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_26
本章 27,033 字 · 约 68 分钟
的背后是不是还站着除了长门以外的背后灵,回头一看。
“……”
长门没有半点动作地面无表情地盯着朝比奈学姐看。我也想起来昨天我拜托长门在抽签的时候,做手脚的事。
完了,我事先什么理由都没有和长门解释过。
“啊,那个,长门……”
“……”
这种程度的变装,不要说长门了。谁都欺骗不了。
“这是另一个朝比奈学姐。”
“知道。”
长门不吃惊地回答。
“啊,啊啊,对啊,多少天之前已经有介绍了啊。”
“那个……”
“……”
“对…对不起。”
为什么借书柜台的借书员边打磕睡,边用一动不动熊猫似的眼神眺望着夹立在道歉的朝比奈学姐和像水注一样伫立在那里的长门的我,就算是三天之后,我也不会忘记这眼神的。
但那是长门,说明开始后十秒。
“是吗?”
一直笔直站着,下巴只动了十亿分之一的单位。得到了长门式的同意。
顺便说一下,我要说明的主要内容,“过会,我要和这个朝比奈学姐不得不一起去某些地方,办完事就回来,你能不能在这里等?”
“我会等你的。”长门好像是理解我的话了。
看了看与自己换了身份成为背后灵的是朝比奈学姐,长门把一本就像枕头一样厚的学术书放进塞满书的书架上。 “我们走吧,朝比奈学姐。”
和厚短外套已经完全消失在书架的阴暗处的她。确认了一下。 图书馆里的墙壁上挂着的钟,表示着的时间还不到下午两点。
“……那个,阿虚”
朝比奈学姐用态度有些强硬的八度音阶声调说:“你没有和长门说明任何事,就把她带到这里来了?”
“啊,我没有注意到这点。”
“不是没有注意:那是……”
朝比奈学姐摇摇头。
“长门,她生气了”
对不起,怎么说呢,我觉得朝比奈学姐也生气了。不,不是,长门似平不是那么生气——呼,我吐了一口气。
“我……倒没有什么关系。请你一定要好好地和长门道歉好吗?”
朝比奈学姐发挥了上级生的奇妙作用,突然看向旁边,从图书馆出来的朝比奈学姐,盯着相反车道线看了一会,什么也没有问,我,觉得奇怪。
现在,我们到底到去哪里,干什么。看样子,有必要再读一下内口袋里的那封信。
风吹着枯木,两人默然地走着,是因为身体很冷吗,还是因为我在逐一确认读着贴在电柱上的住所牌,没有和对方说话关系吗?从朝比奈学姐的脸和脚步声都可以感到她的紧张。
差不多要到目的地了。已经看到步道桥的桥梁了。
最后一次再打开握在手里的信,确认就是这座桥,我和朝比奈学姐停在沿着步道排列的花坛前。
“都盛开着啊!”
都是一些长得很好的花,在南北向的县道上设置花坛是县营还是市营呢?忍耐着冬天的寒冷以及沿路车的尾气,绽开着的花朵,我从心里佩服它们的高傲。有些过于繁盛了。在数十米的花坛里不得不寻找掉落的东西,会不会像昨天一样,弄得灰头土脸的呢?
小心地不让风吹走,打开信的第二张纸。
“一定要从这里面找吗……”
角角落落都找,很花时间。我并没有把这个时间计算在内。
“不。我想不全那么花时间的。”
朝比奈学姐指着花坛。
“盛开三色紫罗兰的地方,只有那里一角而已。”
对于连这种程度的花名都不知道的我,感到丢脸,望向朝比奈学姐指的方向。群生的小小蓝白色花朵在风中摇曳。
“那里盛开的是福寿草。那里的是樱草科值物仙客来。那一带的是,那个,大概是中提琴吧。”
我很吃惊朝比奈学姐竟然对花草知识了解这么多。
“嗯,我来这里上过一堂学习课啊,学了很多事,植物的事也是其中之一。”
得救了。昨天的寻宝,就像是在稻草山里寻找针一样。有限定场所的话,只要找盛开着三色紫罗兰的地方就好了。
“啊,请小心不要踩到花噢。”
我认真地接受了很在意冬之花的朝比奈学姐的话。我把脚踩在花坛的边上,从三色紫罗竺的上往下看。
信上说掉落的东西是媒体记录器。这样的东西为什么会落在这里,总之先不管这个疑问。未来人如果写着掉落在这里的话,就一定掉落在这里。如果不这样的话,我做的事比佣人还不如。
朝比奈学姐在一旁帮我望风,我钻进三色紫罗兰的茎中,轻轻倾斜分开叶子,在花坛里寻找着。我想快点找到。这里并不是行人和车很多的地方。要被人看见误会我在这破坏花草也是很正常的。一边祈祷着千万不要被巡逻的警察看到一边爬到三色紫罗竺的根部寻找。
就这么找了三十分种,我把沾上土的指尖往裤子上擦了擦,用擦过的手抹了抹汗。
好奇怪。
什么也没有发现。三色紫罗兰的这片已经角角落落都调查过了。在外语课上,会仔细查下面会被提到的句子的英语单词。以防万一,其他的花坛也找一下吧。樱草科植物仙客来和中提琴中也找了。
但是,不用说记忆媒体了,除了石块,任何人工制造的东西都没有。
中途加人的朝比奈学姐,和我一起找,我可能有看漏的地方,再确认一下,可是就算二人一起找,还是一样没有用,什么也没有找到。
“到底是什么回事……?”
如果这里什么都没有的话。朝比奈(大)不可能对这件事什么都不知道:跪在这里仔细在花的根部寻找的朝比奈(实琪瑠),一定是她过去的身影。寻找着最初就没有的东西,没必要做这种,送来无意义指令的事吧。
“怎么办,阿虚。”
朝比奈学姐露出快要哭出来的脸,用快要哭出来的声音说。
“不找到的话,会很麻烦的。最优先的强制暗号是一定要执行的。如果不按照上面说的做的话,我……”
口罩已经松开来了,悬挂在嘴边。可是朝比奈学姐好像根本是没有发现。朝比奈学姐刚才的样子比前面和长门见面的时候,还要显得惊慌。真实上,我也是。不再重新挖一下花坛不行,正当我决定再重新挖一次的时候——
“在找的东西是这个?”
从背后出现了一个想都没有想到的声音,不是我认识的人。本能的提高嗓音,没有半点踌躇的往后看。是的,有时候比起思考来,首先动的反而是身体。
我像是在庇护朝比奈学姐一样,伸开手臂,向着人行道看。
大概是五步远的地方,站着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男生。这张脸从来没有看到过。一定是初次见面。但一眼我就觉得他是一个讨厌的家伙,看到这张脸,千真万确有点厌恶。
就像在拿着脏东西一样,那家伙用手指尖着像板一样的东西。薄黑色的,和纸上画的图酷似的东西。
“看起来一点都不好玩。这么有耐心在凋零的花里找这么长时间。我可不行。”
那家伙刻薄的薄唇稍稍倾斜。就算我再钝,也知道他是在嘲笑我。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
就像是从高处看人的眼光。
“我不知道是什么理由,花费多余的辛苦,即使这样还要唯唯诺诺找下去。我是不能了解,你没有其他需要考虑,需要做的事吗?”
这一年,因不断地经历异变,而培养出来的危机预知能力感,告诉我,情况不太妙。
说来,只能感知危机又有什么用,初次是笑着说“这次的情况不好了”,来以此回避。
察觉出来的危机。如预想中到来的时候,因为也有没有最终解决的情况出现,虽说知道了,但也会因此而定不下心。如果有已经没有希望的终级的觉悟的话,为了签免这种情况发生,一定会做些什么,现在就是详种情况。
“那个,你是在这里拾到的?”
在我问的时候,那家伙冷笑着。
“就在那个花坛里。就在你们来之前,找到的。很简单就到手了。并不是什么很难的工作。”
“把那个给我。”
我打算露出最可怕的脸,但那家伙到先笑出来了。
“又不是你的东西,为什么一定要给你啊。失物不是应该交给警察吗?”
“我送过去,不如我暂时成为这个东西的失主。比起交给警察保管、还不如我送去比较快。”
“呵。”
碍眼的笑容。
“那封信上写的地址和名字,你觉得那就是失主吗?这样的话,你问谁了,那个宇宙人?”
这家伙——知道长门的事吗?不,先等等为什么连信的内容都知道。明明我只给朝比奈学姐一个人看过。
这么说来,这家伙是……两手握住我手腕的朝比奈学姐,轻轻的颤抖着。我问露出交杂着惊慌和混乱表情的朝比奈学姐。
“这个家伙,朝比奈学姐你认识?”
“不。”
用力摇头的学姐说:“不认识的……那个,我认识的人中,没有这个人。”
“我是谁都没有关系。我现在又不会立刻吃了你们。不过, 我觉得也是个不错的机会。”
那家伙给人的感觉,就像在灰尘风扬中吐气,令人讨厌的微笑着。古泉也许会这么笑。相应的,因为脸形端正的关系,一瞬间我感到了对方的敌意。
啊,怎么办呢。就算是打架也要把记忆媒体拿回来吗?可是,如果这家伙不是普通人类的话,就算我和朝比奈学姐二人一起正面攻击胜利的可能性也很小。混蛋,应该带上长门的。
我是握紧拳头。准备战斗呢,还是打电话呢?这让我觉得烦恼。
“哼。”
这家伙一副无兴趣的样子,弹弹手指。就像是描绘出来抛物线,在宇宙中飞舞般,小小的板掉在我面前。就在要落在地上之前。我立刻接住了。
“给你吧。这个对我来说,也是规定事件。尽量努力按信上所说的去做,也没有关系。而且按未来指示行动的过去人偶也将继续行动。”
我看着手中那块板。是与数码相机里的记忆媒体相似的东西,但是是没有看到过的规格。我也不知道具体的事,也不能确切地说就是这块板,放在花坛里都弄脏了。
不管过程是怎么样,只要目的东西到手就可以了。不是很好的事,就是眼前这个男人了。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们会来这里?”
“哼。”
那家伙的薄唇显得更薄了。
“比起我来,你们不是还有优先一定要找的人吗?你为什么来这里?为什么,不是我应该先问你们吗?”
看似同龄的家伙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说些让人不明白的话,让我非常生气。但是,我也有深谋远虑的地方。不能靠感情行事。
还有紧紧地抱住我,胆怯地看着那家伙的朝比奈学姐。
“要盘问你的人并不是我。”
那家伙阴险的眼睛,盯着我的旁边。
“是这样吧?朝比奈实玖瑠。”
我握紧朝比奈学姐的手。朝比奈学姐抓紧我的外套。
“什么意思?我,不认识你。在哪里……”
那家伙的唇往两边下沉。
“有这个意识就好了。你是第一次和我打招呼吧,合格。但对于我来说。我对你有其他的打招呼的方式。这句话的意你明白吗?朝比奈实玖瑠。”
到这种程度,已经十三分的难以容忍了,已经超过了我可以是思容忍的最大限度。这家伙看朝比奈学姐的眼睛,明显地透着敌意。他把朝比奈学姐当成敌人。
也许是我弄错了也说不定,但我可以感觉得到那家伙是人类。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这样直接地表现出敌意的家伙了。从一开始看到他就不觉得是好人,也没有带隐藏自己内心的假面具,想法都直接用语言表达出来,干脆直接说清楚。我和春日都讨厌这种很阴的人。
“有想说的话,就快点说出来。”
一旦有可疑的家伙在我面前时,我就会变的强硬起来。我认同的能将暖昧的话,不停的说啊说的只有古泉一个人。我在语气里加人了一点点的力量,
“如果你找我有事的话。没有问题。有什么事,要我传达给春日的吗?如果只是介绍的话无所谓。”
“不用了。凉宫春日的话,没有必要和她见面。”
听到这句话真的让我很意外。我还确定地认为那家伙也是因春日而转入不可思议事件的一人呢。
“我和朝比奈实玖瑠不一样。”
那家伙的眼睛就像是线一样细长,就像睨着我身后的只露出脸的SOS团专属未来人一样,同样的眼光也看着我。
“她规定的事件,还是不要全部做比较好。事实是不限于一个的。本来,到现在为止,我的规定事件也是一样的。这个记忆装置对未来是很重要的东西。你用自己的手拾起,不管是谁得到,结果都不会变。你已经得到了这样东西。是这样吧?”
很大程度上的不一样。按照我的预定表,一个字也没有写过会有像你这样的家伙出现。
“你好迟钝啊。你还是不明白这并没有什么很大的不同吗?我来这里的意义是?你认为我是为什么来这里的?”
“怎么可能知道。”我想也不想就回答。是因为会有其他的SOS团员为我考虑的关系。对不起了,如果你要禅僧那种回答的话,你去问我们团的副团长。
“拒绝,我没有这样的打算。”
非常冷淡的回答。这家伙就像是要压倒风似的往后退。
“今日只是见个面而已。只是玩一会啦。这也是记录在我的计划表上的行动。我不知道你那边那位未来人的预定表上有没有这一条。这条之上的,哼,是禁止条例。”
迅速的翻身,那家伙悠闲的迈着步子离开。仅仅说了他自己想说的话,就连自我介绍都没有,就离开的失礼行为,我是否应该去纠正他,我瞬间迷茫了一下,到底是不是应该去追他,最后还是被他逃了。
朝比奈学姐就像是铜像一样僵在那里,抱紧我的双腕。脚就像是生根了一样,动不了的朝比奈学姐,只是用胆怯的眼睛看着那讨厌的家伙的背影。那家伙转了个弯,就完全看不见了。
“啊。”
突然,身材矮小的上级生的手失去了力气,我支撑着就要倒下的她。我很了解的朝比奈学姐要想粘着春日取暖时的心情。从我的手传了过去。但现在并不让我觉得高兴。
“朝比奈学姐,对于那家伙你真的没有印象?”
踉踉跄跄的朝比奈学姐,总算是站直了下半身,小声的说,
“……大概是……那个人,是从未来过来的人……”
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用语言表达的话,那家伙与朝比奈学姐有一部分相同。这种程度,只要用我的推理能力,就可以知道了。但是。到底是为什么来呢,那家伙。在我们之前来找,特地为我们找到掉落的东西,不能想像。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就不会看着我和朝比奈学姐爬在花坛里找了三十分钟了。
新的未来人。而且对朝比奈学姐抱有敌意。
与要把人冻僵的冬天的气温没关系,我感到不能想像般的寒冷。就像是宇宙生命体也有帮派,未来也有意见不同的同伙啊。对啊,我也稍稍感觉到古泉对“机关”以外组织的不愉快。到现在为止,到底做了些什么,我不知道。终于新的种族也踉踉跄跄地登场了。
“未来人也有很多种啊!”
对于我的感叹,朝比奈学姐像是要回答我一样,张开嘴。
“嗯,那个……”
说出来的话,就只有这点。朝比奈学姐不断大张大合着嘴,眼睛朝下看了一会。
“禁止的事件,就是想说也说不出来,禁止的事件就是这样的东西。”
已经够了。我不在意的,所以,请你也不要去在意。
“但是,这一定是很重要的事。什么时候一定会再见到刚才那个人的。但是……在这样不安定的时候见面……”
“不安定?”
“是的。但是,本来在这里的我,现在应该和凉宫在一起。”
所以说也许。
我从外套的外侧压了压内侧口袋里的信。如果我和朝比奈(大)与那家伙相见是规定事件的话,朝比奈(小)这个时候一定没有和春日、古泉在一起。要成为可能的话,只有从八天后来的朝比奈(实琪瑠)和我一起行动。
我感到握在手中的记忆媒体已经粘上汗了。今天的命题应该只有这个,但有比在意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更在意的事发生了。我把拾到的东西,放进了装信的口袋里。虽才分手,但一想起那家伙,我就再一次生气。随随便便干涉朝比奈学姐的家伙,还可以在过去、现在、未来通行,我认同不了。鹤屋学姐也一定不会允许的吧。就春日而言,也不会原谅吧,简单的想,长门和古泉也不会宽恕的。
“还会和那家伙碰面吗?”
“大概吧。”
朝比奈学姐意外爽快的表示同意。胆怯的眼神也在困惑的移动,是在想着什么事的表情。令人高兴的是——朝比奈学姐还没有注意到她勾着我的手腕。
“那个人,说他和我一样的,是规定事件。一定和这样的我没有什么区别,而且……”
说到一半的话,突然止住。这也是禁忌的事吗?
“嗯。”
朝比奈学姐终究还是移开了紧贴着我的身体。
“我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坏的人。阿虚,你是怎么想的? ”
“怎么想的,怎么样呢。总觉得什么让我很火大,最讨厌的就是那样喊我和朝比奈学姐。只叫我也就罢了,……算了,确实很少人这么做了。如此在意初次见面的那家伙,我才不呢。”
当然,就算是喊我的绰号。也不觉得有什么高兴的。
因为做了像类似破坏花坛的事,还有奇怪的家伙登场,浪费了不少时间。与春日他们汇合时间定在下午 4 点。现在已经是三点多了。从这里回到图书馆,把长门从书架前拉出来,到再到车站,这样算的话。还有一点时间。我当然不可能把朝比奈学姐就这样扔在这里。就算是坐出租车,那个出租车司机也不一定会是我们的同伴,让我变的更加担心,有刚才的那冷笑的家伙存在让我更加厌恶。
心痛钱也没有办法,我也坐上出租车。送朝比奈学姐到鹤屋学姐家,然后再这样坐出租车去图书馆。
我在街上拦下了私人出租车,和朝比奈学姐一起坐了上去,就在我关上车门的时候:“鹤屋学姐家的地址是什么?”
“啊,我也不太知道。是哪条街呢? ”人过中年的司机态度很好地说:“那个很大的鹤屋家吗?如果是的话,我知道怎么走”
鹤屋家真是不得了。还好附近姓鹤屋的只有一户。这样连打电话的事也可以省了。
司机很健谈,知道我们是什么年级。也知道高中生活,告诉我们现在他的儿子还只是小学生,计划着让他上好的私立中学,就在交谈间,已经到了鹤屋家正门口了。
先下车的朝比奈学姐,多次感谢我和司机。看着她走进鹤屋家我就安心了,这样的话。新出场的未来人就不能对朝比奈学姐下手了。人类,一定要有能让你依赖的前辈。
“请开到市内图书馆。”
我坐在座位上告诉司机之后要去的地方。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下来了一点。
回到图书馆的我,看到长门已经站着看书等我了。拿着这么厚的硬皮书,站着看的样子,我真佩服她怎么一点也不觉得累。
“久等了,不好意思。”
“没关系。”
长门啪的一声合上封面,把像字典一样的书放回了最前面的那个书架上。之后从我身旁走过,向出口急行。
慌慌张张地跟在她旁边,我从口袋里把记忆媒体拿了出来。
“长门,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走出图书馆,长门悠闲的脸朝向旁边,脚步不停的,看着我的手指。
“事实上……”
去车站的途中,我开始把事情经过什么也没有隐瞒地告诉长门。包括鞋柜里信的事,还有刚才的事都详尽地告诉长门。
“……这样啊。”
长门还是如平常一样,无表情地点点头。像平常一样地用平和的声音回答我。
“这个记忆装置已经破损了,资料已经输入进去了”
就像是 CT 扫描一样,看着这块薄薄的板
“已经损坏一半。这样的话,好像已经没有什么用了。”
是什么样的资料?
“情报不足,损伤程度太大。资料丢失的地方也很多。”
还有长门不知道的东西啊,这样的话,不管什么样的人类都不会知道的。我将要寄的那位不知道是谁的人,应该知道这东西吧。
“在修复的过程中。会成为与原来完全不同的资料。”长门露出已经读完这个记忆装置的样子,把注意力从记忆装置上移开。
“推测是可能的。”我边走边甩着垂在背上的厚外套的帽子。
“埋藏了这个资料缺少的部分的时候,和原来不同的资料有二百一十八处不同被输人。本来这个记忆装置是参照再生机,如用其他排列形式进行阅览,可以得到某个技术的理论基础。”
就在我还想问什么的时候,长门看着前面说。
“朝比奈实玖瑠正在使用的东西,时间移动理论的原理基础资料。”
但是——,长门解释给我听。就算得到了完好的资料,以人类现在水平的科学知识,技术力、也不可能理解这是什么样的资料的,这个不应该只和时间航行有关。但是,对于时间航行来说,是不可欠的资料。如果没有这资料的话,航时机是不可能被开发的,人类也是不可能超越时间的。她们的时间移动方法,已经移加于几千次同类事物的偶尔发现。这一切的基本就是这样。
“可以这么理解吗? ”
“是的。”
长门一脸没什么兴趣的表情,步调一点也没有放慢,我自然也不可放慢,装入就像未来的命运收人掌中的东西,有种非常想到拜托她,但又说不出口的精神压力。
“也有可能是傀儡。”
长门是不会挑拨离间的。
“这个东西一定不只一个,复制品一定是复数存在的。”
想一想的确如此。如果把这么贵重的东西委托运输公司送的话,事实上这只是个诱饵,真正的西,已经通过别的途道安全的运走了。这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朝比奈(大)闭起一只眼、竖起食指放在嘴唇上。泰然自若的笑脸浮现在我眼前。但,对她来说,一定也有不行的事情,可我一定会马上去她身边帮她。
“啊,这么说来,长门。”
我对快速地向前走的短发背影说。
“今天对不起了。”
长门的步伐稍稍减速,无表情的问头看着我。
“不,所以啦,昨天没有说。我会带着朝比奈学姐吧,不说明白,就随便拜托人家,被拜托的人是你,你会怎么想? ”
长门看着我,继续直接地说下去。就像是在探察我的本意一样的眼睛凝视着我。走了十步之后,我投降了。
“朝比奈学姐说计我和你道歉,总之,对不起。”
“……是吗?”
总算长门看着前面走路了,长门不介意地往前走,过了五秒钟左右,又说了一遍。
“是吗。”
在车站前,春日和朝比奈学姐就像是玩累的小狗姐妹一样,粘在一起,古泉在一边,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集合之后,为了报告我们下午的成果,进了咖啡店。当然,向春日报告的事。从去年的春天开始就没有过。我是不会说什么又有奇怪的家伙出现了。幸运的是,与第一回不同,“都没发现什么不思议事件和不可思议的东西”,即使这样和春日报告,春日的心情也没有变得不好。
“算了,有时候也会有这样的日子的。”
除了这样的日子,还有什么样其他的日子啊。
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春日,一边不停的喝着卡布基。
“明天我们也集合见面吧,不可思议事件一定没有想到我们会连找他们两天,不小心,不小心,就被我们抓到尾巴了。一定会发生什么意外的事的,比如在转角偶然遇到。”
突然从身后被叫住,一想就生气。想都想得到,那家伙一边观察着我和朝比奈学姐,一边露出轻蔑的笑容。有种把正在喝的奶咖变成黑咖啡的错觉,下次再遇到我,有你好看。抓住你的头颈,让你坐在春日或长门的面前。
我露出相当痛苦的脸了吗?春日盯着我看,好像是想要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露出看不懂的笑容。
“啊。明白了吧,明天哦明天。日期变更的话,状况也会有所变化的。如果永远在同一天干的话,不是很没劲?我的预想是星期天是最容易发现什么的。不知为什么有种星期天是那种会马虎大意的感觉,星期一我觉得是和朋友关系不好的那种。我是这样觉得的。”
一边听着随便就把星期似人化,就连性格也决定好的春日的话,这么说来,想起下星期一也休息。不是准备连着几天寻找不可意义的吧。想着很可能会变成那样,回想朝比奈(实琪瑠)并没有这么说过、比起那个。看着和春日和睦地说着话的朝比奈(小)的那忍不住笑出来的声音,是治愈我心灵的笑声。
“今天就到这里吧。”
春日说了解散宜言。正如朝比奈(大)告诉我的一样,明天下午五点见面。
算了算了,今天要考虑的事还真是多。
顶着逆风骑自行车回家,白天古泉的话,二个朝比奈学姐,连名字也不知道的那个唠唠叨叨的家伙,长门那没有表情的脸,回想着春日莫明的有精神的样子,拥有这么多烦恼,从来不考虑的我,需要做的事,还有没有做完的。踏着雪地向前进,什么也不用拿回家,我不是那种很容易忘记事情的人,不能袖手旁观不管口袋里的东西,明天也有事要干。
我经过便利店买了邮箱和信封后,就向百货中心走去。
我在宠物角那里逛啊逛,和三味线大不同,附着血统书的狗猫们,我被他们吸引,想办法不受其诱惑,寻找着卖乌龟的柜台。我在水槽里发现,金钱龟和绿毛龟感情很好的在一起,像是成为一只了。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和朝比奈学姐一起来。我想看她看着放在玻璃笼子里的美国犬、喜乐蒂,眼睛里散发着光采,叫着“哇~~~~”的样子。我已经看过多次妹妹这样子了。我把目光落在了水槽里。
“那么就买这个? ”
我开始选择品种。小的乌龟基本上都不动的。叠在一起就像是西洋风景画一样的岩石上,一动不动。这只乌龟好像喜欢着那只乌龟。我同意喜欢乌龟的人很多,但,是不是有点过于爱想像了,因为是冬天,一动不动也没有办法。虽说如此,我明天要做的事是把乌龟扔到寒冬里的河川里去。不管对哪只龟,都会给人家添麻烦。最后这样,乌龟会高兴吗?暖呼呼的在这里过日子和回归虽自由但很残酷的自然环境,到底喜欢哪一种呢?
是感受到我任西眺望的视线了吗,一只金钱龟慢慢转了转投,把头抬了起来,平衡系统坏了吧。从岩石上零零落落掉入水里面的乌龟,在过滤器卟卟吐着气泡的水边,悠搭悠搭爬过之后,果然因冷马上回到同伴的背上,好,就是这只了。
我很着急的把出货店员叫住,指着那只乌龟告诉她,我想要买。不知道是不是打工的像年轻大学生的青年店员,露出很高兴的样子,拿出陈列用的装乌龟的盒子,恳切、礼貌的热心地和我说明饲养乌龟的方法。对我来说,我只要拿着这个纸袋回家就可以了,又不打算饲养,我是为了把它扔到河川里才买的。不过,这样的气氛真的很难让我说出那话,到底是为了什么想到要养乌龟的,就算你问我,我也不可能告诉你的,我自已还想知道呢。
结过,我为为什么要买这只乌龟寻找着好的借口的时候,店员在一个鲜艳的盒子下铺上砂石,再放入水槽里的水,把我看中的那只金钱龟。就像是当然贵重品一样小心,把它放进那只盒子的中间并把装着饲料的箱子,一起递给我。
“这是买乌龟之外提供的免费是服务。”
他禁不住露出快乐的笑容、引导我去收银台。看起来是一个很喜欢乌龟的店员。
“如果有什么关于乌龟的事,什么时候都可以来问我的。”
这样说着的他,自己来收钱,盒子的钱和饲料的钱,都是由那位店员自己出的。我实在是不好意思,这只小乌龟,明天就要扔到河川里去了,这是它的命运。
多少觉得有点心痛,我拿着放入金钱龟的盒子,出了百货商店,把买的东西,放在自行车的篮子里,开始骑车同家。
已经是完全天黑的时间了,但对我来说,还不能回家,和今天有关的、不得不去的地方还有。
“呀!阿虚!我想你一定会再来的,晚上好!”
即使是星空下也显出明亮气息的穿着丸出和服的鹤屋学姐打开了门,自行车很麻烦,我决定停在鹤里家。
“啊,这是什么?是土特产吧?”鹤屋学姐的目光停留在篮子里的盒子上。
“呀,乌龟啊乌龟。值的庆幸的是,你家的池子里有很多草龟?这是什么时候繁殖成那样的这只我要放生,并不是欺负它。”
可惜,这并不是给鹤屋学姐的礼物,如果一定要说是给谁的话,也是要给朝比奈学姐的宠物。
“这样啊,可惜。阿虚,对不起。今天没有把实琪瑠送到图书馆,对不起。我今天怎么也脱不了身。”
我把自行车停在大大的日本庭园里,拿着装乌龟盒子的我和鹤屋学姐肩并肩的走着,我问道,
“今天有事? ”
“是法事。家族的人一起在先祖灵前,谈过去的事的日子。虽是父亲的爷爷,但是个过了有趣一生的爷爷,有很多逸事,今天就像是开宴会!”
喜欢说话的鹤屋学姐,是在用与龟长距离比赛似的用拿出真本领免子的走路方式。
“有什么让那位实琪瑠担心吗?如果有什么事的话,住一起不就好了吗?我也会睡在你的旁边,这样的事,你不喜欢?”
鹤屋学姐对我露出了像是完全没有紧张感的笑脸。就像是给灰姑娘上等衣装的仙女般的好意,趁机而入,提出请求,把我榨光的。太简单的诱惑离陷阱是不远的。鹤屋学姐也明白,所以才会说那话的。
“我不会的。”
我的回答,如果是鹤屋学姐的话,还是能理解的吧。就算真的成真,被两位上级生夹在中间,一定会精神过于疲惫而一晚都睡不着的。身体一定也是很疲劳的。
是因为天太冷的关系吗,金钱龟缩在盒子的一角,一动不动。我觉得比起扔在自然的何川里,还是扔在鹤屋家的池子里比较好,但是不能违背朝比奈(大)的指示。有种进退两难的感觉,如同隔靴搔痒。
“喂,阿虚?”
正当的要进门,朝比奈学姐意外的叫我,出来迎接。刚刚才分手,我也没有想到我会再来,这个是忘记给你的东西,我拿出放乌龟的盒子。
“明天,你能不能带着这个出来? ”
我希望她能想起#4那封信的内容。“明天上午十点五十分之前、请把乌龟扔进河川。”这是我和朝比奈学姐最后要做的工作。市内巡逻明天也要去,时间是九点和春日他们在车站里集合,之后,就会到咖啡店里去吃点东西,然后抽签,大概会花一个小时的时间,乌龟由朝比奈学姐你帮我带去,这样比较合理。如果带这个东西去车站和大家集合的话,春日一定会问我很多问题的吧。
“嗯,对啊。是这样的。”
朝比奈学姐一边接过盒子,一边说,“周日的早上。阿虚什么也没有带。”
呀,奇怪。我已经听到故意发出来的咳嗽声了。茶桌上放着鹤屋准备的茶点。她像是稍作休息似的,闭上了一只眼睛。
“明天也希望我送实琪瑠到那里吗? ”
“可以拜托请你帮忙吗? ”
面对寻问而站起来的我,鹤屋学姐爽朗地笑着说,
“啊————这怎么办才好呢,明天我也有很多事要办。家族会议不出席不行。但是你放心。我会和家里的人说,好好的把这位实琪瑠送到那里的。那么,几点? ”
“上午十点四十五分。河川两边都是樱树那里,拜托了。具体地点,这个朝比奈学姐是知道的。”
朝比奈学姐不是什么方向白痴,还没有会看漏记忆中有长凳的地步。
“OK,OK。交给我吧。回来的时候,就叫出租车吧。”鹤屋学姐咚咚敲了敲自己不大的胸。
“我明白阿虚君你担心的心情,不就是和实琪瑠两人在繁华的街上散步吗?每隔二百米,就是个难关噢。不要再觉得麻烦。实琪瑠也要提起精神来做。”
我想鹤屋学姐已经完全提起精神了。
“实琪瑠像是有喜欢的人了。这点也让我觉得担心。如果能和好的男人在一起的话,我就能稍微安心一点了。”
说起那个。我就安不下心来,每天想像着种种事。过着一天天。
“哈,哈,哈,你啊,有没有能让阿虚心定下来的方法呢?”
有啊,虽然这么说,可是想不出来有什么方法。朝比奈学姐对于鹤屋的话感到害羞了吗。朝比奈学姐的脸变红,手啪嗒啪嗒摇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的样子,我决定要守护的不仅是暂时在这里的朝比奈实琪瑠,还有实玖瑠的全部。我已经无所谓变成什么样了,鹤屋也是这样想的吧。啊,就这样办吧。这就是我说出来的话。
明天要用的东西就是这个吗?我一边喝着鹤屋学姐倒的苦涩的茶,一边望着朝比奈学姐。看着小乌龟在盒子里游的样子,朝比奈学姐不由的笑出声来。我想如果永远把这个朝比奈学姐放在这里的话,好吗?如果再这样进行下去的话。朝比奈(小)也会卷入,在这个时间带里停留。这样真的好吗?而且八天后————不,现在应该说是三天后了吧————有必要回到那个时候吗?
我想起信信封上那一连串的数字。#3 、#4然后是#6,教字的数法就算有了变化。也不可能变成四的后面就是六,名为#5的信一定在什么地方。缺掉的那封信我到现在还没有收到。
#6那封信我对朝比奈学姐保密。大概我觉得不必由我来说吧,那封信上不是这么写着嘛。
“所有的事都结束的时候,来我和你在七夕之夜相会的地方,请你到长凳那里来。”
鹤屋家的茶要比社团活动室里喝的茶更高级,鹤屋学姐没有问过什么有关我带着乌龟的之外的问题,我对于这样的她很感谢。看着挨在一起两位上级生的样子,我思考着。
所有一切都结束的时候————也就是朝比奈学姐从八天后来的这件事,对于朝比奈(大)来说。也是既定事件。不要想得太远,该解决的事是一定要解决的。
我和你————。这个“我”因朝比奈(不论大小,无论实玖瑠还是实琪瑠)存在而存在。四年前的七夕,我在那里二次面对同一个人。
心里急得发痒。我能好好地和朝比奈学姐说出来吗?将意思不明的数封信放入我鞋柜的是未来的你。朝比奈学姐到底在哪里?不管怎么做。这都是既定事件吗?
而且,这个朝比奈学姐可以知道到什么程度呢?从未来来的指示,而且听从信的指示的我,这样的我尽是给朝比奈学姐办坏事。这样也算是正确的吗……
我稍稍摇了摇头。
怎么都投关系。我就像是不擅长让头脑休息的家伙,这是因为那个奇怪的家伙留下话就走的后遗症吗?哪有两边都对的情况啊。这是长门教给我的训言之一。
考虑未来的事,而烦恼个不停也没用。在未来的我的责任是应该由现在的我来承担的自己事。每当这种时刻,也都会诅咒过去的自己。但,现在的我不会诅咒未来的我,只会尽责去做我能做的事。已经没有时间考虑了。
唯有行动。
我在鹤屋家坐了一会,便回到自己家。趴在我床上睡觉的三味线的睡容,是如此的平静。这家伙会露出这样的脸。也只有在睡觉的时候了,这个世界也一定很和平的吧,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也无法想像失眠的三味线。
“一切都由明天决定……”
明天所有的事都会确定下来。春日的不可思议连续两日探险、乌龟的放生。我应该做的事应该就这些了。这么比起来,其他的事也不难做。为了寻找不可能发现的宝物、挖洞穴,把没有见过面的人送到医院、移动石头、拣到记忆装置并把它寄到某处————,还有那件事,在忘记之前。先解决完吧。
我在从便利店里买来的信封上写上#3上面记录的地址和名字,再把那个媒体放进去,再封口,我想不管世界各地都能寄到了。贴上邮票、再次放人外衣单。当然我没有写我这边的地址。
我把信投进了邮筒之后,祈求着千万不要有什么邮件递送事故发生。不要让我连这个也要担心,朝比奈(大 ) .我被拜托的事情。应该都能很好的开始,很好的结束,这中间我绝对不想听到任何特殊状况发生,所有的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就去那个七夕的长凳。
第六章
命运的星期天到来了。
和昨天一样我们九点前在车站前集合,当我骑着车到那的时候,发现和往常一样大家都已经到齐了。
因为这样所以决定由我请客,在咖啡店里我们抽签决定谁与谁组队,结果正如我所料的那样我与长门一组。长门没有忘记我曾经说过的话,我也必须要学习一下才行。特别是和长门的约定,我打算誓死遵守。长门也一直遵守着和我的约定。
坐在咖啡馆里,我一直在留意时间。与此相反春日看起来比昨天还要高兴,根本就没有空去留心其它事情。自从寻宝之后她一直保持着这种状态,月初时的萎靡不振,应该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或者是其它什么原因吧。
春日靠在朝比奈学姐的耳边小声地说着什么,并不时嗤笑着,在我看来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画面,并且我也十分好奇是什么谈话内容让朝比奈学姐一直保持着温和的笑容。古泉和长门就像平时那样,至少看不出任何像要发生大异变的迹象。
当我将杯子里最后一点维也纳咖啡喝完的时候,春日站起来将帐单递给我。
这时刚刚好是上午十点。
即使徒步走到对面那条沿河的散步道也还有大把的时间。
再会合的时间定在正午,我在考虑将乌龟放生到河里然后再回来应该还来得及。
我看着春日、朝比奈学姐和古泉三人越走越远,背影越来越。我开口对长门说,“对不起,今天你可以一个人去图书馆吗?一个小时以后我去接你。”
“哦。”
长门将呢大衣的帽子翻起套在头上,避开我的视线回答我。
“长门,你知道我和朝比奈学姐在做什么吗?”
“必须要做的事情。”
长门小声的嘟哝着,开始往图书馆的方向走去。我稍稍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对谁来说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你和朝比奈实玖瑠。”
到现在你还没有加入吗?春日和古泉呢?
“……”
长门一直低头沉默地往前走,过了一会藏在帽子底下的她用很平静的声音说,
“加入的可能性是有的,但还没确定。”
我停下脚步,有些气馁地垂下肩膀。长门似乎有所察觉,突然回过头,用她那双像玻璃珠似地眼睛盯着我。
“但是,”
她前额的头发被风轻轻吹起,“马上就能见分晓了。等到那个时候我就会做出决定。古泉一树也是。”
断断续续的说话方式果然是属于长门的风格,认识她之后一直没有改变过。
“大家前进的方向是一样的。我是,你也是。”
这好像是最后的结论,长门说完转身面向前方,踏着平静的步伐继续向前走去。这一次,我没有追上去。
“谢谢你,长门。”
因为感到不好意思,我用细小的声音说道。我不知道越走越远的她是否能听到,但我确信这样的心情一定能够传达给她。这种程度的善解人意长门肯定是有的。
在其它方面长门也给了我极大的信赖感。我、长门、古泉、朝比奈学姐在各方面都存在着很大区别,让这样的我们团结在一起的东西就是这种信赖感。我们的中央有着像恒星一样闪闪发光、耀眼的春日,而我们就像是围绕着恒星转动的行星们。想不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如果有一天火星或者金星突然从夜空中消失了,那一定会变得相当寂寞对吧。首先占星术师就会感到大困惑。我也是。虽然我知道火星人或金星人是100%不存在的,但在宇宙的某个星球上一定有着人类的邻居。或许当我们向他们发出邀请时,会发现原来有很多让我们出乎意料的事物。嗯……就像考试时使用的自动铅笔笔心……啊不,这种无意义的东西是无关紧要的。不管怎么样,我不想再次尝到犹如去年十二月蒙受的那种巨大失落感了。
“可以告诉长门了!”
原来我今后的道路,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决定了。
三十分钟后,我走到了河岸边。秋天是一个看不见樱花灿烂盛开的季节,只能看见茶色的花枝裸露在风中,静静地等待着春天的到来。我一边沿着散步道往前方的长凳走去,一边将视线移到河川上。这是典型的地上河,水面到河岸有3米左右的落差。因为护岸工作进行得非常周到,所以给人一种很整洁的印象。水流量并不大,水深大概只有几公分,似乎也有下游。河水就这么恬静地向前流着。如果到了夏天一定可以看见孩子们在河水里吧嗒吧嗒追着小鱼奔跑玩耍的身影吧。但是在这寒冬里恐怕没有一个人想要靠近这冰冷的河流。所以,我曾坐在上面倾听朝比奈学姐讲述关于未来话题的长椅现在也是空空的。虽说是星期天,但在这寒冷的早上几乎没有人愿意在吹着冷风的河岸边坐着。林荫道上也见不到什么人影,只有看起来很无聊的狗和它那此刻正瑟瑟发抖的主人,彼此沉默地在溜达。
此刻我刻意的装成一位聆听着潺潺水流声,专注地思考着问题的高傲男生。
“阿虚。”
朝比奈学姐从面对着车行道的台阶上朝河堤上走来。她抱着装有乌龟的盒子,但似乎却忘了带昨天的口罩。这样的她与印象当中那个戴着针织帽、围着厚围巾的她不太一样。算了,这样也不错,反正也快要结束了。
朝我挥动着小手的朝比奈学姐,问过头面向着车行道行了一个礼。那是鹤屋学姐家的车子没错,果然是有钱人家开的高级轿车。我看着它静静地开走,突然意识到自己也应该对司机先生行个礼才行呐。
上午时间十点四十四分。当我和朝比奈学姐一起朝着河畔走去时刚好四十五分。时间刚刚好。
“水,好象很冰。”
朝比奈学姐看着缓缓流动的水面,接着将盒子举到眼前,凝视着乌龟。
“乌龟先生,请一定要平平安安地长大哦!”
真的是个关爱小生命的、温和的高中二年级生啊。
“请等一下。”
她将盒子放在地面上,打开盖子,从大衣的口袋里取出装着龟粮的盒子。金钱龟将头努力地伸出,朝比奈学姐一脸担忧地拿出一颗龟粮凑在它的嘴巴上,它马上张开嘴巴一口吞了下去。这是才和她处了一晚上的小东西,从这里也可以看出朝比奈学姐的善良品性。
这种很依依不舍的气氛对朝比奈学姐和小乌龟都不好,时间马上就要到了,离十点五十五分只剩下三分钟。
“春天还会再来的。”我安慰着朝比奈学姐,然后拿起金钱龟。那小小的乌龟居然没有任何的抵抗,安静地趴在我的掌心里。
“等到这小家伙长大了,有一天一定能和它再会的。”
虽然这种说法很站不住脚,我也只能这么安慰她。
我抚摸着乌龟的壳,避开朝比奈学如的视线,做出要将它投娜出去的样子。我以低手投球的姿势,想要尽可能温柔地将它扔出的时候,“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突然从找身后冷不丁冒出一个声音,害得我握着乌龟差点滚落到河里。在踩空之后,我好不容易站稳,惊魂未定地转过身。
“之前的事,非常感谢你。”
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年纪小小的少年,恭恭敬敬地低着头用稚嫩的声音说道。他就是我上个月从一场未酿成的交通事故中救下来的那个孩子。我们叫他小博士,而且他的住所就在春日家不远处。
“啊……”
朝比奈学姐感到非常惊讶,我也一样。真的没想到能再碰到他。
“您在做什么呢?”
眼镜少年有着一张与我家妹妹截然不同的看起来很睿智的脸。他看着我和朝比奈学姐,然后发现了我手中握着的金钱龟。
你在做什么之类的应该是我问你的吧。
“我正要去补习班呢!”
在我询问他之前,少年已经爽快地做出了回答,并指了指搭在肩上的书包。
“我经常都是过这条路的。那个时候也是。”
少年又是一个点头行礼,正好让他看见了地上的盒子,随即他又一脸惊讶地盯着正在我手中蹬着四肢挣扎的带着甲壳的爬虫类小动物。
“你是要将乌龟放回到河里去吗?”
“是的。”
在回答的同时,一股罪恶感涌上了心头。不论是朝比奈学姐还是少年,都对金钱龟投去了饱含同情的眼光。我感觉到自己说要将这样幼小的乌龟投进寒冬的河川里正受到他们无言的控诉。但我也是没有办法嘛!因为这是必须要这么做才行的事情。
我看了看手表,离指定的时刻只剩下一分钟而已。下能再这么发呆了。我开动我不怎么好使的脑袋。
“你家允许养宠物吗?如果你带着这家伙回去你父母不会反对吗?”
少年轻轻地推动了一下眼镜,“由我来照顾它的话,应该没有问题。”
“是吗!那么,你等一下。”
我捏着金钱龟的壳蹲在河岸边,水面距离岸沿还有3米的距离,落差看起来也不是特别的高。看这缓缓的水流,即使将乌龟放进里面也不会马上不见了吧。
为了使落水的冲击尽量变得最小,我像在放一片羽毛似的将乌龟轻轻地放入河里。
“啊……”朝比奈学姐不由得叫出了声音。
“扑通”小乌龟轻巧地落到了水面上,同心圆状的波纹马上在它的四周扩散变大,它打了个圈顺着水流的方向头朝着下游漂去。
少年看到这样的情景,担心得连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落水时沉到水下的小乌龟,在碰到浅浅的河底时马上又浮出了水面。它伸长脖子,露出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四肢啪嗒啪嗒地划动着浮在水面上,荡起了一片涟漪。在这样平缓的河流巾拨动河水对它来说已经是久违的吧。一会它就漂到了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紧紧地抓住,努力地伸长了它的脖子,看样子应该不是向我们告别。突然我发觉自己竟然在揣测乌龟先生的想法。
波纹慢慢地散去,只看见死命抓着石头的鸟龟。
朝比奈(大)是一个不会去计算结果的人。当她给出“将乌龟放进去”的指令之后就完成了她的工作。现在被放进河里的乌龟不管怎样应该都会感觉到自由吧。我一边这样劝说着自己,一边脱下鞋袜,卷起裤脚,将此刻正睁大眼睛的朝比奈学姐和那个少年抛在岸上,跳下河。河水果然冷得刺骨,而且脚踩在苔藓上滑溜溜的感觉让我不太舒服。但是在河里行走对于我来说是很拿手的事情,因为每次回老家我都会和堂兄弟们去河里玩耍。
“对不起了,小乌龟。”
金钱龟扬起它那小小的脑袋,伸长四肢挣扎着。即便如此它也逃不掉,我轻而易举地再次将它抓住。或许对乌龟来说,这样一次次地破抓然后放生真的不是一件太好的事情,幸好我听不懂龟语,不然恐怕要听它的抱怨了。我用一只手捏着乌龟走上岸,当我将它放回到盒子里时一股寒意从脚尖传到了脑门。啊啊,好象着凉了。
“小朋友,这个乌龟就交给你照顾了哦!”
“真的可以吗?”
一直盯着我们看的眼镜少年有点想要拒绝。
“你前面把它放到河里去,不是也有你的理由吗?”
真的是一个聪明的充满好奇心的孩子。和对乌龟一样,我找不到什么言语回答你。或许应该说连我自己都不了解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做。
“那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我想即便是乌龟,也会因为自己在寒冷的冬季被放到冰冷的河里而感到难过吧。那样的话还不如由你来饲养它。”
朝比奈学如会有什么反应呢?她肯定会说一定要按照信上写的未来指令去做,但是我现在所做的并没有违反指令所说的。虽然她看起来多少还有点担心,但因为惦念小动物,还是将装着龟粮的小盒子轻轻地交给少年,“你拿着吧,这是乌龟先生的饭哦!”
这样的她看起来有点像一个姐姐的感觉,“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照顾它。”
“嗯,我答应你。”
虽然他有点少年老成,但我并不讨厌他。
他从朝比奈学姐手中接过装有乌龟以及粮食的盒子抱在怀里,“我会一直爱护它的。”
少年似乎不介意将他那满满的决心表现在我们面前,很有气魄地说。
“啊,小朋友。再答应我一件事情。”
还是先和他说清楚的好。上次因为乌龟的事,我和朝比奈学姐被春日用那种“你们还真是了不起”的眼神看了很久。
“在你家附近住着一个叫凉宫春日的人对吧。”
“是的。而且凉宫姐姐一直很照顾我。”
听到“凉宫姐姐”之类的话,再次让我感觉到难为情。
“决对不要将乌龟的事情告诉凉宫姐姐哦。还有,你在这里碰到我和朝比奈姐姐……嗯……兔子姐姐的事情,另外小乌龟是从我们这里得到的事情也绝对要保密,可以答应吗?”
“我一定会保守这个秘密的。”
少年很认真地点了点头,这让我感到很安心。接着朝比奈说,“将乌龟带回家,真的没关系吗?你妈妈会不会说不能将从不认识的人那里得到的东西带回去呢?”
“没关系。哄我妈妈我最拿手了。”
少年伸直了身子。
“将这个乌龟拿来做实验的人,因为它变得没有价值而要处理掉。这时我刚好路过看到,因为觉得乌龟很可怜,就把它从那些人手上要来了。我想就这么解释吧,这么说的话妈妈一定会同意的。”
这是一个多么了不起的孩子啊。我突然想让他教教我家妹妹。虽然两人年纪差不多,但在各方面却差很多。难道是因为成长环境不同?
“我要赶去补习班了。”
少年对我们行了一个礼,朝比奈学姐摸了摸他的头,“在这之前我们之间的约定也不要忘记哦!要小心车子,不要再发生任何的事故了。将来你一定会变成一个很出色的人的。一直,一直被很多人铭记在心里……”
面对着朝比奈学姐伸出的小指,少年微微流露出了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羞涩,小心翼翼地与她勾了勾手指。望着拉勾起誓的朝比奈和少年,我不由得露出了微笑。
少年调皮地一笑,松开手指,像抱着一件宝物似的抱着乌龟朝着补习班的方向走去,并不时地低头看看乌龟。朝比奈学姐朝着少年的背影一直挥手,直到他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之内。我将终于干了的脚踩在鞋子上,低下身将鞋套在了脚上。
“呼……”
她叹了一口气。从朝比奈学姐或者说从朝比奈学姐的未来看现代,那个少年很有可能是个很重要的人物。举个例子,现在我的感觉就像是时间回到江户时代,自己与某位在历史上留名的伟人相遇那样。这样的感觉不用问你也应该能够了解吧。虽然这是不可能的。
“呼……”
我像是被她传染了一样,也叹了一日气。但这更像是完成了某件任务之后,松了一口气。我与这个朝比奈学姐一起该做的事情应该全部都做完了。空管子的恶作剧、葫芦石、谜之记忆媒体,还有乌龟。
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出现其他的问题,但至少在最后一封信#6中并没有提及。朝比奈学姐再没有到处走,一直安静的呆在鹤尾学姐的家里,这样我也安心了。还有两天,如果一切正常,这个朝比奈学姐就能回到我们的时间里。为此我必须要让现在的朝比奈学姐回到过去。但这也是后天的事情。暂且先让她放下背在身上的包袱吧。
“朝比奈学姐,你出来也很久了,回鹤屋学姐家去吧。我们一起坐出租车去那,然后我再去图书馆。长门在那等我,不去不行,所以……”
“好的……”
朝比奈学姐仍然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跟着我朝着与沿岸的林荫道并排的车行道走下去。即使是站在路边等出租车的这段时间里,朝比奈学姐也是微微低着头极少开口说话。
因为担心昨人那奇怪的家伙又突然出现,所以在等出租车的时候,我小心翼翼地观察四周的动静。
虽然那个家伙并没有什么恶意,但是如果再这么出现一次的话一定会被人当成坏人。对于他直爽的语言,我一点都不感觉到害怕。如果是古泉那样的人,像昨天那家伙一样和我们搭讪的话,我想我们会感到更有威胁。
即使是我也很佩服自己有这种让人可靠的气势。现在的我,被卷进了一连串怪异的事件当中,如果是在一年前,我根本无法想象。
每一次的事件都让我在考虑问题方面更加成熟了,虽然偶尔也会有动摇的时候。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或许还是不如长门,但经过这么长时间,我已经使自己变得更加坚定,再也不会弄错自己的位置。
出租车怎么也不出现,而且在车行道上行驶的车子也很少。朝比奈学姐就这样并肩站在路边。但出乎意料,这样的状况并不让我感到尴尬,反而有一点点开心。看来不能尽快赶去接此刻一个人呆在图书馆的长门了。
这样悠闲地在思考这些问题的我是不是有点恶劣,此刻的我,没有想到在下一个瞬间,发生了一件让我无法相信的事情。
那个时候,应该没有剩下很多时间,虽然我并没有看手表确定,所以不知道正确的时间,但我可以确定一定没有超过上午十一点。
事情就像接下来描述的那样发生了:
我和朝比奈学姐站在左行东道的外侧,心不在焉地等着出租车。这时一辆大型货车朝我们缓缓地驶来。因为这是条限速的公路,所以对于这种情况我并不觉的奇怪,也没有在意,然而这辆车却继续减速。这里并没有红绿灯,但却在我们面前慢慢地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
我甚至连思考的时间也没有,突然这辆大货车的门打开了,从车内伸出的手将朝比奈学姐抓了进去,过程不过短短数秒。
“啊……!?”
当我听到朝比奈学姐的叫声才反应过来的时候,大货车连门都没关就开走了。它像是在嘲笑我似的,朝我喷出呛人的尾气。我只能呆呆地看着它消失在车行道的尽头。
“啊啊……”
从茫然呆立到恢复意识不过短短0.2秒,但车子已经完全从我的视线里消失了。
等,等一下,等一下。
这是什么啊,朝比奈学姐就这么从我眼前消失了,她被拉进车子里,然后车子迅速消失,只剩下我一个人呆立在车行道旁。这到底算什么?
“绑架……!”
而且这一切就发生在找的眼前。我就站在她的身边,伸手可及,甚至转个身就能抱住她。和我这么近距离站着的朝比奈学姐,几秒种前还在我身边的朝比奈学姐,现在不在了。
竟然有这么白痴的事情?
“可恶,为什么会这样!”
我感到很慌张,这种感觉自从12月春日没有出现在教室以来,再一次出现,与那时看见朝仓代替春日来时的惊慌程度不相上下。
“糟了!”
是昨天那家伙!?难道这才是他的目的所在?那也太过分了,都怪我太低估他了。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为什么我的注意力一分散就……
“朝比奈学姐!”
刺耳的声音震耳欲聋。那井不是樱花的枝叶被狂风吹落的声音。那是将我身上的血气全部抽走的声音。
我慌张地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此刻我必须向谁求救才行。这个时候找谁都行。如果能够让朝比奈学姐回到我面前,就算是找警察,消防署,自卫队,商工会议所都没关系。我的手指在半自动地对手机进行着操作,拨通电话的嘟嘟声在我耳边响起。虽然我也不知道是打给谁的,很快电话就接通了。
“怎么了,阿虚?”
是春日的声音,在瞬间我无意识地将电话打给了春日,这种时候我的思考能力几乎为零。
“春日,大事不妙,朝比奈学姐被绑架了!”
我只能这样大声叫着。
“啊。你说什么呐?”
春日的声音拉得老长老长的,我的胃都在翻江倒海了,但也只能再说一遍。
“我说朝比奈学姐被绑架了!如果没有人帮忙……”
“喂,阿虚。”
春日用种很温柔的声音说:
“虽然我不知道你打算做什么,但请你多打几遍这种恶作剧的电话过来吧!我正无聊着呢?这是什么啊,你想干嘛?实玖瑠现在就在我身边。如果你说是有希被绑架了我还能理解。”
“不是的,不是长门,朝比奈学姐她……”
刚一开口我就明白了再说也是徒劳的。是呀,现在的朝比奈学姐正和春日在一起。消失的朝比奈学姐是从刚才开始一直与我在一起的朝比奈学姐,是那个出现在放清洁用具橱柜里的朝比奈学姐,我说的朝比奈学姐是被车子带走的朝比奈学姐。
“减分,你的谎话一下就被我拆穿了,好没用啊。我说呐,如果是开玩笑那也说点真正好笑的事情嘛!就这样我要挂了,笨蛋,阿虚!”
“等等……”
电话挂断了。
我拿着电话手不停地在颤抖,紧急的时候,真的不应该打电话给春日。不管怎么说,求救的对象也不应该是春日。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我没有去看谁打来的电话就按了接通键:
“喂,喂……”
是古泉。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他就说:“不要担心,我现在和凉宫她们分开了,正在赶过来的路上。我说我要去洗手间,趁此机会就跑出来了。”
他知道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古泉!朝比奈学姐……”
“我了解状况,放心交给我吧,我马上就能到你那里了。”
“可是你怎么来?”
我仰起脸,一阵严重的眩晕感向我袭来,正在这个时候,辆崭新的车子停在了我的面前。这是一辆全黑的出租车。我不知道它是属于哪家公司的,但是觉得很眼熟。它似乎就是曾经载着我去参观“神人”的车子。
车子后座的门打开了。
“请上来吧,快点。”
坐在后座上的人朝我招招手。我没有犹豫飞快地钻进车内。车上的人看起来很面熟。来不及了解事态的发展,我先关上了门,弯成G字型的身体深深地陷在座位里。
“马上去追。”
从旁边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听起来非常耳熟。原来是一直很照顾我的“她”,真的是不应该忘记她的名字。
“是森……森圆生小姐?”
不过是一个月不见,应该算不上很久。可是森小姐为什么会在这里呢?而且她也不是一副女佣的们扮,而是穿得很像一个普通的OL那样,森小姐仍然想往常一样,带着一脸沉着的微笑。
“古泉没有告诉你吗?我也是‘机关’的一员。女佣只不过是我用来隐藏自己身份的,只是和你们一起的时候出现的临时工。”
为了让我安心,她示意我看向驾驶室,对我点点头说:“不仅仅是我,他也是的。”
驾驶员举起操纵方向盘的左手,通过后视镜向我打了个招呼。
“新川先生……”
“是的。”
他是一个厨艺了得的管家,而现在变成了让车子快速行驶的技艺精湛的司机。这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的绅士开口说:“竟然绑架了那么可爱的小姐,真是野蛮啊。我不会让他们逃跑的。”
他更加用力地踩向油门,我更加紧贴在了后座的靠背上。坐在如此高速行驶的车里让我涌起了一股恐怖感,但拜他所赐,原本冻僵了的头脑开始变得清醒过来。
森小姐和新川先生两人是古泉的朋友,我知道原来不论是女佣还是管家,不过是临时工而已。真的,怎么也想不到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遇到他们了。而且在朝比奈被绑架之后不久,他们就像早就准备好了似的,开着车子来接我……原来是那样。
“你们早就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的吧!!”
老半天我从嘴里挤出了这句话。
“朝比奈学姐被绑架的事情,不沦是你们还是古泉早就知道了,对吧!所以,你们就一直在我们的附近等待着,是这样吧!”
“不!”
森小姐就像女版古泉那样保持着同样的笑容。
“我们跟踪的人不是你们,而是他们。我们看见他们的车子接近你们,但完全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做了那样的事,这事我们也感到意外。”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脑海中能够想到的人就是昨天那个家伙,“这个古泉也没有告诉你吗?绑架朝比奈小姐的人是与我们‘机关’敌对组织的人。”
这样的话也不能确定到底是哪个家伙,但不论他们是未来人还是超能力者,都是不能原凉的。
“但为什么要绑架朝比奈学姐呢?”
“恐怕是先下手为强。为了确保未来的优势吧。”
“优势?”
“是的。为了准备筹码,所以他们抓走了朝比奈学姐。但是,他们弄错了。因为他们真正应该绑架的是现在与古泉在一起的朝比奈实玖瑠。”
这么解释不通的道理,森小姐居然若无其事地说了出来。
“真是粗糙的计划,他们一定很慌张。为什么要这么急于行动,不管怎样在事前总要做好调查工作,对吧!”
那个怪家伙的登场也是操之过急的。一定是个新手。都是因为他的出现破坏了他们的计划。
森小姐像是读懂了我的心似的,点点头表示赞同。
“但因为他们已经正式开始行动了,我们就不能坐视不管了。”
“那个‘机关’是……”
在我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她忍不住说:“做我们的伙伴好吗?”
“我们的愿望是维持现状。难道那样还不够吗?”
我这样回答森小姐,让她找不到什么话回答我。那些绑架朝比奈学姐的家伙,到底在想什么。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如果不是我们的伙伴,就一定要是敌人吗?
“与‘机关’对立的组织,与朝比奈实玖瑠相对立的未来人们,以及像长门有希小姐那样存在于地球以外星球上有意识的生命体。”
森小姐用一种淡淡的口吻说道。
我想差不多要动手了。因为关于年初的雪山。我从古泉那里收到了情报,这三方有结成同盟的可能。这对于凉宫春日小姐来说只有打赌的价值,如果输了可能什么都没了,但是相反的如果赢了,也会得到很多。
因为地面有一处不平整,车子跳跃起来,整个车身都在摇晃。在路口的时候,车子也是不停地横穿过去,甚至在S字型的拐角处也丝毫不减速地往前冲。因为过快的车速,轮胎都吱吱嘎嘎地像要脱离车子飞出去一样。
“古泉,还有你们。”
虽然我已经开始晕车了,但我还是强装镇定地说:“你们都己经知道不止有一个朝比奈学姐了,对吧?她来自一个星期后的未来,另外她藏在鹤屋家的事情,全部都已经知道了吧?”
“如果没有她,或许被绑架的就是另外一个朝比奈实玖瑠小姐。在凉宫春日小姐面前。”
如果那样的话就糟糕了,春日不知道会做出什么。
“这么说的话……”
从未来的朝比奈学姐代替了过去的自己被绑架,也就是说,为了帮助过去的自己,未来的她被人绑架了。啊,原来是这么回事。所以朝比奈(实琪瑠)必须要来到这里。朝比奈(大)的信中写的事情,其实我一个人也可以完成。为什么要我与朝比奈学姐一起去做呢?是不是我一个人的话就失去了原本的意义呢?关于另外的未来人,乌龟与少年,还有绑架,只有朝比奈(大)一个人全部都知道。
当一股莫名的情绪将我包围的时候,森小姐说:“不要跟丢了,新川。”
“明白了。”
两人的对话将我的意识拉回到了前方。已经可以看见绿色的车子了。两辆车的速度依旧不变地追赶着。车子开到这样,我觉得发生三、四场交通事故都不奇怪。新川先生完全是一副无视交通法的样子。他的技术已经达到了WRC的水平了,完全超过了一个管家的能力范围。
绑匪的车子好象是朝着山里开去的。这样下去的话,他们一定是想穿过作为电影取景地的森林公园,然后一直往北吧。那儿只剩下山路,远离村庄。混蛋,他们把朝比奈学姐带到那里去想干什么,绝对无法原谅他们。
我一直盯着前面的车子。带着一个货箱,苔绿色的车身,和那个时候的车子同一类型。与上个月差点将眼镜少年撞飞的车子完全一样,绝对不会错,不管怎么想都觉得他们不可能是我的伙伴。
绑匪的车子以极快的速度向前冲去。突然它冲出柏油路,开到了路边的山路上。新川先生以精湛的技术控制着方向盘,紧紧地跟在他们的后面。在靠近悬崖的山路上,两辆车子紧追不放。路边没有护拦,如果方向盘操作失误,一定会滚落到崖底车毁人亡。
我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亲身休验这种犹如枪战片中车子相互追逐的场面,注意到这种状况的我完全无法冷静下来。我想方设法地想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而不停地在脑海里想,呆会如何将绑匪痛扁一顿。
就像故意要将我的斗志浇灭一样,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不是我紧紧握在手中的手机。而是森小姐的。她取出手机放在耳边。
我听不见说话的内容,只知道对方是个男的。过了很长时间,沉默听着对方说话的森小姐开口说:“知道了,和准备的一样。”
做了简短的回答后,她结束了通话,用甜美的声音朝着前面说:“新川,他们马上就到。”
“明白了。”
新川先生用一种让人信赖的声音说,并点点头。他突然换挡、刹车速度减慢。我还没来得及问他想做什么。
“哇?”车子已经开到一个弯曲的地方。在拐角处,从我们的前进道路的前方出现了一辆警车,而且警车突然一个急刹车,车身划出了一道美丽的弧线,打横停住,将路完全堵住。
完全没有去路的绑匪,只能赶紧踩住刹车,将速度减到最低,地面上扬起了一片尘土。当他们的车子一侧的轮胎越过悬崖的瞬间,我的心都提到了嗓门口。但还好对方司机的技术也很高超,他强行将车体打横滑行,就想杂技一样。在车体打滑转动一圈半之后,车头挨着山边,侧面紧贴着警车停了下来。
新川先生并没有用安全减速的方法停住车子,也同样的将黑色出租车打横停住。绑匪的车子完全被我们包围了。如果他们仍想逃跑,那唯一的去路就是崖底。
“新川,你在这里等着。”
森小姐说完打开车门走下去。我也跟在她后面,想直接向苔绿色车子冲去。森小姐一把拉住我的手臂,她用眼神暗示我不要靠近,然后用晴朗的声音对着绑匪们的车子说道:“请熄火下来吧。现在一切还来得及。”
不变的还是她那谦恭和蔼的语气,但与我在孤岛的邸宅,还有鹤屋学姐的山庄听到的她的声音完全不同。
警官也从警车上走下来。当我看见那个穿着制服人的脸时,我再一次大吃一惊。那个在制服帽子底下,竖起拇指微笑的人是多丸裕先生。而坐在驾驶室上正对我点头的是他的哥哥多丸圭一先生。
前面给森小姐打电话的应该正是他们俩吧。
“请把朝比奈实玖瑠小姐放了,你们已经失败了,不用再做无谓的反抗了。”
森小姐正义凛然的声音将我的注意拉回苔绿色的车子上。对方车子的车窗上贴了一层黑色的窗纸,完全不能看见里面的情况。当我控制不住焦急的心,想冲上去的时候,一直处于空转状态下的引擎沉寂了下来,接着侧门打开了。看起来他们总算不想再做什么抵抗了。
但当我看到绑匪们的真面目时,禁不住瞪大了眼睛。沉默地从车上走下来的他们既不是昨天那个家伙,也不像精悍的军人,而只是平时走在大街上随处能见的年轻男女们。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怎么也捕捉不到他们脸上有丝毫恶意。
但是,我已经不想去思考这些让我感到筋疲力尽的问题了。我只想看见朝比奈学姐的时候就飞奔上去。最后一个下车的女人架着朝比奈学姐出现了,她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闭着眼睛,软绵绵地靠在那个女绑匪的身上。
果然是不可以原谅。
正想过去的我再一次被森小姐制止了。
“听清楚了,如果你们敢动这个女孩一根汗毛的话。”
我着见森小姐露出极其怪异的笑脸,不争气地差点吓瘫过去,没有什么事情比看见一个美人露出这样的笑容更恐怖的。春日有时也会这样笑,虽然在笑,但其实是在发怒。这样的笑脸实在是……
森小姐注意到我的反应,突然朝着我露出了一个女佣式的微笑,接着继续用另一种笑脸对着绑匪们:“听话的我就放过你们。你们可以离开这里也好,回你们的组织也好,去别的地方也好,反正随便你们,不然的话……”
森小姐的微笑变得更加凌厉,我吓得就快要跌倒在地了。如果我站在他们的位置上面对着这样的一张脸,恐怕早就浑身发抖了。
可是绑匪们就这么站着一言不发。在咂咂嘴之后,他们松开了抓着朝比奈学姐的手。昏迷的朝比奈学姐马上顺着车身、轮胎瘫倒下去,然后一屁股跌在地上。绑匪们就好象在处理一样摔坏了的物体一样。如果他们撞伤朝比奈学姐的话,我想我会不顾一切地朝他们冲去。
“车子过会儿会给你们送回去的,请你们徒步回去吧。”
森小姐平淡地用手指了指悬崖底下。难道让他们从这里走下去吗?就算是,这怎么可能呢?在没有登山工具的情况下走下去是非常困难的事情,但是我觉得他们这是活该。
“没有办法了呐。”
其中一个绑匪像是仍然没有了解到处境似的,用很轻松的语气说。
“虽然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果然还是不行呐,看起来一切都是必然的。”
之前押着朝比奈学姐下来的穿着红色衣服的女孩又引起了我的注意。不管怎么着,她都还是一个少女。是我的同龄人。
她朝着我露出一个光彩照人的微笑。
“初次见面,能在这样的情况下与你碰面真的感到很荣幸,以后有机会一定和你正式地认识一下。”
这家伙对她的同伙打了个手势,接着其他人像是没有什么犹豫就离开了车子,只剩下她一个。走在最后面的一个像大学生模样的男人走之前还不忘将车的侧门关上,然后走到陡峭的悬岸边,一个,两个。他们的身影一个一个慢慢地消失在冬天的森林里。
不论是森小姐还是多丸裕先生丝毫没有去抓捕他们的打算。
虽然我很想尽快跑到朝比奈学姐身边,但森小姐一直抓着我的手臂不让我离开。那个女绑匪突然发出一阵窃笑。
“不用担心,你的实玖瑠学姐连一点小擦伤都没有,只不过我们用麻醉药让她睡着了而已。她醒过来之后可能连自己遭遇了些什么都记不得。但我们感到奇怪的是,麻醉药对她的作用不大,过了好一会她才睡着。难道以前她也经常被麻醉药迷晕过?”
即使她的伙伴全都走了,这个女人——不,应该是少女,仍然是一副很悠然的样子。森小姐到底要和她对峙到什么时候。她可是绑匪,绑匪啊。多丸兄弟俩也是,穿成这样一把枪总该有吧。
当我下定决心抗议的时候,应该已经空无一人的苔绿色的车子的门从内侧被打开了。
“真没劲啊。”
突然露面的这个男人,脸上带着比古泉还要邪恶5倍的笑容。
“你们的行动也太简单了。这样轻易地就让他们把小姐给抢回去,实在太差劲了。你们要在坚持一下嘛,那样结果可能就会不一样。”
他似乎并不打算从车子上下来,仍然泰然地坐在位置上,是昨天那家伙。他的出现果然有一定的目的。
“这也是规定好的事情。对于我们来说也是这样。所以它的结果总是一样的。”
“你也请离开吧。”
所以它的森小姐俨然像一个姐姐那样对他说。唇边带着的笑容犹如一朵盛开的带着剧毒的花。
“或者你还想再逗留一会?如果是的话我可以为你准备一张床。”
“不需要你们担心。”
那家伙低着头看向朝比奈学姐,“哼”了一声,然后用很邪恶的眼神盯着我。
“这并不是失败,这只不过是历史事实,辛苦你们了。你还有朝比奈实玖瑠。喂,你啊,别人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这样开心吗?我可不行,我已经厌烦了将我已经知道的事情再做一遍。”
“唉,那不是也不错嘛。”
女绑匪说道。
“你是说未来的事情已成定局,对吧?朝着正确的结果,不偏离地走也是一项技术。如果光是做一件事情谁都可以,但要正确地按照指定的步骤来做可是一件难事。”
“呼,你们只要那么做就好了。我可不指望你们的能力。”
“是吗?”
少女像是感觉很有意思似的,继续说道,“我无所谓,反正最后还不是在同一个地方集合,还不是被要求互相合作。”
那家伙满脸怒气,再次盯着我。首先声明,对于经常被春日盯着的我已经习惯了,这种程度还没有让我感到害怕。但我可不想被卷进这样的视线战争。
似乎感觉到我的杀气了,那家伙又摆出一张更可憎的脸。
“全是笨蛋。你也是,他也是,不管谁都是,怎么都没有人明白。你那可怕的无知,我会牢牢记住的。”
他将手放在车门边的扶手上,对我说了最后一句话,“我还会来的,以后必须还要与你见好几次面。真是无聊啊。但是没办法,那是我的任务。”
他说完这些门就关上了。谁都没有动一下。森小姐仍然带着恐怖的笑容盯着女绑匪,一动不动。因为她的缘故我也动不了。不想自报家门的绑匪少女也依旧面带笑容地站着,过了一会她像是想起什么似地,慢慢靠近车子,车门一下就打开了。
即使她不把门打开我也知道车子里没有人。车内没有半个人影,带着敌意的那个混蛋也不在。不管他是用什么方法,空间移动也好,时间移动也好,反正他从我们的眼前消失了。真是让人开心。
“那么我也告辞了。”
少女像是完成了工作,拍了拍双手,偷偷地看了一眼山路下面。
“还是走着回去好了。啊,对了这个车子随便你们怎么处置,不用给我们了。就当送给你们好了。”
“谢谢。”
森小姐道了声谢,终于松开了抓着我的手。我就像一只担心留在鸟巢里的孩子们的小鸟妈妈那样,冲到朝比奈学姐身边。
“朝比奈学姐。”
我扶她起来,细小的呼吸声,以及有序地上下起伏的胸部,证明她还活着。我想大声地痛骂绑匪少女,却发现她已经从山路上住悬崖底下走去了。
森小姐站在我的身边,慢慢靠近正在晕睡的朝比奈小姐,将手搭在她的脖子以及放在鼻子前探了一下气息。
“她没有大碍。我想再过两个小时她就能醒过来了,请上车吧。”
当然由我来背她。我己经习惯了这样背着他,这是一件我不想让任何人代替我做的事情。
当我们回到黑色出租车上时,新川先生用一种像望着自己小孩子的眼神望着朝比奈学姐,同样也给我投来了这样的眼神。我用尽力气使朝比奈学姐坐在后座上,当然我就坐在她的身边。只要能将朝比奈学姐救回就太好了。当我想到他们居然就这么让绑匪们跑掉了……不要,我不想去考虑那些事情,真不可思议。
你这样坚信过去的事情已成定局也不错,朝比奈(大)。我相信你让我们所做的一切事情,现在靠在我身边的朝比奈学姐在变成你的这段时间里绝对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对吧?
我就这么一直望着看起来比我还小的朝比奈学姐的睡脸,以至于森小姐跟在我后面坐进车子的事情我也毫无察觉,一直到车子开动我才注意到。另外我也忘记了与多丸两兄弟打招呼。
“你要去哪里?”森小姐开口问我,我这才意识到车子已经回到了之前我们追赶绑匪车子时经过的公路上。
“……去图书馆。”
现在赶快去和长门见个面才能安心。我说完,也像朝比奈学姐那样将身体深深地陷在柔软的座位里。
将乌龟放生再抓同来的事情已经够呛了,没想到还有朝比条学姐被绑架然后去搭救她这样的大工作等着我,实在是太意外了。这一切让我精疲力尽。我用尽力气慢吞吞地动了动嘴巴提出了自已的疑问。
“森小姐,朝比奈学如是不是之前就被那伙人袭击过?在我不知道的某个时候,曾经被绑架过吗?那么以后会不会……”
“在这个时间里的她没有被绑架过。”
那么,之前我所经的算什么?
“我认为我说的没错。现在的她完全平安无事。但这是因为未来的她代替她被绑架了的缘故。”
森小姐的脸上写满了慈爱。
“朝比奈实玖瑞小姐被很多人保护着。你、长门有希小姐,还有我们……我们不想将她交给任何人的心情是一样的。”
顿了一顿,她继续说道,“其他的事情我想你可以问你那个漂亮的女佣小姐。那个来自更远的未来的、漂亮成熟的她。”
这是一个正确的意见。我呼了一口气,问了一个很唐突的问题。
“森小姐的地位比古泉高吗?你可以直接叫他的名字。”
森小姐哈哈哈地发出一串爽朗的笑声。
“请不要在意这个。在日常生活中,对别的公司的客人提起自己老板的时候不用尊称,也很正常吧。我直接叫古泉的名字也是一样的道理。”
我已经意识到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关于“机关”上下关系,我实在不应该抱太大兴趣。
二如果我真的在意,可以掐着古泉的脖子严厉地追问他,但我不认为他会告诉我实情,森小姐也是。如果他们真的想让我知道,那么不用我问他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