一来关于凯莉莎王女的那方面,就很耐人寻味了哦~”
“(嘎哈!!)”
“呜哇!?身后散发的气场好可怕!能让亚力克斯一瞬间被吓到的觉醒之力究竟是啥!?”
全身上下因为生理厌恶感而震颤着的女骑士,因为神明强行转走话题而忽略了什么东西。
为了甩走恐怖感,她把话题拉了回来。
“事态的中心从克劳利灾潮转移到『黄金』魔法结社上了吗。到现在我还难以置信他们就是真正的『黄金』结社,不过正规的消息渠道那边也飞来了不少奇怪的情报。虽说战争会因双方来回攻防而持续升级,不过他们释放出连我们国家都难以制御的东西简直……”
“对于一切的根源是萝拉·斯图亚特这件事你怎么看?”
“难以置信。有一说一,那种大恶魔本身根本不存在。”
率直的回答。
在物证都拿不出来的前提下,有这种反应才是正常的。
所以……
“说来我们真的以正确的方向前进吗?我一路都忍着你到现在了。如果这样下去没法和『王室派』的各位汇合的话,就算是我自己也不知道会对你做出何事了。”
“话说女王自己为什么不坐飞机呢?不应该有个什么非常厉害的私人飞机吗?”
“内有忧,外有患,可谓是危急存亡之时。在不能确定情报会不会泄露的情况下不能轻易依赖航空路线。政府专用飞机的隐蔽性就是其最大的防御。”
上条当麻发出佩服的声音,而他肩上的奥帝努斯呼了一口气。
“……嘴上还挺能说的,不过为啥你自己却落得在一个地方原地打转的下场?『王室派』正从陆路向北前往苏格兰没错吧。伦敦市内的道路究竟有多错综复杂我懒得管,不过城市与城市之间的主干道应该就那几条才对。”
“唔呃。”
“无数分支也会向着同一地点收拢。只要你往苏格兰赶你终究能和大部队合流的。怎么了,难不成你待在原地是想吃个野餐吗?”
当然了,马瑟斯和其他的追击者们也会这么想。正因如此『王室派』预料到了这点并且召集了护卫。
“看到了,这就是高速公路的入口。”
“……看样子也没被封锁住。看样子别说马瑟斯了,一般的车辆也会误闯进去。”
专家们一脸难色在说些什么的样子,不过一般小市民上条当麻正惊异于高速公路的入口没有收费站。就这样全副武装的马匹跑进了入口,进入了如大都市跑道一般宽广的高速公路。
就在这时。
身后传来如同火箭引擎般的爆音让上条的肩膀颤了一下。看来是直接穿破了入口进入了下面的通路。是谁他一点头绪都没有,说不定是个刚进城的乡下人迷路了呢。
另一方面,女骑士咂了一下舌。
并不是因为那声巨响让上条在身后把她抱得更紧了。
“别管后面的东西了。『王室派』的各位就在前方。我们掉队了,所以得赶紧跟上。在这里呆着可没办法和他们汇合!”
“为什么你能明白这种事?”
“附近到处都是马粪。四匹一辆所以至少有二十辆马车从这里经过。”
“……”
“……这种好像很遗憾的沉默是怎么回事!!作为生物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吧!?”
这声喊出之后变是灾难。
意识到了也晚了。
落在危险的高速公路上的障碍物,差点被马蹄给踩到的。
是一位人类。
有人被扔到了这柏油路上,然后就一直躺在这里。
“呜哇!?”
女骑士叫出了声音并迅速拉住了缰绳。真是千钧一发。看起来像是中学?不,是小学生年龄一样的男孩。看到他宽大的修道服,就算外行如这个刺猬头也看得出来他和此次事件『有关』,所以上条回过头来喊道:
“刚才那是谁啊!?你的熟人吗!?”
“我不清楚!!看起来并不是『骑士派』的人,说不定是『清教派』的……”
一边回话的女骑士,一边点燃一个信号筒让五颜六色的火焰像烟花一样从里面射出。她将其向后投掷用作于呼唤医疗兵将其救治的求救信号,亦或是作为一个干扰光源让其他人不至于压到他。
不过。
听到那句话的上条脸色并不好看。倒不是因为敌人的死活根本无所谓,这意味着那个男孩不是袭击不成反被『王室派』打败的『黄金』魔法师,而是被干掉了的『王室派』车队的护卫。
“开始了。”
上条当麻喃喃道:
“就在前方,战斗已经打响了。”
10
在桥下停住的四轮载具当中,听到这句话的滨面仕上脸上露出了诡异的表情。
“呃……塔罗……牌???”
“没错……”
因为被安涅利(?)吓得不轻,黛安·福琼脸上已经眼泪一把鼻涕一把。不过滨面并没有理解这话意义何在。有这种傻到给周围白痴们自信满满地解说密室杀人的名侦探吗?
“泷……泷壶小姐?”
“没事的滨面。我也理解不了。说不定是什么暗喻或者代号之类的。”
太好了,听不懂的不止我一个人。不过什么也没能解决就是了。
不过,全身绷带的女人和迷你旗袍少女对福琼可没啥同情心可言。
强到一定境界,也会带来各种各样的问题。
虽说她在用英语说话,不过从语气也听得出来她的话语当中并没有包含恶意。
“她没说什么特别难懂的话,只不过没有好好讲解而已。”
“说的是呢。不明白是个什么情况你还一直说个不停,她肯定陷入混乱了啊。”
“噫噫!”这一声可是全球通用的。
就算泷壶不翻译给他,滨面也能理解发生了什么。再弄下去恩人黛安·福琼会很困扰。
“快住手吧,福琼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说来,你们的视点真的有够扭曲的,福琼可是挺厉害的一个人哦?”
这些胡言乱语根本不该被翻成英文。
穿着轻飘飘礼服的少女拨开及肩的白色面纱,又开始变得臭屁了起来。
“咳,咳咳咳。没错,我就是黛安·福琼。『魔神』什么的根本就是犯规嘛,那个有着埃及神格的更是糟糕透顶的对手,都能让我哭出来然后把我秒了不过这种事情怎么样都无所谓啦。没错我厉害得很,虽说现在身边都是一群神经病,不过我可以授予尊敬和理解我价值之人帮我擦鞋,揉肩,扛行李以及其他本人施舍给予的等等特权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少年……你可得自己好好处理这家伙哦。”
“等下啊喂把这个翻译出来的你也有一半的责任吧!”
不管怎样。
轻飘飘的礼服少女在后座给出了解释:
“说到底,我们只不过是大恶魔科隆尊所准备的一道防卫装置而已。马瑟斯大人似乎在寻找空隙构建术式让我们脱离这种状态好在世界上自由自在地活着。马瑟斯大人他翻译魔道书可在行了。”
“马瑟斯?”
“他是我们『黄金』的一把手……不过这么说的话好像挺对不起二把手维斯考特的。”
重要的是,滨面仕上并没有在威斯敏斯特教堂的墓地处集合。这么一来,马瑟斯究竟是什么样的人,『黄金』是怎么样的组织他连想象都想象不出来。
在驾驶员的座位上滨面这样想道。
(……嗯,虽然毫无头绪,不过科隆尊是个正在追杀莉莉丝的大恶人吧?那么能不能和这个叫马瑟斯的人一起合作与其战斗呢?)
再怎么桀骜不驯也得有个限度。
如果之前没有任何因缘的话,倒也有这种可能性。
不过,这种可能性早在一百年前就被打消了。
“那个,叫苏格兰来着?去了那边就能见到那个叫马瑟斯的人?”
“滨面,苏格兰离这边不是很远吗?”
“地理方面的我也不太懂。”
“往北走就行。英国版图在长度方面大概只有日本的一半。”
“唉这样啊?那在这里呆坐着干嘛。那随便在哪里加个油,就和这个叫马瑟斯的人去聊个天吧。”
这吓了坐在后座两个『魔神』中间的黛安·福琼一跳。轻笑声和低语声不停传到她的耳朵里,这些暴露狂感觉就像是两个豪华人型翻译器一样。……真是不知道这些话有没有好好翻译过去。
总之,已经不顾那白色面纱的黛安·福琼眼泪汪汪地甩动着手脚大喊道:
“这展开也太过神速了吧!!你这人在搞什么啊!?你已经忘了创立期的维斯考特和安妮是怎么把你秒杀了的吗?你把天下无双的马瑟斯大人想成什么了?”
“哈哈哈哈哈!!大概这位少年二十四小时脑内都在进行派对模式吧。原来如此,旁观者是这么看的吗。这种容易冲动的感情没有充斥大脑的时候,还真是会提出有趣的意见呢☆。”
“上条当麻或者一方通行的话,大概就不行了呢。和一开始说的一样,他们距离事件中心实在是太近了。”
后座的娘娘和奈芙蒂斯同时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因为是位『弱者』,滨面仕上对气氛的变化非常敏感。已经开始了,应该是从看到马车队列的那一刻开始的。危险至极的死亡气息已经远去,平时安静的伦敦深夜的寂静氛围已经开始回归。不再需要异常的兴奋状态的这座城市,渐渐陷入了沉眠之中。
“英国的便利店和快餐连锁是怎么个样子?我听说国外这些店都会早早打烊……不过完全自助的加油站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对吧???”
“滨面,我们到了那边就会明白的。”
“……就,就想凭借这份气势会见马瑟斯大人吗,开什么玩笑!?被救了的人推到更危险的境地里,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怎怎怎怎怎怎么办啊今天我说不定就会丧命了……”
车就这样从桥下开过,深入到伦敦的夜晚之中。大概因为是个外资企业,他发现了一块熟悉的招牌。灯都是关着的,不过因为没有路障或者锁链封锁着,滨面尝试把车停入自助加油站里。
“哦,数字显示屏还开着。这些器材应该能用。”
“滨面,如果有自动贩卖机的话去买点点心和果汁。之后可能就没机会了。”
一边透过窗户看着加油机一边讨论接下来安排时,滨面打开了车门下了车。这种自助设施至少应该至少有一位员工在,是在办公区里睡着了吗。亦或是在这种非常时刻放弃工作去避难了呢。
他注意到了什么。
貌似有两位很小的女孩在黑暗中做些什么事情。一方是有着黑发发辫的曲棍球风格少女,另一方是有着齐肩金发,白色衬衣,黑色迷你裙以及黑色裤袜的高贵大小姐。两位少女都不是看似会出现在加油站的类型。
她们在一辆机车附近不安地站着。
“……唔呃,这汽油好贵啊,什么时候一升要一点三镑多了!?呜哇,果然战争是罪孽啊!!所以说,这里我们肯定要各付一半对吧?你这样的大老板肯定很有钱吧?”
“别想骗到这个高贵的我,你这小孩。机车是你的对吧?自己打理好啊!”
“把你载着开来开去有多累你明白吗小丫头!?出租车的话开两公里就要十镑啊。说来『绯色日照』不是世界最大魔法结社『黄金』的正统继承者吗?这简直像是一个国际军工企业为了拿一个小小轴承的专利而把一个地方小工厂直接打趴下一样!别以大欺小了啊!”
“如果你是我们结社的司机的话,就刚刚那句话说出来之后我立刻就会把你宰了。『新生之光』对吧?本来你也为了能轻装上阵才故意隐藏实力而继续当个见习生的吧。像你这样的人怎么好意思对我指指点点。”
肯定没错。
……看起来她们在用英语争吵着什么,不过就算天塌了这两人也没长到能开摩托车或者汽车的年龄。悲哀的是,滨面仕上正开着一辆偷过来的车,所以他自己也没资格说什么好话(哭哭)。
他只好把一些皱巴巴的纸币(从偷来的车的仪表盘里找到的)放在了器材上。
吨吨吨吨吨吨,之后除了听着这厚重的液体流淌过软管的声音之后也没什么特别好做的事情了。
之后,那边的两人也发现了他。
其中那位有着齐肩金发的少女诡异地盯着滨面,用流利的日语说道:
“嗯?就说有点眼熟。原来是上条当麻身边的跟屁虫之一啊。”
“你是谁来着啊又没有一对巨乳我记不住啊。”
无情的一个耳光直接把滨面仕上扇飞到在地上滚动了起来。
“这份痛楚好熟悉。芭德……叫芭德什么什么来着?”
“就差一点了。看来还需要多敲几下啊你个机械破烂。”
“痛痛痛痛痛痛痛用脚踩别人的时候至少要给人家一点喘息时间啊这根本不是褒奖而是单纯的暴力了啊啊啊啊等一下小小的女王大人干嘛啊啊啊。”
“稍微打过火了点所以滚远了吗,看来不该这么干啊。”
怪得很。滨面仕上是那种会拯救小孩和雨天下被丢弃的猫的温柔不良少年。他和总是嘤嘤嘤个不停的芙蕾米娅·塞维伦在一起时让他学会了如何应付小孩,不过这种心得逻辑到了这里完全不起作用。为什么?没错,虽然这个金发女一眼看上去是个小不点,但是内心本质上却是个老妖婆!!
“这样啊,并不是没有胸部而是已经萎缩了啊。你倒是把你的身体弄得看起来挺年轻的,不过你实际上已经是个满身皱纹的丑老太po噗啊啊啊啊啊!?”
“下次就是我就会用鞋尖狠狠往你屁股洞里来两脚,你这弱智。不过话说回来,那辆车里都有谁啊?”
“噗哈!”
随着这一声,看来有人再也待不下去从里面爬出来了。因为两位魔神堵着旁边的侧门,她直接从最后面放行李的地方开了门。轻飘飘的礼服少女甚至忘了站起来,就这么疯疯癫癫地贴近了滨面。
“等一等!!别这样不请自来地去拜访马瑟斯大人,还是再仔细斟酌一下吧!不要嘛,他脾气那么暴外加毫无幽默感,万一对你用了内部惩罚用的『蝇之王』你打算怎么办啊,会死的!”
她好像叽叽歪歪地说了什么但是因为是英语所以滨面完全理解不了。他对这门语言无知到甚至在考虑是否要向泷壶确认一下他有没有搞错加油站里汽油和柴油的标牌。已经一筹莫展的他把目光投向了能说日语的金发少女。
“没错!困扰的时候求助这位叫芭德什么的就行!那个啊,不好意思能不能解释下刚才福琼究竟说了什么啊?”
“…………………………………………………………………………………………………………………………………………………………………………………………………………………………………………………………………………………………………………”
不知为何,小小的金发女王和小恶魔系的曲棍球风格少女(?)看到轻飘飘礼服女后整个人都像石化了一样,眼睛都瞪直了。
“你们两个人怎么了?”
滨面的问题并没有得到回答。
小小的金发少女全身上下都在颤动,好不容易挤出一句充满了不安的话语,听上去也一触即碎。
“黛……黛安……福……琼???”

过了一会儿。
涕泪纵横的脸庞已经一去不复返。坐在汽车引擎盖上的黛安·福琼优雅地翘起了被彩色丝袜包裹着的长腿,把脑袋仰得老高。
“原来如此呐,这些人就是『黄金』的末裔嘛,好可爱好可爱,唔嘿嘿见到原生『黄金』的感想如何啊感到很光荣吧胸口肯定砰砰跳个不停吧哈哈哈尽管把这幅情景铭记一生吧没错今日对我来说可不止是哭了鼻子而是这位爱与荣光并存的魔法师黛安·福琼华丽完美的又一天啊!!”
有种……街头艺人被粉丝包围着的感觉?
比起这些,当滨面瞥到金发少女和曲棍球风少女时,不知为何她们脸上都缠绕着阴霾。仔细一看她们都咬着嘴唇,并且眼角含着泪光。
“(……这就是……这就是世界最大的魔法结社『黄金』的初始一员?真是这样的话我至今为止干嘛像个傻子一样潜心钻研这些东西啊!?不要啊!!我才不想老实承认那些时间全部都被浪费掉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这,这肯定是哪里搞错了对吧?对吧!?虽然我都明白技术无罪论啊不该把发明家本人的意识代入到技术本身上之类的道理,但这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吧!!)”
有违和感。
就像是专门跑去现场看综合格斗术大赛,结果发现比赛本身比电视转播的版本要无趣,选手比想象中身材要短小。现在她们两人摆出的就是那种表情。
金发少女故意深呼了一口气,冷静下来说道:
“说起来,你刚刚提到马瑟斯了吧?”
“嗯?没见到本人就是了。这些事情也都是我从她那里听来的。”
“喂福琼!那个创始人马瑟斯可不像『这幅样子』对吧!赶紧点头或者摇头,这事情重要得很。根据你的回答,我现在就决定我是否就直接打道回府洗洗睡了!!”
“唉?什么什么,你想给他写封信或者是想委托修订魔道书吗?唔唉唉唉唉唉我的装饰衣领别摇我了我难受死了……”
真是个强势的小女王。
不过还是太过稚嫩了一点,看来英式教育下的大小姐显然不知道如何把握糖果和鞭子的尺度。轻飘飘的礼服少女的脸色已经开始发青,所以滨面慌忙上前阻止。他可不想看到女孩子口吐泡沫的模样。
“喂喂喂快停手吧你这个不是巨乳的人,你这样下去黛安·福琼很可怜的啊。”
“烦死人了啊区区胸部我还是有的啊!!你是黛安·福琼的什么人啊喂?”
“什么人……?”
说道这点,为什么她在救了滨面一行人后还和他们一起行动呢?
他身边的人(算上泷壶和安涅莉)都是不折不扣的怪家伙,所以他还挺庆幸有福琼这样的类型的人待在身边的,实在是不胜惶恐。
“嗯,怎么说呢???为啥我和她在一起行动来着?”
“啊?”
“啊,这么直接说出来可不好哟。虽说她可能听不懂,不过通过你的表情和周围的气氛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把委员长福琼惹哭了该怎么办啊?……还有啊,你那尺寸一般都被称作误差啊,明白了吗小数点丫头哈哈哈!!”
曲棍球风少女一副吃惊的口气这么说道。
……如果这种程度就能把她弄得眼泪汪汪的话,黛安·福琼倒也算是和滨面和泷壶他们打成一片了。也许两位『魔神』那边也做了点刑事恐吓方面的事情?
因为玩了她胸部大小的梗,金发少女用小小的双拳夹住曲棍球风少女的脑袋,一边搓着她的鬓角一边低沉地说道:
“喂,我们自己去见马瑟斯好了。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不在意,不过对于『黄金』系的一员来说这可是我身份认知上的危机啊。”
“……唉唉唉,不像某个只懂得满足私欲而擅自行动的傻瓜,我可是个正儿八经的爱国者,为了英格兰的安危而行动的哦。”
“我要用脚跟踩下去了哦……”
“哈哈?我可是因守备范围广阔而有名的,如果你小看了我的话……”
“……你全家。现在开始我会把你全家都变成M。”
“等一下啊瞄准别人的家人可是犯罪组织能做的最罪大恶极的事情了啊!我可不想眼睁睁看着我家人染上那种性癖啊喂!”
曲棍球风少女寒毛都立了起来。
就在这时滨面插了嘴。
“说起来他们不是已经去了苏格兰了吗。我听说英国国土的长度只有日本的一半。骑机车要多久才能开到啊,到时候你们的屁股不会又红又肿吧。”
“……”
“……”
金发少女和曲棍球风少女交换了一下眼神。
是不安的表情。
“……如果马瑟斯跑去了苏格兰……啊,明白了,是他的那个癖好吧。就这么想自封格连斯特莱伯爵吗……”
“嘛,就祈祷他不要进入身穿白色紧身袜头戴王冠的王子大人模式吧。现在明白了他的去处的话,我们就可以抢先一步到达那里。现在比起强行让小机车的引擎在高速上超载燃尽,在这个深夜搭上一辆飞驰的货运列车是不是更好……”
“你傻吗。我可是『绯色日照』的领导人,可以坐私家喷气机的啊。不过在战时机场还能不能有效运作倒是有点担心。”
“……那请问这位蛮横女刚才为啥要一直坐在我的机车后面给我添加负担啊?我现在真想给你来两拳……”
咕噜咕噜咕噜,软管中液体流淌的声音停下来了,显示屏上的数据也是。看起来终于是加油完毕了。
给机车拉着软管的曲棍球风少女那边也是。
“呜哇,金额叠加起来之后显得更加夸张了耶。油价真是贵得要死。果然电力才是时代发展的趋势,就是那种让人沉醉其中,对地球温柔无比的太阳能低耗免费的生活方式……”
“?”
出现了奇怪的警报声。看起来滨面一开始放进去的钱好像不够的样子。对于英镑价值没什么实感的滨面又塞了一张皱巴巴的纸币到机器里面,就在这时曲棍球风少女缓缓地告诉了他:
“一点三镑每升的话,可是比一百八十日元还要贵哟。”
这价格差点就让他吐了。
11
“没看到尼克斯!?”
“早就落在后面了。不知道是死是活!”
行进在先头的二列纵队,总计20辆马车车队的『顶上』。
由于车的顶棚一直延伸到驾驶席的前方,再加上排列成一丝不乱的队形,就像火车一样,所以站脚处无需担心。
(……我们也是不顾一切猛冲过来的,能接近曼彻斯特已经可以说是侥幸了。从到苏格兰边境的距离来算的话,我们才走了一半,而爱丁堡还在那前面!没想到会被缠在这种地方!!)
身着古典女仆装的金发女性是安洁·卡佟贝。
像引导着饲养的狗狗一样操控着严重生锈的回旋刀的少妇邱提亚·巴金洛德。
不言自明,是『清教派』的实干部队『必要之恶教会』的诸位。说到底守卫英国皇室的任务不是由『骑士派』而是由『清教派』来担当,这点就能窥探到指挥系统的一片混乱了。然后安洁和邱提亚也是因过于恶名昭彰导致无法随意派往国外的实力派,但现在没空扯这些。
“不是克劳利灾潮……”
什么。
那是什么!?
“这么说是友方在暴走吗,还是渗透进国内的魔法结社之类的危险分子!?啊啊可恶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联络不到最高主教啊!”
“哎呀呀,不管是哪边,不管有什么缘由,没得到认证的魔法战力如今只好视为敌人了吧?”
是因为临近了英格兰的大都市吗,就好像沥青逐渐侵蚀了大草原,高速公路的状况由铺设在地表进而转变为了近现代的高架桥。在左右覆盖的隔音板前方,只见流梭过大大小小的楼房。
在这之中。
“以三种顶点为轴,维持『移动』阵型。相对速度就这样保持住。”
“稍微相信下结社同伴的手腕吧,别搞出漫不经心地追得超过去之类的事啊马瑟斯。”
盯上“王室派”的对手们并未附身在马车的顶部与四壁。也并骑乘其它的军马或车辆。他们双脚沾在沥青地,中央分隔带或指示板和等间排列的路灯上。以一种比起跑不如说是在薄冰上滑行的感觉,正与时速一百八十千米的马车并驾齐驱。
咣咣咣咣咣。像树木和玻璃碰撞的声音响起。
“寒加干,接着寒加湿。”
紧接着。
在高速移动途中,人形灾难任凭身披的魔女外套与围巾随风漫卷,开口道。
“『蝇之王』!”
在这样的情况下,名为马瑟斯的魔法师不会手软。不可能给你来个面向新手的阶梯状难度之类的。一出手就开大。什么彼此等级差距之类的自信台词也不存在,不管对手是谁都将其一击致死。
『王室派』设想的勾引诱导敌军,打乱其阵型使之各自分散然后逐个击破的计量果然只是空想。那样只会自食其果罢了。
嘎吱嘎吱嘎吱嘎吱!马车车顶被高速旋转的利刃撕裂的异响炸裂开来。邱提亚脚下暴走的生锈的圆形锯轮将瞄准猎物心脏的乌黑头发整把卷入,试图全部撕碎。那诅咒的本质是名字。强大魔王与目标的名字。在两者连接于黑色黏液之线以前,就要将幻想的余地给吞噬殆尽。
“你不会想着能光靠自己就能防住我马瑟斯的魔法吧?”
“ ……“
“如果徘徊在外的话就放过你了。克劳利灾潮?联合王国?只要是妨碍我的人都一样。被『黄金』之手葬送一事,在这份喜悦下颤抖着接招并好好铭记败北吧”
(不过)
古典女仆咬住牙,
(不过就算这样,也比作为动力助推马车车列本身的魔法被从中横插一杠导致马车翻倒这种发展好多了……)
这不是她们的功劳。
身处整齐划一车列的其中一节,坐在窗边的身着蓝色礼裙的第一王女探出身来。乍一看她扛着的物体好像长枪一般,但那其实不是什么枪,而是无尖的王之剑卡提那。被视为和平象征的平剑,故意舍弃危险剑尖以稻穗替代……称得上是战争杀戮的利器。
仅仅为了驾驭几厘米的碎片,要组装钢管和装甲板来彻底加固其四周的重量级长柄武器。
“卡提那·lost。显现王者令人畏惧一面的断片啊,赐予吾以力量!”
“……”
“苏格兰贵族格连斯特莱伯爵?这边可是联合王国全境的第一王女。你要是真想自称贵族那就向王家血脉俯首称臣吧!”
围巾下传来了微微咋舌声。
如果仅仅作为『黄金』魔法师之首,或许可以毫不费力将车列摧毁殆尽吧。然而此时马瑟斯的另一面表露了出来。尽管自称身为高地人后裔这点无凭无据可信成疑,但正因如此马瑟斯才不能无视自己主张的『设定』。要是碾压过去的话,就等于自己的认输。
对于莉梅娅来讲也处于胶着状态。
本应把敌人弄得晕头转向逐个击破才对,如今却光是在维持车列的平衡防止倾倒就耗尽了『王室派』的体力。这样下去到苏格兰方面的路上就要被“敌人”——在这种时候她已不再犹豫称谓——所填满。
所以,第一王女如此喊道。
“上吧『清教派』,为了别再让我失望!”
王家血脉的勒令在脊梁骨上叩响。
再也不是能靠打哈哈耍嘴皮子糊弄过去的场合了。
少妇的素颜表露在外。
“谁人以无暇圣者奇美血肉四散的未消失殆尽思念,将逼近我方的攻击融为一体使其由内偏移远离我们!”
实在是强人所难。
终究不该期待能和马瑟斯硬碰硬的。随着巨大金属破坏音的响起,反倒是圆形锯轮变为了碎片。散落的部件接触到飞速流动的沥青路面后迸发出橙色火花往后掉去。
“哎呀呀麻烦了呢!!”
但是失去同伴的邱提亚仍旧单手扶住脸颊。并没有失去战意。不,说到底同伴就在身边。咻咻咻!!好像强风吹响的轰音一般,粗壮的绳缆如具有独立意识的大蛇般乱舞。在前端绕成大圈的粗绳。事到如今不必再说明那是什么的记号了。
“残忍酷刑缴首以罪人的痛苦羞耻让群众服从,绳本质为拘束与解放导致多数人们自沉睡苏醒而忘却死亡意义的愚蠢后裔啊,现以此再给予你束缚灵魂的权证压迫!”
可是马瑟斯甚至不曾施展飘在周围的四种象征武器。
只有一声无奈叹息。
行云流水般的转换,其本身便是高度协同的证明。
刹那之后,把置于一般通道岔口的防冲击树脂水桶作为跳台,在夸张车列的顶上不知是谁跳了上来。像法官一样的黑衣在风中翻卷的是琼·威廉·布罗迪·伊内斯。脚下安装了什么金属材质的鞋底似的,咣咣!干瘪的声响接连不断。
伴随声音降临的是飞散的橘色火花似的东西。
不对
“十字之睿智潜藏于所有交错纹络中。变种金字塔十字会显示力量聚集,驱害消灾!”
琼·威廉·布罗迪·伊内斯的火花在有关魔法的各种文字,纹样,魔法阵的直曲线交叉部分,换言之,在十字上起作用。耶稣十字,马耳他十字,希腊十字和金字塔十字。如同列车切换轨道一般,以交叉点为轴使己方阵型里奔走的能量,魔力的流向产生变化。
这样做会怎样呢。
“诶……?”
嘎啊!的叫声在少妇耳畔炸裂。
活用敌人的拿手魔法记号,将其导向使己方得利的方向。
邱提亚的手边。导线这一本应依靠的伙伴其一端,由鲜血般赤红的立方体随意组建起来的粗制滥造的四脚野兽发出了咆哮。但这并不是主人所认识的野兽。未等自己的身体被重构,它便瞄准手握导线的邱提亚,以惊人的势头贯穿了她的右侧肋骨,牙口闭紧后直接把她扔向了高速飞过的沥青路上。
“呀啊啊啊啊啊啊!?”
“邱提亚!”
听见战友的尖叫,长裙女仆当即自行跳下了车,伸出手臂。随即安洁用另一只手打了声响指,大大小小的衣箱便滑向路面形成了或大或小的临时落脚点。
“闭合吧七角之壁,地下灵堂尚未应许尔等的复苏!!”
抱着少妇的女仆喊过之后,她们垫脚石之外的衣箱像碰到石子般不规则地向上掀起。不对,是张开血盆大口的宛如捕捉水上鸟儿的鳄鱼的样子。
红立方野兽被吞噬后,箱子强行紧闭。
如此便是神迹。
但是,尽管如此。
“和自身魔法打打交道就以为能打倒敌人了吗。你们如今应该面对的是宇宙全景才对。”
马瑟斯眉头一皱不皱。
他周围的四种象征武器单单浮动着。
“温加干……从天敌身上就算仅仅片刻转移了注意力的后果,就让我来教教你们吧”
火之杖在以皮靴达到时速一百八十千米的男人面前回转了一圈。
只是这样便形成了火焰之轮,如消防水泵般猛烈的火焰喷射把路面一带整个烧尽开去。
既无悲鸣也没有惨叫。
根本没有时间发出呼喊声,本应如此。
在女仆与少妇眼前,所有魔法都被一口气吹散了。
一切拜趁机闯入的骑着军马的女骑士,她身后同样跨在马上的东洋人的右拳所赐。
一瞬间。
处于时速一百八十千米世界的马瑟斯颤了一下单边眉毛。
“哟马瑟斯。”
上条当麻若无其事用日语叫到。
“别讲什么对外界毫无兴趣这么寂寞的话呀,要不要找活化石腔棘鱼请教心得啊!!”
比起被救下性命的结果而言,那行走带衣箱之上的人表情变动的一面才更让安洁·卡佟贝和邱提亚·巴金洛德咽了口气。那位少年说不定某程度上闯进了马瑟斯坚不可摧的内在堡垒。
魔女帽下的视线确切移动了。
那个马瑟斯会为了一个少年改变行动。
“原来如此。刚说道放任天敌不管会如何,就在我自己身上应验了啊。那就不能再容忍你了。怎会放任你呢稚嫩的天敌。真是急着到场送死来了,接下来迎接好恐怖与后悔的宴会吧。”
被苏格兰腔英语回话的上条也是一脸懵逼。
然后坐在肩上的奥帝努斯一本正经地放弃了翻译。
魔神如此动嘴转诉。
“我是不输给亚雷斯塔的变态,好好赞颂我吧。他这么说,人类,不必犹豫。先把那高傲的鼻梁给打折了吧!!”
12
副驾驶上的恋人泷壶理后睡着了。
开着偷来的四驱出了伦敦,处在北上至苏格兰的现在进行时。虽说如此果然开着偷来的车一下子冲上高速还是很可怕。现在先沿着高速的辅路安全驾驶,等确认有没有安检或巡查后再决定路线。恐怖的不只是超常现象。滨面仕上并不具有可以跳出世俗观念来判断事物的条件。
电子钟显示出的时间比起深夜更靠近清晨。车载收音机不管怎么换台都只能换到千篇一律地播放着悠长爵士乐的频道。滨面不禁担心起大半夜净听这种东西的英国卡车司机难道不会不小心睡过去继而发生事故吗,不过或许这就是国情差异吧。
看后视镜确认,发现后座刚刚吵翻天的绷带女和迷你旗袍仙(倚靠着中间的黛安·福琼)毫无防备,和缓地瞑目而眠。
仅有泡泡裙少女,和他在镜中对上了眼。
她的表情有些晦暗。
明明坐在坐席上却还是盘腿坐在那里。
“(……认真的吗真心要去吗我这刚和维斯考特安妮他们闹掰基本上收到报告的『黄金』都有极大可能会和这边为敌再加上那个易怒的马瑟斯不管怎样都会杀过来!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明知飓风龙卷在肆虐还特地跑去围观然后被卷入其中的人类啊……!?)”
“福琼”
滨面单手握着方向盘看着道路,另一只手伸向醒神清新口香糖时,一只小手怯生生地伸了过来。这个时间正是犹豫该睡觉还是干脆醒着的时候,看来福琼是放弃了从现在开始睡过去的念头。
“马瑟斯是个怎样的人啊?”
“?”
直接用日语交流看来还是传达不到。头脑应该很好的黛安·福琼歪过头去,白色头纱随之摇摆。能翻译的女生们全沉浸在美梦之中。
卟啉的细微电子音传来。
注意到是插在支架上的手机后,黛安·福琼微微耸了耸肩。靠在她左右的『魔神』们发出呻吟般的声音。虽然不知道出何原因,但安涅利似乎对她来说真的很不对付。
“没关系,不会咬人的。安涅利翻译能拜托你吗。因为不想吵醒睡着的人所以能以打字的方法表示出来就最好了。”
“……姐姐大人虽然不会咬人,可是会用力挠上来的。”
“喂安涅利,是说的这些吗???”
满脑子都是疑问,但好像就是这样了。
绷带女和迷你旗袍仙。『魔神』们依偎在中间的福琼身上,柔软的脸蛋贴着肩膀呼出气息。仅看这些可爱得很,是吧?
“嗯,呜呣呜呣,已经吃不下福琼啦……”
“好吓人!!”
虽说不好对梦的内容指手画脚,但娘娘真的睡着了吗?泡泡裙少女现在正遭到从『魔神』嘴角湿哒哒地垂落下来的口水的袭击。
不过话说回来。
“福琼你还真安静。”
“唔……我在被这家伙盯着睡脸吗?”
“时不时会奇怪地抽搐起来,还有点可爱。”
“作为优秀的灵媒也有很多状况……!!可恶这个呆乎乎的家伙怎么回事!!”
感觉是不是翻译又出问题了,但似乎不是那么回事。好想早点找到和福琼的共同话题啊。
滨面呼的用嘴里的口香糖吹出不大不小的泡泡,这样想到。
就在此时。
他听见了奇怪的声音。
透过镜子看去,福琼不知怎么噘着嘴满脸通红的使劲。滨面一时没能理解,但随即便明白了过来。
“哈哈原来如此。难不成你不会用口香糖吹泡泡吗?”
“什么嘛。那张得意脸。”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步骤。好好嚼嚼,等变软了用舌头把中间顶起来往里吹气,听懂了吗?太简单了反而不好说明啊。”
到底要花多少时间才能让人露出这样的一面来呢。
麦野和绢旗还有泷壶。她们又如何。
什么维斯考特什么安妮的,和他们的相遇要是不同的话会怎么样呢。而且现在已经为时已晚了吗。
或者马瑟斯。
这种只知其名不知长相与性格的谁人。
嚼着随处可见的口香糖,滨面继续以不知道有没有用的日语讲道。
“晚点我教你呗,这点小事就行的话。”
“唔。”
黛安·福琼鼓起了覆着白纱的脸颊。可能是无意间伤害到了她的自尊。不过话又说回来安涅利连唔都能翻译成日语可真是有够高性能。甚至都没有前后文,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真是和姐姐大人关系不错呢。”
“……为啥你变成女生用语了啊实在不懂。”
“不,我才是例外吗。自执己见眼光短浅的亚雷斯塔和马瑟斯他们,都可以跟黑猫魔女正常对话。能认真惹她生气的魔法师除了黛安·福琼也没有别人了。”
“安涅利你干了什么?道歉就趁现在了哦?”
由于被栽赃了冤罪,手机仿佛摇头般嗡嗡震动。
嗯~滨面略加思索。
“福琼,你有手机吗?”
“你对之前要求救却只能用铃铛的原始人有何期待?”
“别闹情绪嘛。有机会可以给你买一个行不?外国好像有便宜的预付款在贩售吧。”
“好啊加油干吧。想和我登录好友的话起码也要造出自己的圣殿哟。”
“我从这对话的各个角落都只能听出你兴致勃勃啊!安涅利,等这家伙拿到手机你就一直入驻到里头吧。”
“……到底什么仇什么怨要让我二十四小时都如芒刺在背啊……!?”
“不是的。你们之间好像有些误会,要是暂时待在一起可能就解开了不是吗?对吧。”
“哼”
“拜托了。不知道你有什么抵触意识,不过对你而言也是个机会哦。”
黛安·福琼暂时沉默起来。
滨面偷偷看向室内镜,发现她终于长长出了一口气。
接着如此回答。哪怕赔上了自尊。
“啊啊真是的……知道啦。我答应你。”
13
运输直升机到达了苏格兰。
虽然没有降落坪,但有平整的地面也就没问题。
当务之急是向地面的龙脉与地脉插下乌丸府兰准备的棕榈杖,组建起临时魔法通信网。
“先测量这一带吧。神裂小姐就去湖的对面!”
“明白了”
在这里不分民众和『圣人』。由于流淌在地底的力量会顺遂地沿着其脉络运行,所以只要看了山峰沟谷之类的地貌便能大致了解其走向。虽说如此,这也只是大致。因为地下看不到的地方铺设了水管和油气管道等等人造物状况会随之改变,直接囫囵吞枣地参考地图或卫星照片也很危险。结果还是实地调查最靠谱。
虽说不见人影,但幸好还是找到了教会。
把这当作据点顺便放置些许器材,奥索拉也握着合身的灵装回到了外面。
虽说如此,也只是在项链的前端挂上玻璃的铅锤程度的东西。她慢慢在草原上踱步。据说碰到水脉或金属反应玻璃铅锤就会产生摇晃旋转的变化。
『神威混淆』那时的情况不忍卒视。
可是想为了认可并接受了自己的这个国家做些什么的感情也没有半分虚假。
就没有手持武器战斗以外的办法了吗。
奥索拉·阿奎纳无法断言什么才是正确答案。
无论谁都是一边迷茫一边不断前行的。
(快一点……)
在地图上把细锁链给出反应的地方画上叉。等差不多做了数个记号后对照原先标记的地脉龙脉的线,绘制出蛇行般蜿蜒的修正路线。
(争取哪怕快一秒!)
在那里插入棕榈杖就能使通讯恢复的重要地点。
乍看之下是毫无特点的平原。
奥索拉手持外套比基尼兔耳天线少女交由的棕榈杖。
“嘿!!”
刺穿地面的声音响起。
无论是多微不足道,就算无法直接成为强大的战斗力。
奥索拉·阿奎纳再一次为了这个国家和生活在这里的人民,开始了力所能及之事。
14
『王室派』 的马车车队冲出了曼彻斯特市区。下了高架路,舞台再次转移至仿佛在大地上拉出一道粗线条般显眼的大草原上的高速公路。照明的密度和灯光亮度一下子恢复到了深夜应有的水准,然而超出预料的是开始看到稀疏经过的车辆。与时常被紧张气氛包围的伦敦相比,稍稍偏北的这里说不定有着不同的空气和温度。
然而实际上。
名为塞缪尔·利德尔·麦格雷戈·马瑟斯的威胁,正统率着世界最大的魔法结社『黄金』全体兵临城下。
总之上条觉得对手相当棘手。
倒还不是指魔法实力有多强。这边不一直骑在马上不行,而马瑟斯等人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飞奔在时速一百八十千米的世界里。这样下去根本无法同台竞技。
这样的话,首先应该加强的是什么呢。
上条对握着缰绳的女骑士如此喊道。
“不用管其他人,直追大boss马瑟斯!!”
“啊,啊啊!?不懂魔法构造吗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不管有多厉害历史也证明了幻想杀手对马瑟斯的攻击是管用的!你就一心一意往前冲吧!!有什么攻击来了我来用右手打消!!”
“!!”
没有再纠结的时间了。
与其说是女骑士下定了决心,不如说是因为马瑟斯周围飞舞的杖杯刃盘这四种象征武器开始了动作。
“温加湿。”
“亚力克斯!!”
在遭受攻击之前先把对手击溃。身为战斗职业的基础表露无余。
与其说正面突击,更像是在并行的状态下从旁缩近距离。由于被军马和“王室派”的车列夹在中间——也或者正确答案是对上条的右手可以肆意触摸到空中的象征武器感到忌惮——马瑟斯翻转魔女外套和围巾,踏着马车壁跳上车顶。
上条也开始蓄力。
“保持这样。”
“开玩笑吧,喂笨蛋……!!”
“我也已经双脚颤个不停了所以别再说些会打消我念头的话了!”
“人类,我来振奋一下胆小的你吧。曼彻斯特的语义似乎是胸形状的丘陵哦。”
嘡!的一声。
阵地从女骑士驾驭的军马向『王室派』车列的顶端转移。仅仅些许的失重感却使上条的心跳差点停止。上条不是什么都能加以应用的魔法师。只要一步踏错坠落在地,就会像被按在擦菜板上摩擦般血肉横飞。
“啊啊急死了!实在无法把武器对准挂着『王室派』旗帜的地方啊!”
“你就负责回收衣箱上的两个人吧!”
像是无需借助军马女骑士的援手,操控大中小衣箱行动的魔法师们摇手示意。随后便降下速去渐行渐远。但上条没有机会看到最后了。只确认他们安全无事后就转头切回思绪。
此时,上条登上了连接成一体的马车车顶,正面与『黄金』的首领对峙。
“终于和我站在同一舞台上了,你该不会是这么想吧?”
马瑟斯开了口。
他自己并没有注意。不知不觉地就跟传说中的亚雷斯塔·克劳利一样向随处可见的高中生搭了话这个单纯的事实。
握紧火之杖用其轻敲着马车顶,马瑟斯开口道。
“科学侧?学园都市?像你这样的只需摧毁一辆马车,不,消灭一匹马便足矣。你将同侧翻的马车同命相连,而我只要继续走在路面便好。”
“是吗。”
“你的幻想杀手并不能守住一切。来试试吗?比起你近身挥拳,我将站脚处毁坏的速度绝对远超于你。你就别想了。”
“只会耍嘴皮子吗,马瑟斯”
甩出一句挑衅,上条紧接着回应道。
“所以你,肯定是一无所有。和亚雷斯塔的决战?跨越百年的战斗?别开玩笑了。见过如此广阔的景色,看到『布莱特大道之战』之后持续至今的世界,就只会说出这种话!?无论是否是人造物。至少黑猫魔女米娜·马瑟斯的思想还更为丰裕。她认同当下的事物,并怀揣热心在享受着!”
“……”
这段日语可能没有被完全理解。
但恐怕是从上条话中听见了某个人名,『黄金』的首领微微眯起眼睛。
是亚雷斯塔还是米娜呢。
在这里有着决定性的差别,可上条无法察觉。
马瑟斯的回应很简短。
“等你赢了再扯这些吧。”
肩上的奥帝努斯细语,上条也再次回应。
“啊是吗。毕竟我也不是为了站上领奖台非要争个名次什么的。科学与魔法,没必要和你用力量比个孰强孰弱”
但上条用右手对着其他地方指去。
另只手撑腰,低声说道。
“……就连我,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不知道『黄金』首领是否真的理解日语。但仅凭身体和手还有表情的动作就猜到他想要表达的是什么。
这是第一次。
用指尖捏住魔女帽檐的马瑟斯望向了目标以外的什么东西。亚瑟·爱德华·维特和假面舞会女士。其余『黄金』成员心中想到的恐怕还是银发少女吧。
实则空无一人。
单有以时速一百八十千米飞过的广阔草原。夜风流淌而过,吹来潮汐的味道,说不定离海不远了。
“啊!?”
下一秒。
咣!!的一声。
看似黑衣法官正东张西望的琼·威廉·布罗迪·伊内斯与身着漆黑外套和白礼服的罗伯特·威廉·菲尔金正面撞上了。
而且紧接着军马亚力克斯就朝失衡摔倒的两人直踩而去。
正全体行使舞台剧式大仪式的魔法结社明显乱了阵脚。
当事者女骑士也被变故惊得目瞪口呆。
她眼珠子瞪圆,小嘴撅成三角。不知不觉间击败两名『黄金』魔法师的极大战果已经到手了。
“诶诶,菲尔金脱队了!谁过来接替下先导者的位置,就那里闲着的小子,对就是看向我的你,别现在躲开视线了!不要畏惧7=4的位置,当成神殿首席就行,给我上!!”
“你也担心下伊内斯呀安妮!”
咋哩咋哩咋哩!刚才步履还仿佛在冰面上溜行般顺滑的『黄金』魔法师们的脚步明确地乱了套。蛇行般前行的他们改动阵型后总算稳住了行进。
理所应当。
常人早就立刻死亡了,这种程度还没法完全破坏『原典』。即便如此也争取到了少许时间,帮这边逃离战场的时间。
而且这边瞄准的是老大马瑟斯才对。
要是马瑟斯被部下的失态吸引便好。
只要冲进怀里就是幻想杀手的天下了!!
“以肉身达此境界的你可能察觉不到吧马瑟斯,这个时速一百八十千米的世界究竟有多异常!”
创造了空隙。
应该到此为止了。
然而马瑟斯毕竟是马瑟斯。他头也不回即刻念道。
“温加干。”
15
另一方。
“……呜?”
半透明的恶魔逆源质拼图545从集中缓冲材料,包装箱和纸箱组建的临时产道里滑出,随即歪了歪头。
这趟轻松悠闲的拖车之旅。
似乎载物是电吉他,大型音响和扩音器之类的乐器堆。
学园都市第一位的一方通行悄悄潜入目测有十吨以上容量的大型卡车的密封式载货柜中,背靠着墙坐了下来。也不知是危机管理做得好还是单纯发现得早,这辆卡车逃离了克劳利灾潮带来的威胁逐步好转的首都伦敦,不过怎么想都没有追上先行的『王室派』马车的车列和马瑟斯等人的可能。
以感觉不到重力的动作上下倒转身子,逆源质拼图545无意义地拍响后背的羽翼,如此说道。
“虽然这么问不太礼貌,我能问问你有没有干劲吗?”
“那没有的。为什么我要为了统括理事长个混蛋而卖力拼命啊。”
“嘻嘻嘻!就是啊!!”
身体颠倒着将目光与一方的视线平齐,有着矮个巨乳这种失衡身材造型的少女滚糖球般的甜美诱惑的音色中混杂了邪恶老婆婆一样刺耳的笑声。整体来说听着像唱针跳针导致声音绵延不绝的留声机一样。
但。
她再度倒转身子,将粗尾巴呈S型落地,摆出端坐于不可视王座上翘起二郎腿的姿势。仿佛用脚趾扶起第一位的下巴一样的感觉。
“……虽然你那样说,尽管迟了也还是乘上了前往苏格兰的货车,就现在也不是还在用户外演出的燃料电池热火朝天为电池充电吗?”
“……”
“咿嘻嘻是我多管闲事说多了嘻嘻嘻我知道错嘻嘻嘻原谅嘻嘻嘻嘻脚底嘻嘻嘻拜托停嘻嘻呀脚踝被嘻嘻嘻抓着嘻嘻嘻嘻逃不了嘻嘻嘻!在,在反省了我呀啊啊!?”
跟往常比多了很多笑声是由于一方通行面无表情挠着逆源质拼图545光脚丫的脚心。怪物是会不断学习的。并不是只有疼痛与苦难才可以剥夺尊严。
被抓住脚踝的逆源质拼图545如暴风中的气球一般徒劳抵抗,靠坐不动的一方通行对着停不下来的她厌烦似得吐了口气
“……接下来是公路汽车追逐,在到达苏格兰之前想想怎么对付马瑟斯什么的。那又能怎样?这边也是人员充足,没必要所有人都追赶着眼前的目标吧。”王室派”?保住他们就真能完事,迎来真正意义上的彻底完结吗。”
“喵啊嘻嘻嘻嘻嘻嘻嘻!呼、呼吸要,横膈膜要坏掉了唔!?嘻嘻唔呼,还有这个位置,嘻,看得见裙底对吧?”
“…………………………………………………………………………………………………………………………………………………………………………………………………………………………………………………………………………………………………………………………………………”
“嘻咿咿说正经的我保证作为恶魔也要朝六晚九好好一日三餐还会控制脂肪盐分碳水化合物的摄入,加上必须饭后运动为了不叼着面包走路上前功尽弃我答应会坚持下去,所以别勾着手指专心细致的对敏感处下手啊嘻啊嘻嘻噗嘻喵哈哈哈哈嘻嘻嘻卟噜卟噜哇啊!?”
从中途开始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开始混杂了猪叫最后从吐息的方向到身体传递的信号都出现故障似的,在这方面第一位毫不留情。
“实时追击剧就交给别的家伙了。我就先休息,补充这个电池电量。总之要是战斗结束后全员累瘫的话就得不偿失了,因为那不叫完结只不过是折返的转换放映罢了啊。”
“实时追击剧就交给别的家伙了。我就先休息,补充这个电池电量。总之要是战斗结束后全员累瘫的话就得不偿失了,因为那不叫完结只不过是折返的转换放映罢了啊……好的没问题!!我全部好好记住了!!”
“切。”
“啊,啊呜?那个,真的不继续了吗……反而有点不习惯了呢,怎么办,身体好像很想要……???”
第一位也渐渐了解了。一边不满般摇着密密地排列着吸盘的触须似的粗尾巴,一边噘嘴唇的逆源质拼图545,只要能嘲弄世界创造出混乱不堪的气氛就算牺牲自己也在所不辞。
“至少要准备两手再去。”
稳坐着的一方通行冷静继续下去。
“直接进攻,按照亚雷斯塔的思路能顺利进行的话还好,如果行不通也有保险手段。为此所需的布阵,简而言之就是打时间差。稍微晚点才正好。”
“咿嘻嘻。毕竟『那个』亚雷斯塔是在中心呢。做好按计划行动也没法轻松达成目的准备会比较好呢。想象千年后的景愿,把这个世界变成理想乡吧!所以一起加入邪恶组织共同奋斗吧!!……这样讲这个那个的假冒指导者其实是个手腕满是伤痕,愿望破灭的强烈自杀志愿者一样的人呢。怎能在这放弃他呀!!你是在这么说吧……”
认可到一半时,半透明恶魔停止了运动。
终于注意到了什么。
“那个,什么……作战确实非常有意义,但接下来不是会很无聊吗?我们俩。”
“逆源质拼图545,命令你在我充电休息的时候负责警戒待命。”
“唔噢噢没有什么消磨时间的器具吗!?真是暴风无聊啊,怪不得被古老契约束缚的科隆尊会造反啊现在我可明白了,给我看视频啊!智能机这种文明利器就是为了此刻才存在的吧!”
事不关己的一方通行继续靠坐在车厢,把头贴在了撑起的单膝上。
“真厉害,以为是高傲的集合体一样的人,居然拥有不靠椅子就能睡着的神技……”
身材不协调的少女依旧碎碎念着,同时歪过头去。
没有回应。
逆源质拼图545就这样不停眨着眼睛
“嘻,嘻嘻。不会吧,怎么会在这种情况下真的睡着的呢……这要是受到袭击的话会怎么样呀,怕是连电源开关也开不出就给一击秒杀了吧。说到底根本没有我不会背叛的确信呢。”
用粗尾巴试着在一方通行面前晃来晃去,可还是毫无反应。
反而变得不安了起来。
“喂、喂——。装睡就到此为止吧?”
不得不承认。
第一位的怪物是真的放开了身心。专为决战之时虔心『恢复』。这只不过是逼不得已在『硬要选一个的话还是这边好点』的优先顺位里做的取舍而已。但并不只是嘴上说说,他确实做到了。
把身边全交给了逆源质拼图545这点。
“……”
发出细响,逆源质拼图545坐到了一方通行身旁。即使如此契约者也没醒来。过分华丽导致外观失衡的少女双手抱膝嘟起嘴唇,终于将那小小的脑袋依偎在了第一位的肩上。
就这样单单说了一句。
“……呼。”
自己就别睡了,仅仅在这一点下了决心。
16
熊熊烈火席卷了好像被联结起来的列车一般的一丝不乱的车列屋檐顶端。
马瑟斯毫不留情。
就算对手只是个外行的小鬼也不例外。
巨大密度的火焰与闪光如同铁壁般朝上条袭来。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相反这边的绝招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不停挥动右拳,挥动幻想杀手。
『黄金』之首马瑟斯的一击被正面击破的瞬间,安妮·荷妮曼吸了口凉气。
上条继续向前踏进。
得想办法缩短距离够到马瑟斯。
只是。
在突破吹灭火墙以后,立刻又传来持续不断的咣咣的重音。
“既然温加干被破坏了,那就温加湿,寒加湿。以三力相生。然四界并无纯净元素存于表面,分离之寒加干以绝大干涉力扰乱世界调和。与火相称之土哟,抱以相生相克强力来完善意义,击败元素破坏者吧!!”
元素共有四种。
如果用『黄金』曾经使用过的大型仪式魔法来举例的话,不管是使用哪一种,这些元素都是缺一不可的。
严谨来说,世上不存在纯粹的元素。
比方说火中也常有微量的水风土混杂在其中。
若是抹掉这种小数点以下的零头,就等同于将稳定的原子分子里的质子电子给强行分离一样。
“维斯考特、假面舞会女士,还有其他人。对策交给你们了,别卷进来死了哟。”
破坏殆尽尚且不是终点。
连被阻击一事也包含在内的马瑟斯的魔法终于启动了。
显示出无与伦比破坏力的,是不安定的元素。
咔咔——!!!!!!
令人窒息的白色闪光从马瑟斯手中向前迸发突进。
一触即死。
并且上条的右拳已经竭尽全力在挥舞了。
这次攻击无法回避。
尽管如此上条当麻却仍旧活着,是因为脚下的马车剧烈摇晃了一下。贴脸划过的白色闪光,过后脸上如触电般的刺激还是令人后怕。这绝不是纯粹的偶然,而是驾车者及时调转车头导致的。
但目睹此行动的马瑟斯眼里聚集起嗜虐的目光。
将坚实的皮靴脚跟轻轻踩向车顶后,他确实发声道。
“原来如此。”
如今除了赌一把外别无他法了。
“急刹!!!!!!”
上条猛地叫到,马瑟斯警觉了起来。……但,仿佛理所当然一般什么都没有发生。毕竟用日语喊话不可能让英国佬全员听懂。就算在自行预测了攻击并转移了重心的情况下,要是攻击没来便只是自乱阵脚。
换言之,是驾车者不懂日语就会完全白给的作战。
但是他赌赢了。
这次是真的,在一瞬间。就好像是利用体重摔人的合气道或是什么别的一般,马瑟斯的平衡,重心产生了细微的不稳定。魔女外套和围巾像被拉拽似得晃动着。好不容易争取的时间不得浪费。上条敏锐地冲进了他的怀里。
打中给你看。
在自己的救命恩人被杀死之前。
嘎呲嘎呲嘎呲!!不同于之前平滑行走声音的异响刺入了耳膜。不只是此处的马瑟斯一人。伊兹瑞尔·雷加蒂和涅塔·佛纳里欧,安妮·荷妮曼和威廉·韦恩·维斯考特。假面舞会女士和弗雷德里克·李·加德纳。与车列并行的『黄金』魔法师们终于一同瞄准了上条当麻。
不对。
即便如此,在魔女帽的深处,马瑟斯依然冷静宣告道。
“连我一起打。失去落脚点的这家伙只有死路一条。”
“你特么疯了吧马瑟斯!?”
长条车列的右侧,并行的魔法师们一齐行动起来。如同舞台剧一样显示团队行动的魔法。模拟埃及神格的西洋棋子,染成黑色的银十字架,黑白双棍,古老羊皮纸卷,无故飘动的外套,似阳炎般摇曳的幻想火焰……各式各样的魔法刻印一同发光,这是不分对象,要将车列全部吹飞的架势。
就在这时。
“你们想得美叛国贼!!”
以同样的速度驭马奔驰的女骑士吼道。
在这里的不仅仅是『黄金』系的魔法师。她拔出腰间的钢剑叫道。
“呼应吾之振动吧泛用二五系……化作制裁之光粉碎灾害(BOCBJB)!”
嗡的一声,随着就好像出现小故障的霓虹灯点亮时般的低音响起,那把剑的形状改变到只留下了剑柄。替换成了闪耀着蓝白色磷光的巨枪。用途很明显了。打算在亚力克斯脚力加持下用速度加质量去粉碎对手。
统领全局的马瑟斯没有一一顾及这点小事。
奔走在时速一百八十千米世界里的『黄金』魔法师内,切实行动起来的是身着厚长袖加休闲裤……还有古典网球服的弗雷德里克·李·加德纳。与其说为了保护马瑟斯,不如说是为了保护假面舞会女士。阵型明显变换,西洋风的灯火摇曳着,然后缠绕在其上的幻炎低沉咆哮着。形状改变了。那是从上往下依次由月牙,圆形,十字架组成的巨大刻印。比起快撑不住的上条,从吹起突击号角的女骑士那响起了叫声。
“斯黛丝特斯之杯?不,不对……!?”
“其为去除凯特尔的树全体,亦为水星之柱,瞄准头部,排除恶念归于空白,将胜利献给首领!”
不了解详细构造。
但亚雷斯塔创造的魔法对亚雷斯塔自己无效,像这样的规则横亘在一切之前。同样的,创作了基础中基础的『黄金』魔法师们也是超规格的。刻印破碎的瞬间迸发出闪光来,使女骑士的瞳孔不自然地扩大开来,随后耀枪化为碎片消失于虚无之中。
往失去猎物的野兽怀里撞会如何?
这种事,女骑士没有去一一计较。
“……正面对决的话会怎样我早就明白了,无论说多少漂亮话也改变不了自己连『神威混淆』都控制不住的实力。”
没错,她的战意丝毫不曾衰减。
“但国难当前,本骑士怎能因为实力不足的理由而撤退!!”
被击溃的一寸前。
在失去幻想之后,她手中所获之物。
那是不含任何魔法刻印,极为普通的合成纤维和强化橡胶所制的小型弩。
呲嗵!!
与火药枪械发射的印象不同,要说的话像是在萝卜上迅速砸下的冰锥的划过音一样。当然若是这种程度就被击倒那就不是『黄金』了。他们稍微摆好架势。『感受不到任何魔力流动』这点似乎让他们觉得有种莫名的蹊跷。
本就是数米的距离。
利用细小的僵直,女骑士脚踢马腹一口气追了过去。
如同拥抱它的粗颈般,在其耳旁轻声细语说道。
“亚力克斯。”
嗞啪!!!!!!
媲美散弹枪声音的爆鸣声炸裂开来。
刚开始,从始至终旁观的上条当麻也没能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全身覆满强韧肌肉的令人惊惧的军马亚力克斯,用两条后腿踹飞了弗雷德里克·李·加德纳。
“!”
“安妮,改变阵型。加德纳离队,你来接替斯黛丝特斯的位置!!”
“等等维斯考特,我可担负着自己的慈悲严峻柱呢!?”
“有黑柱的话总有办法的吧?你不行就换刚刚一直跃跃欲试的假面舞会女士上好了。原本加德纳就想从她手上悄悄抢占大权来着。”
“显摆混蛋……!!那好啊我干给你看,想在大家的舞台剧上用即兴表演更改刻印来显摆的话,那就自己负责到底呀真是的!”
魔法是否被劫持,被无效化之类的都不重要。
马瑟斯面对幻想杀手自己选择了这个战术。所以就算身着厚长袖加休闲裤穿得像古典网球服的魔法师被用蛮力吹飞了抱怨也说不出口。
“先解决一个。”
不管怎样。
女骑士冷静地倒数。
“……不愧是第二王女凯莉莎殿下敲定的爱马。真是远超我预料的优秀动作。能握住你的缰绳是我的荣幸啊。”
军马传出呼噜噜的有些欣喜的叫声。
这可是正面拜见了亚雷斯塔手工制作的超兵器力量仍活灵活现的魔法师们。这种程度还死不了吧。但确实被赶出了时速一百八十千米的世界,早就落在了后面。想再重返战场应该还要一会时间才对。
在车列上观望的上条如今才呻吟到。
“……开,开玩笑吧。我竟然吃下了那一招吗???”
“笨蛋!比起过去给我集中到眼前的问题上来人类!!”
没错。
在好像被联结起来的列车一般一丝不乱的车列屋檐上,将飘荡的魔女外套和围巾拖在身后的马瑟斯君临于此。只有已经登上车顶的这个男人,和移动手段被打乱这件事脱了干系。不是再去关注预想外战果的时候了。
不计较一城一池的得失,在这点上马瑟斯和亚雷斯塔说不定有相同之处。但是异于以失败败北为前提的亚雷斯塔,马瑟斯始终想着赢是理所应当,也不会因为单独的胜利而沉醉至忘乎所以。所以才要彻底探究分析不该发生的失败与败北,直至分毫不差解析完毕……能利用便即刻化作自身力量。
因此。
『黄金』首领不可能放过这个瞬间。
“寒加干,接着温加湿。”
言语传入耳际,上条在回头之前就速速架起右手。
可实际上,最初被释出的是瓦砾的散弹,随着迎面扑来的狂风不自然地加速了起来。结果,上条的节奏被打断了。右手还未举起便已中弹。要一开始以这个速度的话或许还能应对,但他是被二段加速给算计了。
与被刀刺不同。
如同坚硬钝器在肆意挤压似的,痛感在上半身全身炸裂开来。
“嘎……”
失去平衡的上条,身体从车列上落下。
正下方,是时速一百八十千米奔趟的凶残沥青。手握军马缰绳的女骑士也已经突入进『黄金』魔法师们之中,无力前来解救。
然后 。
然后。
然后。
17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爆音让在场所有人的内心都为之一颤。
那是火箭引擎的轰鸣。
搭载着推力大到难以抓地程度的强大引擎的钢铁疙瘩,顷刻之间紧贴着切近了『王室派』的车队。
“……虽然走了许多冤枉路,不过我终于还是找到你了。”
是A.A.A.。
繁杂的武装被改造成了巨型摩托,稳操车把的美琴大声喊道。
“我这次还是要问,你到底在做些什么啊!!”
就在追赶上『王室派』车队的同时,写有希舍姆港的指示牌从美琴眼前掠过。这说明他们已经来到了英国的湖区,而过了这里终于就是苏格兰了。空气中海水的湿咸味道也越来越浓郁,是因为这里是直连通到英属马恩岛和爱尔兰的港口吧。这里是希舍姆港的内海方向。由于铁路和高速公路没有什么特殊情况通常都会尽可能避免爬越山峰,因此道路自然而然地顺着平原与海岸线边曲折蔓延。
然后。
美琴驾驭着的摩托正正好好地切入从马车坠落的刺猬头少年身下。尽管动力如此强劲,微操的精密度却更为不遑多让。就算有支撑腿来辅助平衡,这一系列动作也完全不像是一个正以180公里/时的速度疾走的5吨多重的庞然大物该有的灵活。甚至可以说就像在咖啡店里挪动无线鼠标的动作一样轻盈。
上条当麻落向摩托车。
……不过并没有落到此刻正专心操控车把的御坂美琴那边,而是径直落向正抓紧美琴后背勉励忍受颠簸的食蜂操祈。
金发少女眨了眨眼,那眼眸宛如星星在闪耀。
“哎呀,真是天赐的幸运。”
“啊!?”
无论巧合与否都无所谓,总之刚一捉住幸福,常盘台的女王就满溢着贪欲将其揽入怀中。
“呼~呼呼呼~哦呵呵呵呵!”
“这家伙……偏偏趁着人家手离不开车把的时候……!!”
“呶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多么可怜的御坂同学!!你就彻底专注在与世隔绝的车夫工作上吧我们呢就得以在某种意义上的双轮豪华后坐席上随我们喜欢地尽情亲热啦这难道不就是人们所说的报应吗你在雨衣那个时候可真是随心所欲地折磨我来着啊!?……好了上条同学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呀?要是你感觉哪里痛姐姐会温~柔地帮你揉揉哟?”
“啊哦不小心压到小石子了。”
“哇噫!!!???”
少女好不容易才适应火箭引擎的震动,结果这从下至上突如其来的一个颠簸不禁叫她腰杆挺直。
话说回当事人的上条当麻。他落到美琴和食蜂中间时魂已经有一半从嘴里飘了出来。背贴着美琴的背,胸顶着食蜂的胸。要是能冷静下来想想会发现这是何等无上柔软的三明治啊!?不过此刻刚从马车上摔下来惊魂未定的刺猬头少年根本无暇顾及。一点不开玩笑,他的心脏差点就停止跳动了。
“(……啊哈哈唔呼呼,这么难熬的等待我忍耐到现在终于获得了回报啊。虽然知道他很快就会忘记我啦,但是青春还是要青春一把的。我蹭我蹭,诶嘿嘿蹭蹭蹭蹭~☆)”
“住手你这发情的雌性,不准和我的『理解者』黏在一起,我生气了。”
伴随着咚!地一声钝响,食蜂操祈发出了尖叫。
她一只手捂着鼻子定睛一看,只见少年的肩膀上威风凛凛地站着一个15厘米高的少女。
“嗯?这小人偶是怎么回事儿……?学园都市的科技生产出的……???”
“称呼吾为神。”
“(在『我那个时候』也做过一个这么小的人偶,不过可没有设计得这么精致。难道他觉醒了那种被人高高在上俯瞰的兴趣力了吗。……哎呀哎呀,哎呀嘛。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我也可以不必再顾忌了?)”
接着,上条终于从仿佛心脏受到了打击般的状态中恢复了神志。
“啊!?……我在哪儿?发生了啥?为什么会有个发出香甜气息的肉食系大姐姐湊在我眼前饥渴难耐地舔着嘴唇……???”
“食蜂你丫在我背后搞什么鬼!?肮脏下流!!”
“~ ~ ~☆△♂♀××〒*~~~说什么蠢话,都是冤枉人!!!!!!”
女王大人盛气凌人的一面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涨的通红的脸颊,食蜂操祈从刺猬头少年的面前偏过头去不断地大声咳嗽。刚才真是何等的失态,肯定是有什么东西上脑了,一个纯洁的少女是不会做出那种行为的。
“先不管这个,御坂!!”
“好哦,听起来你好像有点忙!想你也没时间给我解释细节了对吧!?”
“我说咱俩屁股一直在这儿碰撞摩擦,你就没感觉吗?”
巨型摩托接连划出好几个S型轨迹,差点翻车。
满脸通红的御坂美琴透过两侧的后视镜瞪了他一眼,然后开始噼里啪啦地放电。
“……看来你还挺悠闲的啊……???”
“稍稍等被从屁股传来的电流洗礼怎么这种新感觉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分类才好了……!?”
是的,指望化解危机的幻想杀手在这种肉体紧贴的状态下只能任由电流淌过毫无办法。而且就算是迫于需要,上条也不好反手去抓摸紧贴着自己的少女那娇小的臀部。
不管怎么说。
“虽然很难理解但是这里有两方在对战!!其中一方是保护英国王室的亲卫队,另一边是被称呼为『黄金』的魔法师团体!!我是来保护车队的。眼下最棘手的敌人就是车顶上那个马瑟斯!!”
“诶诶诶!?两边看上去都是老古董一样的英国人你让我怎么区分敌我!?是用彩色板区分还是哪边戴了红外反射带还是有ID信号!?”
“要赢的那边是『黄金』,要输的那边是『王室派』!!”
这就很好懂了。
不过这个例子过于简单粗暴,很难不招来对王室大不敬或者辱英之类的误解。这个少年或许这就已经忘记他不久前还被抓去处刑塔举办欢迎仪式的事情了。
“喵来如此。”
嘎吱嘎吱嘎吱!!金属之间相互复杂地咬合,不断发出令人不快的声音。刚念及此,上条便注意到几根作为排气管来讲排布太过杂乱的金属管正像是有生命一般地蠢动着。
是的。
无论外形如何改变,A.A.A.的本质都是一台武器。
“那我就先给那个马瑟斯来上一炮,再根据其他人的反应来判断就好了!”
“啊,上条同学。请您最好捂住耳朵哟?”
先来上一炮。
液态被覆超电磁炮。
威力不负其名。
连那个能正面接下核武器打击的『没有窗户的大楼』都能洞穿的恐怖一击,在面对列车上的马瑟斯时才第一招她们就毫不留情地施展了出来。
咚!!!!!!隔了一段时间才感觉到冲击爆发,周遭的空气如暴风般肆虐,集聚的热量将一部分大气挤压成电浆体忽闪忽灭,甚至能短暂地夺走视觉。尽管实际构成完全不同,但眼前的场景给人的感觉颇似遭到当头一棒而眼冒金星头晕目眩。
从某种程度而言,这是比学园都市的第一位还要强力的冲击。
尽管不晓得这样的攻击能不能就此消灭掉那个马瑟斯,但上条必须趁着『余波』未定的阶段再次回到马车棚顶。
“呀啊!”
上条两手搭住那个好像叫食蜂的金发少女纤细的肩膀从摩托上小心翼翼地站起身。被当作扶手的少女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双手在脸旁胡乱挥舞。
“(哇哇哇!太、太近、实在太近了你的腰前腰前腰前腰前!?)”
“?”
“咳咳、唔咳!”
食蜂操祈,只能再次反省自己的失态。
接着。
“……我说你,分明是才加入战局的,你真的知道那个马瑟斯是怎样一个角色吗?在什么情况都不了解的情况下使出那种攻击没问题吗!?你扣动扳机的手指是不是太松了!!”
“你好吵,你不是会在这种时候还开玩笑的人吧?”
依靠着支撑腿维持着车身平衡将摩托贴近马车队,美琴孩子气地撅起嘴巴。
“更要紧的是,你要是想跳上去那就快跳。还有把你的手机开机,这样我就能根据你的信号确定你站的位置以免误伤到你。”
“?”
“刚刚那一下足够检测出每个人的反应了。黄金、还是金色?虽然我不清楚他们是何方神圣,但我已经手动标记好所有我需要瞄准的目标了。所以在你上去的同时我们也会对马路上的敌人开火!从他们的行动来看他们好像在进行某种协作、所以削减人数肯定会有什么效果的!!”
上条肩上的奥帝努斯双手举过头顶摆了个大大的圆圈。
虽然不很明白,看来她也认同美琴的计划。
“帮大忙了,不过之后我们得谈谈!!”
话说回来,不愧是学园都市的第三位,上条感觉就像是腰间缠好了安全绳一般安心和靠谱。这恐怕不是单纯实力的因素,和亚雷斯塔和一方通行一起行动的期间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回想起来自己的『理解者』『魔神』奥帝努斯也一样,比起凭借万能的力量轻易毁灭世界犹如灾厄化身的神明那个时候,如今坐在他肩头上的娇小身姿会让他觉得更加值得信赖。
外套比基尼兔耳天线少女府兰曾叮嘱他要把手机关机,不过现在他已经进入『王室派』的群体之中,再也不需要躲躲藏藏。
而且。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就算现在姑且安心,这一切也还尚未结束。就算已经系上了安全绳,也不代表就消除了死亡的威胁。从超大型摩托上搭上马车的外壁再顺着外壁翻到车棚顶上,上条确认了凭借速度冲破了烈风与等离子体风暴的区域后眼前变得豁然开朗的视野。
他,就在那里。
仅仅是凭他的存在感。
少年就明白,至此为止自己那种安心和有保险存在的感觉,正逐渐从指间流失。一旦走错一步就意味着当场死亡,不,不如说觉得现在还没死这件事已经很不可思议,这样连续的紧张感再度开始刺激着他的神经。
海风的气味也渐渐远去了。
虽然上条对英国的地理不甚熟悉,无法判断自己目前所处的位置。但是他明白他们的旅途已经迈入了下个阶段,离目的地苏格兰已经很近了。
换句话说,『对面』也要动真格了。
就连那曾经摧毁过统括理事长亚雷斯塔所构筑最为坚固要塞的一击仍然不足以消灭眼前这个男人。
马瑟斯还站在和刚刚一样的位置,他厚实的外套和围巾随风远远飘在身后。他不会像之前看到的爱德华·贝里奇那样草草退场。看着眼前的场景,上条不禁犬牙外露现出狰狞的表情,坦率地喃喃道。
“……你这怪物。”
“我就接受你迟来的赞誉吧,凡夫俗子。”
金戈作响,发出锵锵的激鸣。
『黄金』首领的周围,四把象征武器正互相敲击作响。
马瑟斯朝着正在马车队侧面忽左忽右蛇行游走的武器聚合物瞥去一眼。
“又是亚雷斯塔的研究成果,吗。那又怎样?你以为扰乱并行的狼群就能影响到我吗?果然是克劳利的后继者,在师承知识的同时也继承了他的傲慢。这种程度的状况,我只需独演就足够解决。你就怀着对那家伙的仇恨去死吧,我要在这里结果你。”
就算对手已经战战兢兢,男人也断不会手下留情。
已经没有退路了。
上条不断在心中提醒自己,越是命悬一线的时刻,越是要冷静自若。
他微微抬首,接着轻声说道。
“你才是失去余裕的人吧,马瑟斯。最初的按兵不动哪去了呢,忌惮的威胁开始增多了吗?目光开始到处游弋了哦。”
“……我不会再说第二次。”
“还是说揭你两句就暴躁狂怒起来是你们这些魔法天才的共性?在这一点上你和亚雷斯塔还真像啊。”
轰!!!!!!
超高压的水刀径直喷涌而出。
无穷无尽的水流好似一把利刃,从右到左地横扫过来。
在那个瞬间,上条强行甩动上半身俯下身体躲避。如果他用幻想杀手来阻挡只会落得和上次一样的后果――被以被破坏为前提进行运用的技巧所击溃。然而,反过来说,马瑟斯本来断定他的魔法攻击会被幻想杀手抹杀。那么如果此刻克服恐惧偏偏不去用右手的话,对马瑟斯来说就是扑了个空。就好比拔河角力时对方忽然松手一样,出其不意的行动往往能破坏局势的平衡!!
“!!!!!!”
虽然上条明白其合理性,但让他选择不运用手上『最强』的王牌这件事比他想象的还要对心脏不好。毫不开玩笑地说,听到什么东西在头顶咻!!地凌厉地呼啸而过时,上条的心脏真的缩紧了,甚至眼泪都刷地涌出了眼眶。实际上,最危险的反倒不是瞄准头或瞄准心脏的攻击,而是瞄准身体重心所在的肚脐一带的攻击。瞄准其他地方,靠身体各处关节的反应尚能跟上。但是腹部和头部与腿部不同,非常不灵活,容易被命中。而且位置很尴尬,跳起来躲就会被打到腿,蹲下去又会被打到头。所以瞄准这个位置的攻击才最为危险,尤其在每一发攻击都能轻易扯碎身体的情况下。
不过上条还是设法躲开了。
在他注意到这次攻击高度大约『在腰间』的瞬间,他立马改变了计划。
光俯下身子还不够。
他直接一个战术前扑,整个身体紧紧贴在马车棚顶。死亡的一击在他头顶掠过。感觉到水流的攻击已经过去,他立刻双手撑地,用尽右脚的力量蹬地爆炸式起跑,奋力向前冲刺。
这是他赌上性命的选择。
然而对于没有使用幻想杀手的上条,马瑟斯连一丁点感慨都没有。伴随铿锵的坚涩碰撞声,象征武器互相碰撞着。
他用毫无动摇的沉稳声音念道。
“温加干。”
而已经抵达他眼前的上条,此刻终于牢牢握紧了右拳。虽然这极大可能会招致和先前一样应用技巧、光束的一击,但此时距离已被拉到极近,而那光束本质上是飞行道具。他应该不会墨守陈规地在乱战中用出会误伤、殃及自己的术式。不管整个世界如何,最强的马瑟斯唯独无法无视自己施展的魔法。
接着,马瑟斯指尖顶起女巫帽的帽沿,抬头望向漆黑深邃的天空。
看都不看一眼迫近眼前的上条当麻,而是眺望漆黑深邃的夜空。
“好啊你在那儿啊,亚雷斯塔。”
18
话说回来。
最早注意到事态,就算要甩开上条和一方通行也要运用微型火箭喷射器飞走的亚雷斯塔·克劳利,究竟在哪里做什么呢。
(极低温冷却拘束液、地核振动式直上熔岩炮、磁层压缩杀人电磁波武器……都不行啊。『仅仅』凭我这一百年里获得的成果,依然不足以灭掉马瑟斯。)
她依然做什么都事与愿违。
就算她自认布局周全,到最后总会发现又陷入了奇怪的死胡同。
(所以,这次要考虑得更深,从构成我的基本开始堆积。这样的话,必须跨越我自身的忌讳了吗。)
她找到了答案。
在无人可以干预到的一千米高空之上,响起了一个声音、
仅限这一次,需要一些准备时间。
“所谓人者,皆为星辰。”
“后世原典所隐去的篇牍,其秘奥得口耳相授而白于天下,震动世界。
觐见乘骑兽神泰利昂的智慧圣母巴巴隆,以血祭盛满她手中的金杯。
伊西丝与迦梨,女神的光辉即为猩红。
打破被愚昧的旧秩序封锁的门扉,我,现解放原初之时便扎根于这个星球上的天父与地母之律法!”
“世无绝对之善恶,一切皆为相对,无物不被需要。需知创造之力远甚于破坏。故非以暴制暴之术可当。绯红之冲击啊,于此贯穿连自然间生命生生不息之理也忘却的愚昧之男吧!!”
她没有投掷出什么。
与火箭喷射器斩断联系,银色少女自身化作一道炽红的光芒,朝地面直射而去。
19
已经不再隐藏自己的亚雷斯塔,理所当然地也被马瑟斯发现了。
“寒加湿,接着温加湿。”
先是水之壁和暴风袭来。
同之前一样的『偏移』。即使上条的拳头破坏了这些魔法,也会被些微的抵抗感推动使目测产生误差。像是围在看不见的旋转门中交错移动,上条和马瑟斯站立的位置不断改变。在这段短暂的时间中,四种象征武器继续舞动着。
“接着是寒加湿,寒加干。”
沙拉沙拉沙拉沙拉!!马瑟斯的脚边洒下了大量干瘪的豆子,它们改变了颜色,互相连接起黑色的细线。
巴巴隆,世间所称的巴比伦大淫妇,确实是一个重要的记号,但它是与天使相对的事物,这点不会改变。虽然所处位置与撒旦和路西法等序列相距甚远,但由于属性自体已决,不是没有任何干涉・介入的头绪。
“大地的繁荣扭转化为腐败。降临吧、扩散吧、其之一。自腐烂一切中发出婴啼的恶魔之王啊。”
虽然现在这位魔王给人以第二位的印象,但十六世纪的恶魔研究家,曾将这个由巴力神派生而来的恶魔置于地狱君主的位置上,而撒旦仅被视同在野党领袖。
凭借有力者之名,只要能够连结上猎物,无论对方是什么都能对其传递污染。
“即为『蝇之王』。将立于我面前的不逊之辈处以正当的肃清。”
锵!?
仅仅如此,那如同卫星武器般垂直坠落的不详赤红光束,便在途中不自然地发生了偏折,就好像被折断的剑一样。无法再继续瞄准高速公路上的车列,就那样落向了不知名的平原。
道理不言自明。
用科学或别的什么对方薄弱的手段蒙骗对手,虽然也能拖延时间,但离制胜一击还远得很。更不用说马瑟斯和亚雷斯塔运用纯粹的魔法正面冲突。
“亚雷……”
上条当麻的声音在烈风中消散了。
如果那个就是最后的王牌,接下来只会被玩弄致死。
他的声音确实在发抖。
马瑟斯或许是这样想的。
可他错了。
接着,刺猬头高中生这样喊道。
“~~~,不用顾虑全力打过来!!不管有什么样的余波都靠我的右手抑制!!”
“?”
“要决出胜负,救出女儿的吧!把你人生的全部都亲手取回吧!!你这变态混蛋别只有在这种时候才顾虑四周啊!好好干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魔女帽下,马瑟斯的眼睁开了些许。
他感到一阵违和,但来源不是夜空,而是现在正和他们并行于高速公路上,就在那里牵制着『黄金』魔法师们的超大型摩托。钢铁铸造的次世代兵器集合体。
它本来的用途是什么呢。答案就刻在它后部的武器接合处上。
A.A.A.。
Anti-Art-Attachment。
“原来如此。”
它原有着装者的名字是木原脑干。是隐藏在『没有窗户的大楼』里的亚雷斯塔,为了向遥远的地方放出自己的魔法杀死『魔神』而准备的装备。
“果然这个也是,你的成果吗……!!”
迎击来自上空的一击,产生了些许空当。
什么都做不了,即便如此马瑟斯还是野蛮地笑着低语道,片刻之后。
轰——隆——!!!!!!
与刚才完全相同的赤红光束从超大型摩托的炮口喷射而出,从正侧面狠狠袭向马瑟斯的侧腹。
20
当然了。
亚雷斯塔·克劳利最初完全没有料想过这里会有A.A.A.。御坂美琴和食蜂操祈的独断专行完全在他的控制之外。
不过。
这个『人类』常常驱使满是补丁的『计划』转动。不管遭遇多么无情的失败,尝过何等的败北滋味,他都会反复调整,直到计划像网纹一样经由支流必定回到原来的主线。现成的东西,没有不去使用的道理。亚雷斯塔·克劳利跨越了诸般伦理向真理迫近,而他根本部分的思考也这样灵活。
“咕、呜……”
不过当事人本人并不是能谈起这样了不起事情的状态。
被马瑟斯击落,坠落到某个场所是事实。伤势也不能无视。负伤已经过多,无法一一感觉到各处伤口的疼痛。只知道全身上下都好像被火烧火燎一般。
可是,还没有结束。
想想强行使用A.A.A.射出的『第二发』的射角就知道了。几乎是从正侧面打过去的一击,应该把马瑟斯的身体向远处推出去了吧。换言之,朝着这边推过来了。光那样就死掉的话——不是将魔法师本人,而是将空间自身用膨大的能量注满,使藉由地脉和龙脉供给的能量被扰乱乃至遮断,从而消灭掉爱德华·贝里奇那样——自然没问题,但对手是『黄金』首领,不能天真地期待着这种展开。
他就在那里。
靠自力能够活动的话,必定会来与亚雷斯塔·克劳利决一死战。
亚雷斯塔对马瑟斯。
两者的冲突,一定从最初开始就不可避免吧。
(……这里是、何处?)
没有任何奇特之处的夜色下的平原。
为什么在其一角,一根棕榈之杖会很平淡一般插在那里呢。
就好像地脉和龙脉所衍生出的地点一样。
“苏格兰、么……”
看来在很早先之前就飞越了湖区。看着立在高速公路路旁原野之中的指示牌,亚雷斯塔不假思索地开口道。
“大局已定了啊,马瑟斯。不管你做什么怎么做这秘密可都要暴露咯。”
本应是毫无意义的独白。
本应谁人都不存在于此。
“是吗?杀了你之后再追上去就好。光是进入苏格兰地区可还没有结束。从现在开始追击,在那群家伙到达爱丁堡城之前就能了结一切啊。”
耳畔生出了私语般的低声。
应该不是过去的感伤中产生的东西。
『科隆尊的支配?那是限于塔罗牌的说法吧。就算是同样的内容,魔道书的形状和暗号也不尽相同。在翻译上很拿手的我对这件事知道的可是很清楚哦。』
(星体投射?不对,是更加原始的回响么。在根据我随便的反应来探查我的位置啊。)
上条当麻、一方通行、还有『黄金』侧的亚瑟·爱德华·维特和伊兹瑞尔·雷加迪。多位相关人员还在一边围绕着『王室派』的马车车列继续有来有回地争斗着,一边驶向位于苏格兰地区中心地点的爱丁堡城吧。在英国全体正陷入不安定的这个状态下,如果能以『王室派』到达城堡为契机,打破将『真正的马瑟斯遗体』从世界消去至今的隐匿结界的话,之后事态就会像雪崩一样快速进展。在这里不管是亚雷斯塔获胜还是马瑟斯获胜,向大恶魔科隆尊送去停止命令的中继器恐怕会被不知哪个人擅自构筑出来。
反过来说。
不管是亚雷斯塔还是马瑟斯,都已经离开了主线。
所以敌我双方都不会有救援前来。
从现在开始,仅靠一对一来决出胜负。
两人独自一决雌雄,竞演。
“……、”
不管银发少女被几多的失败败北纠缠至今,面对眼前的胜负还是拿出了真本事。以那个马瑟斯为对手被沉默着轻易虐杀,光是想象就令人恐惧。为了胜利,必要的事物是什么呢。在此仅仅依靠一〇〇年来的科学还不够,亚雷斯塔·克劳利必须要引出积累至今的『全部』才行。在苏格兰地区有什么在吗。尼斯湖的小物也好国立博物馆也罢。拿出被从后期的魔道书中删去记叙的巴巴隆也没能将其彻底杀掉,那是真正的怪物。为了给他决定性的一击究竟怎么做才好呢?
上述念头萦绕在心中,无意间环顾四周,然后亚雷斯塔的表情稍稍发生了扭曲。
有间小小的教堂。
但徘徊在银发少女心中的,并非从幼年期就开始一直纠缠他至今的对十字教的厌恶表情。
明面上的历史如是记载。
亚雷斯塔·克劳利和萝丝·凯莉,在苏格兰地区的某个教堂举行了结婚仪式。
“哈”
一度靠着路牌的柱子想要强行起身的亚雷斯塔,身体再次倾斜了。就这样滑着滑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哈哈、哈。居然,到了这里,真没想到这种东西会出现在我面前……”
时至今日,建筑物的正面点亮着电灯柔和的光。可能加装了家庭防卫安全系统。外表也一样,与一百年前相比有了细微的变化。
亚雷斯塔·克劳利,今天或许会殒命于此。
这件事本身不是什么问题。说到底从学园都市『没有窗户的大楼』向太空飞出开始,用心孵化的『计划』就出现了破绽。失去的婴儿莉莉丝的复活,打倒大恶魔科隆尊从而救出萝拉·斯图亚特,这些作为如今行动核心的问题全部都在预测范围之外。超过了修正的范围。就算捱过了现在,在不远的未来也会迎来破灭。但是这都没有关系。莉莉丝和萝拉,只要能够帮助她们。指明道路。就算自己死了,只要谁能得到『真正的马瑟斯的尸体』,制成向大恶魔科隆尊发送停止命令的中继器,这个愿望就可以实现。他就是这样想的。
但是,这个。
只有这个。
危机感没有完全传播过来。混乱的中心仍然是在英格兰地区的首都伦敦吧。教堂正面的对开门敞开着。从中战战兢兢地偷偷看向外头,然后望见浑身是血的银之少女慌慌张张地冲了出来的人,不知为何是全身包裹在罗马正教式修道服之中的年轻女子。
“哎呀!不要紧吗?!”
是眼熟的人。
被人造恶魔摆弄,向异形的凶器伸出了手……。
当然她与亚雷斯塔·克劳利同萝丝·凯莉没有关系。曾经站立在婚礼现场的人们,所有人已经都进了坟墓吧。与这里的管理无缘,或许是碰巧正好在场吧。
“这一身伤到底……?没有听到车的声音,究竟是从哪里……?”
“……这里、很危险。”
身体的伤怎样都好。
因别的理由而出神,亚雷斯塔的唇瓣微微翕动。
“早点逃跑比较好,小姐。你不应该,再和狂乱扯上关系了。”
“像你这样的小女孩在说什么呢。好了请过来这边,快!啊啊真是的,这样年幼的女孩子被搞到遍体鳞伤。这边的……是吗,这是我做的……。呃呃,总之必须快点止血!”
半强行地借出了肩膀。
萝丝曾被婴儿的死亡压垮,从而罹患酒精依存症。想起她还很温柔的时候,也曾是这种感觉吗。亚雷斯塔这样思考着。
“我唾弃一切。”
气若游丝的亚雷斯塔,只得继续用不是专家也能明白的话语说道。
“我不能跨入神的领域。事到如今又怎么会有那种资格呢。你知道的吧,我的名字。你应该立刻停止救治去给全身消毒才对。”
“你身上发生了什么,真正的事情谁也不能确实断言,所以还不是没有机会。大家都是一边迷茫一边寻找正确的道路。就算你自顾自地放弃了,神也不会抛弃你。来,快。”
“……”
“只要心中能感受到稍微的刺痛,那现在就正是那个时候。快点来这边!!”
几乎是被强行拉扯着。
被带到礼拜堂也没有办法。但是还有着怎样都要做的事情。
“为什么要把电灯关掉呢?”
“是为了你……”
对方没有注意到悄悄迫近的危机。
她被安置坐在长椅子上,随即又被还嫌不够似的半抱起来,在月光下被将急救箱拿过来的修女处置起全身的伤口。
“会有点疼哦。”
“这姿势就像圣母怜子图一样啊大小姐……虽然说是圣母但感觉年龄还略显不足。”
“原来如此你的灾难就是祸从口出的呢。然后作为它根基的是缺乏自信吗?”
“什么?”
“你的才能不被认同,换一种表达方式意思也一样。你恐怕是能做好的。然而并不会得到周边人的评价。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流利地吐出词句。
是只有长时间在忏悔室倾听各种迷茫并给予助言的人才能做到的速度。
这位修女。
一定,是毫不迷茫地走在与亚雷斯塔·克劳利正相反的道路上吧。
一次的跌倒受挫并不足以击败她。
“所以为了将正确的事物放置于正确的场所,想要将场地整平吧?无论如何都要和他人比较,不将自己放在优越位就无法安定。因故恶态。七宗罪之一的骄傲,其包含了傲慢和虚饰两者。想要成为伟大的存在而骚动,因故粉饰。如果对自己有自信的话,将难解的自己理解透彻并向他人努力地传达,这些事会快得多。说得浅显易懂一点,我在劝您努力去爱他人。”
“……做过了啊,那种东西。”
一边看着自己消毒结束的患处被卷上绷带,银之少女一边自嘲地笑着。
“拼命做过了,然后变成了『这样』。”
(……就因为这样我无罪的婴孩才会遵循命运的导向被夺去了性命,我的妻子才承受不了冲击沉浸在酒精依存症中。如果我不去追求的话,就不会变成这样。孤独一生的话。不过即使那样,在那时我也还保有不会冲动地自我阉割的理性。)
不久后马瑟斯就会攻来。
然后这位修女与亚雷斯塔有着联系。
合理性之类的已经怎么都好了。马瑟斯就算放着爱丁堡城里的尸体不管也要赶来这边时,与亚雷斯塔·克劳利的决战就变成第一位了。最坏的情况,也有对方以一半好玩般的动机前来的可能性。
这已经不是世界的命运或者英国的未来这样的主题了。
而是师傅与徒弟决战的故事。
“修女。”
还有什么能使用的东西呢?
在这里还有什么呢?
变得满身绷带的银发少女在长椅子上坐起,目光投向讲坛的方向。举行仪式时是走过中央婚礼步道的主角。这样坐着看的话,又产生了不同的印象。真正的主角是什么?挂在墙上的真正核心清晰可见
那即是。
巨大的十字架。
“这里,是那座教堂吗?”
“那座,是指哪座教堂呢?神的领域是不分高低贵贱的。”
修女露出诧异的神色,继续质问下去也没有意义了吧。虽然似乎多多少少对克劳利有过一些研究,但会在这里果然只是偶然借住。本来连究竟落入某处谁的手中都不知道,能以现在的形态将教堂留存下来可谓是侥幸。日复一日地保养建筑物连角角落落都能打扫干净的话,当时的东西应该就这么流传了下来。
关于这间教堂,亚雷斯塔·克劳利恐怕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甚至连墙壁和管风琴的间隙中塞入的零钱的位置都记着。
只要把主义信条粉碎抛弃的话。
只要能鼓起勇气攥住眼前的事物,就会得到可以用来与名为马瑟斯的怪物战斗的武器。
月光透过彩绘玻璃绚烂地映入眼中,全身绷带赤身裸体的亚雷斯塔低语着。
“有一个问题想问。”
“不限一个,多少都可以。因为倾听迷途羔羊的烦恼是我的工作。”
“你觉得,罪孽被赦免的时刻会到来吗?”
“人们究其一生都在寻找着这个答案。你不能认为只要去寻求了就能找出答案。给予救赎是神的业。神的心思谁也无法打量。尽可能守护日常的生活,正襟等待审判的时刻来临就好。”
不是什么漂亮话。
是胸口残留着没能拔掉的刺,含有些许伤痛的话语。
被战争的狂气所裹挟,她的行动,亚雷斯塔也看见了。
正因她并不完美。
这样的状态下拼命挤出来的话语,或许传达到了银发少女的心中。
“也是啊。”
像是放弃了什么,银发少女低语道。
这世上不存在轻而易举的救赎。
越是追求,越会让『那个』从手边远去。
有一本三只小猪的绘本。大哥搭造了稻草房,二哥建起木屋,三弟垒砌了砖房。这个故事中,由于危险的狼来袭,三弟的正确得到了印证。可是假设,要是因为什么偶然狼并没有出现呢?这样的话当然大家都能得到幸福,可是三弟一定到死为止都会被周围认为是傻子吧。就算大哥与二哥说过的话都是错的。
长此以往,就会产生这样的心境。
每当听说周围有什么幸福的故事就“那不可能,一定有什么内情”地持续否定,人们逐渐从这样的自己身边离开了。因暴风雨的到来学校会停课。尽管这样想着,第二天却普通地放晴了,对于自己等待期盼着大灾害会发生的卑鄙无耻,心底会产生被焚烧殆尽一般凄惨的自我厌恶心绪,不管做什么都好像在地底深处蠕动。
救赎是不存在的。那种东西找遍哪里都不会有。
如果有『那个』的话就谁也不用辛苦了。
但是。
但是、但是、但是。
果然无论如何,无论何时都只想贴近『那个』而已。非要说是哪一侧的话,亚雷斯塔是从创造不幸与悲剧的一侧眺望着自己的『计划』,但正因如此他了解得很清楚。当自己的预测没有任何脉络可循地半途而废,破绽百出,继而四分五裂的那个瞬间。无法抑制的偶然重叠起来,按步骤本应殒命的人们多少人不屈地浮现出笑容。
不可能。
尽管不可能,作为现实的结果就呈现在那里。
所以不得不承认的时刻,终于到来了。
“所以我……”
恐怕。
尽管自己从来没有被给予过。
『那个』是能够持续呼唤奇迹的事物的本体。
“……神那个家伙最讨厌了,混蛋东西。”
凭着这样的言语。
和自嘲般的笑容一起,银发少女甩开了什么。
再次穿进一度被脱下的衣服的袖口,披上外套和帽子,缓缓地深呼吸。作为魔法师的基本都回来了。
存在于此的话,就没有不使用的理由。
“我借走了啊。”
“嗯?这不是任何人的东西。感觉必要的话拿走也可以,如果这一本能够成为迷茫的你的路标的话。”
再一次,不,这一次。为了与世界最大的魔法结社『黄金』的首领一决胜负,亚雷斯塔·克劳利拿起了什么。

那是。
仿佛随处可见的,一本圣经。
行间三
“安娜·施普伦格尔吗……”
『黄金』,曾一度失……去了全部。
……与布莱特大道之战不同的……另一次灾难。
“来到这里……是为了把我的结社……摧毁而来的吗?”
不对。
严格来说……安娜·施普伦格尔一次也……没有现身过……。只在维斯考特的话里……信纸中出现过……的名字……。然后马瑟斯掌握了真货……当他这样想时,那东西从手中滑落……离开……。
明明真货一次也没……出现,对于……『黄金』却好像阿喀琉斯之踵……架空的名字。这对于马瑟斯……已经是一个近乎诅咒的存在……。
因此,那不是安娜·施普伦格尔……。
伴随着憎恶马瑟斯喃喃道……。
……正确来说是。
“霍罗思夫人。下贱的……欺诈师,不应俯瞰所有魔法师上……低劣……灵魂。”
叽叽。
咂咂咂咂咂咂。
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
历史表明。看来对于这个贪婪到极点的女性,别西卜或堤丰-塞特已经不管用了。
令人无计可施的怨恨。
或许,这是威廉·韦恩·维斯考特和亚雷斯塔·克劳利研究的方向截然不同的某种东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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