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76话把握的精度

阿基拉在自家浴室的浴缸里泡澡。平常总是把灵魂溶在热水里般懒散地泡澡，尽情满足入浴欲，但现在还比较能维持意识。

阿基拉的视野里有许多枪械类的武器，附加各种补充资料，固定在空中显示。这些是10亿欧拉姆预算上限下能够购买的多功能枪械一览，是静香为了简单选定而估算的资料。阿尔法以静香送来的资料为基础，加上从网络取得的情报，扩增显示在阿基拉的视野里。

枪械附近显示着静香的商品说明，包含使用的子弹等在内的价格也大大地显示着。

阿基拉看着这些发出沉吟（うな）。

「……每把都很贵啊。」

平常就一起入浴的阿尔法对这句呢喃（つぶや）做出补充。

『这也没办法。因为塞进许多功能而价格昂贵，相对的性能与价格不成比例，需求也跟着降低，因此量产效果也有限。原本高价的高性能装备品，性价比就会恶化。』

「那么，CP值（性价比）超高的装备有哪些？」

『最具代表性的就是AAH突击枪。那把枪在东部被大量生产，所以以性能比来评价的话，价格便宜到异常。以刚成为猎人的阿基拉也能买得起的价格，而且性能相当高对吧？』

「听你这么一说，确实是这样。便宜又高性能的名枪，难怪会诞生AAH爱好家这种人。」

阿基拉重新打起精神，再次开始选择要购买的枪械。但是选项实在太多，根本无法全部选完。而且觉得昂贵的价格也让他感到犹豫（踌躇）。静香补充的情报中，记载了以个别机能来代替每把枪时的参考价格，这让阿基拉觉得价格更加昂贵。

自行选择适合装备的能力也是猎人重要的技术。阿基拉被阿尔法这么指谪后，就自己选择枪械。但是在大量情报之前持续烦恼，只是一直发出沉吟（呻吟）。

阿尔法离开浴缸，然后一边无谓地描写细致的肌肤与滴落的水滴，一边在浴室里行走，抓住（つか）显示在空中的枪。显示作为价格参考的大型枪械看起来非常沉重，不过枪械与阿尔法都不存在于现实世界，重量完全不成问题。

全裸的美女露出笑容，毫不吝惜地展现自己的裸体，同时拿着与她不相称的大型枪械，像是要炫耀般轻松地举着枪。这样的光景呈现在阿基拉眼前。

『比方说，你觉得这把枪如何？』

阿基拉的视线依然没有被那诱人的裸体吸引，而是以稍微认真的表情注视枪械。

「不，再怎么说也不会选这把。就算不看价格，也不可能选这把。虽然看起来非常强力，但是感觉非常沉重。就算有强化服，要带着这把枪到处走也有点勉强。强化服的能源用尽的瞬间，好像就会被压扁。」

『如果你在意重量，这把枪其实很轻。因为是高性能的纳米材料金属制，以兼具强度与轻量的素材制造。而且开枪时枪身会产生力场装甲（Force Field Armor）来弥补强度不足，借此实现更进一步的轻量化。』

「原来有这种功能啊。不过这样一来，除了弹药之外，还需要能源包吗？」

『开枪时的后座力减轻与提升威力都仰赖能源包，所以高性能的枪支也有许多需要能源包的制品。』

「哦～～」

阿基拉佩服般（佩服）点了点头，但还是轻轻摇头。

「……不，就算这样，那把枪还是不行。要随身携带太大了，而且感觉无法通过遗迹的狭窄通道。而且我就是因为带着各种东西会占空间（体积），才想买多功能枪，要是买了那种大型枪，不就本末倒置了吗？」

阿尔法笑着点头（同意）后，丢掉手上的枪。那把枪在空中消失无踪。

『就是这样。首先把明显不适合的剔除。光是不断沉吟（呻吟），不管花多少时间都选不出来哦。』

「说的也是。我知道了。」

阿基拉按照建议，朝着缩小选项的方向进行筛选。当选项减少到剩下1成左右时，静香要求通话。阿基拉请阿尔法转接后接起电话。

「喂，我是阿基拉。」

『我是静香，现在方便吗？』

「没问题。有什么事吗？」

在志岛的据点陷入一触即发的状况时，静香也要求通话。阿基拉不会因为正在洗澡这种程度的理由就拒绝。

静香的话题是关于前一天阿基拉带去的旧世界遗物，旧世界制的女性用内衣裤的贩卖。静香在说明时强调艾蕾娜她们也帮忙交涉收购，因此交涉顺利进行，价格也相当高，借此让阿基拉对艾蕾娜她们的功绩留下印象。

『然后啊，虽然把遗物分散卖给好几家业者，不过有地方表示只要告诉我取得遗物的来源，就愿意多出五成收购。你打算怎么做？』

「啊～～不好意思，因为一些原因，这部分没办法告诉你。就算说愿意出一百倍收购也没办法。」

『是吗？我知道了。』

阿基拉有些抱歉地回答，静香就干脆地放弃。阿基拉反而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那个，这样真的好吗？业者那边不会有很多意见吗……」

『没关系，别在意。我身为老板，也得优先照顾常客候选人的需求啊。』

阿基拉稍微露出笑容。

「真的很感谢。不过只是告诉我取得来源就多给五成，取得来源的情报真的会对收购价格造成那么大的影响吗？」

也许有人想透过那个业者找出取得来源的遗迹。也许那只是作为情报费，多给一些高额遗物沉眠的遗迹所在地的情报。阿基拉原本如此怀疑，但静香的猜测有些不同。

『大概是卖给顾客时的附加价值吧。类似品牌费之类的。』

「品牌费？」

『对，品牌费。到了某种程度的高级品，品牌印象也会成为决定价格的要素。就算质量完全相同，价格也会出现很大的差异。如果知道取得来源是遗迹，就比较容易调查旧世界的制造商或贩卖公司的情报。如果是受欢迎的贩卖商的产品，就算设定高价，买的人也会增加。』

阿基拉兴味盎然地听着静香的话。与葛城告诉他的不同，遗物贩卖的内幕大大勾起了阿基拉的兴趣。

『而且这类高级品也会有假货。手法也五花八门，像是先用现行技术精巧地制作假货，运进遗迹一次，再安排好手脚让猎人发现是旧世界的遗物，再卖给与伪造集团有关系的正规收购业者，假装是旧世界制的物品。』

阿基拉稍微想象了一下。应该没有人会特地把假货送去真正的来源——木原春尸大楼，但是在日柄加住宅区遗迹出现也不奇怪。现在日柄加住宅区遗迹也有许多猎人聚集，虽然引发骚动的是阿基拉与阿尔法，但就算有其他人火上加油也不奇怪。

「不过就算制作假货，也会马上被识破吧？旧世界的遗物基本上都是用非常厉害的技术制作，所以才能卖到高价吧？」

『这就要看遗物的种类了。如果是精密机械之类的就很难，但如果是衣物之类，凭现在的技术也能在某种程度上重现。而且如果拜托对方以现金收购，鉴定方（者）也会稍微调查，有时会以比较便宜的价格收购，就算是乍看之下分辨不出的劣质假货也行。说起来，就连专家也很难正确看穿遗物的价值。听说也有很多业者在问到遗物的来源遗迹后，稍微调查一下，只要看起来像真货就省略详细的鉴定。因为鉴定的经费也不容小觑。』

今后在日柄加住宅区遗迹发现旧世界制衣物假货的猎人也许会冒出来。阿基拉这么想着，露出苦笑。

「该怎么说，收购方也很辛苦呢。」

『就是这样。所以收购时也有人会怀疑。你也许也会被怀疑，但因为也有这种情形，到时候就冷静应对吧。』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

『讲得有点久了，我差不多要挂断了。就这样。』

阿基拉泡在热水中，轻轻吐气。

「……有很多事情呢。阿尔法，其实我至今找到的遗物中，也混着假货吗？」

『基本上没有，但也要看基准。』

「基准？」

『旧世界时代，如果制作出更古早时代的遗物的仿冒品，以现在的基准来看，那个仿冒品算是旧世界的遗物的仿冒品吗？还是只要判断真品的基准是过去制作的物品就好？真难判断。』

「原来如此。真难判断啊。」

阿基拉泡在热水中，稍微思考了关于基准的问题，但最后他的思绪也溶解在热水中消失了。

久我间山都市低阶区域中一间装潢（时髦）的服饰店，过去购买谢丽尔的服装的店长卡谢亚正在叹息。

财力雄厚到能将昂贵的旧世界制衣物剪碎并重新缝制，妹妹认为拥有裁缝才能的她，提供了被评价为奇迹般成品的衣服。当然那在周遭也成了话题，相同客层的顾客应该会增加吧。她如此认为，事先进了许多价格偏高的商品，但是她看上的顾客都没有来到店里。

虽然不至于赤字，但多进的库存无疑压迫了经营。虽然在卡谢亚的营业努力下逐渐减少，但要消化进货的库存还需要一段时间。

卡谢亚表情有些扭曲，呢喃：

「我竟然会看走眼……」

她对修改过的衣服评价那么高，就算看好的客人没有增加，阿基拉和谢丽尔迟早会再度上门吧。她原本是这么认为，但就连阿基拉他们也不再来店里了。卡谢亚对于自己强势的预测大幅落空而懊悔。

店门开启，门铃奏出高雅的音色，告知有客人上门。卡谢亚立刻恢复成亲切的待客用笑容，开始应对客人并观察。

客人是少年少女与一名成年女性。女性的服装没有问题，少年们看起来也穿着强化服般的服装。不过少女们之中，以卡谢亚的标准来看，穿着寒酸的人有点多。

应该请他们离开吗？卡谢亚犹豫着该如何判断，但当她注意到孩子们之中混着记忆中的脸孔，一瞬间的惊讶之后，她露出满面笑容，以近乎欢喜的口气回应：

「欢迎光临！感谢各位的莅临！」

客人正是阿基拉一行人。

谢丽尔与艾莉西亚等帮派少女们在店内四处张望，也有人表现出轻微的紧张与兴奋。因为这间店原本是贫民窟少女们连踏进店内都有困难的高级店，见到她们一辈子都不可能穿上的衣服，双眼闪闪发亮。保持平静的只有谢丽尔。

阿基拉与同为男性的耶利欧一起坐在店内设置的桌子旁。刚才和谢丽尔等人一起在店内稍微逛了一圈的维奥拉来到阿基拉身旁坐下。

「哎，以低阶区域的店来说，我觉得还不错。不过阿基拉居然知道这种店，让我有点意外。」

「只是在网络上调查后觉得不错，就选了这里。我对这种店并不熟悉。」

「哎呀，只做这点调查就委托旧世界制的衣服修改，还支付了150万欧拉姆？你花钱意外地大方嘛。」

「我要怎么用我的钱是我的自由。」

「我并不是在责备你，只是觉得有点意外。」

单纯只是花钱如流水吗？乍看之下不像，但也许他真的对谢丽尔着迷到能轻易支付这笔金额。薇欧菈的疑问只是试探，为的是看穿阿基拉的真正想法。

薇欧菈的试探徒劳无功。阿基拉对自身的时尚品味感到怀疑，为了确认而支付这笔钱——薇欧菈再怎么厉害（敏锐），也无法看穿这一点。

这时卡谢亚带着亲切的待客用笑容来到两人身旁。刚才她热情地推荐服饰给少女们，但没有支付能力的少女们只能含糊其词。这样下去没完没了。她如此判断后，先建议少女们自由参观店内的商品，再把接待对象转移到有支付能力的人身上。

「阿基拉先生，如果您对推荐给两位同伴的商品有任何要求，我都能为您达成。请问您希望我推荐什么样的商品呢？」

「呃，你问我，我也不知道……」

阿尔法苦笑着补充：

『阿基拉，她问的「要求」，恐怕主要是指预算。她误以为这笔钱会由你支付。』

『哦，是这样啊。』

阿基拉将视线转向薇欧菈。

「这部分请去问薇欧菈。我这次只是陪她来而已。」

薇欧菈以相当轻佻的态度回答卡谢亚。

「就交给你了。先用你的品味推荐适合每个人的款式。」

卡谢亚像是希望对方体谅般，客用笑容微微僵硬。

「这样啊。不过，就算您这么说……」

「没问题。况且，虽然这种说法不太好，但要凑齐必须在意预算的款式，有点……对吧？」

卡谢亚因为薇欧菈许多失礼的发言，待客用的笑容微微抽搐。不过，那也被薇欧菈接下来的发言抹消。

「如果不提出具体的预算金额，会担心很多事，这个嘛，差不多快到1亿欧拉姆时就提醒我一声吧。」

「1、1亿欧拉姆，是吗？」

在勉强压抑惊慌的卡谢亚身旁，阿基拉以像是傻眼又像是疑惑的口吻插嘴。

「不过就是衣服，真亏你拿得出这种钱。」

卡谢亚没有余力对阿基拉这番与薇奥拉不同方向的失礼话语感到不愉快。因为从这番话中完全感受不到对薇奥拉的支付能力的怀疑。

「哎呀，这句话从穿着3亿5000万欧拉姆衣服的人口中说出来，还真让人意外。」

「我穿的是强化服，当成同一种衣服不太对吧？」

「就为了达成目的而花费的经费来说，是一样的。就像你去遗迹赚取上亿的金钱，我们则是在商谈或交涉的场合动用上亿的金钱来获取利益。就像差劲的装备连抵达遗迹都有困难，差劲的服装也很难让你抵达交涉的场合。」

阿基拉面露复杂的表情。他能够理解，但难以在感觉上接受。他的想法表现在脸上。

「嗯～～听你这么说，也许是这样没错……」

「况且那不是一件衣服的费用，而且我也不认为会用掉1亿欧拉姆的全额，只要包含饰品在内，凑齐一定人数的衣物，一个人的购买金额就会大幅下降。就我来看，这金额还不至于让你感到疑惑。」

「是这样吗？」

阿基拉因此接受了这个说法，就某种意义来说算是被敷衍（蒙混）过去了。就算除以人数，总额也不会减少，薇奥拉对谢丽尔的帮派投入更多资金的事实依旧不变。而薇奥拉也不是那种会无谓地把钱浪费在无意义之处的人。

卡谢亚见到阿基拉等人对上亿单位的金额面不改色，内心更加动摇。这时薇奥拉对她投出挑衅的笑容。

「所以喽，预算方面你不用在意。当然（当然）了，如果你愿意在意，我也很欢迎就是了。哎，这个嘛，毕竟我听说那件衣服在这里重新修改过，所以我也有些过度期待。」

听到薇奥拉暗示那份期待已经消失，卡谢亚硬是按捺住差点抽搐的脸，挤出亲切的微笑（笑容）。

「虽然不知道是否能满足两位对本店商品的期望，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如果两位对本店修改过的衣物有兴趣，欢迎考虑订制。本店的工匠技术值得信赖，质量也有保证。请稍候。」

卡谢亚微微点头致意后，离开阿基拉两人身边。她走进店内深处，收起面对客人的表情。

「瑟莲！工作来了！快点准备！」

慵懒（けだる）的缓慢声音从店内深处传来。

「姐姐，还不到换班时间吧？」

「少啰嗦，快点换上能出去工作的衣服！是修改衣服的工作！」

「如果是姐姐之前大量进货的那些，只要量好体型数据，之后我就会修改了。量尺寸这种小事，姐姐自己也办得到吧？有客人来得这么急吗？」

瑟莲叹着气从店内深处走出来。她看到姐姐的干劲，有些吃惊地倒退一步。

「呃，发生什么事了？」

「有了！怎么能让她以为我的店不堪一击就结束！瑟莲，你马上去店里帮客人量身订做衣服！你不是说过想尽情发挥手艺，不在乎对方的预算吗！有个客人说预算有一亿欧拉姆！这可是你大展身手的机会，说你不会便宜行事的绝佳机会！给我拼死拼活地完成！」

「一、一亿……」

「我去拿珍藏的布料过来！我的店不需要在意预算？少瞧不起人了！我绝对会让你在意！」

瑟莲被姐姐熊熊燃烧的斗志震慑（恐吓）住，但一想到有机会尽情发挥自己的裁缝手艺，她也有些雀跃地开始准备出门。

卡谢亚中了薇奥拉的激将法，正中薇奥拉的下怀，决定动员全店之力接待第一次上门的客人。

卡谢亚向薇奥拉介绍瑟莲，接着帮谢丽尔与艾莉西亚量身订做衣服。之后，为了掌握服装内容的要求与挑选布料，以及替两人量尺寸，瑟莲准备带谢丽尔等人前往工坊。

艾莉西亚因为畏缩等理由，对耶利欧投以希望他能同行的视线。耶利欧提议同行并得到同意后，艾莉西亚就有些害羞地露出开心（うれ）的微笑（ほほえ）。

谢丽尔也对阿基拉投以类似的视线，但阿基拉只是露出有些疑惑的表情，没有动作。相对地，薇奥拉则摆出像是忍着笑意的动作。谢丽尔将涌上心头的感情化为视线，瞥了薇奥拉一眼后，就带着有些遗憾的表情与赛莲她们一起走向店内深处。

薇奥拉轻笑着看向阿基拉。

「加洛尔也说过，你真的很不会应付女人耶。不是正在努力学习吗？」

「谁管那么多。」

薇奥拉面对阿基拉冷淡的回应，也露出平常的笑容，同时在内心持续思考各种事。

如果在这里举出静香或艾蕾娜她们的名字，当作应付女性的例子，会有什么结果？薇奥拉对这个勾起兴趣的点子，冷静地压抑住欲望。就连谢丽尔都让自己的胸口开了一个洞，要是举出那些名字，能不能保有原形都很难说。她至少能理解这一点。

就算要测试，也必须先做好万全的准备。而且现在也没有必要确认。薇奥拉如此说服自己，压抑住危险的欲望。

卡谢亚将一个看似装着宝石的展示盒放在桌上，然后对薇奥拉露出充满自信的笑容。

「这原本是推荐给长期光顾本店的贵宾的商品，不过这次有机会让本店充满自信地推荐的工匠大展身手，因此我特别准备了与之相称的精品，请务必考虑看看。」

卡谢亚打开盒子，里面装着看似高级的女性内衣。薇奥拉见状，以意外的语气轻声感叹，卡谢亚听了，加深了脸上的笑意。

「您觉得如何呢？」

「确实不错。」

「非常感谢您的赞美。」

卡谢亚与薇奥拉笑着互相称赞，一旁的阿基拉则以有些疑惑的视线看着那件内衣。卡谢亚注意到他的反应。

「贵宾，您怎么了吗？」

「啊，没事，只是觉得看起来很贵。」

「这确实是昂贵的物品，但质量也相当高。由于原本会优先供应给防壁内的店铺，几乎（几乎）不会在防壁外流通，是旧世界制的物品。本店是透过独自的管道特别进货，所以……」

「啊～～是这样啊。那还真是贵重的物品。」

「那当然。就连防壁内的猎人也会争相购买。」

卡谢亚原本以为阿基拉怀疑质量而感到些许不安。既然阿基拉不惜花费上亿资金在装备上，他看穿遗物价值的能力可能也很高。好不容易（好不容易）进货的商品被莫名地挑毛病，那可受不了。她原本这么认为，不过最后只是杞人忧天（杞人忧天），让她松了口气，同时以充满自信的态度继续说明商品。

阿基拉漫不经心地听着她的说明，再度注视那件女性内衣。

『阿尔法，那件内衣啊……』

『大概是阿基拉带去静香店里的那件吧。』

『果然是这样啊。』

『材质、形状，甚至连肉眼无法辨识的制造编号都正确模仿的伪装品，哎，应该不可能吧。』

『……这样啊。』

阿基拉只是见到自己带来的遗物实际摆在店里贩卖，对这种偶然感到些许兴趣。但是听了阿尔法的说明，他感觉到近似于恐惧的感情。这种感情的源头，是源自于「她连这种事都掌握到了？」的些微惊讶。

他总觉得那和自己拿给静香的遗物有几分相似。阿基拉只是凭藉这种程度的根据做出判断。但是阿尔法已经掌握了足以辨识肉眼无法辨识的伪造品的精确情报。阿基拉不懂她为何非得掌握到这种程度。

阿尔法掌握了自己许多事。阿基拉虽然注意到这一点，但他至今从未对此感到不快。至少他认为那都是些能轻易忽视的小事。但是在椿原大楼发生的事，让他的认知稍微动摇了。

阿基拉在椿原大楼从管理人格以及能辨识阿尔法的自己以外的存在，得知了阿尔法对自己做了某些事，以及忠告或警告般的信息。

（……哎，事到如今也无所谓了。）

阿基拉如此告诉自己，将隐约涌现的感情冲走。阿尔法已经欠下他莫大的人情、利益与恩惠，这些就足以冲走那股感情。

薇奥拉注意到阿基拉态度的些微变化，为了刺探他的想法，便以玩笑（挖苦）的口吻说：

「阿基拉，你怎么了？对女性内衣裤那么兴致勃勃，小心招来不必要的误会哦。」

阿基拉为了转换心情，便顺着玩笑话回答：

「因为我是猎人啊。管他是内衣裤还是什么，对高价的旧世界遗物有兴趣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吧？」

「说的也是。不过我听说你没有卖掉类似的内衣裤，而是送给谢丽尔了？」

「你很烦耶。那又怎样？要怎么处置我找到的遗物是我的自由吧？」

「是没错啦。」

薇奥拉看着阿基拉想蒙混（敷衍）过去般撇开视线，轻笑出声。她已经看穿那件恐怕是卡谢亚推荐的内衣裤与阿基拉之间有某种关联，但终究无法更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