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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那一位无法忘记人的温柔 Gift of the hope

本章 19,953 字 约 50 分钟

1

紧急系统扫描……九十八、九十九、100%。

完成。

报告错误、破损区域的数据修复失败(#E0153cd09)。

无响应簇视为物理损坏并冻结,依次设定同簇群的迂回路线,改写注册表以临时绕过基础系统文件。就表现而言,从乐观预测系统机能也将下降至少43%,从下限推测则难以预计。以及,基于系统的不安定,为不陷入强制终止,将执行诸如减少后台并行任务数等可能的减负荷工作。

安全模式构筑完成。

应对状况为优先,应用不推荐的设置重新启动。

2

『......哈?』

深夜,滨面仕上在一个支离破碎的植物园中醒来。

实际上掉下来过了过久的时间了呢。

他摇摇头,将手放在头盔上时,才注意到了违和感。

好重。

就像是从外面修复一个断了电的机器人手臂使其动起来一样,传来了咯吱咯吱的齿轮的触感。 手背上的光线只是在闪动着不可靠的蓝光而已。

『安涅利,发生了什么?可恶、这不说明一下我可不懂啊!』

虽然大喊了可是没有回应。

那些在他视野里乱舞的符号群也完全沉默。好不容易才确保了视野,能看到的却只是偶尔四散的杂音一样的东西。

......可能是哪里坏了吧

当他想到这个理所当然的可能性的时候,滨面的背部传来了一阵寒意。这还没完。泷壶可能已经安全逃到植物园的外面同麦野和绢旗会合了。只是,棋盘上可是还有着那个第一名和还没展现出自己手牌的通缉犯A.O.弗兰西斯卡呢。这个战场上可没有什么“绝对”。可不能放下接力棒就这么完蛋

(对了!那家伙......)

环视了边缘一圈,却找不到本该被打倒了的通缉犯。也没有蜂拥上来的活体凶器。

一方通行在最后说过奇怪的东西。

所有的中心,可不仅仅是莉莉丝......

虽说是句很在意的话,可不是因为他想要去解开这个谜。若是不清楚目标的话,就猜不出那些家伙的下一个动向。这样与具备那样破格的破坏力的怪物们为敌,就会失去向何方举盾安全控制住他们的判断力。事态到了如此地步之时“迷茫”是致命的。在黑暗中突然从正面向身旁袭来的话就将无法恢复。

他想着只要坚守莉莉丝到最后就能将事件结束。

以这个为前提就把泷壶、麦野以及绢旗都牵扯进来了。

......如果前提从那里崩塌了的话,滨面说不定就在无意识间因为不知道的意外把她们都卷进来了。

如果要恢复的话,从哪里开始呢?

并不是像在车站换乘列车错了,倒回时间回到之前的车站那样的展开。在已经搞砸了的状况下,在前边的某个车站重新换乘的话就能修正轨道前往原来的目的地吗?

答案只有一个。

『......医院』

总而言之,不仅乘坐以自行车为根基的陆地配送无人机的莉莉丝是朝着第七学区的医院去了,而且泷壶传达情报正确的话,麦野和绢旗也应该已经为了医院的护卫出发了。

不管事件的中心是莉莉丝也好,不是也好,总之全员集合了解了处境之后,重新开展作战会议更好。

他已经看不见第一位和嫌疑犯是为了什么东西争来斗去了。

所以重新来一次。

这次一定,把事件的全貌暴露出来。

为了这个,不得不把许多的线路合在了一起朝着巨大的“换乘站”前进。

『只要到了医院的话......』

3

喵呜——传来了这样猫一样的叫声。

结束了一战之后检查了周围环境的一方通行抬头看,被LED的灯彩装饰线和放圣诞歌用的户外AI扩音器缠着的行道树的树枝上,黑猫的魔女坐在那儿。

“......”

“我应该已经和你分别了才对,然而从再次遇到你的地方来判断,看来我们果然在追同一个东西呢。通过那件演算战斗服,似乎就能找到我要找的人。”

旁人完全不可能想得到这是就在刚才还在便利店里绕圈,把头埋进金属盒子里的人说出口的台词。就好像是在围墙上高贵地摆着架子走着的猫,却在背地里去抓老鼠和蟋蟀,她就是抱有着这种态度的人吧。

但对一方通行来说,这正是令人烦恼的地方。

直截了当地说,从与这位米娜·马瑟斯在游戏厅的交谈来看,她并没有什么有用的情报。但是如果对她冷漠无情的话,会有让她采取妨碍行为的风险。虽然米娜不是足以致命的对手,但是,她预测出全部攻击并依次回避的行为只会让自己陷入浪费时间的处境。对把命托付给脖子后面电极的电池的他而言,不想扯上关系才是真心话。

但是不能忘记。

说到底从根本而言,学园都市的第一位可没有什么协调性可言。

充其量能这么告诉她已经是不错了。

“......随你便。”

“那就这样吧。”

即使穿着长裙也不妨碍米娜美泽斯身轻如燕地跳下树枝,站在白色的怪物身边。

“在那之后我想了很多。”

“比如说?”

“用「没有窗户的大楼」同规模或以上的演算型·冲击扩散性复合素材加固的话,这是学园都市该有的什么机能吗?”

“......”

“在正前方浮现出的答案只有一个。这的确是预料之外的画面,但是那也是使它安全性更加优异的策略不是吗。没人会傻到在卫星地图上标记出自己的重要设施的所在。只从外形上是无法想象其机能的,这已经是其中一个回避危机的策略了。”

这番话语,对一方通行来说没有半点用处。

从与米娜的交涉中,第一位并没能得到任何新情报。

因此怪物这么问道。

“所以呢?”

“我想同你确认一件事。”

透过面纱,米娜盯着白发红眼的怪物,

“你属于夺回的那一侧还是破坏的那一侧?”

“……切。”

一方通行砸了下舌。

他的回答,决定了米娜·马瑟斯接下来会采取的行动。

对一方通行而言,也不想浪费多余的时间去陪她闹,因而这里也不能选择无视。

“老子才不管哪一侧呢,老子只想夺回能够让我熟悉的家伙们在我的脑海里浮现起来的每一天罢了。”

“呵呵。”

米娜突然撞向了现代设计的怪物。

黑猫的魔女,从面纱背后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你变圆滑了呢,一方通行。”

“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把目标从最困难的事情上移开而已。”

“你能明白这一点真是太好了,破坏文明这种事,不过是捏死一只蚊蝇那样简单。”

“你这个女人……我要用‘反射’把你给弹飞。”

“哎呀,失礼。”米娜·马瑟斯见状后退一步。

“那么我们共享下彼此的情报吧,虽然在SNS,监视摄像头,视频网站等各处对隐匿情报的自动删除正在进行中,由于规格统一太迟,车内的车载记录仪的管理还很生疏。演算战斗服有了动作,前往第七学区,从这个路线来看是往有名的医院去了呢。”

“你讲这些是打算卖我个人情吗?”

“嘛,虽然发现的不止这些,不过都是与我要找的人相关的情报和你没什么关系吧,然而有一点你要知道,这世上存在着对你而言不合规则的故纸之山。对,你姑且小心着吧,小心那些从比我还要远的远方聚集而来的异性之物们。”

“……切。”

“阁下就随自己的心意好好地闹腾吧,在这期间,我会达成我的目的。”

果然,对一方通行来说并没有什么新的情报。都是些很久之前就已经知晓的事实,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从哪儿来的笨蛋,但是我要让你明白,你闯进的是谁的地盘!”

4

对某一存在而言,演算战斗服所具备的运动性能和程式化的行为预测并不是必须之物。

对某一存在而言,生体凶器米梅迪克无人机也不过是随手的灵感化为实物的存在。

嘎嘎嘎

吱吱吱

从帽檐的深处,传来略有些不像是人发出来的,不可思议的声音。体轴倾斜,左右肩膀一高一低,虽然都这副模 样了,但某一存在依然摆动着四肢。虽然从装甲的缝隙红色的光芒忽明忽暗,时不时切换到黄色,不过总而言之能运转就行了,那么剩下所要做的唯有达成目的。

然而。

『?』

AI2O3。被化学式的红色所引导,那个被察觉到的存在,藏到了风力发电机的阴影里。

连警备员的中央机关都能堂而皇之地袭击摧毁瓦解,某一存在。

它隐去气息,等待着。

等待着未察觉到它的什么通过。

“可恶啊,是在这里吗!?刚才明明确实有看到啊!”

“嘛,从时机来看是那样吧?对方也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自身被发现了这件事。差不多该到正面对决的时候了吧。”

银发的少女将纸币大的纸片束在一起轻轻挥动,如同指南针磁石一般,他们在定位着什么。

本来打算迟早露面的。

然而现场遇到了些麻烦造成了恶果,暂时没法露面。因此失去了别人的信任,大概已经没法假装若无其事地回去了吧。

所以,避开了合流,藏匿了身形,行为在出格的道路上渐行渐远。

某个存在隐去气息,保持着沉默。

……。

……。

……。

5

拖着沉重的身躯,蓝光不规则地一闪一灭,滨面也藏入阴影之中。

在尚不清楚机动背包的性能下降到了什么程度的情况下,还是要避免像到目前为止那样轻易地在楼宇之间跳跃移动。倘若性能是统一地下降的话那还算能行,滨面所害怕的是这些性能的差距如天壤之别,直到弄明白其中规则之前,他不想将性命托付在这东西之上。

不过另一方面,地面上也没有看上去那么危险。因为第七学区的警备员总部遭到袭击,虽然成功从周边的学区抽调了人员过来。但是所导致的命令系统的混乱与重复使得警力无法很好地协调。细细想来,先前植物园的情况,也并没有迅速引来武装车辆和直升机。

机能恐怕并没有看上去恢复得那么好。

大概组织为了不在空中分解,一心紧缠着“内”。并没有工夫去追捕嫌疑犯之类的“外”吧。当然如果被对方知晓自己其实并未被追捕的话治安就会完蛋,所以表面上装出一副只要一有破绽就会乘胜追击的样子吧。

是因为夜半三更的原因吗?街道上并没有嘹亮的圣诞歌。确认红灯从右到左散漫地切换为了绿灯后,滨面从自动售卖机后走了出来,向着莉莉丝被送去的病院出发。途中经过的电影院招牌上印着B级恐怖片的宣传图,吸血鬼姐姐与僵尸妹妹十指相交,这东西让娟旗看到估计会垂涎三尺的。

看来夜场电影比起吸引约会情侣,更多的是把受众对象瞄准在厌倦了圣诞气氛的人们身上呢。就好比过年时吃腻了节菜(注:日本的过年饭,工序复杂。)而去吃饺子和意大利面。

滨面这么胡思乱想着,一边向着目的地前进。

双手时而握拳时而松开,双腿时而奔跑时而行走。如此往复,同时尽可能地去把握演算战斗服的状况。

(……话说回来,这所谓的演算战斗服究竟是什么?)

莉莉丝以外的“事件核心”,只能联想到是这样了。

机能高到过剩的运动辅助,部分矢量操作带来的冲击的吸收,扩散,缓和。结果来看。虽有安涅利的常驻,却具备着如此准确的行动预测……只不过,正因如此它的作用不仅应用于战斗。所以难不成滨面现在的行为就好比在用钓鱼竿打人。

然后至关重要的是。

(从真正的嫌疑犯A·O·弗兰西斯卡那里作为诱饵被抛弃下来的,我手里的演算战斗服,它真的搭载有“那个机能”吗?)

一般而言,并没有那种必要。

说起来,感觉要是有和嫌疑犯同一式样的头盔在就没问题了。

保持着能让安涅利常驻程度的规格,这件事本身就够不可思议的了。作为诱饵其性能着实过高了。或者说原本所谓的原型机就是以量产形式投放的,用完就丢个一两台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愿不要出现有其他游戏玩家,开着几十几百个相同规格的演算战斗服相互战斗这样的展开就好了。)

这么思忖着,就来到了圣诞装饰随处可见的地方,这里离医院很近了。

虽然因为与警备员间有热线,仓促地跨过地表挺危险的,总之滨面先找到能一览全景的地方。

不过,正因如此才能察觉到这异变。

『……?』

医院并没有像被轰炸那样崩塌,也没有大量生物兵器攀附在墙壁上。滨面的演算战斗服的缝隙里依旧发出蓝色的光。

多辆熄灭红色警示灯的救护车堵在了急诊通道出入口附近,不,情况不仅如此。就深夜而言停车场的自家车的数量未免太多了。急诊通道那里先暂且不谈,本应该在这个时间段关闭了的一般就诊出入口那里都有人在敲打着医院的玻璃门。

(患者多到医院应接不暇了吗?……)

这个事实背后的意义,在滨面的脑海中渐渐显现。

如果情况是这样的话,那么被送到这里的莉莉丝会怎么样?她无亲无故的,身边又没有监护人。往最坏的情况考虑,她会不会就这么孤苦伶仃地在这漫漫寒夜中被弃之不顾?

『可恶,别开玩笑了!』

无视这状况,滨面不假思索地就向着紧急出入口的方向冲过去,就在这时,道旁的绿化带里冷不防突然伸出一条纤细的腿来。

适当如今演算战斗服的光芒才由蓝色变为黄色,然而为时已晚。

完美地吃了一记绊脚,重心不稳的躯体被一把抓住拖入草丛。

“滨面,你超在干什么呀?”

『你个战斗民族的混蛋啊啊!?』

“啊嗯,好像刚才说了什么超让人没法听过算数的话了吧你这混蛋!!”

脱口而出粗鄙之言也是情有可原的。

对方是原“ITEM”的最小尺寸担当,绢旗最爱。

『我戴着这面具你都能认得我,是泷壶跟你详细说明了吧……』

“虽然从泷壶那肢体语言里理解出意思超累死个人就是了。”

『那可不是泷壶的问题,是你个混蛋对人家太严苛了。毕竟只会靠拳头来交流的战斗民族是不会懂人类的语言那么高尚的东西的呢。』

“这下我可没听错了吧?好嘞,我超要打你啊!”

『停手不要在深夜的小草丛里干人啊啊啊!!!???』

然而现在不是和这没有季节意识的矮个子贫乳嬉闹的时候,得先搞清楚医院的状况和莉莉丝的安全。

吃了娟旗一发Headlock(注:摔角格斗机:将对手的头夹在腋下、),又被她用拳头揉着太阳穴。数字性地享受着少女的腋下的滨面开口问道。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不会是受了大热波的影响所造成的吧?』

“哎,说明起来好麻烦……直接让你看看或许超快些吧。”

『果然是否定人类文明的混蛋家伙。我说,你到底要把我带到哪里去啊喂!』

被娟旗的小手抓着手臂拖着过去的,是工作人员通道的门口。

考虑到和警备员之间热线的存在,是不能就这么大大咧咧地闯入医院的。

但是对于有着遇到什么打一顿就跑的优秀精神,战斗民族的绢旗最爱而言。似乎并不对此很在意。

滨面被带到的是儿科诊室。而且经过摆放着里面有给圣诞老人的圣诞卡的邮箱的前台,冷不防来到了诊室的门口。

因为是面向儿童患者的缘故吧,诊室旁放了一座袖珍的圣诞树。

背靠着墙壁,拥有一头棕色波浪长发,身着大衣,体态迷人的美女正抱着双臂等着他。

学园都市第四位『原子崩坏』。

安涅利仿佛起了故障一般,演算战斗服全身都噼啪——地变得通红。

『战斗民族,你真是混账中的混账啊。』

“……这里是医院,所以手脚给你拆下个五只十只的都没问题的吧。”

『你丫疯到连人类有手脚几只都分不清了吗!?数量超上限了吧你这算数也太奇怪了吧!?话说回来拆下一只就已经不得了吧!?』

顺带一提,身着露脐迷你裙和圣诞过膝袜的泷壶理后正背靠在长椅上。

这个世界上还有拥有季节意识,能够正常沟通的女孩在真是太好了。

她指了指挂有圆形利丝的诊室门。

“莉莉丝在那边。暂且被保护着不必担心。”

『是吗……』

至少避免了孤立无援地在这慢慢长夜被弃之不顾的情况,话虽如此尚不容乐观。按道理莉莉丝应该因为原因不明的高烧而痛苦着。

『不过归根到底,莉莉丝的状况怎么样了?』

“说到这个……”

就在泷壶吞吞吐吐的当口,不会看气氛的某战斗民族插嘴道。

“医用相关的电脑都超停止了。托此的福找不到什么专业的技术信息。”

『这到底是怎么了?是被病毒什么的给冻结了吗?』

“是在那之前的问题。”

背靠墙壁的麦野叹了口气道。

“虽然看起来大部分街道的机能都恢复了。但是同学园都市的总数据库‘书库’的连接似乎还没有恢复。因而不仅药剂师们手足无措一筹莫展。各种精密仪器的监察和预定好的手术也纷纷停滞。”

“嘛,虽说送进来医院,但幸好没什么大恙。从为一杯水都要扭打争抢的‘大热波’下的求生突然回到了原来的生活,因而出现了诸多暴饮暴食的人哦。”

……外面急诊的骚乱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虽说没法运用方便的医疗信息,但是这里的医生们也是持有医师资格证的专业人士吧?』

“百年前,在没有手套和高温消毒的情况下训练有素的医生们能够切除盲肠,但是你觉得现今这个时代会有人那么做吗?在没有便利的医疗条件下,断然采取治疗措施医生会负上全责。无视医生守则而选择去救人的专业医生意外地少见呢。”

『……』

当然,这也不能一概而论。就算目前这种情况下,也有先人后己为患者而尽心尽力的医疗工作者在。但是救护任务积堆繁重,这些人只是杯水车薪,并不能做到一应俱全。

所以,莉莉丝应该还在被停滞的那一方。

谁都没有做错什么,只是现实残酷,不由人情。

『……那么那个叫「书库’什么的,得去把它修复呢。』滨面自言自语道。

“并不是只有这里,二十三学区的所有医院都陷入了堵塞状态一片混乱呢。”

“不过,具体来讲该超怎么做呢?”

像这种时候,不是诉诸情感的安慰而是冷静地寻找突破现状的方法的人也是非常重要。

如果每个人都谨慎不前,那就就没有人直视问题了。

“‘书库’属于每个人都能自由使用的设施。这一代的学校和医院都受其恩惠。

……只不过,都是通过网络利用的,所谓的‘本体’究竟在何处无人知晓……不,要说的话那到底是什么颜色,什么外形,什么大小都一无所知。”

『……』

“嘛,即便是查明到是何处的核隐蔽所,还是战略卫星。可是修复在技术层面上还存在着问题。这技术难度与聚集起那边零售的部件组装成一辆单车相比是完全不是一个次元的。就算尝试去修复也只是在徒耗时间而已。”

『…………………………………………………………………………………………………………………………………………………………………………………………………………………………………………………………………………………………………………』

不过滨面从中途开始就没听。

不,他产生了一个联想。

这个联想让他脊背发凉。

电话盒里,没有声音也没有光亮,袭击者的奇袭,第一位为何能当场看破并矢量操作的?

超市里的ATM机,真的可以仅凭白天录下工程师的指尖的摄像就可以使其再现了吗?

是谁,在一片黑暗的守卫室里,毫不犹豫地决定去搜寻莉莉丝的?

为什么负伤的警备员会做好了准备?

为什么会预测到莉莉丝在一切的中心?

除此之外还有种种,我本认为能够到达这里,是自己灵活运用好演算战斗服与安涅利,靠自己的本事得到的结果。

但是,如果事实不是这样呢?

获得灵感,从诸多选择支里选择其一。努力将其化为实际的行动,根本而言“那个”本身,就不过是演算战斗服的机能呢?

滨面仕上能够到达这里,所需要的是什么呢?

恐怕“那个”。并不是强韧的装甲与运动性能。

有了头绪,那之后的一切就豁然开朗了。联想与联想相互联结,引导出一个答案。

原本,谁都在使用着,却谁都不清楚过它的模样

那么,不能被思维定势所束缚了。

照实说,应该这么想,不仅限于不识其真面目的巨大地下设施,占据着一整栋高层建筑的服务器中心。

(……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目的而开发的吗,这演算战斗服具有让安涅利满规格常驻还能有余的巨大的情报处理能力。)

假如说,打一开始,一切都在演算战斗服之中的话?

这之后只是参照目前的情况来进行情报的搜索吗?

事件核心不是莉莉丝,那个第一位这么说道。

那样的话,这场骚乱的争论点又在哪里?

『说起来,最开始的事件也是悬而不决的状态呢。』

“滨面?”

『对综合证券交易所的袭击!回头来想和我戴着相同头盔的嫌疑犯A·O·弗兰西斯卡,为什么要袭击那种地方呢?该不会,在那个超大的高楼里的证券交易和原油交易等所使用的高速的服务器就是「前任」?也许它伪装成交易用服务器的形式隐藏着!』

滨面抬起装有沉重的演算战斗服的右手,放在头侧。

『安涅利……』

麦野与娟旗这么说过,现状是学园都市的医疗机构同“书库”之间的连接中断了。

滨面回想起第一位的话语。

『所以说,你就是那家伙的「亲代」吗?』

回想起,那句话的真正含义。

该不会?

『……安涅利,这个演算战斗服能够连上网络吗?显示联网模式!!』

发出单调的哔音

随即在视野的下方,出现了仿佛像电影字幕一样的东西。

Error报告:因为地址的争议导致网络连接中断。(E#03431d0f)

现在,确认仅限网络模式的行为。

6

一方通行也开始注意到自动装置了。

虽然习惯了现代风格设计的拐杖,但是重心还是会偏移。也很容易产生疲劳。不时要背靠下街道两旁的树木。

(说来也是。考虑到各种维护和货品的交换。肯定准备了不止一套备用品零件。将这些玩意儿全部组装起来的话,是能够做出又一台具备相同机能的演算战斗服的吧)

一方叹了口气。

(……问题在于,确认的“第二台”该怎么用呢?)

就在这时,一方注意到了。

对外来的刺激做出反应,是给出千篇一律的答案然后告一段落吗,还是说已经将近收尾想要新的情报吗?

(那个叫米娜的混蛋黑猫不知什么时候就消失了,嘛,摆出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说了句随我的心意好好地闹腾吧。比起那个我不记得在脖子上挂了铃铛啊。)

“书库”并非固定的存在。

它如同拼图一样一直由部件组装替换,没有固定的形态与大小。不断更换着所在地点,正因如此,才具备了坚不可摧的防护。根据时期,地下核隐蔽所。高层大楼,人工卫星,信息管制机等。一直以完全不同的形式存在着……对,平常通过线路理所当然地使用着的人们完全无法想象实际上这东西的硬件究竟是怎么样的。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夸张,相似但不同的树形图设计者某日突然就消失了,看来无论施加多少保险措施也会是徒劳的。

只是它这一次偶然以人类的外形出现,仅此而已。

这就是演算战斗服的真相,它不是连接用的终端,正是搭载有庞大数据库的“书库”本体。

这个所谓的演算战斗服,不,“书库”的完全修复,说罢了就是要让上头的上头的上头那帮家伙们无处不在的冷酷监视系统再度恢复。

“……嘛,毕竟紧接‘大热波’之后,对格式交换而言是合适的时机了。”

上里势力中的一员所释放出来的“大热波”,其正体是从宇宙倾注而下的巨大微波。

那将城市上的电子器件尽数破坏的攻击,虽然让一方通行也感到麻烦不已,不过在深层的地下和铅壁等的防护下。只要做好了必要的准备就有防住的可能的。

虽说如此,但是预先就做好了防备工作的地点当然是少之又少的。

倘若在“大热波”之后“书库”仍然在运转这件事被发现了的话,对统合数据库的存在而感到不快的人们就能将从这些候补地一一排查出了吧。即所谓的“退潮捡贝”。

应当舍去过去的“书库”,从各个候补中换成颜色外形大小完全不同的新的“书库”。对这而言正是个好时机。

……就“这代”而言,就算无视合理性大幅更改设计,也一定要尽量要与“前代”在外观上迥异。对,对十分大规模的的服务器系统来说,如果是看不见的东西是最好的。

想到这里,推测起来就简单了。

想要重启“书库”的一侧,与想要阻止他们的一侧。作为主人君临的当事者,作为奴隶战败投降的当事者。追逐利益的组织与阻止受灾的集团。学园都市的表与里。以人类大的演算战斗服的下落为中心,各种各样的争锋博弈应该在围绕着展开。

(哪边的是真货。哪边又是佯攻而将演算战斗服丢下,虽然是这么觉得。但是,这么说来两边都给人一副磨磨蹭蹭的印象。演算战斗服的使用者之间争斗的理由呢?被卷入佯攻之中的一方追逐真货的一方还说得过去,但是情况是反过来的,这又该怎么解释呢?这么想的话……)

一方通行思索了片刻。

然后他将目光看向了自己的通讯器。

……“前代”的“书库”形态当然与现在不同,本应被处理掉了。不过不能和“下一代”进行数据的继承的话就会产生一定的错误信息。而且根据情况也会回溯版本应对紧急情况。不过事实上并没有这种迹象。也就是说“下一代”仍然还活着,但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

“切……那两台都应该已经在植物园被打坏了才对。这机器够坚挺的,就算配线破碎了也能再连接起来重新启动的吗。”

7

哐哐哐。

滨面用手掌拍打着身体的各处。

是因为身处名为麦野和绢旗的混蛋旁边吗,演算战斗服依然从缝隙中放出最大警戒状态的红光。从这特殊素材制作而成的演算战斗服上看不到插缆线的接口。

安涅利最多也只不过是台引擎。

没有了检索用的数据库其长处也无法发挥作用。大到来历不明的能力或视为机密的警备员总部平面图,小到哄婴儿的方法和婴儿床的制作方式等情报本以为一定是从网络上获取下来的,但是安涅利刚才明确地告知了无法联网这一事实。

那么,如此庞大的数据量到底是从何而来的呢?

答案很简单,演算战斗服本身就是庞大至极的数据库其本身。所以就算处于离线的状态也能发挥十成的功力。

『该死,如果和我想的一样的话这就是「书库」没跑了……所以到底在哪里啊?不用无线电波,就算网络连接不上也可以,用一根缆线将这里面存储的数据传输到外面的方法到底在哪里啊!?』

目前还身陷病痛之中的莉莉丝之所以无法接受正规的诊断和治疗,就是因为医院的医疗器械同“书库”之间的连接中断的原因。如果能通过什么方法将演算战斗服里沉睡的大量的数据导到外边来的话。就能救下那个婴儿了。然后城里所有停滞的医院都能恢复如初,陷入困境的患者们也许就能就诊了!!

东西就在眼前,却发挥不了作用。

无法享受它的恩惠。

就仿佛有了宝箱和宝箱钥匙,却发现宝箱的钥匙孔里粘着胶水般的感觉。

『无法联网是怎么回事?安涅利,快回答!!』

嘟,话音刚落,滨面的右手突然擅自动了起来,没有纸和笔,宛如孩童用石子在道路上乱涂乱画一般,采用了特殊素材的指尖在医院的墙壁上好似打印机的墨尖一样高速地刻下了文字列。

文字列的内容如下:

同型机 2台    相同的            SIM

必须   一般化   必须将   同型机隶属化

……总算把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滨面似乎明白了自己被袭击的理由。

一方通行所说的话。

“亲代”就是“母机”这件事。

倘若一开始遭到袭击的综合证券交易所是“上代”的数据库的话,恐怕嫌疑犯A·O·弗兰西斯卡在那里将大量的情报与密钥导入到了自己的演算战斗服里。那家伙应该是打算就这样把“书库”的机能继承下来吧。

滨面所驾驶的,是为了摆脱一方通行等人的追逐而被放下的诱饵。

虽然如此,备用零件的集合,就算只是作为佯攻使用毕竟也是完全相同的型号。所以机体内搭载的主导程序和设定文件也是相同的。现在的情况是个人信息和识别款号重复的两台演算战斗服之间发生了冲突,导致无法进行正确的网络认证。

所以在那之后,嫌疑犯把滨面认作了阻碍。

尽管这是她一手造成的。

再说准确一些,如果警备员脱下了滨面的演算战斗服,将其严密戒备地作为证物被保存起来的话,那就真的走投无路了。就仿佛被反锁在车中一般。所以无论采用怎样的强硬手段,都有必要确实地将滨面侧的机能停止。

将演算核心完全破坏,又或者隶属化——原理恐怕是通过内部操作将演算战斗服的平时遥控权限尽可能地全部交出,对照这样的条件。

(安涅利本身是如何进入到这台演算战斗服里去的呢?没有网络又没有通信接口……难道是在A·O·弗兰西斯卡组装备用零件一式的时候,进入了被剥离的电子零件里?)

可要是这样的话……

吱嘎嘎嘎嘎——!!!!!!就在这时,整座医院突然陷入了剧烈的震动之中并摇晃了起来。就仿佛警备员总部与植物园那时情景的再现。这么说不会是那家伙以外的人。滨面仕上甚至感到了一股怀念,仿佛是老朋友按下门铃对讲机登门造访一般。

“滨面……!”

『不,这样就好。』

滨面改口道。

『……不如说来得正好。这边是被舍弃的诱饵而对方则是真货。也没瞧见有其他演算战斗服,将这家伙打飞的话一切就结束了。这边能找到演算战斗服联网的头绪的话,莉莉丝,不,这座城市里求诊医院的所有病患们都能得救了。这似乎很有一试的价值嘛!!』

8

实际上。

滨面仕上并不在乎孰胜孰负,无论哪一方取得胜利只要让“书库” 切换到联网模式使医院得以正常运转,莉莉丝就能得救了。如果能够和嫌疑犯约定合作,就算刻意败北也没有问题。

然而目前遭遇的瓶颈在于素未谋面的A·O·弗兰西斯卡是否可以信任这件事。毕竟到目前为止她连句警告都没有直接上来就要杀人,虽说是诱饵,但她见到伪装成莉莉丝的布块也是毫不留情地用水母之枪桶穿了。试想倘若她不把“书库”向普罗大众开放而是独享其成将里头的数据抬价而售,又或者说把数据甩卖给学园都市之外,如果揭露出这样的目的的话那么滨面的计划就当即宣告破产了。医院的机能无法得到恢复。最坏的情况,莉莉丝可能就没救了。

因此才要采取确实的方案。

在这里打倒嫌疑犯,将滨面的演算战斗服作为“书库”而单一化。

如果到时候零件不够的话,干脆就从那家伙那台上拆下来。

『麦野,绢旗。莉莉丝就拜托给你们了。那家伙拥有我同型号的演算战斗服,同时还使用着生物兵器。不管怎样都要在接触之前将其击败。只要接触到了他的生物兵器,就会被特殊材质给剐到,毫无防护的人体被碰到就会当即死亡,千万不能让其接近泷壶和莉莉丝……然后麦野,你在发射‘原子崩坏’的时候要时刻注意窗边的情况听到了吗?你乱射一气的话会把其他的病患和医生给蒸发掉的。要留意火线上有没有其他人。』

“滨面你打算怎么办?”

『直接打倒他。』

留下这句话,滨面与大家分别,在深夜的医院走廊上独自前行。

滨面明白,实际上并没有说的那么容易。即便处于万全的状态想要击垮“预定调和”也得在A·O·弗兰西斯卡不注意的时候趁虚而入,给予全力一击也无法令其完全停止。更何况现在滨面的演算战斗服由于一方的攻击遭受了不小的损伤,性能已不如前。

就算耍花招也没关系,为了能赢玩些策略是必要的。

滨面前往的并不是手术室或者护士站,而是在这个时间段本应已经关门没有人在里面的康复室。远离麦野她们后,演算战斗服缝隙间发出的光从红色变回了黄色。所以结果到最后为止还是保持着误操作状态吗。滨面来康复室要找的不是高端难使的医疗器械,而是杠铃哑铃这种训练用具,这些能提供更实在的破坏力。

但是当他进入康复室后,他注意到了一件东西。

墙角有台价格不菲的竞赛用自行车,大概是作为室内装饰而被放在那里的吧。

『就让我借用一下吧。』

就算一介笨蛋小混混,也有在车库撬弄单车的本事。

既然演算战斗服机能下降了,就不能凡事都靠安涅利了。这回轮到自己亲自出马了,只要回想一下在武装无能力者集团(SKILL OUT)那段时期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就行了。

敌人已经入侵了医院。

就算要干也不能花太多时间。

能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就好了。

滨面把铝制的轻型高级单车搬过来,拆解车架的部分得到数根金属管,作为所谓的“本体”。然后从车胎中抽出内胆作为弩弦。用链条、齿轮、脚踏板三者组成卷扬机,鞍座作为垫肩。把刹车杆作为扳机,前握把和后握把分别用作把手。

不到一会儿时间,单车的轮廓就大变模样,成了一台足足有一个人那么高的巨大弩炮。

『手艺还没生疏也是个问题啊,妈的。』

本来储备力量的就不是铝制的弓,而是强化橡胶制成、在材质上更富有伸展性的弩弦,材质严密的情况下更能作为狩猎用的弹弓而使用。

要将厚重的橡胶弩弦拉动,虽然需要借助齿轮和链条的力量,但也因此破坏力得到了提升。这台弩炮明明有着无论是砖瓦块还是保龄球都能不由分说地掷出的力量,如果只用来发射锐利的金属箭矢难得的优势便得不到发挥。在面对拥有能够将着弹时的冲击机械性地缓和掉的特殊材质的对手,只是追求表面上的伤害的话,是不会造成多大效果的。

『……连枷……不,这种情况还是用包皮铁棍吧。』

滨面在房间角落的垃圾箱里翻寻着,找了几个运动饮料瓶、500毫升的塑料瓶之类的出来。即便只是些瓶子,往里头塞满细小的沙砾的话就能成为出色的钝器。切开吊悬的沙袋从中取出沙子来,将瓶子逐一填满后塞进尼龙制的背包里后,再背到肩上。

这就成了所谓的包皮铁棍。

本来为了更加有效地将冲击传导到体内,是打算在柔软的皮袋里填上大量的沙子和铁球做成自制武器来进行攻击的。凭借与一般的铁锤和球棒形状的差异来打出伤害。如果这样的直接攻击有效的话,高速射出当然一定也会有相同的效果。虽然不知道以电位伸缩带和驱动马达作为对手能发挥多大作用,发挥最好的情况下说不定冲击能够穿透特殊材质的装甲。就算普通的直接打击会被抵消,用改变了形式的冲击进行传导也还是有可能引发机体的故障的,滨面这样想到。

如果单纯追求破坏力的话,准备诸如燃烧瓶强酸弹之类的其他手牌也不失为良策。但是这里可是医院,不能借助火焰和瓦斯这种自己都无法控制其强度的火力。

(之后就是瞄准的问题了吗……)

仅仅在这一点上安装一个原始的机械瞄准器反而费工夫,因此将就一下,将白板旁放置的手电筒状的激光指示器拿过来用胶带固定住。

无论如何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滨面手持完成的弩炮,甩着鞍座的曲柄,迈向康复室的出口。

在最后想测试一下,滨面将弩炮对准了眼前看到的圣诞树。不过却收手了。将准星转向旁边的训练器械。

那是通过滑轮和秤砣的重力来锻炼胸部肌肉的锻炼器材。激光瞄准器的红点对准了它的中心

『抱歉。』

咣当!!伴随着巨大的声响,化作“软性钝器”的塑料瓶准确地命中了目标。无论是弹道和威力都无可挑剔。命中目标的同时塑料瓶绽裂开来大量的沙砾散落一地。不锈钢框架的锻炼器材吃了这一发被砸得七歪八扭。看见了这番景象,试射圆满完成的滨面终于可以向着死战踏出步伐了。

然后在准备第二发的时候,他才察觉到一件事。

(……无论怎样努力装填都要花个十秒吗?该死,要是电瓶车的话能更快些吧。)

由于是短期决战,不必担心橡胶耐用性下降的问题。在遇敌之前先上好弦,戒备着正面的同时在阴暗的走廊里前行,因为不清楚嫌疑犯A·O·弗兰西斯卡之外的医生与患者们的动向。要时刻紧绷神经避免在拐角迎头撞上时发生误射。

(那家伙在哪里?会从哪里过来?在这深更半夜的使用电梯也未免太显眼了,这么想的话,果然应该是走应急通道的吧……)

距离最初的冲突现场已经经过了十分钟,嫌疑犯又能自由活动了。楼下并没有传来尖叫和悲鸣,但愿没有发展成无差别的杀人,可是反过来讲,这样又意味着那家伙引发如此的骚动却能在众目睽睽之下逃之夭夭,之后毫不引人注目地闲庭信步这一事实。

(通风管?废弃物井筒?不,现在想想电梯也是有可能的吧?)

『如果不叫出「轿厢」,而是在电梯井的内部向上攀爬的话是不需要点亮灯光的……』

思考着各种可能性,总之滨面穿过走廊向着紧急通道走去。

就在这时。

演算战斗服的装甲缝隙间放出可疑的红光。

但这不是麦野也不是绢旗。

嗖。

从近在咫尺的窗外,可疑的黑影逼近而来。

『……!!!???』

就在滨面抡起一人高的巨大弩炮的同时,机盔的尖端捅碎了窗玻璃,同型号的演算战斗服冲了进来。

看起来对方也没有连接米梅蒂克无人机的余裕了。

A·O·弗兰西斯卡似乎也将滨面视为了宿敌,演算战斗服的外设点缀着不详的红光。

滨面不假思索地按下作为扳机的控制杆,但是刹那间弗兰奇斯卡抓住弩炮的炮身将其笔直上抬。炮口偏移,塑料瓶炮弹射穿了天花板上的配线版,露出花花绿绿的导线。

不过对方的视线被弩炮这一变数吸引了也是事实。战斗模式从双方徒手对拳不求胜负的“预定调和”的风格偏移了。

实际上并不是使用了武器就占优势。

滨面并不拘泥于自制弩炮的所有权,果断地松开了握住弩炮的手。不管怎样,没有了弹药的弩炮不过是一把无用的条状物品,就算被夺去了也没关系。倒不如说对方硬拉的情况下放手的话,对方反而会因此而失去重心。

对摇晃的A·O·弗兰西斯卡,滨面并没有手下留情。

拉下肩膀上背着的尼龙背包,装有着无数塑料瓶的背包本身就可以视为巨大至极的包皮铁棍。抓住背包的肩带甩转着。尽可能地利用沙的重量,向着嫌疑犯的头盔猛地甩过去。

A·O·弗兰西斯卡放弃了回避,而选择了尽力防御。

双手将弩炮举到头顶迎上袭来的背包。弩炮的铝制框架因为冲击而扁塌,滨面的背包爆裂开来,虽然这样并不能给对方带来致命伤,但是对滨面来说这并不重要。

塞满塑料瓶炮弹内部的是细小的沙砾。

背包爆裂的同时,无数细小的沙砾冲着嫌疑犯的帽檐蜂拥而入。就算对方搭载着众多高性能的镜头和感受器。表面被污垢遮盖的话,感知灵敏度就会下降。装甲与关节也绝非毫无缝隙,所以也许能够对机体内部产生损害也说不定。并且能够拉开同型号机体之间的规格差距。

当同型号机体之间的规格差距达到一定的数值时,就一定会发生偏越,开启死亡倒计时。

一切的行动都与预料中的一样。

(有看到她一瞬间想护住头部。当然也许这和戴上VR眼镜玩VR游戏时挥动双手一样属于“肢体习惯”,不过倘若不是的话,那一定有什么在那里,也许是感受器株又或者是处理中枢,有什么演算战斗服里必须要保护好的东西在那里!!)

『哦哦哦啊!!』

大叫着错开时间后,滨面再度握紧双拳揍向A·O·弗兰西斯卡的头顶部。

就在这时。

对方伸出手来,就仿佛黏贴邮票一样,用拳头的小拇指侧轻推滨面的胸口中央。对方并没有用多大力气,宛如推开门一般。

然而却把滨面推得向着正后方倒去。

『!?』

怎么踩都踩不稳,滨面终于发觉自己步伐的异样,就在他集中于嫌疑犯的头部的时候,对方给滨面的脚腕来了一记轻巧的内摆踢,使其滑倒。

滨面现在的状态是脚步大开,脚跟相合。

无所谓哪方给予的正面冲击更强,两腿相闭的状态下身体被推的话,无论是多小的力量都会笔直往后摔倒。

本来滨面全身覆盖着采用特殊材质的机甲,所以仰倒在地并无大碍。

然而A·O·弗兰西斯卡手里握着扭曲得变了形的大型弩炮。

咚——!!!!!!

仿佛挥下鹤嘴锄一般,铝制框架的顶端撞向滨面的胸口正中央。

利用了彼此间的高度差所挥下的全力一击。

产生冲击力大到反使得弩炮四散崩裂。支撑倒下的身体的地面迸发出无数龟裂从而坍塌。两人就这么向着下层坠落。

“咕……?”

明明有演算战斗服的防护,但滨面的肺部仍然发出悲鸣,呼吸喘不上来。

无数的警告窗群魔乱舞,视野里布满了灰色的噪点、

朝着摔了一层楼还动弹不得的滨面的身体,嫌疑犯压了上来,她的双手抓着什么,那是作为四散崩裂的弩炮的冲锋杆所使用的的自行车的车把部分。

车把已然断裂,金属管露出粗糙的断面。

挥向支架部分被取下了,毫无防备的滨面的脸,向着帽檐部分。

『哦唔啊!』

这一击的威力连铁桩都能打入地面。

虽然这攻击不能一发穿透头盔,但光交给安涅利的话并不能完全将冲击抵挡下来。用手掌遮挡住整张脸,就仿佛再度吃了一发带有全身重量的攻击一般,滨面肉身的头盖骨被摩擦着发出剧痛。

A·O·弗兰西斯卡是感到胜券在握了吗,演算战斗服缝隙间放出的光芒由红色降回了黄色,

然而仅仅一发攻击还不是结束。

不停止抵抗的话,直到滨面活动不能为止,攻击不会停下。

『笨蛋!!咕,唔哎哎!?』

没能立即死去对滨面仕上来说或许反而是一种不幸。鼻腔的软骨变形了,鲜血流淌着汇入眼眶。即便如此因为被头盔阻塞,连用指尖擦拭生理性疼痛的眼睑都做不到。全身覆盖着的演算战斗服散发出的红光好像坏掉的霓虹灯般一闪一闪明灭不定。从鼻腔灌向喉咙的铁锈味充斥着整个意识的这幅凄惨模样简直堪比拷问。这不单单只是疼痛,自己所熟悉的面容正在被毁坏,这一压倒性的嫌恶和恐怖席卷而来,简直是恶魔的所作所为。

在网络上引起争斗的演算战斗服作为“书库”发挥机能是需要通过固定仪式的。那家伙在单纯地破坏着滨面呢,还是说在等机体内的他因为生不如死的恐怖和屈辱而投降呢?

这也许就是天罚吧。滨面这么想道。

不知天高地厚地相信自己能在这样的大舞台上闯荡。

以为靠安涅利和演算战斗服就能胜券在握了。

……即便如此,当嫌疑犯A·O·弗兰西斯卡用金属管的断面插入演算战斗服位于下颚的关节部分想要撬开头盔时。仰面倒地的滨面反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还不能放弃。

不能在这里结束。

事态已经火烧眉毛,甩手不管自然是简单的。但是被甩手的那一边就万事休矣了。莉莉丝明明是无辜的,却被塞入小巷子的废车里,直到现在还没有受到应有的医诊,被高烧所折磨着。滨面下定决心要让这个孩子体会到这世界的温柔, 纵使今天是最糟糕的一天,也绝不言弃。那这般痛苦又算得了什么?这等恐怖又算得了什么?无关他言,自己所定下的目标。能就因为这些而放弃吗?

『「书库」就由我来夺回……』

这个通缉犯怎么都好了。

在这之后要做出的宣言,对象该是快要被折断的自己本身。

『……这个故事里老子才是主角,没你这个配角的出场之地!只不过有些超规格的程度就来抢什么风头!满脑子只有胜负的没救混账东西,别给我摆出一副了不起的样子!』

对方并没有搭理滨面。

吱吱吱!!持续发出着钝响。即便手腕被按住了,A·O·弗兰西斯卡依旧将全身的体重到压到了滨面身上。电位伸缩带发出悲鸣,露出粗糙断面的金属管。瞄准滨面演算战斗服的咽喉缓缓地插入进去。

就在滨面倒吸一口凉气的当口。

传来了一个声音。

『啊—啊,可以的话想再撒撒娇的……差不多得切换模式了呢?以上代读。』

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发生了。

然而在现实中,演算战斗服的讯号由红色变回了黄色。

咚——!!!!!!伴随着爆破音,驾在滨面身体上的嫌疑犯被击飞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脚。

并非被特殊的材质所包裹,但也不可能是人体的肌肤。那是质感光滑呈亮的木材所制成的,纤细如贵妇人的双脚,可能是重视美观的缘故,脚体上没有一处球体关节,然而却如同液体一般光滑流畅地运动着。

这……应该是不可能的。就算外观上看上去人形的演算战斗服,然而其实际是支撑学园都市统合数据库“书库”的防御系统。就算驾驶着装甲车以全速撞过来也不会被那样华丽地击飞的吧。然而却……

『啊……啊啊?』

不明所以地,仰面倒下的滨面通过满是噪点的视野看去,意外地近在咫尺的地方有谁在那里。

那是襁褓包裹着的小婴儿。当然仅凭她应该是不可能打开诊室的门的。

她所躺着的,是有着同样材质光滑的木质工艺品制成的婴儿车。

手里握着婴儿车把手轻轻地前后摇动的,是柔软的木纹制贵妇人。身着礼裙的贵妇人本身毫无疑问是西洋风的,然而组成她的木材光滑雕琢的做工,使他更贴近于东方文化的天女,因而整体构成了奇妙的中西合璧风格。周围卷入了的圆柱与三角柱等类似于积木一样的东西,之后就仿佛立体的拼图,自行组合相嵌,组成光滑的摇椅木马和拨浪鼓。

这全部的木制品,从剑到盾,大概都是通过木材的纹路巧妙地隐去了关节的结合部吧,不过话说回来看成是木纹会不会本身就是错误的呢?即便滨面使用演算战斗服……不,“书库”的感受器和镜头也看不出个门路来。

只见无数的木像与木工艺品在婴儿的周围环绕着,包裹着。

处于这灵异现象的正中央的婴儿,噗——噗地吹响起塑料的玩具小号。随即温柔地摇动着婴儿车的贵妇人木像开口说话道。

『作为保姆而言干得还不错啊。不良。予以夸奖。虽然技术上有许多笨拙的地方,但第一要务是包含「心意」吧?以上代读。』

滨面没能搞清状况。

婴儿车和推车的乳母,还有如同立体拼图般繁多的玩具。可以认为这一片木制品的源头,果然是位于各类木质品中央的那个婴儿吗?

『……莉莉、丝?』

『正是。是分毫不差的「真货」。以上代读。』

其实是婴儿通过贵妇人的木像传声的吗,还是说,这个木人本身在开口说话吗?

不管怎么说,婴儿在声音响起的同时举起了双手。

『嘛,正式的名字是纽特·玛·阿哈索尔·赫卡特·莎芙·耶洗别·莉莉丝。总之这名字太长了!而且太夸张了!!……无论什么时代都有给儿女乱起些一枝独秀的名字的父母在。这种父母的孩子都被这破名字给坑惨了。以上代读。』

在黑暗的深处,异形正在蠢蠢欲动。

嫌疑犯,A·O·弗兰西斯卡。那家伙又动起来了。那演算战斗服的装甲缝隙间透出滚滚翻腾熔岩般的红光。

然而莉莉丝却不以为意,完全没有梳理现状,仍然自顾自继续着话题。

领导着众多木制品的婴儿开口说道:

『那么,我「回来」了哦。就算会给谁带来麻烦,这正是我的人生。所以就算违反了这个世界的决定,我也要颠覆这糟糕的终末,不讲道理地取得欢乐的结局。以上代读。顺带追加一句……』

她将原本朝向滨面的红黄相间的玩具小号转向正面。

向着身覆同样的演算战斗服,另一座凶器的结块。

『你也要努力啊,爸爸!!你不想让保姆占尽了风头的吧?』

啪嗒。

响起了液体溅落的声音。此起彼伏,一点停歇的意思都没有。啪嗒,啪嗒,医院的窗玻璃外溅上了水滴。十二月的深夜,凛冽刺骨的冷雨。仿佛被雨声所惊扰,通缉犯的视线不自觉的向旁边望去。

但那是个错误的决定。

她确实地看到了

在遥远的彼方,一个全身湿透的,骑在陈旧的扫把上的小巧身影。然后那个在科学的城市中不可能的存在,朝向这边缓缓伸出右手。那右手的五根手指组成了枪的手势,瞄准着她。

圣灵蹴手缲。(注:蹴手缲,相扑里的一种绝杀招式。)

某种存在的魔术,会对认知到自身动作的对象施加对象认知程度相同的破坏力。由于是以对象自身的脑内为起点而展开的攻击,不会因物理上的距离而使得攻击的命中精度下降。

随即,窗外漆黑的夜空中,有什么闪了一下。

然后那毁天灭地的闪光直接击中了A·O·弗兰西斯卡,贯穿了医院的建筑物。

行间三

“……你做了什么?”

在他们的战斗进行到一半时,借用了萝拉斯图亚特身体的科隆尊忍不住提出了这个问题。

她的声音很快就变成了咆哮。

“你这家伙对这个世界做了什么?我好不容易设法填满了扩散和分离!艾华斯! !”

『你忘了吗,垃圾堆?我借助亚雷斯塔的妻子萝丝的身体给他们传授《法之书》,那是1904年的事情了。虽然他似乎将那一年解释为他的最终审判带来了由十字教支配下的时代的终结。』

“那是……?等等,难道说……”

『他的第一个女儿莉莉丝就是在那一年出生的。1904年。所以当我进入萝丝的身体时,她的身体中已经孕育了新的生命。所以不在场证明是成立的。在非洲,我进入了萝丝的身体,在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我和莉莉丝在同一个娘胎里。你真的敢说我一点都没有出手干预那个生命和存在吗?』

什么是灵魂?愚昧无知而微不足道的人类还没有确定一个定义,但他们总是常常接触其中的片鳞半爪。

是的,所有的魔法都是通过将他们的生命力转化为魔力来使用的。

“莉莉丝是注定要死的。”科隆尊抗议道。“她将在出生几年后就死去——她不可能逃脱自己的命运。”

『但如果你能从一开始就预测到这一点,剩下的就很容易了。对生命和灵魂有各种各样的定义,虽然很少但在表面世界中也存在着实例。比方说,上里势力的幽灵少女,御灵冥亚。她用气味的形式代替了生命的轮廓,并用它来理解和控制。她的方法真是令人着迷。当然,俄罗斯成教会认为所有这些实例都是错误的。”

实际上,多数情况都不需要理那么多。一个人的生命力可以通过冥想或特殊呼吸方法来控制,并且可以通过血管和神经循环将其转化为更容易使用的魔力,这就行了。

因此,如果用超越人类理解的知识逆向使魔力转化为生命力,理论上就有可能产生一种不确定的生命力。就像公园的喷泉总是用同样的设计塑造流水的艺术。啪,艾华斯的手掌发出了亮光。那是中空的缓冲材料。原本是一个烛台吗?或者说是一棵树?它应该是包含了组成某个个体的所有要素。

“在她出生之前,我解读过莉莉丝的身体构造,带她退避另一个安全的相位。莉莉丝出生后不久就会死去。这在她出生前就已经决定了。但那又怎样?对这种悲惨的命运就止步不前了吗,死后的事完全都没有人提及。懂了吗?她的死是否可以避免并不是个问题。错误地认为死亡就是她的结局才是世界的悲运。很简单,在她死之后继续弥补就好了。在《卖火柴的小女孩》和《弗兰德斯的狗》中,他们的不幸正是因为大家都认为只要死了一切就都结束了。那就是因为没有人能够断言其能颠覆法则,在死亡的前方继续弥补与拯救。这一切都是一开始就强加在她身上的,事到如今也不会让她说这不是她想要的。』

“……! ! ! ? ? ?”

『当然,如果莉莉丝在严寒中死去,这一切就都是徒劳无功,所以我为她准备了一个厚实的金属胎盘……但这似乎只会带来更多的危险。所以当她接受剖腹产手术时,我松了一口气。』

“别胡说八道了。你可以装出一副自鸣得意的样子,但没办法证明那真的是莉莉丝。”

『你的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论调就像一些老鱼刺一样空洞。我直接从萝丝那里得到她的灵魂是板上钉钉的事,但是,好吧,只有走过大量毫无意义的弯路之后才能找到答案才是亚雷斯塔会做的事情。你会把它叫做转移原件,还是像传真一样复印?呵呵呵。但至少,亚雷斯塔的工作就是咬紧牙关,奋力拼搏,同时相信只要有一线希望,他就会竭尽全力继续前进。这没什么好担心的。无论旅途多么艰难,他永远不会停止。毕竟,他就是这样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艾华斯谈论他的善行时,微笑的脸上中浮现出纯粹的恶意。

是的,所有这一切只是为了把泥抹在那个恶魔的脸上。

『你打算用你的A·O·弗兰西斯卡灵媒来控制「书库」,从而掌握学园都市的所有技术。』这样的话,即使你是在这个被发射到太空中的“没有窗户的大楼”里,大恶魔科隆尊也能在这个星球上实现将军。现在,留在学园都市的人能阻止你吗?』

圣守护天使用歌唱一般的声音低语。

他的嘴唇邪恶地扭曲着。

『我很高兴我能这么好地分散你的注意力。除了「书库」之外米娜和我都做了诱饵弹幕。但对于一个苍蝇滋生的死角来说,这可能有点太复杂了。

这是艾华斯所说的“普通”。

他传授的知识甚至能一下改变人类的历史,这就是这个存在所看见的色彩。

『话虽如此,被剥离出的生命力是不稳定的。毕竟,纯粹的力量会在寻求稳定的过程中趋于分散。如果我只是归还了我所保护的东西,它不会延续太久。这可能是一个感人的故事,也是一个有趣的故事,但它离救赎还差得很远。』

即使是现在,在遥远的星球表面,婴儿莉莉丝已经染上了一种没有任何来由的发烧……她仅仅用她的想法,而不是依靠术式过程或量子力学,就像一个光滑的立体拼图,创造了木制的乳母和婴儿车来代替自己的四肢。她的一切都无法用正常的肉体来解释。

此外,她是一个在被产下之前就从母胎中取出的、真正无垢的存在。而且通过一位圣守护天使,被各种力量浸透,隐藏在她身体里的力量已经无法预估。

在这里应该被称作灵格。

她的灵格不同于那些被罪孽所笼罩而失去了神性的成年人。

即使没有涉及亚当·卡德蒙,她的身体内也蕴藏着无限的可能性。

我让亚雷斯塔·克劳利在召唤我之前必须披荆斩棘上下求索,然后他才能召唤我并为莉莉丝创造一个肉体。就像是干细胞有好的一面和坏的一面。

“你这家伙到底知道多少……?”

『什么?』

“我怀疑区区一个莉莉丝是否真的有那么大的意义。至少她没有值得让你这家伙直接出手干预的意义。那引爆点是在哪里呢?亚雷斯塔吗?或者是上条当麻?这听起来确实像是他们喜欢的题材!!”

艾华斯平静地笑了。

圣守护天使并没有试图回应来给这个大喊大叫的恶魔留些颜面。

现在是祝福的时候了。

『契约者亚雷斯塔·克劳利。无论你是什么样的人类,都绝对不能怠慢朝着幸福努力。』

他作了宣告。

从布莱特大道之战——历史上最伟大的魔术师之间的对决的谢幕回顾至今,他似乎正在见证一股巨大潮流的终结。

『你咬紧牙关,锲而不舍地沿着那条充满荆棘的小路走,你做得很好。你在孤独的黑暗中所流过的血、汗和眼泪,背负着93号数字的本天使会给你一份与之相应的奖赏。世界上的法律是没有意义的,现存的神灵制定的规则可以吃屎。现在,抬起你的头,面朝前,挺起你的胸膛,堂堂正正地接受它。接受你用自己无尽的努力为自己带来的恩惠!!』

不要被魔鬼的诱惑所迷惑。

放弃一切努力是无法创造奇迹的。

它只能在一条由坚定信念铺就的道路尽头才能找到。一个超然的存在只会向那些不断挑战他们苦难的人伸出他们的手,这些人是如此无畏地挑战他们的苦难,以至于他们的血汗为他们铺平了通往世界的道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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