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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金属狂潮 惊爆危机 13 坐立难安的七道具?

任意妄为的蓝调

本章 13,055 字 约 33 分钟

任意妄为的蓝调

性格鲜明又外向,似乎在每间学校都可以看见这种类型的年轻人。

那就是小野寺孝太郎。

通称「小野D」。

这种称呼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只是有一次某人随口这样叫他,大家就跟着一起这么喊了。绰号的由来仅是如此。

他个子高䠷、肩膀宽厚,一身肌肤晒得黝黑,浓眉细眼,运动员发型的小平头则染成黄色。和他同样身为篮球社社员的同学都笑他:「你以为你是丹尼斯•罗德曼喔!」他自己倒是觉得很适合他。

这一天的午休时间,孝太郎在教室悠哉地消磨时间。

教室外下着滂沱大雨。

他懒洋洋地看着今天才出刊,被放在教室一角的少年漫画。连载内容包含格斗、冒险、情色等……各种类型的作品。看完连载漫画后他往前翻,专心地看起写真彩页。

彩页上是一名性感偶像。她的身材丰满,容貌秀丽,有着煽情的美腿与诱人的眼神,是个令人印象深刻的美女。

「真不赖呐──」

孝太郎喃喃自语:

「成熟的女人真好。呼之欲出的身材,凹凸有致还带着一股神秘感,看起来一副无所不知的感觉,嗯……」

「哪个?喔!这个人啊──」

吃完便当的风间信二从旁探头看了看性感写真。

信二是孝太郎的同班同学,理了一头清爽的学生发型,戴着一副无框眼镜,虽然是个子瘦小运动也完全不行的类型,却不知为何在班上跟孝太郎臭味相投。

「风间,你知道她吗?」

「嗯,她最近似乎很受欢迎,而且现在好像还是女大学生,记得是庆应吧?」

「嗄……连头脑都很好啊?那我就不太会应付了,真是令人困扰。」

「要困扰也轮不到你吧……」

信二满脸不以为然,又忽然好像注意到什么的样子,用手扶了扶自己的眼镜说道:

「说到这个……你不觉得这个艺人跟千鸟很像吗?」

「千鸟?嗯……」

的确,鲜明的轮廓与身材还挺像的,虽然没看过千鸟穿这种泳装,但照片上紧实的纤腰与丰腴的胸部的确也与她的形象相彷。

孝太郎才这么想,随即从走廊传来──

「去•死•啦!给我好好反省──!」

碰磅!

讲桌旁的门被应声撞开,一名男学生──相良宗介滚进教室。

「唔喔……」

「什么叫『维持治安』啊?什么叫『有效果』啊?不要太过分了!马上给我跟那种行为模式永远诀别!」

……小要一边怒吼一边踏着大步走进教室。狠狠撞上讲桌的宗介脚步虚浮地站起来,却被她用力掐住后颈。

「这样子很难受……」

「啰唆!像你这种低级的混帐就该彻底地在痛苦中翻滚挣扎,最后脑袋秀逗去跳东京音头!对!快给我跳!给我疯狂地跳!给我踏出死亡的舞步!」

她毫不留情地越绞越紧。

「……可是,这种方法最能确实锁定躲在女生厕所吸烟的犯人──」

「所以说!全宇宙找不到像你这种笨蛋!为了这种理由在厕所装置隐藏摄影机?害诗织哭着说出:『我嫁不掉了』这种在前一个世代的漫画里才看得到的台词!」

「那是误会,摄影机只装在入口,隔间里的是超小型烟雾探测器与麦克风──」

「这就算是偷窥了啦!」

小要大声叫骂并朝对方使出头部固定式,然后对着黑板猛撞。粉笔屑到处飞散,周围的女同学也「打死他、打死他」地搧风点火。

「……痛。很痛。好痛。」

「撞死你!痛死你!让地狱的业火烧死你……!」

孝太郎与信二愕然地看着她全力虐待宗介的样子。

然后再对照似地看了看手上性感偶像的写真。

「果然还是不像。」

「嗯,没错……」

她们围攻宗介的样子让人联想到亚马逊女战士军团、女子囚犯大乱斗……之类的形象。孝太郎等人看着那粗暴野蛮的模样不禁叹息:

「……说实在的,我们班的女生为什么都这么幼稚啊?」

「是吗?」

「是呀!外表看起来像国中小鬼,总是不知道在兴奋什么,吱吱喳喳地吵个不停,真是让人幻灭啊!甚至还让我亲眼见识到这种狂暴性……」

话还没说完──

「狂暴是在说谁啊?」

千鸟耳是顺风耳。小要忽然停住了对宗介施暴的手,转头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信二立刻别开视线吹着口哨。

若是平常,孝太郎此时也会用「不,没什么。」之类的台词打马虎眼,不过──

「就是说你啦,千鸟。」

不知为何,这次他却如此应了回去。

「小…小野D……」

「该怎么说啊,你是女人吧?就不能让自己更有女人味一点吗?老是像小孩子吵来吵去的,成熟一点嘛,成熟一点。」

孝太郎充满厌烦的语调让小要似乎一时被压倒,但她紧接着又露出挑衅的笑容,扔下早已丧失抵抗意志、令人怜悯的宗介(主角),双手叉腰瞪向孝太郎。

「哦──你说要我成熟一点?」

「没错。真是让人愈看愈觉得悲哀,改一改啦!」

「哼哼,还真稀奇呐!你也会说出这种言论啊?该不会是因为对哪里的哪个OL或女大学生一见钟情了吧?」

「呃……」

虽不中亦不远矣。小要敏锐的直觉让孝太郎一时语塞。

「你…你说什么啊!才没有咧!」

「哼,天知道。你的一举一动十之八九都是出自不纯的动机。再说,你不喜欢就不要看嘛!被你那双下流的眼睛盯着才真让人觉得困扰!」

「我…我才没有──」

「你是男人吧?是男人就不要有这么多借口!」

「没错没错!哈哈哈!」

女学生一起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呜……」

一张嘴开开阖阖半天,孝太郎却想不出什么话能加以反驳。常盘恭子在此时发言。她也是班上同学,是一名戴着圆框眼镜,挂着两条辫子的娇小少女。

「各位,适可而止啦!欺负得太过分的话,小野D很可怜耶!」

恭子只是想伸出援手。但对孝太郎来说听起来却像是种嘲讽。

「…………开什么玩笑!」

「耶?」

「我说,开什么玩笑!居然连你这种小不点都要嘲笑我!」

孝太郎突然一声大吼,恭子慌张地挥着双手解释:

「不…不是啦!我……」

「啰唆啰唆啰唆!我才不想理你这种小毛头!不要烦我!」

孝太郎像小孩般乱叫一通后就迅速离开了教室,留下教室里一时反应不来的同学。

「…………?奇怪,小野D那家伙真的发生了什么事吗?」

小要吃惊地询问,信二微微摇头:

「不,我想应该没什么吧,是不是叛逆期到啦?」

「唔……唉,管他的。倒是恭子还好吧?那个笨蛋说话很过分,不要放在心上喔?」

她对抓着辫子垂头丧气的恭子安慰道。

「……咦?不…不要紧啦!只是有点吓一跳。」

恭子硬是挤出了笑容来回应她。

顺便一提,宗介在一旁啪啪啪啪地拍着被粉笔弄得白花花的头,惹得周围的同学个个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隔天早上──

「早安!各位同学!真是美好的早晨啊!」

一踏进还没开始上课的教室,孝太郎便露出容光焕发的笑脸说道。和昨天完全不同,一副心花怒放的样子。

「早啊!风间同学!你还是一副带衰的脸啊!很好!非常好!」

孝太郎粗鲁地在坐在座位上打盹的信二背上拍打了几下。

「早啊!相良同学!你作战得很有精神啊!很好!非常好!」

接着是正在调整可疑电子仪器的宗介,也被狠狠拍了几下肩膀。

「……真是异常地兴奋啊,发生什么事了吗?」

因为被用力拍打,宗介手一滑折弯了IC晶片的接脚,怨恨地擡头瞪向孝太郎。

「当然是大事啊!过来!快点啦!」

他一边说就一边拉起宗介和信二,将两人拖到教室角落。

「怎么了啦?小野D,我好困……」

「我想在上课前完成新的引爆回路……」

两人不满地埋怨。孝太郎则无视他们的怨言,仿佛怕人看见似地拿出一张照片。

「快,看看这个!」

「?」

照片上有三名女子。

她们的年龄约在二十岁上下,老实说都是美女。拍照地点似乎是某个网球场,三人也都穿着网球装。

「这些大姐怎么了?」

「嘿嘿……这三人是水莲女子大学的三年级学生,都是正在征求男友的自由之身!」

「吭……」

信二满脸惊讶。另一方面,宗介则是要把照片看穿似地,很仔细地注视照片。

「她们真的是学生吗?最左边的女人很像法国政府已发布国际通缉令的恐怖分子……应该是我想太多了吧?」

「你想太多了!」

孝太郎与信二齐声说道。

「但好像也很有可能?那个女人射杀了两名警官,并且炸毁了NATO军队的设施,据报现在正潜伏在东亚的某地──」

「就跟你说你弄错了啦!而且碰过面以后不就知道了吗!」

「碰面?我不太了解你的意思。」

「笨蛋!联谊啦,联谊!我已经约好了。最右边的女生是篮球社朋友的姐姐,是透过她牵线的。真是的,突然出现这样的好机会……呼呼呼!」

窥向孝太郎暗自发笑的侧脸,信二露出惊讶的表情。

「联谊……?」

「没~错啦!就是我自己再加上两个人。对方说:『请带可爱的同学一起来。』可是篮球社那些人太粗勇,又总是一付色欲薰心的样子,所以──」

「你…你要找我们去?」

接着孝太郎得意地笑着说:

「感谢我吧!虽然你们一点都称不上有魅力,但总之看起来还可以啦!」

事实上也是如此。

除去战士特有的腾腾杀气,唉,宗介还算是个感觉不错的冷酷型帅哥。至于信二,只要除去宅男特有的徐徐宅气,倒也算是会让人涌起保护欲的梦幻美少年。

「你这么说……虽然让我很开心,可是……我完全没有这种经验耶?说不定还会紧张到说不出话。」

孝太郎在一脸不安的信二背上拍了拍。

「不要紧啦!不用在意,我会带领你的!」

「带领……小野D,你有过联谊的经验吗?」

「还…还好啦!小事一桩!」

「你口吃了?你刚才是不是口吃了?」

「你…你说什么,担心是多余的啦!哈哈哈……」

「你又口吃了!」

孝太郎对紧张得快哭出来的信二忽然施出一记头部固定。

「废话少说!闭上嘴来参加就对了!」

「痛痛痛……」

「昨天你不是也对班上的女生幻灭了吗?!」

「是…是这样没错啦……」

「我发誓,再也不要找孩子气的女生当对象!年纪大的比较好,理想的对象应该是不会揍人、不粗鲁的成熟女性……!」

「嗯……」

听到这样的对话,宗介脑中浮现的是他所熟识的「成熟女性」。那位女性今年二十六岁,单身,华裔美人(前任海军)──常常殴打同事。

把沉浸在回忆中的宗介晾在一边,孝太郎继续说道:

「──你们给我仔细想想,是女大学生!女大学生喔!这种机会错过了就没了喔!没什么好犹豫的啦!……相良,你一定会来吧?」

「你是说……联……什么的吗?」

「没错!今天晚上六点在吉祥寺,记得要精心装扮再出门啊!」

听他这么一说,宗介认真思考起来:

「精心装扮是什么装扮?」

「就是……啊──总之把你最贵的衣服穿过来就对了!懂了吧?」

「收到。」

放学后宗介匆忙地整理物品,正准备要回家时小要叫了他一声:

「宗介,今天晚上恭子跟瑞树会来我家玩,我想做些好吃的东西,要不要过来吃?」

小要家和宗介家距离非常近,类似这样的邀约并不稀奇,如果在平常,宗介都会二话不说地答应──

「嗯……很遗憾,今晚不能过去,我已经有约了。」

小要也没有特别失望的样子,只是耸耸肩说:

「啊,是喔。什么约啊?」

「跟小野寺他们去吉祥寺和女性联击。」

小要全身为之冻结。

「联……什么?」

「联击……记得没错……应该没错……就是这样。我赶时间,先走了。」

「等…等一下……你给我等一下啦!什么联……你在发什么神经啊?宗介!啊啊!已经走掉了……」

不理会小要的阻止,宗介从教室飞奔而出。

当天傍晚,吉祥寺。

来到车站前会合地点的女大学生们实在是极富魅力。

她们并没有特别炫丽的打扮,只是在轻松平常的穿着上稍以重点配饰点缀,却显露出别具个人特色的风采。另一方面,她们秀丽的容姿仿佛香气散布在空气中,让人着迷。

「我是陆奥睦实,初次见面!」

「我是海津蚕子,今天就好好的玩吧!」

「我是空条久美,请多指教。」

三人轮流自我介绍,精神十足。早就到达会合地点的孝太郎与信二低声窃窃私语。

(陆海空……好像军队的名字……)

(有什么关系,这样很好记啊!)

此时,留着中长发,让人感觉个性活泼的陆奥睦实开口询问:

「对了……小野寺同学?怎么只有两人呢?我听说会有三个人的。」

宗介尚未出场。刚才他打电话给孝太郎说:「会迟到五分钟」,所以应该快到了。希望他不要穿迷彩服之类的装扮就好……孝太郎有点担心,虽然他有提醒过宗介要准备最高级的打扮过来……

孝太郎没泄漏出任何担心的样子,只是微笑着告诉她:

「啊──还有一个人会来!他说会晚一点到,差不多也快──」

此时,一旁忽然冒出奇怪的声音:

「唔呣唔。」

所有人将目光转过去,只看见柱子旁站着斑斑鼠。

「…………」

「唔呣唔,唔呣唔,唔呣,唔呣。」

不知道该说是像狗还是像老鼠,头身比例是二头身,还戴着时髦的帽子与蝴蝶结。斑斑鼠大方地走过来,莫名亲热地拍着孝太郎的背。

一阵漫长的沉默之后,其中一名女大学生支吾地说:

「那个……小野寺同学?你说还有一人,该不会就是……」

「呣唔呣。」

像是在回答「是」似的,斑斑鼠挺身回应。僵住许久的孝太郎尴尬地走上前。

「稍…稍等一下。斑斑鼠你过来,我们到旁边去一下……」

「呣唔?」

孝太郎与信二拉住斑斑鼠胖嘟嘟的手臂,把它拖到一旁,直到对方看不见为止。孝太郎要求「把头拿下来」,斑斑鼠老实地顺从他的指示。

如他们所料,里面是紧绷着脸的宗介。

「果然是你这家伙!」

「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可大啦!你搞什么啊?穿这种玩偶装来干嘛?」

「…………我照你说的准备了造价最高的服装。我至少已经投资了两万美金在这套强化服上,最近还加上了对BC防御与动力辅助机能等……」

「咦?真的吗?让我看让我看!」

信二马上双眼发亮。

「别看了,总之给我脱下来,去找个地方寄放啦!风间,你的朋友是不是在附近的游乐中心打工?就放那里好了。」

「嗯,说得也是。」

「好。对了,相良,你里面穿的是什么?」

「战斗服与无袖汗衫。」

由于被迫卸下精心打理的斑斑鼠装,宗介以有点沮丧的模样回答。

「唔──应该可以说成军事风混过去吧?说是这么说,相良你这家伙……」

孝太郎烦恼地抱着头,信二也在一旁颇有同感地点点头。

「唉~可是稍微想想,在某种程度上好像早就能预料到这种情况……这么一来,我也算是体会到千鸟平日的辛劳了……」

「唉,算了。总之从现在开始,你们两个给我好好表现!振作起来,听到了吗?你们的回答呢?」

「…………喔──」

宗介与信二以非常欠缺热情的声音勉强回应。

联谊的场所是一家有点昏暗的洋风居酒屋,在这里能以合理的价格品尝各种餐点。

令人意外的是,用餐途中并没有发生什么大麻烦。

孝太郎在班上原本就是负责耍宝炒热气氛的角色,不仅语调轻浮,话题也丰富。就在他随口开些没营养玩笑的气氛中,确立了自己不管说些什么大家也只会笑骂:「小野寺你这个笨蛋!」就被放过的地位。

这真是预料之外的状况。

信二则是从一开始就表现出一副僵硬紧张的样子──这反而让他十分受欢迎。听到对方说:「风间好可爱~!」便手足无措,这样的形象的确也很符合他的个人特色。只要别暴露出他既是摄影狂又是宅男的那一面就可以了。

这也是预料之外的状况。

而最大的问题──宗介。多亏在事前曾特别叮咛他:「不要说太多话!」总算是平安地没出什么糗。他大多时候只是沉默地点头,偶尔开口也只是「是啊!」或「不是。」之类的回答。如此居然也无意间成功塑造出「寡言少语,心事重重少年」的角色。

这更是预料之外的状况。

也就是说,进行得很顺利。

这个没用外加没女友经历十六年的三人组居然……!

「……不好意思,离席一下。」

在大家酒酣耳热之际,女生们忽然从桌前起身。

「啊?你们要去哪里?也带我一起去嘛,陆奥~」

「哈哈哈,傻瓜──」

三人笑着走往化妆室的方向,那背影与臀线实在迷人……!

信二低声咕哝着:

「可是女人为什么总是要一起去厕所啊……」

「笨蛋!那是作战会议,现在她们正在对我们作出简略的评价,譬如说谁喜欢哪一个人,离开店里之后要干嘛之类的。」

「是喔?总觉得有点可怕。」

「别怕啦!来,我们也来个作战会议!」

孝太郎说着,伸手勾住两人肩膀将他们拉了过来。

同一时刻,三名女子中的两人正在女化妆室里交换着不负责任的意见。

「蚕子觉得怎样?」

「啊啊~我嘛……应该是那个叫风间的吧~跟他玩玩也许不错。」

「真的?那种类型会很缠人耶!到时我可不管喔!」

「不要紧不要紧,而且最近我也忍了很久啦!」

「唔哇!真低级!你脑子里只有那种事!」

「耶嘿嘿~小睦呢?要回去了吗?明天要打工吧?」

「没有,唉……该怎么办才好呢?那个叫相良的有时会用非常认真的眼神看着我,然后……应该说让人觉得有点困扰吧?」

身为平凡老百姓的陆奥睦实怎么可能想得到──宗介正怀疑她是危险的恐怖分子。

「啊啊!可是他是最帅的耶!不过也有点不太好对付的感觉。」

「所以我才困扰呀!被那双深邃的眼睛凝视不禁让人全身酥软……」

「呀哈哈哈哈哈!竟然煞到高中生啊!」

「哎呀!真难为情!」

陆奥睦实与海津蚕子一面补妆一面兴奋地讨论。此情此景与孝太郎的幻想背道而驰,但说穿了也没什么,就算是女大学生其实也还是孩子。只有──一旁剩下的一人──空条久美在此时发出了轻微的叹息。

「小久,心情还是好不起来吗?」

睦实以明显比刚才正经的态度问道。

「咦……?不会,我很开心呀。」

「小久,忘了那个男人吧!再怎么烦恼对你也没好处啊,好吗?你想要风间的话也可以让给你喔!」

「不,我才不要呢……啊哈哈……」

即使嘴里发出笑声,空条久美的表情依旧不见明朗。

另一方面,男生的作战会议──

「……也就是说,我比较喜欢海津。那种丰满的感觉……可是陆奥也让人很难放弃,虽然这么说,空条也……呼呼呼,哎呀!真困扰~」

孝太郎挥舞着装着可尔必司沙瓦的啤酒杯,色瞇瞇地说着。

「那不就是所有人了吗?真是的。」

「什么啦!不然风间喜欢哪一个?」

听他一问,信二红着脸说:

「咦……我…我觉得……那个海津……还不错……好像很有包容力……」

「哦──这样啊!好,那就让给你,加油吧!……然后,你呢,相良?有没有在意其中哪个女生?」

只就见宗介挽起双臂,表情非常苦恼地说道:

「嗯……我还是觉得那个女的……那个叫做陆奥睦实的,实在是很让人在意。」

「喔喔? 」

孝太郎与信二闻言不禁上身前倾,异口同声惊讶地说道:「想不到相良会对千鸟以外的女生产生兴趣……?」

「你说陆奥吗?真的?」

「是啊……不但日语的语调很完美,我尝试放出数次杀气对方也毫无反应。可是她再怎么看都跟法国政府送出的通缉照片很像……」

「你这家伙还在讲那件事啊!」

当两人大失所望的时候──

「久等了~!」

三名女大学生回来了。

「要不要换个地方?唔,卡拉OK之类的如何?」

「喔!不错耶!走吧走吧!」

孝太郎率先举手同意。

结帐之后,当所有人一块走出居酒屋时,海津蚕子开口说:

「那个,对不起,我其实还没喝够耶。」

「这样啊?」

「嗯,所以呀……可以陪我一下吗?风•间?」

突如其来的点名。她的嘴角勾起妖媚的微笑,同时挽住了信二的手臂,还不忘用三名女大学生中最丰满的胸部顶了他一下。

女性经验值为零的信二手足无措地陷入慌乱。

「咦…咦……?那个……我……这个……」

「我知道一间气氛不错的店,放心,不会很贵。陪我聊一下嘛,好吗?」

「不是……那个……是…是这样吗?呃……嗯……如果是要谈心……呃,好……」

「那就谢谢你啦,我们先走啰~~~」

根本不让他有抉择的余地,海津蚕子硬是拖着石化的信二消失在夜晚的街道中。

(风间!那…那家伙……!)

(别担心,小野寺。那个女人很安全,最大的问题是那个叫陆奥的女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啦!)

孝太郎欲哭无泪地小声反驳。

他们进入卡拉OK热闹欢唱了两小时。首先是宗介说着:「最近常想起以前的事」,便拿起麦克风以流利的俄语清唱苏联国歌。

两名女大学生当然提不起什么兴趣。

孝太郎立刻提供火力支援,高唱了一首全属性通用的J─POP流行歌曲。

总算回复正常的气氛。

接着宗介又唱起阿富汗民谣,场面瞬间又冷了下来。而孝太郎坚忍不屈地再度热唱范海伦合唱团的歌,总算又救回了气氛。

虽然显得有点手忙脚乱,但两人的对比起了不错的作用,两名女大学生都渐渐热络起来──说不定也是因为酒精发挥了作用。

「啊──真是个怪人!」

离开卡拉OK店后,陆奥睦实说道:

「相良真是个奇怪的人。你常常被别人这么说吧?」

「是。不过话说回来,这不是射杀无辜警察的人有资格对我说的话。」

「咦?」

宗介以冷漠的目光瞥了对方一眼,喃喃说道:

「…………如果这是演技的话,实在了不起。」

「我搞不懂你在说什么……相良,要不要去公园散散步?我好像有点醉了……而且你看,这附近人那么多……呐?好吗?」

睦实说着,轻轻拉住宗介的手臂。

他沉默思考了一秒半──

「也好,在这里容易牵连不相关的人……」

他若有深意地回答后,向前迈出步伐。

「……喂…喂,相良?」

「别担心,小野寺,我是老手。」

「不……我不是担心你──」

「明天学校见。」

就这样,宗介与睦实也离开了。

留在原地的只剩下孝太郎与空条久美。

「那个……就是……」

孝太郎结巴了起来,怎样也挤不出之前的轻松气氛。这主要是因为他太在意对方,而她又是今天联谊中最不起眼,最内向的人。

「大…大家都走了耶,现在怎么办,要回家吗?」

「咦……嗯……」

久美点着头,在三名女大学生中长度首屈一指的秀发轻盈地飘动。

她穿着洁白的短衫与及膝的裙子,要说的话,是个清爽型的美女。

令人意想不到的话语却突然从她粉樱色的嘴唇中说了出来:

「那个……要不要去我家?就在附近,方便的话喝个咖啡……」

「咦?可是……可以吗?」

「…………要是不可以我就不会问了。」

「啊……对…对不起,我去!我超喜欢喝咖啡!是真的!」

孝太郎嘴里这么回答,身体却不听使唤地跨出了同手同脚的僵硬步伐。

(真…真的假的啊……)

他的腿在发抖,视野感觉变得狭窄,耳朵甚至开始耳鸣,几乎搞不清楚自己现在身在何处。就连与久美对话的声音听起来都像是听到别人在说话。

现在是晚上。

天色昏暗。

在路灯映照下,看见了一栋漂亮的公寓。

踏上楼梯,经过走廊。

她拿出钥匙打开门──接着走了进去。

(唔…唔哇──……唔哇──!)

这是一间普通的楼中楼式单人房,室内的装潢成熟稳重。孝太郎摆着一张扑克脸坐在床沿,她则递出一杯咖啡,他道了声谢之后喝了一口。

「只是即溶咖啡,不好意思。」

「别这么说,很…很好喝,真的!」

「嗯,谢谢……」

空条久美给了小野寺一个微笑,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经过一阵漫长的沉默后,空条久美终于开口:

「那个……小野寺……」

「是!」

「小野寺……有喜欢的人……吗?」

「不……那个……也没有特别的……不过是扮家家酒似的……唔,算是有啦!」

「这样啊?不过……要是你喜欢的那个人像这样让其他男人进来自己的房间……你还是会不高兴吧?」

她自嘲似地说道。

「嗄?那…那个……」

「真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

「啊,是,耶,哈哈。」

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

孝太郎完全搞不懂她话中的含意,只能将头越垂越低。

「……因为最近发生了很多令人沮丧的事,所以小睦她们就常邀我出来玩。也办了好几次那样子的联谊,可是来赴约的男人都很轻浮,脑子里光想着那种事。」

「喔…喔……」

「所以她们才说『那么找年纪小的如何?』……呵呵,很好笑吧?」

「的…的确很好笑呢?」

孝太郎莫名其妙就同意了她的话(其实这时候该生气才对)。

久美稍微放松姿势,轻轻扯动了裙子。隐约可从裙摆下看见洁白的大腿,平常看惯的学校女生制服其实露得更多──然而孝太郎的呼吸却莫名地急促起来。

「你真温柔,孝太郎……我可以叫你孝太郎吗……?」

「咦……好呀,小事一桩!」

孝太郎不假思索地比出了大拇指。接着久美将手轻轻地放在孝太郎的肩上。

「呵呵,那么你叫我久美就好了。」

「收到,久…久美……」

「心跳好快呀,真奇怪……」

「对呀,真奇怪。」

「孝太郎……可以喔。」

孝太郎脑袋里顿时一片空白。

可以!可以!她说可以!

因为她说可以了!所以就算解除男人具备的各式各样限速器也没关系!切换到野兽模式也没问题!都到这个地步也不必再顾忌什么了!要怎样放肆地为所欲为都OK!

机械臂,ON。搜寻器,启动。引擎出力由作战模式提升至最大极限。十字准星与速率仪激烈晃动,下腹部遭受强烈G力。进入高•溜溜球机动。敌机,捕捉。目标,锁定。Fox─2(意义不明)!

「不好意思啦!」

孝太郎呼吸急促地扑倒空条久美。

已经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我了!终于走到了这一步,跟学校的那些笨蛋出现决定性差异的关键就要在此时此地发生!我接下来就要波涛汹涌地冲进成人的阶段了!国中时代的恩师木内老师,您看到了吗?我从今以后就要迎向人生的新舞台!孝太郎……孝太郎要成为了不起的大人了!

……他的脑中冒出乱七八糟的独白,同时嘟起了一张章鱼嘴。

此时,大门被粗暴地打开。

「久美!」

喊叫声来自门口一名身高一百八十公分,体格壮硕的男人。

暴徒……好像并不是。空条久美吓了一跳,同时推开孝太郎,喊出了男人的名字:

「龙…龙次?为什么──」

「久美!原谅我!我是笨蛋!」

两人完全无视孝太郎,名为龙次的男子大剌剌地踏进房间后便劈哩啪啦说个不停:

「我果然没有你就什么都做不好!所以……所以求求你!我们重新来过吧!好吗?我不打小钢珠也不玩赛马了!也绝对不会再花心!我发誓!从此以后会认真过活!所以……所以……再一次就好……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拜托你!」

被称为龙次的男人自顾自──并使尽全力地自白。看来他似乎不是个正经的人。

「什…什么嘛!到现在才说这种话!反正……反正……」

久美别过脸,以令人怜惜的声音哽噎着回应:

「不…不要每次都在你高兴时才提出这种要求!我……呜呜……笨…笨蛋……」

「可是我爱你!我打从心底爱着你!我现在终于懂了!」

「龙…龙次……」

「久…久美!」

孝太郎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两人在手足无措地贴着墙的孝太郎面前哭着冲向彼此,像是相撞般地抱在一起,热情拥抱的同时还伴随着沸腾般的大声嚎哭。

就在这唐突的情况下,两人戏剧性地破镜重圆。

总觉得他们似乎发生过很多故事。

然后──

「对了……这家伙是谁?」

叫做龙次的男人忽然看向孝太郎并提出质问,一副现在才注意到还有别人的样子。

空条久美这也才突然想起。因为从未遭遇这种状况,孝太郎完全说不出话。

一阵难堪的沉默。

最后,久美别过脸,换上了一张可说是冷酷的表情说道:

「……是在居酒屋碰到的陌生人。我已经跟他说『不要』,却还是硬要进我房间。」

一瞬间,她露出了既像愧疚又像豁出一切的表情。孝太郎一生都忘不了那眼神。

「咦……?」

在哑然无语的他面前,空条久美厚着脸皮继续说道:

「很…很过分吧?实在很缠人,我还正想等一下要叫警察。」

「什……?你…你这是?」

孝太郎张着嘴却说不出话,而她粗犷的男朋友则抢先开口说:

「喂!你还真有胆啊?啊?竟然敢对我的小久出手!」

「不……根本没这种事……」

「我要宰了你。」

磅!

孝太郎向后退了半步,正打算辩解时,男人的拳头已重重地落到他脸上。

一拳把他打飞到玄关,力道惊人。震撼脑部的冲击让孝太郎的步伐摇摇晃晃──

碰!

又一拳,漂亮地击中。顶不住这记拳头的孝太郎整个人滚出了公用走廊。

「还没完喔!混帐?」

男人追上来,逐步进逼。

(唔喔……还…还真痛……从国中以后就从没打过架了说……真是……)

他意识朦胧地想着。虽然比起一般的高中生,孝太郎的力气不小,但这并不表示他惯于打架。再说,莫名其妙的事态一个接一个,他的思考早已陷入一片混乱。

在这片混乱中,他唯一能清楚意识到的只有空条久美的满口谎言。

他完全明白了自己有多愚蠢,也感觉到无可奈何的难堪,此外──还有一种几乎难以治愈的哀伤。仿佛事不关己一般,他漠然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朝自己再度举起拳头。

下一刻──

砰!

男人随着枪声飞了出去,猛然撞上公用走廊的栏杆。

「……呜…………?」

孝太郎吃惊地擡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手持小型散弹枪,摆出射击架势的宗介。他不知为何全身湿透,头顶和肩膀上还黏着落叶与藤蔓。

「……相良?」

「没事就好,我正在找你。」

他放下散弹枪冷冷地说。

宗介扶起孝太郎对他说明:

「结果陆奥睦实是无辜的,她跟那个女性恐怖分子没有任何关系。」

「一开始不就跟你讲了吗……真是的!」

孝太郎坐在公用走廊的地上,虽然动弹不得,但嘴里还是要骂上几句。

「我试图逼她自白,把她给惹火了。代价是挑战『穿着衣服横渡井之头公园的池塘』的试炼作为道歉……不过这对我来说并非难事。」

「啊啊……所以你才会一身湿答答的……」

「嗯。原本是打算就这样回家,但陆奥睦实正好接到电话,是那个男人打来的,大概是说:『现在要去见空条』吧!陆奥说那个男人非常粗暴,所以我就来看看情况。」

「这样啊──时机也未免太巧了吧……可恶!」

听宗介说完来龙去脉,孝太郎的心情依然无法好转。毕竟是发生了这种事,无法像平常一样嘻嘻哈哈地一语带过。

风间信二也在这时悻悻然地来到公寓门口。

「风间?怎么你也……?」

「唔,听我说……其实我……去了海津她家……」

他死气沉沉地说道。

「然…然后呢?」

「然后……海津以各种手法进攻……那实在可说是超侵略性的手段……我也的确差点就要见识到所谓『女体的神秘』了,可是……」

信二「唉」地叹了一口气,以虚无的眼神仰望夜空。

「可是?」

「那个丰满的胸部……是胸垫。」

「…………」

「还有,她的侧腹有个大疮,而且肚子凸起,感觉好像有点便秘;靠近她时还能闻到她在居酒屋吃的料理的大蒜味……我感到莫名的悲伤,然后就逃跑了。不……基本上她是个漂亮的好人吧?可是一看到她没剃干净的腋下,我还是……你们也这么想吧?」

该怎么说呢?对这种年纪的少年来说,这是最不想看到的现实。所谓女人,身上一定都在哪里藏了某种光辉灿烂的美丽宝物──这种令人厌恶的经验谈无疑是对这种幻想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其实他知道,这是没办法也无可避免的,因为她们也是人。要是对这些琐碎的细节太过挑剔,换成男人又该如何自处呢……这就是现实。

但孝太郎还是抱着头,极为悲伤地喊道:

「够了!不要再说了!」

「嗯,不说了。讨论这种话题不会有人获得幸福……然而我已经看到了那一幕……」

信二的语气里满是悲哀。他青春的某一章节已经在这一夜宣告落幕了吧……

「那么,小野寺,这男人该怎么处理?」

唯独宗介冷静地开口询问(←只因为这家伙单纯地听不懂对话的内容及意义)。

男人横躺在玄关前,空条久美则紧紧依偎在男友身旁,偶尔以不安的目光擡头望向孝太郎──但也仅只如此。

宗介严厉地说道:

「血债血偿──这也是让这些人后悔与你为敌的手段之一,武器在这里。」

他递出装填着橡胶弹的小型散弹枪。孝太郎「呸」地吐出嘴里的血块,接过了枪。目睹他的举动,空条久美颤抖起来。不过就在几分钟前,自己和她还那么有情调地──

(实在是……)

莫名的难过。不管是多么堕落、多么糟糕的男人,她终究是选择了他。他们之间应该发生过不少事吧?这也没办法吧?但再怎么说,她翻脸也翻得太快了点,让他好想哭。不过……对她而言自己现在已经只是个侵略者了。

就算如此,自己仍有能为她做的事。

孝太郎扯起男人的衣领,用散弹枪的枪口抵上他的胸前说道:

「喂!笨猩猩!」

「唔……嗯唔?」

「听好,给我牢牢记住!不准再背叛她!要是你又做出什么混帐的行为──我们阵代高中三兄弟就会用电钻伺候你的屁股,直到你哭着说:『请住手』为止!听懂了没?」

「知…知道啦!真的啦……」

「我感觉不到诚意。」

「我知道了!是真的……!」

「很好。」

空条久美在一旁愣愣地盯着正在警告对方的孝太郎的侧脸。

「孝…孝太郎?」

「哼,少叫得那么亲热!」

他不悦地说着,同时将散弹枪塞还给宗介。

「原…原谅我,我……当时我只能那么做──」

「闭嘴!丑八怪!」

孝太郎突然大吼。

「怎……」

「我最讨厌你了!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笨蛋!去死啦!」

说完气话后,他便转身大步离开。

宗介和信二也跟了上去。

「小…小野D。」

信二出声。

「干嘛啦?」

「……刚才的小野D很酷耶?你的背影……该说壮烈吗……那种酷劲就像……」

「你是想说就像丧家犬的哀愁那样吗?」

「啊,就是那种感觉。」

「啰唆!你们都给我闭嘴!」

小野寺眼眶含泪,大声地叱喝。

在惨兮兮联谊的回程,宗介、信二和孝太郎三个人沮丧地走着。

「到最后……还是幻灭了。」

「是啊──」

「也许跟年龄没有关系。」

「唉,也许吧!」

「搞成这个样子,千鸟她们会怎么说啊……」

「应该会轻蔑地嘲笑我们,然后到处宣传吧!」

夜晚时分,井之头线的车站到处都是聚会后烂醉的学生。孝太郎三人穿过人群,走到第二月台的最前端。

此时──

「喔!真的在耶!那些家伙!」

「啊!真的!喂!小野寺同学!」

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三人一转头就看见穿着便服的千鸟要和常盘恭子站在身后。

「你…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孝太郎这么一问,小要便搔了搔头说:

「没有啦~因为宗介说要跟你们去联击女性什么的奇怪的话……我有点担心,所以就过来看看状况。」

「没错!我们原本想说要是相良同学又引起骚动就能立刻找到你们……结果却出乎意料地辛苦呢,对吧?」

恭子说。

「……唉,没事就好。谁叫你们有时会做出一些超乎想像的蠢事,其实我们也很担心喔?哈哈哈。」

小要和恭子在呆掉的三个男生面前开朗地微笑。此时,无论哪位画家笔下的女神画像都无法与她们的笑容匹敌。

孝太郎眼角一热,低喃道:

「呜呜……对…对不起~」

「?」

孝太郎双膝一软,当场跪了下来,眼泪也夺眶而出。

「对不起!我是笨蛋!」

「什…什么……?」

「我错了!我们都错了!从此以后我们会认真过活!绝对不再花心!也不会再说什么要像成熟的大人之类的蠢话了!所以……所以请不要抛弃我们!」

孝太郎「喔喔喔~」地放声大哭,巴着最靠近自己的恭子不放。

「等……小野D?你怎么了?」

「常盘!你比别人好上千百万倍!昨天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小要盯着困扰地红着脸的恭子以及嚎啕大哭的孝太郎,有点嫌恶地埋怨道:

「这家伙是怎么回事啊……?」

「发生了许多事……许多事啊……」

宗介在一脸惊愕的小要身旁感慨良深地颔首:

「成熟的女人真的很难对付。」

〈任意妄为的蓝调 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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