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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色的咏使 细音启 - 黄昏色的咏使 05 梦见所有歌曲的孩子们

间奏·第五幕 『蕾茵 —名咏式是什么—』

本章 2,878 字 约 7 分钟

间奏·第五幕 『蕾茵 —名咏式是什么—』

〝您就是研究主任米修达尔先生吗?初次见面,我是看到征人启事后,前来应征的蕾茵·阿尔马尼。虽然我对名咏式的事一窍不通,不过还请多多指教!〞

一开始,只认为来了一个聒噪的人。

——————

〝喂,我吩咐的实验怎么还没准备好?〞

〝……对不起,我不懂您说的实验药剂和器材名称。〞

〝上次我应该教过你一次了吧?〞

〝那、那个……我还没办法全部记住……〞

〝…………〞

〝……对、对不起,我完全不懂名咏式的事!〞

〝那么,你为什么来应征这份工作?〞

〝呃……啊,因为离我家很近,还能学习到不知道的事。〞

学习新事物的速度很慢,就算记住了也马上就会忘记。手脚和应对都称不上灵巧,不知摔坏了多少高价的实验器材和实验药品。

以往也曾数度雇用助手,却从没见过这么无能的人。

说到唯一的长处,就是极度开朗、不怕生的个性。不过对我而言,这些优点也只作用在坏事上面。

〝哎呀,米修达尔先生真是的,您又在实验室里过夜了吗?〞

〝……这是常有的事。〞

〝啊,想当然了,您又没好好吃饭了吧!好,就由我来替您做早饭,规律的饮食是很重要的事!〞

〝不需要。先别管那个,快去影印这份论文!〞

〝总之,基本上要有面包、火腿蛋和沙拉。啊,还有您喜欢红茶还是咖啡?〞

〝……你有没有在听别人说话?〞

〝当然有。米修达尔先生您真是的,因为睡在实验室里,所以没有吃早饭吧!〞

〝…………〞

说得好听是关怀他人,不过对我来说,她不过是多管闲事。

顽固得一旦打定主意,就绝不妥协;迷糊到一旦热衷某事,就马上忽视周遭的事物,是个无药可救的女人。

可是在这种状况下,还是出现了某种改变,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米修达尔先生、米修达尔先生!〞

〝我说过不准在走廊上奔跑,这样会害我分心……难不成你又搞砸了什么事?〞

〝那、那个,不是的!放置在实验室的研究溶媒中,烧瓶D、F、K出现反应了。〞

〝——什么?〞

〝而且,F已经可以确认产生反应。〞

〝笨蛋,这种事要早点说!〞

〝啊。等……米修达尔先生你跑太快了,不要丢下我!那、那个!米修达尔先生你不是说过,不准在走廊上奔跑吗——!〞

曾几何时,或许我也适应了她那种无药可救的慌乱。不,是因为两个人独处的缘故吧?

在这个没什么收入的小研究所里,其他助手和职员陆续转往大型研究所,没错,比方投身于凯尔贝尔克研究所——这座规模最大的研究机构当中。

〝咦,麦斯先生呢?他今天请假吗?〞

〝他不会再来了。听说他现在在明提亚王立研究所替某个大人物跑腿。〞

〝喔——嗯,因为那里的薪水比较高吧。〞

〝是啊。〞

〝……呐,米修达尔先生……〞

〝什么事?〞

〝这间研究所里,终于只剩下米修达尔先生你一个人了。〞

〝没错。〞

〝……呐,米修达尔先生……〞

〝什么事?〞

〝助手也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没错。所以如果你要去找别的工作也可以。〞

〝咦,不行啦!不过如果米修达尔先生也要到别处去,那就另当别论了。〞

〝很可惜,我不想离开这里。〞

〝那么,我也要留在这里。〞

〝你还真是个奇怪的家伙,就算留在这里也没什么好处。〞

〝是的,这点我知道。〞

〝那为什么?〞

〝我……以往应征过很多工作。可是就算获得录用……因为我非常笨拙,做事又不得要领,所以很快就被辞退。〞

〝那是当然的,就连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像你这么不中用的助手……喂,你干吗笑得那么诡异!〞

〝可是,米修达尔先生没有开除我。其实我认为自己第一个星期就会被辞退,所以一直提心吊胆。可是这件事没有发生。而且米修达尔先生你——〞

〝怎么样?〞

〝还称呼我是「助手」!〞

〝……我是客气。〞

〝就算是这样也无所谓,光只是这样,我就非常开心了。〞

〝哼,性格扭曲的研究员和脑袋秀逗的助手吗?〞

〝没问题,总有一天我会成为优秀的助手!虽然只有米修达尔先生和我两个人,不过我们一起努力吧!〞

〝……啊啊。〞

〝咦,米修达尔先生?怎么了,你的脸好红——〞

〝什么事都没有!〞

就只有蕾茵,一直跟我在一起。

为什么她会一直在我这种无趣的人手下工作呢?这点我始终都不明白。尽管不明白,但不知不觉间,我希望这段关系能够持续下去。

〝米修达尔先生,是雪,下雪了!〞

〝在这个季节,下雪是常有的事吧?〞

〝是吗?我是外地人,所以几乎没见过雪。〞

〝觉得雪很稀奇吗?那么,上午也没什么要你做的事,你就随自己高兴,去靠近一点欣赏吧。〞

〝咦,可以吗?〞

〝可以。你用一脸那么渴望的表情看着雪,我也觉得伤脑筋啊。〞

〝哇啊,这或许是米修达尔先生第一次对我这么好。〞

〝……你以往都把我想成是什么样的人啊?〞

〝嘻嘿嘿,呐,米修达尔先生,既然这样,我有一个请求。〞

〝什么事?〞

〝一下下就好,我们一起到外面赏雪吧。〞

〝可惜我很忙——〞

〝……你不愿意去吗?〞

〝啊啊,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别哭啦!〞

〝真的?太好了,谢谢你!〞

〝……原来你是假哭吗?〞

知道她是假哭后,不知为何我松了一口气。而且因为发现这点而感到难为情,所以到户外后还假装绷着一张脸。

不过,却轻易地被她化解。

〝呐,米修达尔先生,能够用名咏式咏唤出雪来吗?〞

〝嗯?〞

〝因为它是这么地美,如果能够咏唤出来,不是很棒吗?〞

〝光是咏唤冰粒的确能办到,不过要让它像这样落下,是不可能的吧?〞

〝喔嗯……那么,用名咏式能够咏唤出恋人来吗?〞

〝啊?恋人?〞

〝嗯嗯,「砰」的一声把理想的对象找来。〞

〝你对名咏式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办不到吗?〞

〝当然办不到。〞

〝……啊,太好了。〞

〝太好了?〞

〝因为如果能做到那种事,米修达尔先生可能会陪在那个人身边,对我不屑一顾。〞

〝……蕾茵?〞

〝呐,米修达尔先生,我是这么想的。真正重要的东西,用名咏式是咏唤不出来的吧?不管是这么漂亮的雪还是恋人,一定就连这片夜空的星光也无法被咏唤出来。那么,名咏式的价值到底是什么呢?〞

〝名咏式的价值吗?真难回答。〞

〝所以我是这么想的,一而再、再而三地咏唤出名咏式能够咏唤的东西,最后剩下的——那些无法咏唤的东西,是否就是真正重要的事物了呢?名咏式是不是用消去法来告诉我们「什么是重要的事物」呢?〞

〝这种直觉式的想法还真符合你的个性。〞

〝啊,那个瞧不起人的笑容算什么!米修达尔先生也一样吗?是那种会说「女人总靠直觉和感情来行动」的人吗!〞

〝不,男人也差不多吧。只是男人觉得那么说会显得很逊,所以加上各式各样麻烦的理由去解释靠直觉产生的想法。〞

〝喔——嗯,那么,女人还比较简单易懂呢。〞

〝或许吧。〞

〝……真不可思议。我认为自己没有说错。光靠名咏式无法得到真正重要的东西。〞

〝所以啦,别对我这个研究员说这些,会害我丢掉饭碗的。〞

〝啊,说得也是!可是,若真变成那样——〞

〝若真变成那样?〞

〝我们两个找地方开间小小的面包店吧?这样一定也很好玩。〞

回想起来,在说那些无聊的对话时,是最幸福的时光。

但是我太晚才发现到这一点。

跟不管有多么幸福、多么坚定的感情无关。时光的流逝总是诱骗人们放松戒心,装出有如恋人般的笑容,在背后挥下残酷的刀刃。

研究所的那场意外夺走了我所有的一切。

如今一切成空。

所以至今仍受到梦境的折磨。

〝我们两个找地方开间小小的面包店吧?这样一定也很好玩。〞

当时,我没能给她一个机灵的回答。

如果当时鼓起勇气点头,硬挤出亲切的笑容……如果早知道会变成这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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