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74话艾利欧的副业

隔天，阿基拉再度来到日柄加住宅区遗迹。他跨坐在摩托车上，从荒野与遗迹的交界处观察遗迹的模样，对预料之外的光景感到有些吃惊。正确来说，他事先就预料到某种程度，但规模远远超乎他的想象。

『还真多啊。』

阿尔法脸上浮现一如往常的微笑（呵呵）。从她的态度看不出那是否在预料的范围内，或者她根本不在乎。

『的确有点多。』

许多猎人在遗迹中收集遗物。许多车辆停在遗迹中，甚至有大型卡车混杂其中，还能看见大型工程车。

『大概所有人都是听说了遗物的传闻才跑来的，不过我没想到会增加这么多。』

阿基拉也察觉了阿尔法让他在这里训练几天的理由。她不断累积让想取得遗物的人误以为遗物并非来自崩原街遗迹深处的椿原大楼，而是日柄加住宅区遗迹某处的要素。

之所以在往返遗迹时刻意绕远路，反复在这里进行遗物收集训练，以及每次只拿少量遗物去变卖，都是为了扭曲变卖遗物后几乎一定会出现的来源谣言（传闻）的内容。」

『来到这里的家伙，都得不断寻找根本不存在的遗物，直到放弃为止吗……』

阿基拉想象着他们可能经历的徒劳无功，萌生些许罪恶感，但他完全没有订正谣言（传闻）的意思。取而代之，他像是要蒙混（敷衍）过去般呢喃（嘟哝）：

『……正确的情报真的很重要啊。』

阿尔法毫不在意，开心地笑着。

『你不需要感到愧疚。猎人必须具备取得正确情报的技术，而他们没有。就只是这样。况且有这么多人一起找，说不定真的会有人找到不错的遗物。』

『是这样吗？可是这座遗迹已经没有高价的遗物了，所以才没落吧？真的有可能吗？』

『也许还有其他地方被遗漏了。就算真的有，光凭你一个人寻找，付出的劳力与收获不成比例。靠这么多人一起找，找到的可能性就会提高。如果是听说传闻（谣言）的人，也会带着高性能的情报收集机器，发现率应该也会提高。当然（当然），就算真的有人找到，整体来说还是严重亏损。』

『凭你的能力，没办法轻易找到吗？』

『我之前也说明过，在崩原街遗迹以外的地方，探索与搜敌的精确度无法达到那种程度。如果你无论如何都想试试，就只能购买超高性能的情报收集机器。不过还是有限度。』

『……说的也是。我考虑看看。』

阿基拉这么回答的同时，也在思考其他事。

（我和阿尔法也是在崩原街遗迹相遇。她也说过，她和位于遗迹深处的木原大楼管理人格交涉，取得了遗物。崩原街遗迹和阿尔法之间果然有什么关联吧……）

一旦重新意识到，答案连想都不用想。但是除此之外就一无所知，而且随便开口询问也有所顾忌（忌讳）。阿基拉再度将涌现的兴趣塞回内心深处，然后切换心情以免受到拖累（影响）。

『所以，今天也要收集遗物吗？应该可以了吧？有这么多猎人徘徊（游荡）的遗迹，实在不适合做这种事吧？』

『说的也是。今天就回去吧。』

阿基拉折返都市。有人目睹了这一幕，但是对遗迹的状况没有造成多大影响。反倒是努力收集遗物的人们显得更加积极。似乎找到传闻（谣传）中的高价遗物的人，认为在这么多人面前，要不被其他人知道遗物的来源就靠近取得地点是不可能的，于是折返。做出这种判断的人也不在少数。

传闻（谣传）引发更多传闻（谣传），前来寻找遗物的人们至今仍持续增加。日柄加住宅区遗迹的骚动看来暂时不会平息。

阿基拉回到久我间山都市后，直接前往谢丽尔的据点。因为在回到都市的途中，柯尔贝传了信息给他。内容是：「如果闲着没事又刚好在附近，有些话想跟你说，希望你能来一趟。」内容只有这样，从字面上也感觉得出柯尔贝不怎么期待阿基拉真的会到场。

虽然可以无视，不过阿基拉已经取消了在日柄加住宅区遗迹的预定行程，时间相当充裕，而且碰巧就在谢丽尔的据点附近。于是阿基拉决定去据点露个脸。

阿基拉没有事情要找谢丽尔，也不打算为了见她而特地找事情做，不过既然有空又有机会，露个脸也好。阿基拉的思考就只有这种程度。不过他的决定虽然只有一点点，却反映了谢丽尔的状况与期望。那是连自觉都做不到的些微偏差，一旦自觉，阿基拉自己也会相当吃惊。

阿基拉被带到据点的某个房间。房内有柯尔贝、雷宾，以及耶利欧与他的部下们。柯尔贝见到阿基拉，显得相当吃惊。

「阿基拉，怎么了？你来了啊。」

阿基拉摆出有些不满的态度。

「还问我是不是来了，明明是你们叫我来的。」

「我们是有叫你来，但你连回讯都没有，我们还以为你大概不会来。哎，别生气嘛。毕竟赌输的是我们。」

「赌？」

柯尔贝苦笑着将桌上的钱挪到耶利欧面前。那是柯尔贝与雷宾的赌金，耶利欧赌阿基拉会来，因此他拿走了全部。

其实耶利欧原本想赌阿基拉不会来。但是雷宾搬出阿基拉与谢丽尔的关系，还说赌阿基拉不会来就等于怀疑两人的关系，从立场上来看，他不得不赌阿基拉会来。

雷宾有些懊恼。以他目前的收入来看，赌金并不是多大的金额。不过他背负着债务，原本以为会赢的赌局却输了，还是让他有些心痛（えぐ）。

柯尔贝只是苦笑带过。耶利欧因为意料之外的庞大收入，显得有些狼狈（うろた）。

阿基拉叹息后，表情因为不服而扭曲。

「你们居然拿我会不会来赌啊。喂，该不会你们说有事，就只是因为赌输了吧？」

「我再怎么样也不会因为那种无聊的理由找你过来。我跟你解释，先坐下吧。」

柯尔贝如此安抚后，阿基拉纳闷地在空位坐下。

「所以，找我有什么事？」

「哦，我想说你有空的话，能不能请你帮忙他一下。」

柯尔贝指着耶利欧，开始对阿基拉详细说明。耶利欧显得有些坐立难安。

这几天耶利欧他们都在帮忙柯尔贝的工作。形式上是由柯尔贝委托谢丽尔，谢丽尔再出借耶利欧他们。

耶利欧他们的工作主要是搜索债务人。在贫民窟的一定范围，以八云众的据点为中心的日前交战范围，散落着日前的大抗争中死亡的大量尸体。用资讯终端机拍摄这些尸体的脸部，确认是否为债务人后，如果是债务人，就将尸体连同身上的物品与装备塞进尸袋，搬运到接收尸体的金融业者那里。

非债务人的尸体就弃置不管，不会从尸体身上搜刮持有物。这除了因为加上这项作业会耗费时间，更重要的是为了艾利欧等人的安全（着想）。

倒在贫民窟的尸体所持有的物品，一般默认为是管理该地盘的帮派所有。但是由于艾左特家族已经瓦解，该地盘形同空白地带，与荒野没有太大的差别。

不过，艾利欧等人若捡走尸体的持有物，还是会造成一些问题。因为其他帮派会将这种行为视为谢丽尔的帮派为了确保空白地盘而展开行动。

还能使用的装备品等物品捡起来就能卖钱。如果大家争先恐后地抢着捡，马上就会发生争执，演变成互相残杀的争夺战。现在为了防止这种状况发生，帮派之间正在协商。如果有人想抢先下手，就会遭到所有调整利害关系的人围剿。

艾利欧等人接下柯尔贝委托的债务人搜索、回收工作，不碰倒地尸体的持有物，借此避免误会，确保安全。

阿基拉听到这里，对柯尔贝等人的说明插嘴：

「所以要我帮忙吗？听起来很麻烦，而且我也不觉得需要我。之前都是靠耶利欧他们搞定的吧？」

柯尔贝摇摇头。

「在虾怒族帮派的据点外侧是这样没错，内侧就不太一样了。外侧只要对付一般帮派的成员，或是住在附近（的人）就没事了。不过内侧的话，猎人之间很可能会为了争夺猎物而发生冲突，毕竟物资的量和质量都和外侧不同。」

虾怒族帮派是支配这一带的大规模帮派。馆内保有大量物资，还有许多遭到破坏的车辆、战车与人型兵器等。与帮派交战而死的人也很多，他们的装备大多比较昂贵。只要把那些装备带回去，就能换到远超过贫民窟失物的金钱。

换言之，就像是贫民窟附近突然出现旧世界遗迹。而且因为没有怪物栖息，相对安全，尸体的装备品与残存的物资等，掉落的猎物都具有相当价值，是容易赚钱的遗迹。许多猎人与落魄猎人都为了收集猎物而展开行动。

「现场的气氛、感觉，以及回避交战的作风，真要说的话，已经比较接近旧世界遗迹，而不是贫民窟了。外侧的债务者搜索也告一段落，接下来预定要搜索内侧，不过只有我和雷宾，带着耶利欧他们浩浩荡荡地前往，有点危险。所以我想说如果你有空，就请你帮忙。」

「这样的话，柯尔贝和雷宾去不就好了？」

「如果你不愿意，就照这个预定。不过这样的话，耶利欧他们就不带去，也不会给谢丽尔报酬。不过耶利欧他们也不能一直靠你的零用钱过活吧？为了让他们自立，趁能赚钱的时候让他们去赚钱比较好吧？你也是为了这个目的才训练他们的吧？」

阿基拉稍微沉吟（呻吟）着开始烦恼。

「如果我帮忙，报酬呢？」

「不好意思，我只能付和我一样的计件工资。因为我也是受雇之身。如果你想要更多，就自己去和艾莉欧他们交涉，增加你应得的报酬。比例是我、雷宾、阿基拉、艾莉欧他们各一份。这是回收债权的报酬，至于在现场捡到的战利品，就各自处理。我不会阻止，但别疏忽原本的工作。」

阿基拉再度开始沉吟（うな），柯尔贝露出意外的表情。

这份工作的报酬，对阿基拉这种赚大钱的猎人来说只是小钱。如果要提出个人的报酬，如果要判断是否要接下这份工作时，报酬金额是必要条件，恐怕会拒绝吧。柯尔贝原本这么认为，但阿基拉却露出迟疑的表情。

虽然搞不太懂，但也许有希望？柯尔贝重新如此判断后，决定再多说几句。他原本不抱期待才找阿基拉来，但若能与他同行，确实会轻松许多。

「你会来这里，就表示很闲吧？有什么关系，来帮忙嘛。偶尔（たま）不混入真货的话，艾莉欧他们好像也会被小看。」

「真货？」

阿基拉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面露纳闷（んま）的表情。这时柯尔贝指向耶利欧等人。阿基拉重新观察耶利欧等人，但还是无法理解。

阿尔法苦笑着补充：

『阿基拉，仔细看看耶利欧他们的打扮。虽然不是完全一样，但和你的打扮、配色和大致上的穿着很像吧？』

耶利欧他们所有人都穿着以黑色为基调的服装，也披着黑色大衣。

『听你这么一说，确实是这样。那又怎么了吗？』

阿基拉的反应迟钝，让阿尔法脸上的苦笑透出些许无奈。

『……简单说，就是尽可能打扮得和你一样，借由被误认为你，防止有人找碴或纠缠。』

换言之，耶利欧他们就是阿基拉的冒牌货。阿基拉重新开始猎人工作后，前往据点露脸的机会大幅减少，这些人就是他的替代品。阿基拉的脸孔没有在街上到处流传，因此只要远远看去像是他，就足以让对方心生怀疑。光是这样，耶利欧等人就能多少确保安全。

阿基拉这时终于理解柯尔贝的话，但表情依旧纳闷。随后他摆出有些严肃的表情提议：

「耶利欧，要我同行是没问题，但我可没有接下护卫的工作。我会尽到同行者该尽的义务，但别要求我更多。这样可以的话，我就跟你去。反正我闲着没事。怎么样？」

「这样就够了。拜托你了。」

在与柯尔贝等人交谈的过程中，耶利欧未经谢丽尔的同意就直接找上阿基拉，要求他帮忙自己的工作，但阿基拉看起来没有不高兴。耶利欧安心地松了口气。

八林在诊疗所的某个房间中呻吟（呻吟）。

「失败了啊～～不对，有一部分算是成功了～～」

显示装置映出试图逃离实验用患者房间的提欧尔的身影。提欧尔咬断拘束具，让双手双脚恢复自由后，缓缓走向墙边，左手贴着墙壁，暂时（暂时）站在原地。

随后突然发生爆炸，墙上开了个大洞。左臂被炸到手肘上方，但提欧尔毫不在意，从墙上开出的洞离开房间。

八林操作影像好几次，反复显示或放大一部分画面，仔细确认逃离现场的状况。

（恐怕是使用了生体炸药的炮击。炮弹是从咬断的拘束具中生成的吗？那种拘束具的强度足以拘束身体强化扩张者，和咬断叉子完全不同。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八林看着影像，同时在脑海中浮现各种各样的假设。在整理出一定程度的结论后，他切换了显示的影像。显示装置上显示着低等区域的地图，上面有个闪烁的红点。

（发讯器正常运作中，但是应该埋在头部的炸弹没有引爆。是抵达脑部的纳米机械解体了炸弹吗？还是停止了接收引爆指令的机能？搞不懂。虽然想调查，但是没有回来的迹象。她尝试逃离，也有可能还保有自我，但是她没有回到谢丽尔的据点，反应只是在那一带徘徊……）

八林感到不可思议般呢喃：

「提欧尔小弟，你在那边做什么？」

显示着提欧尔位置的反应，从前天就一直显示在贫民窟的外围。

阿基拉等人做好准备，前往埃宗特家族的据点遗迹。前天那场凄惨的抗争，其痕迹还鲜明地留在占地内的庭院，不过也发生了些许变化。

阿基拉见到那光景，感到纳闷时，柯尔贝注意到阿基拉在搜敌等方面莫名敏锐的态度，便对他问道：

「阿基拉，怎么了吗？」

「没有，只是觉得没看到人型兵器或战车之类的残骸。」

在庭院中，埃宗特家族与哈利亚斯两组织所运用的人型兵器等兵器曾激烈交战。阿基拉逃离时，也看到遭到破坏的残骸散落一地，现在却完全没看到。

柯尔贝稍微安心（ando）地吐气。

「别吓我啊。那种东西，当然是早就全被搬走了吧。因为可以卖钱啊。」

「搬走？谁搬走的？怎么搬的？」

「大概是负责收购的猎人吧。大概是租了重型机械搬出来的。听说为了争抢，还发生了一些小冲突。哎，过了几天几乎都搬出去了，状况也差不多稳定下来了。所以我才决定进来，我可不想被卷入那些争执。」

阿基拉对他的说明感到理解，同时也对那些人能将尺寸与重量都难以搬运的残骸类全部搬出去，感到类似佩服的情感。

柯尔贝见到耶利欧等人紧张的模样，再次叮咛：

「接下来要搜索这里，我再强调一次，绝对不准擅自开枪。随便举枪也很危险，会引发争执。知道了吗？」

「知、知道了。」

「很好。那就开始吧。」

阿基拉一行人走进据点遗迹，开始搜索债务人回收作业。

单调的作业持续进行。阿基拉、柯尔贝、雷宾三人以情报收集机器找出散落各处的尸体。耶利欧等人调查找到的尸体，如果是债务人就装进尸袋搬运。尸体累积到一定程度就暂时离开，将尸体交给在附近待命的回收业者。不断重复这样的流程。

耶利欧等人虽然已经习惯尸体，但还不习惯惨不忍睹的尸体。每当用资讯终端机拍摄部分损坏的尸体，他们的表情就扭曲（歪斜）。

「耶利欧，阿基拉先生当时也在场吧？」

「是啊。听说他为了救老大而闯进这里。虽然我不太清楚，听说他大闹了一场。」

「也就是说，我们正在调查的尸体中，也混着被阿基拉先生杀掉的人吧？」

「也许吧。那又怎么样？」

「……没有啦，你想想，我们不是跟阿基拉先生借了枪吗？一想到借来的枪把对手杀得这么凄惨，就觉得有点恐怖。光是拿着就很恐怖。」

阿基拉出借了CWH反器材突击枪、DVTS迷你炮、A4WM自动榴弹枪给耶利欧等人。如果只有阿基拉装备这些武器，他的存在无论如何都会引人注目，要假装耶利欧等人是冒牌货，其中偶尔混着真正的阿基拉，就会露出破绽。

每把枪的重量都相当可观，不过艾利欧等人还是能勉强搬运并架在肩上。这都多亏了装备的辅助外骨骼。艾利欧等人要靠肉身搬运义体者或改造人的尸体太困难了，所以事先透过葛城准备了这些装备。

辅助外骨骼在猎人们眼中，还不到强化服的程度。事实上，辅助外骨骼不适合快速动作，也不适合战斗。顶多只能用来搬运沉重的货物。但也因为价格便宜，艾利欧等人所有人都能分到。

艾利欧露出像是在说「我懂你的心情」的表情。

「这是猎人用的对怪物用枪。人要是被这种枪打中，大概也会变成这样吧。」

「其实啊，我一直觉得只要持续接受阿基拉先生的训练，总有一天我也能去旧世界遗迹赚钱。但是遗迹里到处都是这种枪也杀不死的怪物吧？老实说，我开始没自信了。」

少年沮丧地叹气。艾利欧像是要鼓励他，轻笑着说：

「只要不是阿基拉先生去赚钱的那种高难度遗迹，应该没问题吧？」

「是这样吗？举例来说呢？」

「像是日柄加住宅区遗迹就非常（すご）荒凉，听说怪物也很弱……」

耶利欧闭上嘴，少年也皱起脸。他脑中浮现了和阿基拉一起去日柄加住宅区遗迹，遭到怪物群袭击的记忆。

耶利欧像是要说服自己般继续说：

「……不，那是例外。一般来说不会发生那种事。而且听说也有适合菜鸟猎人的巡逻委托和泛用讨伐委托。从那种简单的委托开始习惯就好了。而且也能凑（そろ）齐很厉害的装备。那个叫雷宾的人也说过，换过新装备后，原本苦战的遗迹变得轻松许多……」

「那个人不是因为装备费用和弹药费的关系，欠了一屁股债吗？」

「啊～～你看，阿基拉先生和柯尔贝先生好像没有这种问题……」

「我记得柯尔贝先生曾经被怪物咬断双手，很惨的样子。阿基拉先生好像也差点死掉，被送到医院。好像还花了6000万欧拉姆的治疗费之类的……」

艾利欧他们陷入一阵微妙的沉默。虽然梦想成为大有成就的猎人，但若想参考身边的猎人，脑海里却浮现一堆不想参考的案例，于是两人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少年显得有些意志消沉，一旁的艾利欧则是不屈不挠地提振精神。

「我可不会放弃。我要变强，变得能赚钱，然后租间房子跟亚莉希雅一起住。」

少年苦笑后，略带羡慕地开心笑道。

「这就是有女朋友的强处吗？啊～我也想要女朋友。」

艾利欧他们用蠢话吹散阴郁的气氛，继续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