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75话馆的怪物

阿基拉等人将债务人的搜索地点从庭院移至宅邸内。由于没有人收拾尸体，宅邸内依旧维持着留下浓厚争斗痕迹的惨状。尸体散落在各处，地板上干涸的血迹扩散，墙上到处喷溅着大量的血迹。

进入宅邸（馆）时目睹这些光景时，像阿基拉这样的猎人组相对地比较平静，但是像耶利欧这样的非猎人组表情严重扭曲。

在宅邸内稍微探索一下，就找到一个比较多人的尸体被随便堆积的房间。对尸体的持有物不感兴趣，只拿走室内物品的人，把碍事的尸体随便堆在旁边。柯尔贝决定在这里进行债务人的识别作业。

阿基拉身为造成这惨状的一部分人物，对宅邸内的状况有某种程度的预测。不过他注意到与预测大不相同的部分，显得有些不可思议。阿尔法注意到他的模样。

『阿基拉，怎么了？事到如今，如果你觉得战斗打得太过火而感到后悔，希望你下次尽量不要做出会招致这种状况的举动。』

『呃，不是那个。我是想说房间里有这么多尸体，血也四处飞溅，但是味道好像没那么重。』

『啊，原来是这样。那是因为各种原因。如果是义体或改造人，就算一部分的活体零件腐败了，味道也不会太重。就算是活人，如果经常服用回复药，有时也会对活体造成影响，死后也会呈现像是涂满防腐剂的状态。此外，据说遍布东部的无色雾也能抑制腐败造成的恶臭。哎，就跟荒野意外地没什么味道一样。』

『是这样哦？』

『虽然尸体的状态也很惨（凄惨），不过大部分都是战斗时损坏的。除此之外的部分还保留着原形。至少耶利欧他们只要拍下尸体的脸，就能辨识出债务人。』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是这样。』

阿基拉在一定程度上理解后，就对周围的状况失去兴趣了。虽然这已经大幅偏离常人的思考，阿基拉却没有自觉。

耶利欧等人在确认尸体时，雷宾在一旁鉴定尸体的持有物。

即使是高性能枪械，破损严重（惨重）就只是废铁（铁屑）。即使可以修理，收购价也会大幅下降。强化服等装备的购买价格相对高昂，但大多已经调整为个人用，不适合转卖给他人。要转卖也需要一定的管道，收购价也会比购买价低上许多。从尸体上脱下强化服也很费事。

因此雷宾挑选时，从能较轻易确认破损状态，也能轻易推估售价的枪械类中，挑（拣）选出可能高价卖出的货色。柯尔贝见状，皱起眉头。

「喂，雷宾。我告诉过你，这种工作只能在不影响本职的情况下做吧。」

「没关系啦。反正尸体这么多，耶利欧他们确认完也要花很多时间吧？我只是有效利用这段空（闲）时间而已。」

「既然有空（闲）时间，你也加入确认作业。还要警戒周围。」

「我也有做啊。没问题啦。」

雷宾轻笑着，同时认真地继续挑选。这里既不是旧世界的遗迹，要带回去的也不是遗物，因此也不受葛城的销售限制影响。再加上也不用花弹药费。为了偿还膨胀的债务，必须在这里多赚一点。

柯尔贝也知道雷宾的状况，因此抱怨之后只是轻叹一口气就了事。

阿基拉警戒着周遭状况，同时感到轻微的疑问。

「我说啊，柯尔贝。我总觉得已经找到不少债务者并带出来了，债务者真的有那么多吗？」

「嗯？哦，如果只算我接下的金融业者的份，其实没那么多，不过那个叫留岛的业者和其他业者谈妥，将搜索对象的情报整合在一起了。也就是说，我们正在寻找所有金融业者的债务者，所以数量相当多。而且被派来搜索债务者的家伙也不多。」

「为什么不多？」

「我也不清楚详情。只是有传闻（谣言），听说在意外的遗迹发现了出乎意料的高价遗物。也许是为了那方面的事情，把人手都调走了吧。」

此外，柯尔贝因为之前在遗迹探索时差点被怪物咬死，尚未完全从打击中振作起来，因此他不打算因为传闻（谣言）而前往探索遗迹。雷宾则因为葛城限制遗迹探索，无法前去收集遗物。

「……是哦。」

阿基拉的视线微微游移，只这么回答，之后就装傻般沉默不语。

柯尔贝对他的反应感到有些纳闷（怀疑），不过他认为既然阿基拉也是猎人，至少会对这类传闻（谣言）感兴趣，因此没有特别在意。

阿基拉突然将视线转向房间出入口。柯尔贝也跟着看过去，便见到两名男子走进房间。雷宾注意到他们，也停下手边的工作。

两名男子直接走向阿基拉等人，对柯尔贝随口搭话。

「这不是柯尔贝吗？居然在这种地方遇到，真巧啊。」

柯尔贝稍微皱起脸。

「裴帕啊。有什么事？」

「没有啦，只是看到你才打声招呼，没什么事。话说回来……」

裴帕打量阿基拉与耶利欧等人，随后轻笑。

「你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啊。现在是靠带那些小鬼混口饭吃吗？你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落魄猎人了。果然没办法去遗迹，生活就过不下去了吗？」

「你也是不去遗迹，跑来这种地方，看起来很闲嘛。还是说你是来搜（sǎo）刮尸体的随身物品？不过，以一个去了遗迹也找不到什么好遗物的猎人的判断来说，我觉得你这样想很正确哦。」

「你这家伙……」

双方稍微斗了斗嘴，结果柯尔贝保持平静，佩帕则是不悦地皱起脸。

和佩帕一起来的波许制止了佩帕。

「佩帕，到此为止吧。」

佩帕啧了一声，不再继续找碴。柯尔贝则是轻哼一声，对波许露出有点傻眼的表情。

「波许，你多少要压制一下佩帕啊。那是你的职责吧。」

波许轻声笑了笑。那是对老朋友露出的笑容。

「别这么说嘛。原本是柯尔贝的职责吧。我也是很努力的哦。」

「哼，现在是你的职责。这不重要。不管是不是熟人，都不要让他随便找碴。很危险耶。」

柯尔贝与波许之间散发出轻松的气氛。

「话说，柯尔贝你跑来这种地方做什么？总不会是来翻找尸体的随身物品吧？……对吧？」

在波许的视线前方，雷宾判断状况没问题，再度开始进行筛选作业。佩帕则对雷宾投以轻蔑的视线。

「我只是来搜索债务人，跟我来的家伙们是来帮忙的……啊～别管那家伙了。这是他欠了一屁股债才采取的行动。我兼做轻微的监视工作，也没办法叫他别努力还债。」

柯尔贝如此回答后，波许皱起眉头。

「你还在当放贷的打杂的啊。」

「……哎，我这边也有很多状况。」

「虽然这么说有点那个，但太习惯都市内的工作，会没办法变回猎人哦。你有打算回归吧？手臂也痊愈了，差不多该开始简单的遗迹探索，顺便当作复健了。」

「……我知道啦。」

朋友的忠告让柯尔贝的斗志稍微低落。

蒂奥尔在尸体散落一地的房间里，将改造人的胴体部分连同装备一起咀嚼（消化）着。他只用右手就轻松举起金属块般的身体，送到嘴边。

蒂奥尔的左臂已经不是人类的手臂。正确来说，是从肩头长出了像是大型枪械的物体。随着改造人各部位被吃掉而消失，从肩头长出的枪械也越伸越长。当枪械形成一定的形状后，就从肩头脱落，掉到了地上。

地上散落着同样形成的某种零件。那些零件上附有像是细长手臂的东西。那些零件开始灵巧地移动手臂。零件们互相抓（握）住、拉近彼此，然后组合起来，变成形状称为自律步行枪座也不为过的机械类怪物。

新制造出来的步行枪座开始行走，排在先前制造出来的同系统机体旁边。房间里有许多机体整齐地排列着。

原本默默吃着金属等物体的提欧尔突然停下手边动作，然后将视线朝向某个方向。视线前方只有房间的墙壁与义体者与改造人的尸体，但是提欧尔看见了房间墙壁的另一侧，更远的前方的光景。

提欧尔像是对机械类怪物们下达某种指示般将视线朝向那边。于是机械类怪物们一起开始动作。机体们用枪身、手臂与脚将堵住房间出入口的瓦砾（残骸）移开后，就这样以整齐划一的动作离开房间。

提欧尔确认所有机体都离开房间后，再度开始吃起附近的金属类、猎人们的装备品与钢铁肉体。

阿基拉一面与阿尔法闲聊一面持续警戒周围，同时当作训练。然后他从情报收集机器的搜敌结果发现微弱的晃动，表情稍微变得严肃，准备调查详细的反应。

但是在那之前，阿尔法就先提醒他提高警觉。

『阿基拉，有怪物哦。』

『怪物？不是其他猎人吗？』

『非人类型的改造人猎人偶然间采取集团行动。要不要考虑这种可能性就看你自己了。』

『知道了。那就把借给耶利欧他们的武器拿回来吧。』

『不，就让他们继续用吧。机会难得（せっかく），也让耶利欧他们工作吧。毕竟我们没有接下护卫他们的工作。』

『没问题吗？』

阿基拉露出有些疑惑（けげん）的表情，阿尔法便对他露出充满自信的笑容。

『耶利欧他们会由我指挥，没问题。你就当作是训练，自己想办法吧。』

『了解。』

阿基拉开始将AAH突击枪与A2D突击枪的弹匣更换为对人用强装弹。

耶利欧等人戴着训练时也使用的护目镜。护目镜本身没有特别的功能，但伙伴之间至少能用它进行短距离通讯，因此在训练以外的时间也会使用。

护目镜上浮现了和训练时相同的指示。耶利欧等人因为视野中突然出现各种指示而吃惊，同时看向阿基拉。阿基拉摆出像是在催促他们快点行动的态度，他们便连忙按照指示开始行动。

柯尔贝因为耶利欧等人的反应而提高戒心，同时对阿基拉摆出严肃的表情。

「发生什么事了？」

「有怪物。做好准备。」

柯尔贝与博什等人的情报收集机器并未侦测到类似的反应。尽管如此，认识阿基拉的柯尔贝立刻开始准备应战。不过博什等人虽然开始动作，却也难掩怀疑的神色。佩帕对柯尔贝投出明显怀疑的视线。

「喂，你真的相信那种小鬼说的话？」

「你自己判断吧。连自己都做不了判断，还有脸对别人的判断说三道四？」

佩帕不高兴地咂嘴后就定位。博什也苦笑着跟上佩帕。两人都没有相信阿基拉，而是相信判断阿基拉的话有道理的柯尔贝。

柯尔贝看向还在挑选猎物的雷宾，斥责（喝斥）他：

「雷宾！你要挑到什么时候！快点结束！」

雷宾不情愿地叹气。

「为什么会有怪物啊？就是因为你说不用花弹药费就能赚钱，我才陪你来的耶。」

「那你去揍怪物吧。你姑且有穿强化服吧？总比赤手空拳好。」

「可恶！这样要是亏钱，我到底是来这里做什么……」

雷宾也嘀咕（嘟哝）着不满，开始准备应战。

阿基拉等人就定位了。在房间的出入口或墙上（墙上）开的大洞等处（旁边）防备敌人的袭击。

耶利欧等人表情紧张，占据相对容易防卫的地点。他们拿着阿基拉借给他们的枪，以适当的瓦砾（瓦砾）代替枪座，按照护目镜显示的指示等待时机。

耶利欧架着DVTS迷你炮，护目镜透射显示躲在遮蔽物后的敌影。耶利欧遵照指示，连同遮蔽物一起射穿，扣下扳机。连续响起的枪声成了战斗开始的信号。

DVTS迷你炮射出大量子弹。脆弱的遮蔽物被打出洞，碎裂，粉碎了背后的机械类怪物。枪架同时也是摩托车伸缩支架的连接器具，多亏如此，没有穿着强化服的耶利欧也勉强能控制DVTS迷你炮。

但是以华丽攻击粉碎敌人的兴奋，还不足以抹消实战的恐怖。耶利欧咬紧牙根压抑恐惧，做好觉悟持续扫射。

其他少年们也同样持续开枪。靠着阿尔法的指挥与子弹的质量与数量来弥补不足的实力，耶利欧等人勉强维持着优势。

阿基拉在距离耶利欧等人稍远处阻止敌人。为了训练，他不接受阿尔法的辅助，也不使用操控体感时间的技巧，以情报收集机器搜寻隐藏起来的敌人位置，同时预测敌人的弱点，仔细瞄准后发射对机强装弹。

他从房间出入口稍微探出身子，朝着拥有坚固装甲且能移动，类似简易防壁的敌方机体连续发射对机强装弹。于是对方停止动作，但是阿基拉无法确定这样是否真的破坏了敌人。他稍微仔细地继续射击，直到装甲被打得坑坑洞洞，判断已经充分破坏内部的重要机关后才停止射击。

在阿基拉的攻击下化为废铁的装甲机体旁边，长着脚的机枪探出身子开始扫射。阿基拉迅速抽身，从容地躲开敌人的子弹。如果穿着防弹大衣，就算多少中弹也能反击，不过他事先就决定要在不中弹的情况下突破。这也是训练。

状况是阿基拉稍微占上风，几乎陷入胶着（gouchaku）状态。阿基拉认为凭自己在阿尔法的辅助下，能瞬间歼灭（xian mei）目前的敌人。

自己实力还远远不足。阿基拉这么想着，同时也认为如果是不久前的自己，要维持这种胶着（gouchaku）状态都有困难，实际感受到自身的成长。

阿基拉隔着墙壁凝视敌人所在的方位，头部装备读取他的视线移动，与之连动的情报收集机器暂时提升了周边的情报收集精度。于是头部装备的显示部位映照出肉眼无法辨识的敌人身影。

阿基拉确认敌人的枪口没有朝向自己后，迅速探出身子。紧接着他连续朝向行走的机枪般的机械类怪物发射反机枪强装弹，让敌人的枪身与机关部严重变形，加以破坏。

现在阿基拉使用的情报收集机器不愧是支付高额费用购买的强化服附属品，性能相当高。在搜敌等方面，性能足以模仿阿尔法的辅助。然而搜敌的距离与精度等质量方面，两者有天壤之别。

每当阿基拉获得新的知识与经验、更进一步的装备与实力，他就会体认到阿尔法的异常程度，加深这样的认知。这次也一样。

不过他转念一想，现在正在战斗，为了先将多余的疑问从脑中赶走，他将疑问的方向切换成与现在状况有关的问题。

『我说啊，阿尔法，这些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应该不是都市周边的家伙吧？』

『这个嘛，很难想象它们会成群在荒野中移动，然后进入宅邸（やかた）里。也许只有一只拥有自我增殖功能的小型怪物跑进来，之后就以散落在这里的材料为材料增加数量。』

阿基拉厌恶地皱起脸。

『……阿尔法，这个问题应该也在你的辅助范围内，不过稍微偏离了自力训练的限制吧？告诉我敌人的规模吧。我可不想一直打倒无限增加的敌人。』

『别担心，规模不大，也没有增援的迹象。说起来，如果是危险的规模，我会让你一个人逃走。』

『这样啊。那就好。』

阿基拉松了口气，转换心情继续战斗。

柯尔贝等人也冷静地应付从其他方向来袭的敌人。敌人拥有对新手猎人而言必定陷入苦战的威胁度，不过柯尔贝等人全都是有一定实力的猎人，其中也有人为了提升装备而背负债务。他们毫无问题地应付敌人。

佩帕在战斗的同时确认阿基拉与耶利欧等人的状况，感到有些吃惊。因为他原本认为这群孩子顶多只能帮忙搬东西，现在却展现出意外的奋战模样。

「喂，柯尔贝，那群小鬼头是什么来历？」

「是某个帮派的成员。」

「帮派？猎人的帮派？多兰卡姆最近吸收了小孩子，开始做各种尝试，难道是哪个帮派也学样了吗？」

「不，虽然说是帮派，但那是贫民窟的帮派。」

佩帕重新观察阿基拉等人的状况。耶利欧等人在阿尔法的指挥下，展现出还算像样的动作。阿基拉因为加上限制的战斗兼训练，动作变得相当迟钝。因此阿基拉与耶利欧等人的动作没有天壤之别，只是其中混了一个实力相当坚强的家伙。至少没有一个人拥有独自闯进欧赞家族据点还能生还的实力。

「该不会是你为了不让他技术退步，叫小鬼陪他训练？」

「要问问题等之后再说。现在还在战斗，你太松懈了。还是说我不在之后，他只能去低难度的遗迹，松懈的意识就回不来了？」

「随你怎么说。」

贝拉对柯尔贝的挑衅一笑置之，同时加强攻击，像是要展现给对方看。数架敌机在短时间内遭到击破，化为四散的铁屑（铁块）。柯尔贝也轻笑着提供支援。

阿基拉等人之后也维持优势，持续战斗。没花多少时间，所有机械类怪物就完全停止了机能。

耶利欧等人的眼部显示器浮现战斗结束的文字，与显示在上头的其他所有资讯一起消失。耶利欧等人自战斗的紧张感中获得解放，各自表现出不同的反应。有人安心地吐气，有人发出轻声欢呼，有人当场瘫坐在地，有人与同伴分享喜悦，反应五花八门。

耶利欧也开心地吐出安心的叹息。他为存活下来感到喜悦，为意外能战斗而培养自信，正要委身于涌现的兴奋感时，他注意到阿基拉与柯尔贝等人的模样。

阿基拉一派轻松；柯尔贝等人像是只是解决了意外的麻烦事；雷宾甚至马上就要回去挑选要带回去的物品。耶利欧见状，感觉像是被迫目睹猎人与非猎人的差距，原本高涨的兴奋感消退了大半。

「……不过，赢了就是赢了。」

自己与伙伴们确实战斗过了，这个事实不会改变。耶利欧如此改变想法后，笑着点头（颔首）。

柯尔贝正在确认机械类怪物被破坏后的残骸。

「这不是……宅邸的防卫装置吧？这些家伙是怎样？明明只是来搜寻债务人，没听说还有这种家伙啊。对了，波许你们来这里做什么？该不会是来搜刮尸体的持有物吧？」

「哦，我们只是来调查这里的工作。根据调查结果，都市可能会来把这里烧光。」

怪物定居在据点遗迹，以尸体为食并繁殖，一旦形成大规模的巢穴，都市方面也无法坐视不管。这份调查委托就是用来作为判断材料，看是要期待当地居民的努力，还是派遣部队将怪物烧成灰烬。

波许叹了口气。

「原本以为随便绕绕就能赚钱，是这么轻松的工作，这下不仔细调查就糟了。柯尔贝，你有空的话要不要来帮忙？」

「不，我们要回去了。这里似乎已经不是可以带着小鬼徘徊的地方，而且搜索债务人的工作也不包含与怪物战斗。」

「这样啊，那我们回去工作了……啊，对了，我们还接了泛用讨伐委托，你们呢？」

「没有。」

「这样啊。既然如此，照这样下去讨伐报酬会全部归我们所有。如果不想这样，之后就把你们的猎人代码传给我，我会把你们加进讨伐委托，当成中途参加。如果今天之内没收到，报酬就全部归我们所有。那就这样啦，裴帕！走喽！」

波许对裴帕说完就离开了。裴帕正要跟上，却对柯尔贝不悦地说道：

「再见啦，落魄猎人！……有办法战斗就快点拿出干劲啊。」

面对抛下挖苦的话语离去的裴帕，柯尔贝回以苦笑。

阿基拉不经意问道：

「虽然现在问有点晚了，你们是什么关系？」

「哦，我们以前一起当猎人。哎，因为我硬是退出，给他添了不少麻烦，才会被挖苦。就只是这样。要回去喽……雷宾！要回去喽！收工了！你要留下来就随你，但我可不会等你！」

雷宾停止拣选，连忙准备带走挑选好的物品。耶利欧等人也急忙准备回去。

缇奥鲁停止咬碎金属类物品，视线转向房间的墙壁。视线朝向战斗结束的阿基拉等人所在的方位。肉眼无法辨识的场所的光景，缇奥鲁都能确实辨识。

经过扩增的视野中，以人类无法理解的语言记述状况的文字列浮现。派遣个体全灭、战力差距劣势、建议撤退。缇奥鲁理解文字的意义，表情因为些许不悦而扭曲（歪斜）。

蒂欧尔将视线转向房间的另一面墙壁。接着他将左臂——正确来说是装在左臂上的大型手型炮口对准墙壁。随着轰然巨响发射出去的炮弹，撞破了多面墙壁，开出一个大洞，开出一条通往馆外的道路。

蒂欧尔通过那条路，来到馆外，直接冲过庭院，消失在前方的荒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