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魔王之女

处理掉硬果·爱丽丝两天后。

森林里的音乐家克拉姆贝里答应了见面的要求。因为对方回答得很直接，也考虑到有可能是陷阱，但只要不被埋伏，我方也能做好准备，就没有任何问题。

每人分配了一粒“振奋精神的药”。药效的持续时间只有三十分钟。只要有泳泳的指示就马上吞下，袭击克拉姆贝里。

地点是N市内海拔仅次于高波浪山的船贺山。从项岛台站逆时针穿过马路，继续上坡就到了入口。与高波山不同，并不是开发失败后就放任不管。作为滑雪场有相应的设施，冬天以滑雪和单板滑雪为目的的游客从县内外来到这里。

但那是山的南边。山的北侧没有旅游季节。没有人插手，任由树木和小草生长。道路只有一条未铺设柏油的林间小道，其他都是兽道。由于北侧角度高且陡峭，人类想要踏进去，必须具备相应的专业知识。但是如果是魔法少女的话可以非常轻松的入山。

泳泳指定了船贺山半山腰的小木屋作为碰头地点。几年前的大雨引发了山体滑坡，山中小屋一半被埋在土中。不管是风流雅士还是古怪的人，都不会来这间小屋。

让米纳埃尔和小玉各自去指定的地方，自己一个人在山中小屋等待克拉姆贝里。米纳埃尔的情绪非常不稳定，也许是受其影响，小玉也很难说是稳定的。因为队长必须保持冷静，所以泳泳不会改变。甚至有必要考虑到成员们不能按照作战计划行动。

时间已是深夜。枭鸣声极少，虫鸣不绝，连小屋里都能听到。我厌倦了荒废的小屋里霉气的空气，从小屋里探出头往外看，但能移动的只有被风吹拂的树木和花草。

无论是夜晚的山还是白天的山，对于夜目锐利的魔法少女来说都是不变的风景。不过，和白天来看的时候相比，味道和湿气都比较重。因为是夜晚，味道也不一样，还是雨云很近?

泳泳缩回头，再次开始等待。小屋一角的蜘蛛网上没有蜘蛛。是等腻了搬到哪里去了吗?

魔法手机响起了铃声。来了。

克莱姆伯里马上就要到山中小屋了。三比一压死。马上就来了。在那之前我会等待。泳泳吞下了振奋精神的药。药片虽然颗粒很大，但还是被顺利地吸进了喉咙深处。感觉有一股力量从身体深处涌了出来。

还没啊。还要再等等吗?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令人魂飞魄散的叫声。那声音听起来就像被踹了一脚的狗“咚”的一声。是小玉。

已经开始了。泳泳“扑通”一声钻进了地面。

◇◇◇

森林里的音乐家克拉姆贝里耳朵很好。拥有比一般的魔法少女优秀得多的听力。进山前就注意到了天使的振翅声，进山后又注意到了穿着透明外套跟踪的魔法少女的脚步声、鼻息声、衣服摩擦声。透明外套虽然是强力的项目，但也有很多破洞。如果穿着者感到困扰的话，就会被雪人发现，对于通过声音来察觉敌人动向的克拉姆贝里也无能为力。

克拉姆贝里在路上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用指尖玩弄，朝上扔了两次，又接住，扔给身后的跟踪者。石头散落在本应空无一物的空间里，传来狗一样的叫声。土突然被挖开，挖出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洞。洞穴不断向前，魔法少女逃走了。

克拉姆伯里扔了块石头打算杀了他，但并没有造成致命伤，看来他还有余力逃走。大概是突然用手接住了。虽然受到重创，斗志受挫，但还是有逃跑的动力。

在地面上弄伤，把它扩大成直径一米的洞，然后慢慢地从地下逃走。这种逃跑方式是偶尔的。克拉姆贝里知道偶尔的能力。本来，玉石程度的反射神经是无法对克拉姆贝里的投石做出反应的。比平时更强烈的反射神经在起作用。一定是在服用“壮阳药”。

泥土中移动的声音渐行渐远，但我没有追上去。比起逃跑的丧家犬，有件事应该先解决。原本应该在上空的天使振翅声不见了。

克拉姆贝里小心翼翼地移动着。我很自然地往前走，不让别人发现我在小心翼翼地行动。我避开生着青苔的大树，踩着矮树，拿起藤蔓翻过山崖。正在靠近。心跳带着适当的紧张感。应该计算出能使人精神饱满的药物的效果后再进行攻击。非常随意地踏入草丛，没有任何预备动作就用右手剜开了岩石。右手被挖进人大小的岩石里，拿起来摔在地上。

从岩石传来的心跳停止了。原来的岩石变成了穿透胸部的天使，天使变成了年轻的女性。变身成东西袭击的主意虽然不错，但面对克拉姆贝里就没有意义了。

冬季监狱也是被无聊的人杀死的，他叹了口气。

◇◇◇

离开山中小屋五分钟后，我和从土中逃走的小玉会合。

“对不起，对不起。突然，突然被扔石头。胳膊，胳膊……”

不是倾听偶尔的悲叹、同情的时候。泳泳指示跟在后面，半个身子潜入地面，警戒着周围寻找敌人。米纳埃尔可能还在交战。如果能插进去就是夹击。

不久发现了战斗的痕迹。几棵矮树被推倒了。与其说是攻击，更像是移动时卷入的东西。也就是说，前面有敌人的可能性很高。他改变了方向，正要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地面摇晃了一下。

发生了什么事。

循着声音赶到的地方，是一具年轻女性的尸体。和解开变身的尤娜尔一模一样，泳泳察觉到发生了什么。把跪在地上想要抱头的小玉硬拉起来。现在唉声叹气可不行。

如果是卢拉，一定会大加斥责吧。泳泳正想上前搭话，却发现玉之背后三十米的树丛中有个人影。与现场格格不入的五颜六色的花。不，因为是森林的音乐家，所以这样就可以了吗?把嘴凑到小玉耳边小声说道。

“克拉姆伯里在后面，我们夹击他。”

钻进了地面。

◇◇◇

泳泳比克拉姆贝里攻击更早潜行。准确无误。到目前为止，泳泳已经杀害了三个魔法少女。比分遥遥领先。实际上，她的魔法在参加者中也名列前茅。也评价了冷酷和有效率的精神。游戏开始前，我猜想如果能留到最后，应该是泳泳。

——不过还是赢不了。

强大的对手挣扎、痛苦，即便如此还是被克拉姆贝里击溃。克拉姆贝里勉强克服，取得了胜利。克拉姆贝里胜出的话，虽然违背了筛选强者的目的，但连力量差距都看不出来就往克拉姆贝里身上泼粉的笨蛋很坏。因为不知道强弱的区别，所以那个笨蛋不是应该被选择的强者。

克拉姆贝里苦笑道。

在自相残杀这个领域能战胜克拉姆贝里的魔法少女，在N市内是不存在的。当然也能战胜泳泳。她的魔法“物质透过”，乍一看是无敌的，但有弱点。存在无法透过的东西。

比如光。能看到她的身影，就意味着没有透光。还有一点是无法透过的。

小玉从树后移动到树后靠近。难道说那是想藏起来吗?泳泳在地下的哪里移动也能掌握。连心跳的声音都无法消除。令人意外的平静的心跳声，从地面上清晰地传来。

球是逆时针旋转的。泳泳是顺时针旋转。螺旋状的移动拉近了与克拉姆伯里的距离。打算同时袭击吗?应该在那之前各个击破。哪个优先呢?如果是偶尔和泳泳的话，后者更麻烦吧。离泳泳大约十米远。位置在地下。深度呢……头部离地表大约三十厘米。

克拉姆伯里没有任何动作地向后一跳。与此同时，泳泳从地面探出半个身子，小玉慢了一会儿跑了起来。泳泳手中出现了巨大的武器，向克拉姆贝里挥舞。克拉姆贝里伸出右手。

泳泳可以透过物质进行对话。也就是说，声音没有透过泳泳。泳泳不仅不能透光，连声音也不能透过。

声音的一击。

周围的草卷了起来，后面的树木都被吹飞了。轰鸣声打在泳泳身上，泳泳被弹飞。因为是方向性的破坏声波，所以将相应的魔法力量集中在一点上。威力很大。

想起过去。这样就击退了地下室的恶魔。我忘不了那时的快感。正因为无法忘记，所以至今还做着这样的事。

泳泳全身都被打得很重，还有骨头折断的声音。本以为一击就能把他干掉，但心跳和呼吸都还没有停止。抗打击能力相当强。小玉似乎在观望。那么应该优先的还是泳泳吧。彻底断气。

克拉姆贝里走向倒下的泳泳，抬起了脚跟。试图通过踩碎后脑勺来切断泳泳的生命。但是克拉姆贝里并没有马上转身。那里没有泳泳。倒在地上的不是魔法少女，而是人类少女。年龄是小学一年级还是二年级?

我马上意识到这是泳泳变身前的样子。因为声波的攻击失去了知觉，变身被解除了。

克莱姆伯里有一种人性正在磨损的自觉。魔法少女自不必说，即使对方是人类，必要时也会杀死。小学生、幼儿园的孩子、婴儿、恩人恋人、父母兄弟，不管是谁都要杀。这里没有年龄，也没有关系。

但是，虽然时间很短，连逗号一秒的一半都不到，但我还是犹豫了。战斗狂克拉姆贝里虽然对敌人的强度和能力很感兴趣，但对敌人的真实身份却毫不在意，结果事与愿违。给了很高评价的魔法少女竟然是这么年幼的少女，这让克拉姆贝里很困惑。

虽然踌躇只是一瞬间，但克拉姆贝里意识到自己因为攻击对象的年幼而踌躇了一瞬，他开始动摇了。心乱了。因此，他没能避开原本可以轻松避开的攻击。被从背后逼近的偶尔的攻击划开了后背。

说是攻击，其实只是夹克被华丽地撕开，克拉姆伯里实际受的是小小的擦伤。也没有出血。比蚯蚓肿的程度稍深一些。当然没有损伤。应该的。只要没有攻击的迹象。

克拉姆贝里知道偶尔的魔法。偶尔的魔法就是挖洞。只要稍微挖个洞，魔法的力量就会瞬间扩大成直径一米的洞。地面自不必说，不管是水泥、钢铁还是人体，都可以把自己挖的洞扩大到直径一米。

后悔首先浮现在脑海里，接着，比思考更快地，偶尔的魔法发动了。克拉姆贝里的后背被扭开了。身体和头部擦身而过，手臂和花当场掉落，藤蔓无力地垂下，下半身滚落肠子，一屁股坐在地上。

◇◇◇

克拉姆贝里的鲜血溅满了我的全身，我的膝盖在颤抖。看着他惨死的样子，想起制造尸体的是自己的魔法，吐了胃液。我勉强接上了要倒在原地的身体。偶尔还有事要做。

“小泉!”

泳泳……是这样吗?小学低年级的女孩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swim ! swim !”

拼命地呼唤着。没有反应。我犹豫着该不该摇晃他的身体，先把他抱了起来。我的眼皮动了一下。还活着。

“小泉!”

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

“swim ?”

“嗯。”

少女坐了起来。

“太好了……你没事。不过，真了不起。swim还是个孩子。”

我一直以为他比我大。卢拉死后，泳泳作为队长偶尔会下命令，偶尔也总是犯些错误，但他不会像卢拉那样对我大发雷霆，也不会抛弃我，而是一直陪在我身边。给人一种温柔的大人印象。

小女孩偶尔会靠在她身上站起来，她按住侧腹，皱起眉头，踉跄着，在小玉的支撑下，她勉强保持平衡，终于完全站了起来。那时已经不是少女而是魔法少女泳泳了。

泳泳把手中的武器拿出来，摇了摇头。小玉感到喉咙一阵灼热，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飞溅，全身的体温一齐流失，她无法支撑双脚，从膝盖处崩溃。还没来得及明白发生了什么，偶尔的意识就融化在黑暗中。

◇◇◇

没办法。既然卢拉说过，知道真实身份的人就不要让他活着，就必须杀了小玉。小玉是它的同伴，一旦失败就会垂下耳朵和尾巴，变小的样子非常可爱，但是必须遵守卢拉的教导。

“哦!新老板，听见了吗?”

从魔法终端传来法夫的声音。

“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好吗?你应该也有想问的吧pond ?《魔法少女育成计划》到底是什么? pond是不是很在意它的真实身份?”

泳泳用手腕擦去流在脸颊上的眼泪。

“听说了一点的嘭嘭?今后要用两人三脚来活跃气氛，但是沟通不畅的话会互相困扰的嘭嘭。难道是不想当老板的嘭嘭?”

“什么是老板?”

“非常错误的魔法少女的pon。”

“那就……”

“谢谢你这么好的回答，嘭嘭。那我现在就和fabe两人三脚。”

“我不喜欢。”

我关掉了电源。

卢拉只要站在顶点就可以了。两人三脚不是卢拉应该做的事情。

“紧急联络。”

法夫:嗯，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通知，请大家不要听漏。

法夫:首先，从上周被淘汰的人开始

法夫:塔玛

法夫:哈德戈尔·爱丽丝

法夫:可以看到。

法夫:森林音乐家克拉姆贝里

法夫:可喜可贺的是，我们的目标不到四人。

法夫:那么，我们稍后会通知每个人。

法夫:希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