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库兰贝莉的秘密

卡拉米提·玛丽的大暴动，被世人认为是恐怖袭击而平息下来。虽然没有预告，也没有犯罪声明，但没有比这更让世人信服的理由。

白雪和爱丽丝为了救人而竭尽全力，出现了很多目击者。再加上卡拉米提·玛丽留下的反物步枪等各种凶恶的火器，给恐怖袭击说增添了可信性，也许是因为这些武器与魔法少女的形象有偏差，所以公开主张魔法少女是凶手的人没有。本来魔法少女本身，就算目击情报再多也不是公开的。

协助卡拉米提·玛丽的组织不可能没注意到案犯是谁，但他们沉默了。她根本没想过所谓的魔法少女是什么，只觉得能把暴走的最终兵器赶走麻烦而已。

“哎呀，一大早就累坏了。”

球体的白色部分暗沉，蝴蝶的翅膀没有力气。好像是这样。

“欺诈啦骗术啦骗人啦乌贼啦，想说什么就说什么pond。果然因为追加了项目，最终名额是四人这样的借口不是有点痛苦吗pond ?”

“痛苦的话就算了。”

“老板。”

“什么事?”

“嘭嘭，你不觉得fabe再辛苦也没关系吗?”

“被讨厌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吧。”

克拉姆贝里躺在地上，用手捂着脸颊。

“请你不要讨厌我，我在这期间有很多想法。”

到现在为止死亡的魔法少女有睡莲、露拉、拉·皮赛尔、魔法碱44、维斯·冬监狱、修女娜娜、尤娜艾尔、卡拉米蒂·玛丽、top speed。未能与冬季监狱再战，实在令人遗憾。我以为和克拉姆伯里一起留下来的一定是冬季监狱。

游戏已经过半，最有力的候补winterprison已经不在了，剩下的有力候补只有泳泳和瑞波币了吧。还是硬果爱丽丝?对方最好是有趣的人。

“啊，对了对了。”

“怎么了?”

“我会把过程整理成报告书发给你，有什么东西吗?”

“魔法之国”为了寻找新鲜血液，定期进行选拔考试。有才能的人被选为候选人，再从中选出一名新伙伴。

按照惯例，选拔考试的主持人被称为master。从“魔法之国”派遣要员，确保当地人作为顾问，一边接受建议一边进行考试。如果没有作为主持人的硕士，选拔考试就无法成立。

支付给主人的魔法终端，为了帮助更顺利的进行，安装了一般魔法终端没有的各种各样的应用程序。作为管理者用终端的居民的法夫，不知从哪里弄来了认为必要的东西。作为偷偷摸摸干坏事的不小心的考官，fabe备齐的应用程序有很多危险的东西。

“过程报告什么的随便就好。”

“好的好的。”

即使是那种样子，fabu也会好好地做出来吧。作为“魔法国度”能够接受的、再正常不过的人才培养方式来报告。把血红色点缀的自相残杀伪装成田园牧歌般平和的好孩子考试。

“魔法之国”虽然追求才能，但不希望在这个过程中出现死者。不应该为了自己的利益给其他世界添麻烦。

说什么傻话，克拉姆贝里吐了口唾沫。

为了追求才能而向异世界伸手的行为本身就是一种困扰。说不必要的麻烦是傲慢。反正要给别人添麻烦的话，把该做的都做了就好了。如果想要有才能，就应该排除弱者，挑选强者。

在克拉姆贝里被选为“魔法之国”居民的选拔考试中发生了事故。在地下室中，被候选人之一召唤的恶魔暴走了。恶魔被镇压的时候，除了克拉姆贝里一个人，所有人都变成了肉块。召唤者、其他候选者、试图阻止恶魔的考官，合计十二人牺牲，酿成了巨大的惨剧。

同学们一个接一个地被击溃，被融化，被捏碎。对于当时只有九岁的克拉姆伯里来说，这是一次令人震惊的经历，但更多的是喜悦。与在杀戮的愉悦中流着口水的暴力的化身挥拳，互施魔法，在竭尽全力之后让对方屈服。不愧是正义的英雄。与强敌战斗，有打倒它的宣泄。

恶魔消失后，克拉姆伯里依然岿然不动。从头顶到脚尖都充满了恍惚。从考官拿着的终端上浮现出立体影像，“这样做到什么时候啊?”，直到流出来的血都沉浸在喜悦中。

真正让我震惊的是，当我被告知这只是一场意外。本来就应该这样的选拔考试，实在是太不温不火了，让人觉得软软无力。被淘汰的人害羞地笑着，胜者得到大家的祝福。我想应该不是吧。我想应该不是吧。争夺无法挽回的重要的东西，杀死，被杀，结果剩下的人应该被选上。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法夫，他说:“那你就当老板吧。”法夫也抱怨说，以前的考试太无聊了，他想把克拉姆伯里主导的选拔考试当作表演来欣赏。

我想，也许是发生事故的时候，自己体内的某些东西坏掉了。即便如此也没有任何问题。既然克拉姆贝里成为了大师，就按照克拉姆贝里想做的那样进行游戏。只要不被“魔法之国”发现，大师就有这个权利。

“不过，我还想作为参加者享受一下，能不能邀请我?”

我自言自语道。

◇◇◇

泳泳想。

魔法少女虽然减少到七人，但又出现了新的切脚线。生存下来的四人中，要想让同伴全部加入，必须减少同伴以外的三名魔法少女。

小玉在与雪人、赫德戈尔·爱丽丝交战的过程中逃了回来。米纳埃尔还没有回来。但好像也没有死。

虽然米纳埃尔成功地吸引了敌人的注意，但是因为披着透明外套的小玉被察觉了所在的位置，突袭失败了。应该是使用了什么魔法。

被察觉所在位置的魔法。首先，透明外套就不能用了。而且，小玉也不能挖洞从脚边攻击，泳泳钻到地底下也会被发现。就算米纳埃尔变成东西，说不定也会被识破原形。从看不见的地方发动突袭的做法，如果不考虑骑士精神和堂堂正正的话非常有效，卢拉不可能把骑士精神和堂堂正正记在心里，这样的话泳泳也会我沿袭那个做法。但如果被雪人发现了，就没有办法了。性格不合。

也就是说，至少在眼下应该避免与雪人的战争。关于哈德戈尔·爱丽丝，因为她好像和雪白一起行动，所以也填入同框。

那么瑞波币又如何呢?

顶速从后面砍杀了对方，但错过了正面砍人的瑞波。从和卡拉米蒂·玛丽的战斗来看，瑞波和卡拉米蒂·玛丽和泳泳的反射神经、敏捷性、机敏性，这些都有着无可争辩的差距。虽然瑞波币的攻击全部无效化，但战争仍处于胶着状态的原因就在于此。

移动速度就不说了，战斗时的速度都和泳泳相差甚远。暂且不论无法接受瑞波币攻击的泳泳，玉子和米纳埃尔在行动之前被斩杀的可能性很高。如果突袭成功了，那就胜利了，如果失败了，我方受到的伤害将是巨大的。

如果要和瑞波币战斗的话，泳泳单独面对会比较好。

只剩下一个人，是森林里的音乐家克拉姆贝里。

没什么特别的信息。

未知本身就与巨大的忧虑画上了等号。但是，没有情报也就意味着到现在为止完全没有参加过战斗，也没有遇到过其他的魔法少女，只是活了下来。如果对自己的技术有自信，卡拉米提·玛丽在X号国道上发狂的时候应该就会去找她吧。而且，“森林音乐家”的称号，也不是以打架为荣的。

与无法出其不意的雪人、动作过快无法捕捉的瑞波鱼相比，是不是更容易与之接触呢?

因为数量有限，所以作为一直舍不得用的“提神药”的实验台也不坏。在克拉姆贝里战中尝试“振奋精神的药”的效用，如果效果显著，那么在与瑞波币的战斗中使用就可以了。

端坐在地板上，垂头丧气的小玉。好像还没回来。

虽然尤那尔的落选让人痛心，但加上泳泳，总共有三名选手进入了八名选手之中。如果是卢拉的话，就算只有四个人，也应该能让他们全部过关。

泳泳想。卢拉会做的事，卢拉不会做的事。

泳泳的思索被一扇打开的门打断了。米纳埃尔问道。他以尤纳尔在冬季监狱被杀时的表情粗鲁地吸气、吐气。小玉发出一声惨叫，米纳埃尔看也不看就叫了起来。

“有一个人可以杀了他!这次不会失败!”

◇◇◇

俱边海滨的鱼具店街后面还有一条长长的石阶。白天这里是孩子们的游乐场，但连一盏路灯都没有。虽然钓具店的营业时间很晚很早，但因为是在后面的后面，店里的灯光照不到那里，没有人会不要命地靠月光和星光走长长的石阶，所以一到晚上就没有行人了，只有魔法少女。没有了。

白雪坐在石阶的第一级，目不转睛地盯着滚在脚边的小石子。

国道上的事故不算事故。看到破洞的路面、爆炸的轿车、只剩下脚踝的人，就知道那不是普通的交通事故。

事件当时，撬开车门帮助受伤的人，把因为道路破坏而孤立的受伤的人抱上救护车，一个接一个地忙碌着，所以没有深究，但是越想越觉得是魔法少女干的好事。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对放任求助的人们而只顾战斗的魔法少女们感到失望，但对带头伤害并杀死别人的魔法少女的存在感到绝望。

这时“能留下的名额从八人减少到四人”。

感情用事地痛骂了法夫之后，没有了愤怒和恐惧，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倦怠感和无力感。

我一直认为魔法少女是为了帮助有困难的人而存在的，而雪白的魔法正是为了这个目的而存在的。

难道不是其他魔法少女发疯了，而是白雪发疯了吗?安慰我没有那种事的拉皮赛尔已经不在了。约定大家一起出谋划策克服危机的修女娜娜和冬季监狱也不见了。就像战斗漫画中只有一个人想玩爱情喜剧一样滑稽。

“什么都不想做……”

这是发自内心的吐露。我累了。一天结束后，确认魔法少女目击情报汇总网站上的自己的项目，然后偷笑，这样的日程变成了每隔一天，又变成了每隔三天，最后不做了，不知过了多久。

“什么都不用做吧……”

原本是期待温柔的话语的提问。

“没有。”

得到的回答是否定的。

“我也无能为力。”

“没有。”

“也没什么想做的。”

“没有。”

“那个……”

“没有。”

白雪用脚尖踢飞了盯着的石头。扁平形状的石头没有被踢的力气那么大，砸在电线杆上反弹了回来。

“我什么都不想做了!”

雪白叫道。他内心惊讶于自己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叫喊。他站起身，抓住坐在一旁的哈德戈尔·爱丽丝的衣襟，让她站起来。

“这条街上根本没有魔法少女!我已经什么都不想做了!”

明明发生了那样的事却什么都没变的哈德戈亚·爱丽丝也让人生气。瞳孔淤塞，没有虹膜。她的眼睛下方有很深的黑眼圈，胸口被抓着遮住了驼背，但还是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

明明发生了那么多事。没有消沉和悲伤吗?白雪很生气自己对哈德戈尔·爱丽丝和哈德戈尔·爱丽丝生气。

“这条街上还有魔法少女。”

“已经不在了，魔法少女已经不在了。”

“不，在。”

“没有。”

“没有。”

“没有!”

白雪粗暴地放开爱丽丝，爱丽丝一屁股坐在石阶上。雪白叫道。

“没有拉皮塞尔，没有奈奈修女，没有冬季监狱!这条街上已经没有魔法少女了!不要再管我了!”

雪白从口袋里掏出兔子腿，扔给哈德戈尔·爱丽丝，跑了出去。虽然感觉后面有人在追，但“不要跟来!”，那个也消失了。白雪独自在黑暗中奔跑。

◇◇◇

鸠田亚子被从窗帘缝隙射进来的阳光和麻雀的叫声吵醒，一下子坐了起来。他想伸手去拿睡在枕边的白兔，却什么都没有。也因为亚子对待她很随意，所以她经常失踪。考虑到之后再找，我决定吃早饭。

叔叔下了夜班正在睡觉。婶婶准备好早饭已经去上班了。面包上涂上人造黄油，再涂上杏果酱。煎鸡蛋配酱汁。卷心菜配酱油。如果酱油瓶塞了，就用牙签戳个洞。昨晚上学的书包里已经放好了需要的东西。制服挂在客厅的长衣架上。照镜子。虽然脸色不好，但身体状况和平时一样。把脸颊上的卷心菜放进嘴里。

一切和平时一样。混在去学校的学生群里。虽然没有和谁说话，也没有打个招呼，但作为一名学生埋没在人群中。

白雪把兔子腿扔了过去，说不要再管我了。这可不行。雪白和赫德戈尔·爱丽丝不同，不管是被砍下脖子还是被刺进肚子，都应该很容易就死了。必须有赫德戈尔·爱丽丝在身边保护他，即使不能保护，至少也要有兔子腿作为保险。

就算拜托fabe联系，可能也会被无视。如果想要的话，从今晚开始寻找白雪可能在的地方。我一边想着这些，一边低着头走着，有人叫我的名字，我突然抬起头来。抬起头来才注意到。不是“亚子”，而是“硬果·爱丽丝”。

和站在几米前、打扮怪异的人四目相对。确认我对名字有反应后，那个人慢慢地走了过来。既不是学生，也不是上班族。从群里浮了出来。他把大衣帽盖在眼窝里，看着我。走过来。大衣里面……泳衣?眼熟。

有着和亚子父亲相似的眼睛。父亲去探监也没说什么，只说了一句“不要再来这里了”，就回监狱去了。和父亲那闪闪发光的眼睛一模一样。每次照镜子，我都会看到自己的脸上有两双和父亲一模一样的眼睛。那是杀人凶手的眼睛。

混乱了。身穿白色泳装，外面披着大衣的杀人犯正朝这边走来。看着亚子。以亚子为目标。在这种早上上班上学的时间袭击吗?

这是上学的路。人很多。如果在这里变身的话，亚子的真面目就会被同校的学生们发现，被剥夺魔法少女的资格。即意味着死亡。如果要变身，一定要在周围没有人的地方。

亚子转过身。我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刚踏出一步，就被人推了一下，踉跄了一下。没有支撑的东西。画空。吞下去。摔倒。我听到一声惨叫。后背发烫。不是被推了。背上被刺了一刀。很深。血在流失。会死吗?快点，快点去没有人的地方。如果去没有人的地方的话就能变成硬果爱丽丝。只要能变身，这种程度的伤很快就会痊愈。

在柏油马路上爬行，移动了一个身体，手臂就不能动了。

无法变身。如果不能变身，至少要变成雪人。尽管如此。

亚子拿着的兔子腿微微颤抖起来。

◇◇◇

一个微弱的声音传到刚起床的小雪耳中。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如果不是变成雪人，就不会听到有困难的人的声音。这条规则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变化，始终屹立在那里。但我听到了声音。

声音很小，很弱，好像随时都会消失。

还在换衣服的小雪抬起头，竖起耳朵。昨天喊的那句话又回到了我的身上。这个城市已经没有魔法少女了。拉皮塞尔、娜娜修女和冬季监狱都不见了。白雪对魔法少女抱有的希望已经一个都没有了。

小雪咬着嘴唇。声音越来越小。我把手里的围巾扔到地上，从窗户跳出来。他变成雪人，穿梭在上学途中的学生中间。虽然到处都是悲鸣和叫喊，但都被无视了。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跃而上，跑上电线杆，从电线上俯瞰地面。人们聚集在一起。是那里吗?

他从电线上跳了下来。在人墙的中央，一个谁都不敢进去的地方，一个少女倒在那里。我听见了声音。

“雪白……”

白雪跑了过去。周围的人似乎都在议论纷纷，但雪人的耳朵里只能听到倒下的少女的心声。小小的、微弱的，好像马上就要消失似的，却又清晰地传了过来。

雪白一边跑向少女，一边感到不可思议。为什么这孩子知道我变身后的名字?为什么叫那个名字呢?这个疑问很快就解开了。

看到白色魔法少女的身姿的少女，虚弱地伸出了右手。右手握着一团白毛。

“我想给你打气。”

“如果你在的话……”

“如果有帮助过我的你……”

“魔法少女不会从这条街上消失……”

“我本来想这么说的……”

“昨天雪人跑走了……不能说……”

“今天一定……”

白雪用双手握住了少女的右手。简直像死人一样冰冷。

“雪白……”

“至少把这个……兔子的脚……”

声音中断了。

少女的制服虽然沾满了血，但脸上只有几滴血，还算干净。雪白对少女有印象。那是一个因为丢了钥匙进不了家门而发愁的中学生。

白雪紧紧地握住了少女的手。

◇◇◇

据说是参考了在冬季监狱犯的错误。

皮基天使在给冬季监狱致命一击的同时，通过反击失去了尤娜尔。原因是他以为自己刺了一刀，结果表明了身份。

变身、欺骗、钻入怀中，哪怕一刀捅死，也不能掉以轻心。米纳埃尔咬紧牙关告诉我，他从尤纳埃尔的死中学到了东西。

国道X号线的战斗。抢了小玉的透明外套的米纳埃尔消失了，变成了哈德戈亚·爱丽丝抱着的白兔人偶。给扔在路边的人偶披上透明外套，换掉。就这样被哈德戈尔·爱丽丝接走，直接带回了家。知道了哈德戈尔·爱丽丝的身份，知道了地址。

袭击的时机经过了严格的挑选。活用了失败。在绝对得不到反击的情况下攻击。被人类包围，一旦变身就会被人知道真面目，在这样的场面。

米纳埃尔不停地念叨着:“要是这么做就好了，一开始就这么做，这样尤娜也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