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_23
本章 26,759 字 · 约 67 分钟
哎呀,我可不希望那个时候会来啦。
于是,进入了二月份,话题回到开头。
一到年,学校的气氛也会发生各种变化,比如说,几乎就看不到三年级学生了。这个时候,他们大部分人都忙着准备考试什么的,也许因为这个原因吧,连教员室的气氛也紧张得出奇。想想后年这时候的我,决不是事不关己。今年的三年级学生如果不发奋努力,合格率赢不了市立竞争校的话,校长又会紧张地要求临时补习或是牺牲校庆日用作模拟考试等等。对于还想把两年后的自己束之高阁的我来说,真是郁闷哪。
说起考试,以中学生为对象的特别班级的推荐入学考试马上就要开始了。 我们学校也有两个。那么说来,古泉所在的九组是数理班,不知道是那个家伙的后台硬还是古泉本来学习能力就强,很佩服他能转进去。我可没有把数学和理科作为主要科目来学的心思呢。
暂时把自己的目光从以后降临到自己身上的大学入学考试的地狱般的生活上移开,所剩无几的高一生活就不能过得再慢一点吗。我有意不看日历,从那个十二月十八日回来后精神上悠闲自在。
总之,我是想不出比修改时空更悬乎的事的。既然顺利完成了,让我休息一段时间也好。长门已经完全像以前一样了。朝比奈学姐的笑容也复活了,春日虽然有点反常,反正过不了多久就会吵嚷起来的。
到此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了,不如说不愿意去想。不过,在活动室里,就有一个家伙私自把无关紧要的琐事翻出来当回事的。那就是和春日一起被撇在蚊帐外面的唯一的团员,在改变时空时没能派上用场的超能力者古泉一树。
“你回去过好几次的那个十二月十八日凌晨有两种哦。”
雪山谜馆事件以后,古泉就很爱打听有关我经历过的时间逆转的事。就像请求祖父母讲故事的乖巧的孙子一样,古泉试探问过好几次了。这家伙好像真想体验时间旅行,总觉得他很羡慕我似的,从鹤屋学姐的别墅回来的电车上,他还在一个劲地说”能不能也带我去呢”、”即使过去的你看不到我也无所谓的。”等等。不用说,我是不会不理他的。
我因为长门的事而感到内心羞愧,尽管一切都结束了,说话还是含糊其辞。我终于架不住古泉的穷追不舍,活动室只剩我们俩的时候,我决定不得罪他,告诉他。
于是,果然如我所料,他开始高兴地讲解。
“听好了哦。引起反常动作的长门同学改变世界是在十二月十八日的凌晨吧。在那个世界里,我、凉宫同学、还有朝比奈学姐都变成了普通人。你在那个世界度过三天,在长门的逃亡程序中度过三年不对,已经是四年前了吧……在那里你遇到还正常的长门, 然后又一次返回十二月十八日凌晨。”
当然是那样的。顺便说下,那之后还去了一次呢。
“我知道。你好好想想,十二月十八日的清晨,把长门改变世界的这个时间设成x时间吧,你从四年前的七夕那天穿越时间到达x时问的时候,那个X时间应该已经不是原来的x时间。怎么回事,应该不会吧?!同个时间不可能有好几个。”
“不,只能那么认为。很简单的道理啦。如果在x时间点上世界没有改变的话,那么凉宫应该不会消失,我也不会变成普通人了.那样的话,你也就没有理由要回到过去了。”
这是时间反论。那点东西,我自己还是知道的啦。
“但是你回到过去是恢复世界的必要条件。如果你不回去.世界就直维持改变后的状态。于是你准时回到了过去,并把世界恢复过来了吧。否则这根时间轴是不会存在的。”
“来画图说明吧。可能会有助于理解。”
自从那次遇险后,你喜欢上画图了?古泉拿起水性尖头万能笔在白板上画了起来,他边由下往上画竖线边说,
“把这条向上的线看成是过去向未来去的时间的流向,然后——”
线就停在板中央,然后在线的头上画上圈,标上x。
“这就是最初的x时间。在这个时间点上,长门改变了包括自己在内的世界,你记忆中的时间也在这里产生。”
古泉又画了起来。没有顺着直线画下去。画丁一条向右弯度很大的曲线,这样就完成了一个回到出发地点x的圆。这张图就像牵牛花的两片嫩叶被拔掉了一片似的。
“这个圆是你记忆中的十八号以后的历史。逃亡程序让你回到了四年前的七夕,然后从那个时间跳到了十八号凌晨。在那里,如果能让长门恢复正常就好了,可是事与愿违了吧。”
因为朝仓凉子在那里呢。不过,在那里的,不止朝仓一个人。来自未来的另一个我、长门和朝比奈学姐也在。想方设法改变了世界。从现在的我看来,是一个月左右前的事。
“是那样的吧。也就是说你自己救了自己,那是——”
古泉的笔开始从点x出发,这次画了个向左的圆。
“——这是这儿的时间,在这个世界里用的时间。在我和凉宫的记忆里,十八号你从楼梯上摔下去,失去了知觉,一直到二十一号才醒过来的这个时间,而且也是你上二个月去救自己的时间动态。”
画完了向左旋转的这个圆后.古泉没有停笔。他把通过x的那条直线继续往上画,直到板的最上端,这才放下笔。他退后半步,看着我,我仔细地看着那张图。
卧倒的8字,总之,就在这个符号的正中间贯穿了一条竖线,这么看来就很容易理解了。所有的线在中央交汇的那点就是x时间。
一向坦言自己害怕数理科目的我,也渐渐明白了古泉想表达的意思。
第一、右转的圆是我记忆中的时间。种种混乱后我去了x时间,戴着眼镜的长门在改变世界的时候我在场.还被朝仓刺了一刀。
第二、向左转的圆里,有着我记忆中没有的部分,被刺后昏迷不醒,直到在医院的病床上醒来的那三天就在这个圆里。
而且,不管是哪个圆都是以同一点X为出发点的……
“就是说x时间有两个。”
古泉说出了答案。
“让世界发生改变的x时间与把改变后的世界再次改变的——是啊.可以叫做x′地点吧。
放下笔的古泉兴趣十足地看着自己画的图,
“没有x的话也就没有x′。所以,原来的X并没有消失。可以说两个x时间在时间上重合了。重合……时,被覆盖了。在旧数据上重叠记录了新数据,第一周的x和从那里派生出来的改变了的世界,被X′和第二周的时间轴覆盖了。但是并没有完全消失,它还在那。”
“根本理解不了啦。”
我假装不知道.这时想起了朝比奉学姐(大)的话。
规模更大的更复杂的时空修正。
“与从正上方看到的立体交叉的电路很像吧,交叉部分看起来像是二维连接。再加一维的话,就会产生差异。虽然在只有横和竖的世界里处于同一位置,但深层的部分是不同的哦。”
我按着太阳穴,要是未来人听到古泉这么说会怎么想呢?或者是外星人的话。
“还有一个可能性,我可以说吗?”
在这种情况下,还不是什么都得听他说嘛。
“你没有而我们有的记忆……十八号你从楼梯上摔下后昏迷,直到二十一号醒来的那三天,可能本来就没有那段时间。”
有没有那段时间都无所谓了,反正那时我一直躺着呢。
“是的。正如你所说的那样,你还记得我以前说过的话吗?就是我们不能排除世界是在五分钟前形成的可能性。也许根本就没有你被抬上救护车,昏迷了三天的事。也可以这么认为,从十八号世界再次被改变后,到二十一号傍晚你醒过来的那一瞬,这之间并不存在时间,这样的话,我和凉宫关于那三天的记忆就是仿造记忆、我们被灌输了那些记忆,在二十一号傍晚又被重新构筑了……”
虽说什么都会听,可不管怎么说,也太荒唐了——不能这么说,也不是不可能。连过去都能被完全改写成一年,这么想来,只不过是三天。
“这是另外的事了。凉宫君看到的那个虚幻的女人的真面目,现在也都明白了啊。”
是谁?那个把我推下楼梯的人。
“是长门君。”
太可笑了。那个时候,长门不是正和你们一起下楼梯的嘛。听说我是走在最后面的啦。
“是的。我们的记忆的确是那样的。长门并不是直接推你的背。可是,是长门制造出你昏迷的历史的,凉宫无意识中觉察到了吧,她当然不可能知道是长门干的。事实上犯人并不在场,可是凉宫是明白的,之所以变成这样,是因为有人那么做了,犯人一定躲在什么地方。”
古泉露出明朗的笑容。
“那种直觉产生了像谜一样的女生的幻影。那是不可能存在的虚幻的女人啦。”
都到那份上了,用直觉是解释不了的啦,长门主导的世界再次被后,长门完全能随意捏造记忆。但是春日在那时就注意到了有什么不对劲,有人在干着什么或是干了什么。
“是假说了。想要回答你的疑问才尝试着产生的思考实验。”
神清气爽的家伙一屁股坐到管道椅子上,忽地张开双臂。
“实际上我不懂问题和时间是如何成立、移动的。不过朝比奈学姐从未来而来在这段时间内干着什么。那么,接下来就是我的问题了。如果你回到过去,可以防止一件悲惨事件的发生的话,你会出手吗?”
我想起了夜晚的七夕和朝比奈学姐(大)。去了别的学校的春日和古泉、书法部成员朝比奈学姐、戴着眼镜的长门,人都齐全的时候,我按下了电脑的输入键,马上开始了第二次时间逆转。那个公园的长椅上坐着过去的我。那个帮助还是中学生的春日在拐卖上画地上绘的”我”。
那个时候,如果我跑上前去,会变成什么样呢?把今后要发生的事都告诉他,别让春日拍电影啦,不要尽给长门添麻烦等,如果热情地忠告了他的话。
只能耸耸肩,没有办法的啦。
“这,不知道啊。”
真有那样的机会的话,思考前先行动好了,我自知脑袋不好使,应该要做的事都交给了身体。之前都是这么过来的,这次也会吧,我可期待着哦。
“不过,不管怎么说也不能随随便便就去时间旅行呀,的确想不起来去了目的地有什么事。”
“太遗憾了,这次还想让你带我一起去呢。”
就算流露出与半夜里饿着肚子的三味线一样的眼神也没用啦。你去求朝比奈学姐吧。不是现在的朝比奈学姐啦,是成人的那个。我可不知道去什么地方才能找到她。我能明确告诉你的就是,要常备止晕药。
古泉一脸沮丧地摇着头,一个人下起了军人象棋,我接着看刚开始读的漫画杂志,活动室终于能恢复平静了,真好,正这么想着。
“久等了!”哐当一声,门被踢开了。骚动的主角登场了,水手服的下摆和黑发随风欢快地飘动。这个房间的最高权力者——春日抱着便利店的口袋,一脸得意的笑容。
“附近的粗点心店里没有,我还跑到下了坡的地方去了呢,啊,冻死了!”
房间里的角落里有个电炉,赶紧伸手烤烤。继团长之后,长门和朝比奈学姐紧接着进来了。两人手里拎着跟春日同样的东西。
长门默默地关上门,
“嗯,接下来要干什么啊?”
朝比奈学姐不可思议地歪着脑袋,春日慷慨激昂地说到,“这还用说嘛。实玖瑠,知道今天几号吗?不会不知道就出去采购的吧?”
“二月三号。可是,那有什么……?”
“是立春啦,立春!”
春日从便利店口袋中又掏出一个口袋和真空包装的食品,“真令人气愤呀,实玖溜。小时候不是玩过的吗?今天是立春,说到立春,不就自然地想到撤豆和吉方卷嘛!”
吉方卷是限定地区的活动。总之她是拘泥于这些细小的季节活动的团长。现在sos团不是“让世界变得热闹的凉宫春日的”了,而是“每个季节都会肃穆地举行合时宜的活动的组织”。么说是没有错的。
“那是什么?伯努利曲线?”
春日一眼就着到了白板上的古泉画的图。她看普我曾走过的间流向图,那目光就像盯着跟自己认识的孩子搭话的行动可贬人似的。
“不会吧。这个图能得出什么算式啊?”
“画着好玩的啦。”
古泉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站起身来用黑板擦了一下白板上轨迹。
“打发时间乱画的,不值得深思。”
说的真好啊。
“啊,是吗”
春日很容易就信服了,因为那东西无关紧要。她把口袋扔给我。一阵干巴巴的响声后,口袋落在了我手里。是装着很多炒豆子的包装袋。
今天是春分,因为是春分就必须要撤豆—— 这是春日在午休的时候想到的。
那时,春日自贵地大声喊道:
“总觉得忘了点什么咧。对啦,是立春!” 可能是看到大方谷口的便当盒里的粗卷寿司才意识到的吧。那个并口一打开盒盖就大声骂着发泄不满:“喂喂,就这么点东西啊!怎么就没有其它菜了!”
“好心做给你吃的东西,别鸡蛋里挑骨头了。”我条件反射似的插了一句。其实就连我的内心也跟这个儿子一样,完全不能赞同做便当的人。至少也把寿司切一下再往里面装啊,别引起春日的注意嘛。
“光崇拜外来文化是不行的噢。尊重自己的传统风俗才有权利享受所有的活动啦。废除了不是太可惜了嘛,光是乐趣就减少了。忘记亲近传统的人们会误人歧途的哟!”
你住嘴。莫非,这家伙真以为自己走的是正道啊?依我看,就连野猪的惯行路,他也是倒着走的。
“你说什么?我向来以王道为目标的。所以,不得不做的事我都做了阿虚,你连今天是立春都忘了吧?很难原谅你哦。”
自己不也忘了嘛。不,正因为这样才要说,HR 刚结束,春日马上就准备找茬儿了。其实有必要的东西只有豆和粗卷寿司,自己亲自去采购。幸运的是,我被班主任冈部叫去接受名为升学指导的教育。古泉正好是当天的值日生。所以,春日只能抓到长门和朝比奈学姐帮忙拎东西。放学后,她们三个人就得愈洋洋地出了校门。然后现在回来了。这就是大概经过。
粗卷寿司只要朝着吉利的方向吃就行了,豆子却还有别的用途。
“那么,豆子要往哪里撤呢?”
我打开口袋,边往嘴里塞豆子边问。再来点茶点就好了。“撒到活动室的话,打扫起来很费劲,最不划算啦”
“随便哪里都行呀”
春日转动着炯炯有神的眼珠,说:
“对了,从学校的游脚的顶上往里院里撤不错吧?掉在地上的豆成了鸟的饵食,还不用打扫呢。”
还有,春日补充道:
“正好最适合当福娘的人才都在,大张旗鼓地干吧。”sos团团长的la 型像超新星爆炸似的眼睛盯粉正热心读粉豆袋说明书的朝比奈学姐和早就坐在长桌上读着一本有着危险书名的推理小说的长门。
如果学校里举办福娘比赛的话,冠军和审查人特别奖非这两人莫属了。先别说那些,就这种撒豆驭鬼仪式,可以说她们俩是月合适不过的搭档了。朝比奈学姐负责演出,长门负责实际业务。
我们跟在不容争议地被春日拉着的朝比奈学姐的后面,来到了校舍最顶上的游廊。在那里,我们听从指挥,大方地撒起豆来。撒豆的人仅限女子团员三人组,这也是命令。我和古泉默默地负责往她们手上拿着的量器里添豆。按着春日的指示,很罕见地,大家一定能发挥出很好的效果来。
刚开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学生们,像害怕杀虫剂喷雾的蟑螂似的躲着,可不到一分钟,男生们就三三两两地狡集到了里院,像抢红包似的东奔西窜,相互争夺朝比奈学姐和长门撒下的豆。他们大多避开从春日那强有力的手臂中发出的散弹枪似的豆子攻击,在这点上,他们的行动倒是挺一致的。
春日打心底遗憾地说:
“喂,如果把实玖瑠打扮成女巫的样子,我们就可以借此活动收钱了啦!就算参与费每人收一百日元的话,也能赚不少呢,对吧?”
要是穿上那样的衣服在校园里走,朝比奈学姐可能会更受欢迎呢。
不过也为了别再让我担心,化妆就限定在活动室就行了。“呵,福进来!嗯,嘿!福进来—— ”
我看着拼命扔豆的朝比奈学姐和一声不吭地从掌心拿起豆子往外撤的长门。当然,结果就是脑海中浮现出两人巫女装束的画面,我严肃地对春日说:
“每人收五百日元吧。”
顺便提一下,吃喝声就只有“福进来”这一句。原因是,
我呀,自从读了《哭泣的红鬼》后,就决定见到鬼一定要好好待他们呢。《哭泣的红鬼》哭得很厉害的。要是我看见告示牌的话,一定会很高兴地去红鬼家,不客气地喝茶,吃点心的……
完全站在鬼那边的春日目光严肃地看着我,“听好了,你要是遇上蓝鬼,一定要对他热情,以万团对人以外的东西也是大开门户的嘛!”。主张不彻底的结果就是,福气不断进来,虽然挺好的.不过往外放出的东西什么也没有的话,我有预感,膨胀到看不见,就像袋子一样的东西,早晚会啪地一声破裂的。不过关于蓝鬼的事,我赞成春日的说法。
也许是因为我感受性丰富的小时候曾有过流泪的回忆吧。或是因为长门把用于立春的豆的包装袋附送的简陋的鬼的面具成在头的侧面的缘故吧。在活动室里边读书边听春日讲故事的长门为什么对纸做的鬼面具感兴趣呢……
偷偷地拿在手上,用扫描射线一般的视线注视着,然后旅在自己头上。
也许是春日说的人以外的人这个短语触动了她的心吧—— 这不过是我的妄想罢了。
朝比奈学姐和长门这对搭档提供的校园撒豆服务结束后,我们回到活动室,一口气吃完了粗卷寿司。在网上查了一下今年的吉利方向,春日把食品分给大家,
“吃完之前不许说话啊。来,大家站起来,大家朝着那个方向吃吧。”
五个人朝着同一方向站成一排,一声不吭地开始狼吞虎咽地大口吃起凉了的寿司。这种一样的场景持续了几分钟,春日和长门几乎三口两口就吃完了,像小动物似的两手拿着古方卷的朝比奈学姐被通吃得太多,直翻白眼。我一个劲地祈祷今天的晚餐可别吃这个了。
剩下的豆子被倒在空碟子里,与朝比奈学姐为我们沏的茶一起进了我和春日的肚子。立春原来是基饮基食的活动啊,我对它又有了新的认识。
这下,春日该尽兴了吧。可不知为什么,第二天,她又变得安分了。在最前面我也说了,那不是严重的忧郁,只不过想出了立春就能变得心情舒畅的家伙就已经证明了这点,正因为如此不知道这种微妙的安静意味着什么,总觉得不安定。
好像只有我知道春日的这种安分,别说无足轻重的谷口和国木田了,就连自称是春日的精神专家的古泉好像也没有注意到。我绞尽脑汁.,可是我也变得不能安心留意春日的动向了。因为有更直接的怪事发生了。这个不像春日那样只停留在气氛上,它以眼睛可以看见的形式发生了。
前面已经提到,我刚跟古泉说暂时是没有时间移动的事了,而且我自己也是这么打算的。因为我暂时不想和回到过去干些什么发生什么关系。不是做过好多次了嘛,何况确实没有要去的理由。
能答应我这个可怜的请求吗,嗯,当然遂了我的心愿。这次,穿越时间的人不是我,我一步也没有离开现在的时间。可是,尽管那样,我还是被卷人了这场围绕着时间的风波里。
那个人出现在文艺部活动室的扫除用其箱里。
第一章
立春过后好几天的那天傍晚。
下课后,我打开活动室的门,等待我的只有冷飕飕的空气和空空的房间。既没有朝比奈学姐的欢迎,也没看到坐在桌子一角的长门蜷缩的身影。春日暂时还不回来。今天轮到她接受升学指导的教育了。现在她可能在职员室,大谈让班主任冈部感到为难的计划吧。问她你将来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我想她会一脸严肃地说些“统治者”啦“宇宙总统”之类的不正经的话。
万一不小心你真成了那样的人,我们会很难过,冈部一定会恳切地加以劝导,希望春日能努力做出认真的人生规划。如果不容分说地忠告她的话,她反而会变得更固执,就像格族元素似的。这就是她的性格。
我把书包放在桌子上,按下电炉的开关,它应该能给这个因为没有人而变得寒冷的活动室带来温暖。旧式电炉要发热需要相当长的时间。
其他能取暖的东西只有,朝比奈学姐烧水的水壶的热气和她彻的热茶、真想快点喝啊,找不耐烦地等着,靠近椅子。这时,咯当——
“什么东西?”
从房间的角落里传来的。我条件反射地往那边看,那里有一个用钢铁做成的长方形,用来放扫除用具的箱子,每个教室里都有。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我想是扫把或是拖布翻倒的声音吧。正想着,
格登——
这回声音小了些,我一个人嘟啷着:
“别吓人啦。”
记忆中没有这种感觉吗?家人都出去了,自己回到空荡荡的,家里应该就自己一个人才对,可就是感觉有人在。总觉得有躲在晃动的窗帘后面,虽然想探个究竟,可要真有人在也太可怕了.所以通常都置之不理。大部分都是心理作用引起的。我估计这次也是吧。这里要不是活动室,而是被迫看门的自己家的话,可能会一直觉得害怕。可这是学校,太阳还没落山。有什么好怕的呢。
我毫不在意地走近扫除用具箱,没抱什么期待地打开门,当傻了眼。
“……啊?”
因为扫除用具箱里除了扫帚、拖布、簸箕外,还有其他东。实在太出乎意外了,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就成了疑问句,
“你在这地方于什么呢?”
我当然会这么问了,那个人看着我,
“嘘……阿虚!”
原来是朝比奈学姐。不知道为什么,她露出放心的表情,“你一直在等我吧。太好了——我还在想该怎么办呢,这下好。嗯,那个,……我该怎么办呢?”
“啊?”
“嗯?”
她眨着眼盼望着我,
“那个……今天这个时间还不错吧?以前的确在这见过……”
在钢铁箱里和扫除用具和平共处的那位,不自信地看着我。盯着她这身小巧的水手服的打扮.心中不祥的顶感就像经济高度增长时期工厂里烟囱的烟似的滚滚往外冒。
“朝比奈学姐……?”
这是怎么一回事。躲在扫除用具箱里捉迷藏吗?怎么会呢。不可能的。
胸中胃出的烟开始变成煤烟,这时……砰砰——
有人敲门。我和朝比奈学姐都被吓了一跳,看着那边。我刚想开口回答。
“啊!唉?啊,不行……”
领带被拽了一下,我不由得身体前倾。朝比奈学姐让我把身体再抱紧点,把我硬拉进了扫除用具箱,伸手嘴的一声关上了铁门。
哇,这是为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嘘,阿虚,别出声。什么也别说。”
透过勉强射进窥视窗的细微的亮光,我看到朝比奈学姐把食指放在嘴边。
就算她不说,我也不会说话的啦.也不想说。
一般来说,扫除用其箱人是进不去的。一个人就已经是困难了,居然还装了两个人。是谁呢,就是我和朝比奈学姐。当初春日看上朝比奈学姐就是因为她长得丰满,有曲线美。当然,我和朝比奈学姐不得不贴在一起。事实上,是紧紧贴在一块。虽然隔着制服,我还是能感觉到那很温暖很柔软的东西顶着我的胸口下面。
我沉浸在忘我的境界里,这时响起了开门的声音,有人进来了——不过,都无所谓了。就像在冬天没有暖气设备的山中小屋里相互取暖那样,朝比奈学姐紧紧贴着我,屏住呼吸。不知道为什么她还紧紧地抱住了我。上哪儿去找这么幸福的事呢。
什么不祥的预感,让它见鬼去吧。煤烟转眼变成了清澈的臭氧,把我带到清爽的梦境中……
哎呀,已经不需要语言了。希望这个时间能永远持续下去。不过,我陶醉的心情在听到那个进了屋的人说话声后,被迫中止了。
“呀?一个人也没有……可是电炉还开着呢。啊,这个是阿虚的书包。去洗手间了吗?”
我俯看着还把我的领带攥在手里的朝比奈学姐、朝比奈学姐也望着我。
接着,我扭过头想看看背后。扫除用具箱里那条狭窄的缝隙是唯一的光源,也是窗户。虽然人的头不能半旋转,不过眼角可以略微看见外面的情景。
“……”
我没出声,可是吓了一跳。
那里也有个朝比奈学姐。
在电炉边烤手的那个朝比奈学姐,一边哼着歌一边走动,从我的视线中消失了。再出现的时候,手里拿着挂在衣架上的仕女服。然后唆地解下水手服的双带.搭在管子椅子的椅背上。接着拉开了水手服的拉锁,嘎吱吸吱开始往下脱。
“……!”我连着打出三个省略号。
那个朝比奈学姐把脱下来的水手服上衣也放在椅子上,这回把手放到了裙子的腰部。这时,我的脸被手挡住了。
“……”
这个朝比奈学姐用双手夹粉我的脸,强行把脸转到前面。虽然很黑,不过我也能猜到,这个朝比奈学姐一定涨红了脸。嘴唇动了一下。
别—— 看——
不用读科语也知道她会那么说。晚是晚了一点,我注意到自己看了不该看的东西,为表示歉意,我慌忙合上嘴,重新认识到了现状。
有两个朝比奈学姐。
等等。我还能分清哪个是成人版的。因为这种事常常发生,就算她出现在这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可是,现在呢?看起来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朝比奈学姐隔着一道很薄的铁门,一个在里,一个在外,像一个套似的。一个和我肌肤相亲,面对面抱着;一个在活动室正要换上正装仕女服。两个都是货真价实的朝比奈学姐。我自负有比任何人都高超的技术可以读懂长门的表情和区分朝比奈学姐的真伪。相信这个判断的话,只能说这两个人是同一个人。同一个人同时在同一空间存在。这就是说—— 是时间移动。
有一方,或许是和我共处一个狭小空间的这个朝比奈学姐,从别的时间,而且是从最近的时间来的。
这两个朝比奈学姐简直没什么区别。就算是双胞胎,也会有点不同……
不过,猛然这么想也是一刹那间的事,比起思考,准都会把感觉放在首位.,这是不言自明的道理吧。
不管怎么说,里头这个朝比奈学姐不会在紧紧闭眼后离开我,外头那个朝比奈学姐发出的衣服磨擦声活生生地刺激着我的想象力,就等着我的内层护城河和外层护城河的填拓工程完工的信号了。真田幸村不在场的大坂夏季战役,简直投有希望。遭遇这种两个柏拉图似的精神攻击,还不让人有任何反应的那个人才不讲理呢。
大脑的某处在不断地分泌麻药似的物质,头好像要晕起来了,想个办法吧。
这样下去,我可能会使尽全力紧紧抱住身边的朝比奈学姐或者从这冲出去把正在更衣的朝比奈学姐吓死。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救世主出现了。
开门的声音,使我恢复了正气。
那家伙好像不声不响地站着。没有听见关门声。
“啊,长门同学。”
听到了朝比奈学姐清脆的声音。
“请稍等一会吧。马上给你沏茶。”
我又扭过头去。
眼角捕捉到了仕女裙飘动的那一瞬。从缝隙看,那就是极限了。因此,只能在脑子里想象换完衣服的朝比奈学姐叭哒叭哒跑向炉子的身影。
听不见长门进来的声音。那家伙一般走路不出声,门不可能像长门那样一声不吭就被关上,那就是说,长门好像一直站在门口附近。
“嗯……怎么了?”
朝比奈学姐听起来不安的声音、这又是我的想象。一定是长门一手拿着包,一手搭在门把手上,死死盯着扫除用具箱看。
“嗯……”
“有话跟你说。”是长门的声音。
“唉?”朝比奈学姐吃惊的声音。
“跟我来。”
“啊?”朝比奈学姐更吃惊了,
“去……去哪儿啊?哪……啊?”
“只要不是这个房间,哪儿都行。”
“可,可是,是什么事呢……在这里说不行吗?”
“不能在这里说。”长门淡淡地说。
“啊……是要跟我说吗?真的吗?”
“是。”
“呀?那个,长门?啊,你不用这么拽我……”接着就沉默了。听见朝比奈学姐脚蹬空的声音,门马上关上了,两个人渐渐远去消失在活动室楼里。
长门,多谢你啦。
砰的一声巨响,我从扫除用具箱里逃了出来。接着朝比奈学姐也滚了出来。
“哎呀。”
朝比奈学姐跪在地板上,发出不知道是放心还是疲劳之至的声音。
“吓死啦。”
我没觉得她会比我还吃惊。
“朝比奈学姐。”我说道,
“这是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什么时间的朝比奈学姐?”
朝比奈学姐抬起处在很低位置的头来看着我,不住地眨眼,“唉?阿虚,你不是知道的吗?”
知道什么?我怎么会有办法知道呢?
“可是…”
朝比奈学姐排出一副沉船的客舱乘务员似的表情,就像注意到了好不容易乘上的救生艇上居然有个洞一样。
“不是阿虚你说的吗,让我去那个时间。”
等等。
我转动一下脑袋,以前我说过类似的话。的确说过。那是一月二号,因为我有必要回到去年的十二月十八号。返回了,又回来了。
那之前没什么事,问题是那之后。至少,我不记得我曾命令过朝比奈学姐帮我跳到未来去。
丝毫没有想过要让她那么做。
这么说……
是未来。这个朝比奈学姐来自未来。
“你是从什么时候来的?”
“啊……”
朝比奈学姐愣了一下,目光落在手表上。
“嗯,一个星期加上一天……是从八天后的下午四点十五分来的。”
“为什么来?”
“不知道,”
这也回答得太干脆了。
“真的不知道。我只不过照你说的做而已嘛。我还想问你呢,为什么你的申请就能这么轻易地通过呢?”
朝比奈学姐撅嘴的样子眼春日有点像。那个表情也很可爱。
不过现在不是一一比较的时候。我下意识地注意着活动室的门,”是我下的命令啊?八天后的我下了那个命令?”
“是的。你慌慌张张地说,去了就知道了。然后你还说,那个在那边等着的我问声好。”
那个八天后的我,到底在说些什么啊,太难理解了。让朝比奈学姐回到过去,到底想让她干什么?托她问我好什么的让我感到为难。
不,等等,又不对劲了,刚才说了这个朝比奈学姐是从八天后来的。换上了仕女服被长门拉走的朝比奈学姐只要做现在时间的她就好了。
唉……那么到底是怎么回事,朝比奈学姐有两个。这里是活动室,另一个被长门拉到校舍的后面还是什么地方去了。应该不是在接受教训吧……
“被带去紧急楼梯,总觉得是要让她听什么很麻烦的事。”朝比奈学姐歪着头,
“该不会是川数学理论来证明神的存在和用观念论来证明神不存在,该怎么做吧……”
“长门单方面一个劲地说,虽然完全听不傲.也会想那到底是什么……啊!”说到那突然停下了。
“……是这样。”
朝比奈学姐恍然大悟的同时,我肺子里的彩色定时器变成了忽亮忽灭的红灯。对啊,这么下去就糟糕了,希望长门的电波话题能多拖延一会。
“朝比奈学姐,这个星期你没有见到来自未来的自己吧?”
“是的,嗯……”
朝比奈学姐老实地点点头,多少有点紧张。那么,必须要抓紧时间吧。
因为决不能让这个朝比奈学姐和那个朝比奈学姐碰面。长门注意到了。她感觉到我和朝比奈学姐躲在扫除用具箱内,所以想到了争取时间的方法。把仕女服版的朝比奈学姐从这里带出去,就是要为我和朝比奈学姐争取逃走的时间。春日和古泉很快也会来这,偶尔要休息的时候都会想到活动室,就像大马哈鱼间到故乡的河里一样,这都成sos团团员的习性了。
因为我也这样所以非常明白,如果春日看到朝比奈学姐分身在两个地方,我就不知道说她们是双胞胎这个借口能不能顶用了,期待朝比奈学姐即兴乱编是不行的。
我感觉到,必须尽快把这个朝比奈学姐从这里拉出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走吧,朝比奈学姐。”
我抓着自己的书包,微微打开活动室的门探探走廊上的情况。
一个人也没有。我冲朝比奈学姐招招手,她就急急忙忙地过来了,战战兢兢地扫了一眼走廊。倒计时已经开始了。条件有两个,不能让现在时间的朝比奈学姐看见这个朝比奈学姐,还有不能让春日看到有两个朝比奈学姐。我看到衣架,心想不如让她改装吧。当我发现这里只有更引人注目的衣服后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幸亏这个朝比奈学姐穿的是制服。树叶应该能被森林所掩盖我抓起朝比奈学姐的手腕,快步走出活动室。急急忙忙地边走边问:
“八天后这个时间没有错吧?”
“嗯。阿虚你是八天前的下午三点四十五分说让我去的。”
朝比奈学姐的脚步也比平常迈得大,两步并作一步地下了活动室楼的楼梯。希望班主任冈部能多花点时间教导春日啊。”
“那么,这一个星期里的事你都知道的吧?” 下到一楼后,我稍微迟疑了一下,就选择了横穿里院这条路线。从游廊往校舍去的这条路上,很可能会跟春日撞个满怀。而且要去鞋箱,这条路是近道。朝比奈学姐大口喘着气。
“嗯,差不多吧。”
“有没有必须要回到过去之类的事啊?”
“没有。就突然被阿虚塞进那个扫除川具箱里了。”强行把她塞进去,然后命令她今天就去啊。连自己都不理解行为。到底在想些什么呢?倒不如我也一起过来好了。这就省我一个人冥思苦想的时间。
我们到了鞋箱,一路上没有遇见一个熟人。
这时我突然站住了。
“去哪里好呢?”
铁定应该离开学校,可是有什么地方可以藏下朝比奈学姐呢?该怎么办呢?就这样什么也不干,八天后让她回去吗? 不行。
朝比奈学姐看起来很寂寞似的往上翻眼珠。“我也那么想,并试着联系了一下,可是不行,什么时候可以回去也是绝密,我不清楚。”
总之,这个从八天后来的朝比奈学姐,在今天或是明天必须要干些什么,那些先不管啦。
然后呢?
那个什么部分就是最想知道的吧。为什么八天后的我不让她带着备忘录来呢?
我责怪着未来的自己的时候,朝比奈学姐嗒嗒嗒地往二年级学生使用的鞋箱跑过去.我也正要把学校规定穿的拖鞋换成运动鞋。
“朝比奈学姐。”
我赶紧寻找未来人的身影,朝比奈学姐垫起脚正要打开自己那个在很高地方的鞋箱。
“怎么了?”朝比奈学姐保持着那个姿势转过头来,
“什么事啊?”
不是什么事啦。
“那双鞋是现在的你的鞋子。”
“啊……是呀……”
啊的一声关上鞋箱的盖子,朝比奈学姐张开眼睛和嘴巴。“我如果把这双鞋穿走了,这里的我回来的时候一定会为的。不,我没有丢了鞋而苦恼的记忆啊……”
不仅如此,这个朝比奈学姐把顺手脱下来的拖鞋放进了鞋箱吧。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呢?那个朝比奈学姐一旦要回去了,打开门一看,发现居然有双和自己的尺寸一模一样的拖鞋在里面。
“是,是啊。”
朝比奈学姐慌了手脚。
“可是,那么,我要怎么回去呢……”
只能这样穿着拖鞋出去了呀。可能会觉得不好意思,可是没有办法啊。也不能把谁的鞋子借走穿啊。还有,现在比起鞋的间题“怎么办”、 “去哪里”的问题更重要。
我的心里打着鼓,回到自己的鞋箱处,打开门,然后看到了。
有种令人怀念的感觉.是来自未来的信息。”……真不愧是朝比奈学姐,准备得真周到啊!”我那双有点脏的鞋子上,放着一个特制的信封。
我和朝比奈学姐迎着刺骨的山风下了山坡。
三三两两有几个跟我们一样放学的北高生,总觉得他们一直盯着空手穿着拖鞋的,与放学回家的样子极不相称的朝比奈学姐。也许是我想多心吧。
站在我右侧的朝比奈学姐的棕色头发随风轻轻地飘动,表情不像头发那么轻快,就像下雪前的昏暗天空。我的脸上也一定没有生气。不管怎么说,必须从活动室逃出来。不管有什么理由,无缘无故缺席小组活动(因为不是部,该说是团的活动吧),团长的情绪一定会突然变得很差的。除非有能逗她笑的借口或者有很重要的事,否则按照规定事项就成了春日特制的惩罚游戏的牺牲品。
可是并不能因此就对朝比奈学姐置之不理。从多种意思来看,那都是很危险的。
看到在寒冷的夜空下漫无目的徘徊着的朝比奈学姐.不管是谁都会怜香惜玉的,我不能保证那些保护者都是人格高尚的人,所以,我要保护她。
“对不起。”
有点无精打采却很可爱的声音。
“我,总是给你添麻烦……”
“没有,一点也没有。”
没等她说完我就用力回答道。
“是我把你打发到这儿来的吧。所以,是那个我不好啦。”那个我和朝比奈学姐(大)。作为未来的我们,无论哪个都太不亲切啦。未来人就那么讨厌过去吗?
我把手插人衣袋里,攥紧了信封。
没有收件人姓名和发信人署名的信封里装着的信纸上只写着。
“现在站在你身边的朝比奈实玖瑠,请你多关照。”规规矩矩的字倒是还记得:去年春天,接到与这字体相同的邀请文,午休时间我来到活动室赴约,见到变成了超迷人美女的朝比奈学姐(大),知道了中国春兰的位置和更重要的启示.发信人是她没错。
可是拜托给我呀。干什么都行吗,朝比奈学姐(大)可以允许的不是到亲吻为止吗?
我顺便把信纸给现在站在我身边的朝比奈学姐看了。这东西应该也可以给她看。朝比奈实玖就拜托了—— 这一句话就明白了吧。如果这是只发给我一个人的秘密指令的话,那个部分就不是朝比奈实,而是“我”了吧。
拿着信纸,看得恨不得把它吃下去的朝比奈学姐嘟哝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她好像根本没意识到这是自己将来写的东西。
不过,就算稍微感觉到了也不奇怪。第二次的十二月十人号.那时候,她看到了既不是我,也不是长门、朝仓的第四个人。虽然马上就被催眠了,可正因为那样朝比奈学姐应该感觉到那个女人有隐情。
还有上个月,她从货车底下救出那个住在春日家附近的带眼镜的少年的时候,我实在看不下去那个无精打采的朝比奈学姐,便含混不清地安慰了几句。我领会的东西在她身上肯定也有。我不知道现在的朝比奈学姐注意到了些什么,不过就像古泉说的,sos团的家伙们好像都在细傲地发生着变化。
古泉说,春日创造出封闭空间的频率降低了。
古泉还说,长门身上外星人的气味也减少了。
古泉,你自己不也和以前不同了嘛。对吧,副团长先生。我感觉到,春日开始渐渐地融人到周围中。文化祭上的即兴演唱如此,与电脑社的游戏比赛,年终年初的冬季集训等等,与高中一年级开头的那个无法接近的她判若两人。她变得经常笑,与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也能沟通了。
—— 要是有外星人、未来人、异世界人、超能力者的话,就尽管来找我吧。
—— 找出外星人啦,未来人啦,超能力者,大家一起玩呀!就好像知道都实现了似的。
我想把这些都看作是成长。
可是,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成长了多少。
大约过了半小时,我把朝比奈学姐带进了我家。
“原来是这样啊”
朝比奈学姐站在房门口边脱拖鞋边不慌不忙地钦佩地说,“阿虚没来活动室,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那也不能让朝比奈学姐回去自己的房间啊,所以找不到其他可以去的地方了。如果什么地方可以让像朝比奈学姐这样的时间驻在员寄宿的话,我还想让朝比奈学姐去投靠呢? 可能真有那样的人,只不过我不知道而已。她的表情就像赛狗刚结束的忧郁的宠物,这么说来只好作罢。朝比奈学姐不胜悲哀,事态如坠烟海。总之,虽然不知道究竟,可现在也不想主动去了解了。这时,与我们的困惑毫无关系的妹妹飞快地跑到朝比奈学姐身边。
“啊,是实玖瑠!”
妹妹正要把藏在床底下时三味线拖出来,我刚打开自己房间的门,她就目不转睛地靠到朝比奈学姐的身上,迷上了令北高男生垂涎兰尺的美少女。
“噢,打扰了。”
“哇。呀?就阿虚和实玖瑠你们俩吗?春日呢?” 妹妹目光炯炯地看着朝比奈学姐。我抓着这个十一岁的小学五年级学生的衣领,
“春日还在学校呢。还有,别擅自进我房间。”我知道我说多少次也白搭。可是我费了好大劲才找到个隐藏的地方,不想计人找到这东西。
“可是,三味线也不出来啊。”
妹妹拽着朝比奈学姐的裙子下摆,默默地笑,“有希呢?古泉呢?鹤屋学姐呢?都不来吗?” 总之妹妹一听到什么呢称,马上就现学现卖拿出来用。
叫成阿虚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嘛。这个脑海里没有尊敬长辈的祝的小学生,就是我的妹妹。拜托叫我一声哥哥吧,哪怕偶尔也行啊!
“啊。约会?对吧。”
我敲了她一下.就把门关得严严实实的,我和朝比奈学姐面对面坐下。
“把这个星期会发生的事,简要地告诉我吧。”
“嗯……”
朝比奈学姐迟疑了一下,
“八天前的……也就是今天,我去了活动室,可是电炉开着。”可一个人也没有那事刚才看见了。
“正在换衣服的时候长门进来了,把我带到紧急楼梯的休息台。”
那事刚才也看见了一半。
“回来的时候,阿虚的书包没了,古泉在那里。”真是触线之差啊。
“大约过了兰十分钟凉宫同学也来了。”
这个升学指导可真够长的,早知道就不用那么慌张了呀。
“凉宫同学看起来有点生气。”
因为升学的事吵起来了吧,那个家伙的将来志愿在哪张申表上也没有记载。有的话,我也想要。眼神令人害怕地瞪着窗外。然后喝了三杯茶——啊!
朝比奈学姐睁开眼睛,就像看到了房间角落里的吊死鬼似的。“凉宫同学,她发现阿虚没在了……”
发现了?
“打电话”
她说这句话的同时,我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糟了!
仔细想想,朝比奈学姐说的这些事对她来说是录像,对我来说却是现在的实况转播啊。现在不是慢条斯理听她说的时候,我还没想到无故缺席的理由,哪怕设置成礼仪模式也好啊。不接的话,更令人觉得可疑了。嗯,接之前先问问吧。
“朝比奈学姐,我这个时候接电话了吗?”
“嗯,好像接了。”
那么,还是接吧。
“喂?”
“在哪儿呢。”
春日冒昧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的样子,我老实回答了:“在自己的房间”
“什么呀,偷懒不来?”
“因为有点急事。”
从这开始就得撒谎了。
“急事,什么急事啊?”
“啊……”
这时找正好看到三味线慢慢地从床底下爬了出来。”是这样的。三味线生病了.我带它去了宠物医院。”
“是啊,只有妹妹一个人在家啦。她跟我说的。”
“啊,什么病?”
“嗯……圆形秃发症。”
我瞎编的,春日听了好像在捂着嘴笑。
“三味线得了秃发症?”
“是啊。听医生说好象是因为压力大造成的,现在正在家里休息静养呢。”
“猫身上有神经可以感觉到压力吗?说什么在家静养,三味线不是一直都在家的嘛。”
“话是那样没错,诺,好像是我妹妹逗它玩过了头。所以,决定把我的房间作为三味线的保护区,不让妹妹进来了。”
“哦”
春日哼着鼻子沉默了。也不知道信服了没有?接着她这么说:”你,是不是跟谁在一块?”
我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着提示通话时间的屏幕。为什么会知道呢?朝比奈学姐一句话也没说呀。为了防止不小心出声,她还用双手捂着嘴巴呢。
“没有人啊。”
“唉呀,是吗?你说话的语气很反常,我就顺便问问。”直觉倒是一如既往很敏锐呢。
“是三味线啦.要让它接吗?”
“拉倒吧。替我说声祝它早日康复,拜拜。”
出乎意外,她爽快地挂了电话。
我把手机扔到床上,看着靠在朝比奈学姐膝盖上的花猫,心想把它什么地方的毛剪圆吧。万一春日来探病什么的就麻烦了。
“之后呢?春日于什么了?”
摸着兰味线耳朵的朝比奈学姐,象想起了什么似的,“嗯……在活动室呆到五点过,大家就都回家了。凉宫同学……是啊,总觉得她很安静。在活动室里她就一直在看杂志……”
春日那种可怕的安分,其他人也注意到了吗?
终于连朝比奈学姐也注意到了啊。长门的确是知道的。
三味线就像受到朝比奈学姐手指的指引似的,边叫着边把前爪搭在水手服裙子的膝盖上就那样占据了整个膝盖。
朝比奈学姐把手放在三味线的背上,说:
“好象跟平常没什么不同……对不起我记不清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呀。换了是我,也记不清楚一个星期前的古泉是什么表情了。要是别人问我,我也只能说老样子吧。
“别的呢,明天或是后天?”
比奈学姐轻轻地抓着咕啥咕咭叫着的三味线的尾巴,低着头说:
“说到嘟里好呢?”
告诉我未来的日程安排.然后我照着做就行了。
“嗯,在接下来的节日里,大家会一起去寻宝。”
“寻宝?”
“是的。挖坑?”
“是的。凉宫同学拿来了宝藏的地图,所以大家就去挖坑--是鹤崖拿给凉宫的。说是收拾老家的仓库的时候发现了这张祖先画的奇怪的地图。是这样的。”
朝比奈学姐的手指像银伙似的在空中挥舞。
“是用墨曲成的旧地图。”
鹤屋学姐……你又拿给春日一个麻烦的东西呢,还是挖坑,
啊?又不是平安朝时期的检非违使,到底去哪里挖坑了?
“山。”
朝比奈学姐的回答很简洁。
“鹤屋家私有地里的山。从学校回家的路上站在坡道中间能看到的那个圆的东西。”光听就让人感到累了。又不是跟那个地方有仇,翻山越岭地去挖坑这种行为,简直就跟在这个死冷寒天的二月份去耐寒郊游一样愚蠢。事先说明了,鹤屋家有山可没有什么奇怪的。别墅里居然能附带私人滑雪场,在老家有个山什么的也不足为奇啦。我没有掩饰自己的唉声叹气,
“然后呢,找到宝藏了吗?”
“嗯……没有。”
虽然觉得她同答前有点支吾,朝比奈学姐不住地摇头。“以前的宝藏没有放在任何地方啦。”
不问好了。难得的节日里,我却不得不装作寻宝人的样子去寻找根本不可能找到的财宝。没有比事先知道是徒劳却还要去做的事更空虚的了。
“那之后的周六和周日也要……”
还要挖吗?还不如去挖鹤屋家的庭前,那样说不定还能发现点什么温泉之类的。
“不,周末干了那个事。嗯,市内巡逻。”
果然,是那个啊。为了找出这个世界的怪事,在那一带来回巡视是sos的主要活动。说起来已经很久没干了,那就去好了。
“没有连着巡逻了两天吧?”
“嗯……不过,不,是的。”
不知为什么朝比奈学姐把视线移开了,
“因为学校星期一也放假她这么说我倒想起来了。”
下周星期一是实施特别班级的推称入学考试的日子,学生们可以不去上学。
“发现什么奇怪的事了吗?”
我想该不会是因为那样朝比奈学姐回到了一周前的吧。
“没有。”
棕色的头发被利索地甩到侧面。
“和往常一样。喝茶,吃午饭……”
这么听来.朝比奈学姐时间回转的理由和我下命令的动机都不存在。这要是在一年后,或者至少以月为单位计算可能还可以理解,从下周来到这周来,是不是搞错了?
我暗暗地观察梳理着来回滚动三味线的腹部软毛的朝比奈学姐。
这次如果一周时间也可以的话,不找长门帮忙就可以使用长门方式。从去年的七夕回到四年前的七夕的我和朗比奈学姐,留过三年的时间冻给回到了原来的时间断。有效地利用那个教训就行了。把这个朝比奈学姐放在一个谁也看不见的地方放一周,不久她就会回倒原来的时间去。也没有冷冻睡眠的必要了。说到不好的影响。也只是一周之内年纪变大了而已。那么短的时间也不会有大的改变。
可是,那样的话,真的什么意义都没有了呀。按理说应该发生点什么的。朝比奈学姐来这是八天后的我干的好事。还有奈学姐(大)手写的信……
“我那时什么样子?没有做类似的事或说了什么吗?”
“嗯……”
朝比奈学姐一个劲地按着那个陶醉地闭着眼的三味线肉球。
换个问法吧。
“把八天后的我,那家伙让你去时间旅行的当时的情况眼我描述一下吧”
“那个例是记得很清楚。对我来说是今天刚发生的事。”
朝比奈学姐放开猫,在空中倾了几条竖线。
“学校院子里正在搞一个收费活动。是sos团组织的抽签大会。”
“那是什么?”
“给抽中的人的……那个,丰厚奖品是每人五百日元的撇兰。凉宫同学正拿着扩音器招揽人……”
“大概是为了补充会费吧。”
朝比奈学姐看起来很难说地解释到。
“我是负责分发商品的人。参加的人太多,我有点害怕……”
“原来策划了立春活动的复仇计划啊。朝比奈学姐,你那时穿了什么衣服?不会是女巫装扮吧?”
“是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真像春日的作风啊。要想引人注目就先从服装下手,这是春日的作风。总之她认为引人,目就是赢。平常的朝比奈学姐就长得特别引人往目,再装饰一番,就能大大增进那股无法说明的不可思议的魔力,就是那个参数的魅力度。
“我给周围的人发奖品,和他们握手,拍纪念照片。”朝比奈学姐不好意思地捏着三味线脸颊的毛。
“阿虚突然拉起我的手把我带到了活动室。让我赶快换上翻服.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照做了。然后你让我钻进扫除用其箱,让我回到八天前的三点四十五分去。还说我在那等着你,以后你就照着那家伙说的话去做就行了。”
朝比奈学姐用食指在花猫的背上擦着,就像描花纹似的。她低下了头。
“TPDD的使用许可很快被批准了。速度快得让人无法接受啊。好像就等着我去申请似的。”
好像正是那样。恐怕朝比奈学姐事先就已经知道了的吧。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八天后的我要主动承担未来人的计划呢?那个迷人的美女朝比奈学姐,和这个我的朝比奈学姐是隔着时间的同一个人,这点我知道。可是,道理和感情是两回事。毫无缘由地好几次让小朝比奈学姐进行时间移动,我心理上过不去呀,快告诉我吧,朝比奈学姐(大)。
否则我可要全盘托出了噢。
我眼前的朝比奈学姐,又郁闷起来了。额头上浮现出与上个月的一个时期一样,为无能感到羞愧的影子。如果是无能为力的事,我也还没有输。因为现在也在考虑这之后要依靠谁呢。
“唉……”
我和学姐同时吐了口气,三味线无哪地打着哈欠。这时“阿虚,开门——”
门外晌面了妹妹的大嗓门。从那声音来看,她一定是危险地端着装有果汁和蛋糕的托盘小心翼翼地走过来了。虽说我不是很细心的人,可是看到里面装着三份就知道这家伙要坐下不走了。相注意到时巳经晚了。在自己的房间里和朝比奈学姐两个人真是绝好的机会,可是这家伙好像根本没有意识到这种气氛。
我使眼色让她马上出去,可是她看也不看我一眼,借机就在朝比奈学姐边上坐下了。
“三味,吃蛋糕吗?”
妹妹把蛋样撕成小块放到猫鼻子尖上,朝比奈学蛆姐着妹妹终于露出了温的笑脸。
妹妹偶尔还挺管用。身为哥哥,我真希望这种天真无邪不要随着人的成长而消失。
妹妹夹着猫和朝比奈学姐打闹了一会后,我和朝比奈学姐终于从我家逃了来。
手表指向六点十五分。天完全黑了,真正的春天要等到下个月了。
“怎么办呢,阿虚?”
走在我边上的朝比奈学姐哈着白气嘟峨着。走路的样子之所以奇怪,是因为我把多余的鞋子借给她穿了。我想这总比穿拖鞋.好吧,可是为灰姑娘订做的鞋也太大了啊。
“对啊”我也吐了口气。
我也想过把朝比奈学姐留在自己家里,那样的话,妹妹也会很高兴吧。可是仔细想想那也太不自然了。特别是我的父母一定想知道她为什么不回家吧。如果万一,这此话像长了翅膀似的传到春日的耳朵里的话,那么毫无疑问,现实的危机就会马上降临到我身边。把三味线的毛剪了还会再长出来,可是不能把.比奈学姐消除掉啊。所以,让朝比奈学姐住在我家的计划还是停留在妄想阶段比较好。
矮小的学姐脚步有点斜。走得靠我越来越近,碰到我的手,后,像吓了一跳似的随即走远的动作,在此刻更让人觉得可爱。好像不仅仅是因为鞋子不合脚吧。如果是无意识地依赖我的话,我会感到高兴,可是不能光顾着高兴。
我心里没有那么强的自信,因为被朝比奈学姐依赖就让她接受我所有的举动。倒下的多米诺牌打倒下一张的多米诺牌,直到最后一张。
那么,在这种时候能依靠的最后的多米诺是谁呢?能想到的候补者并不多。
首先春日就完全被排除在外。如果还有人问为什么的话,我就给那家伙洗洗脑,他就没什么感到羞愧的啦。
现在时间里的另一个朝比奈学姐也不行。只会徒增两个惊慌失措的双胞胎,把问题越搞越复杂。现在不想再考虑有关时间旅行的问题了。
古泉倒是还值得信倾,不过说起那家伙所属的“组织”,不知道会怎么对待未来人呢,把朝比奈学姐交给那个稀奇古怪的组织,不知道他们会干什么。新川君、森君和多丸兄弟虽然怎么看都是好人.可如果他们只是就像古泉自诩的小人物的话,要寄予他们百分之百的信赖的话,这些受人指使的家伙的信用度还不够呢。
因此,这种简单的排除法使我想起了一个人的名字。道了我们的事的罕见的一个人.她就是以万团幕后的强人。就算有莫名其妙的头儿的帽子戴到她头上,她也不会像古泉那么现实……
剩下的只有她了。
因此,想想应该去哪里呢?只有那儿可去了。也就是说,长门有希该出场了。现在不是听她说麻烦或是又来了的时候,也许把未来人和外星人看成是一组的比较好。从未来回到过去的过程中总要去一趟的长门的房间。这条路线像是被设定好了的呢。
还有—— 我想到了。
为了不让现在时间的朝比奈学姐看到这个朝比奈学姐,那家伙帮我们把那个朝比奈学姐(现在)拉出了活动室。说不定她还能把事情原委告诉我们呢。
“是去长门同学的家吗?”
朝比奈学姐抬头看着我,突然放慢了脚步。我像是鼓励她说:”那家伙一定会帮忙的。又有空余的房间,就一个星期左有,她应该会留我们住的吧”
可以的话,我甚至也想拿着睡衣去住,连借口都想好啦。
“可是……”
她有点低落,
“我和长门两个人在一起,稍微有点……那个,一个星期都要……啊?”
没必要害怕吧,长门绝对不会加害朝比奈学姐的。以前也总是受到她的照顾,上次不是还一起去时间旅行了吗?”
“话是那么说……”
奇怪的是,这个时候朝比奈学姐川责怪我的目光瞅了我一眼,”
我和她在一起的话,长门会不会觉得没意思啊……”
“嘿?为什么啊?”
长门觉得什么东西有意思什么东西没意思,为什么朝比奈学姐会知进呢?找想那家伙就算有人在即她十厘米的边上跳裸体舞,她也丝毫不会感到震惊的。
我期待地看着她回答,朝比奈学姐鼓起双颊,马上把脸转,赌气似的说:
“……算了,够了。”
用最简洁的语言表达想说的话是长门的优点,这个时候也是。
在公寓的入口处,我按下熟悉的号码键和铃声按钮,和往常一样的沉默的回应声传了过来。
“……”
“是我。还有朝比奈学姐。找你有点事。”
“进来。”
这个对话,上演过多少次了?我把大小朝比奈学姐都带进来过。嗯,这是第四次了吧。第一次是四年前的七夕,第二次也是那天,第二次是上个月的二号。
朝比奈学姐露出有点不安的表情,也是最熟悉不过的了。从上电梯到七楼的这段时间内也丝毫不会改变。
她紧紧拽着我上衣下摆的样子,无法形容的像小动物似的脸烦,如果不保护这个人的话,就算把地球弄成粉末也找不出应该保护的东西了吧。
长门的房门半开着.她好像探着身子在等我们。那身制服打扮也是我再熟悉不过的了。这家伙穿便衣的样子我最初在X季集训时见过,最后一次见是冬季集训的时候。她凝视着我们的眼睛里似乎没有浮现出特别想发表的意见,不过朝比奈学姐早就胆怯起来了。
“那个……对不起,长门……有点麻烦的事,所以就来这儿了……”
事实上正是那样。
“没事。”
长门冷冰冰地点点头。
“请进。”
朝比奈学姐战战兢兢的样子,作为习惯了长门的反应的指针,就像横亘在太阳系和巴纳德星系之间的距离。我用手戳戳她的后背催促她往里进,她终于跨进了门。如此客气的氛围真令人难以想象上个月她曾在这个屋子的客厅里睡过。
“打扰……”
以前的长门家缺乏风趣的情况,完全被房间里只有必需品的事实给证实了。现在起居室的大窗户上挂上了窗帘,还是带有佩斯利花纹的冬天用的窗帘呢,这在去年春天我被叫到这里来的时候是没有的。这样一来,印象就有了很大的变化。圣诞节以来就放着的两颗星游戏被揉成团靠在墙边上。可是依然没有电视和地毯。通过的起居室里有被炉,不过只是没有被子的固定桌子而已。我曾很想看看卧室是什么样的.预感告诉我还是别看的好。如果,那个房间装饰着奇异的壁纸和袱着花边的壁挂,带华盖的床上枕边放着羊的布玩偶。如果有这么一天的话,我就要把关于长门的所有的前提条件都化成零,必须重新开始认识她。说到这,我可以下个评论,即使追溯到美索不达米亚文明的开始时期,也不可能存在这样的事。
到了明天,听听朝比奈学姐怎么说的就行了。现在必须得问问别的事。
“喂长门,你知道这个朝比奈学姐是从未来……”
“这是当然的了。”
“不是,是从八天后的未来的另一个朝比奈学姐,这事你知道的吧?”
我坐在起居室的被炉桌子边上说到。
“知道。”
长门跪着坐在我对面,把目光投向还站着的朝比奈学姐。吓了一跳的朝比奈学姐慌忙在我边上轻轻坐下,低下了头。
“朝比奈学姐好像不知道自己跳到这个时间来的理由。”我解释道。“听她说,好像是那个时间的我让她来的……长门,莫非你知道事情的原委? ”
即使不知道,这家伙也很有可能会告诉我未来的消息。所以“不知道”当她这么于脆地说出的时候,我并没有感到不安。什么,接下来能告诉我就行。那个叫同步什么的东西。
不过长门完全背叛了我的期待。
“不行。现在的我,不能和无论是过去未来的所有的时空连续体里的自己的异时间同位体同步。”
在我问为什么之前,
“因为申请了禁止处理电码。”
还是不明白。为什么?
“我的自律活动有可能出现不协调。他们是这么判断的。”
那个被封印,是你的头儿干的吗?
“信息综合思念体同意了。”
长门的无表情似乎分外明显。
“我的意志。”
长门用复述电报似的声音说到。
“解除电码需要密码,密码由国际人管理而不是我。我的意志解除不了。我也不想那么做。”
嗯,就是说,长门不能和未来的自己交换信息,她已经没有预知未来事情的方法了。当然,她也就不知道朝比奈学姐从八天后来的理由了。那么,我该怎么办呢?
“你根据自己的判断行动就可以了。”
真挚的黑眼珠里映着我的身影。
“我会尽最那么做。”
我只好低下头,长门表明了自己的念志。莫非现在我在接受长门的教诲?
“虽然失去了同步功能,但我因此得到了使自律机动更自由的权利。我只要按现在时间的我的意志行动就可以了。不用受到未来的束缚。”
长门变得爱说话了。是什么让她变成这样的?
“我觉得现在的自己要承担起未来自己的贵任。”长门注视着我。
“你也是。那是”
长门慢慢地接着说到,
“你的未来”
我闭上眼睛思考。
假如我有预知能力的话,我就能知道这八天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再假设,我也知道所有的结果都无法改变的话,不管怎么样也无法改变未来,不管怎么样结果也只能往那走。所以,没有办法只能放弃才是正确的选择吗?
经过种种挣扎后.结果因为没有办法而变成了那样,和一开始就说没办法而什么也不干,虽然两者的结果是一样的,可那就能说什么都一样吗?
长门应该挣扎过。这家伙知道自己出错了。我敢肯定她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一定做过努力。或许原因就是因为事先知道了,无论如何结果会变成那样。并不是谁对错的问题。是我不好,感觉到长门的变化却没有深人思考的我才是原因所在。虽然有点想让春日接替我,可只有这个是不想让任何人背负的精神累赘。上个月,未来的长门对过去的长门说了一句话。一因为我不愿意。
因为不想事先通知自己应该干什么,也不想知道。
长门知道了自己要做自己应该做的事。她相信自己。不需要事先决定。我不也那么做了吗?
我听到了来自未来的自己的声音,回到过去,跟那个自己说了同样的话。我没有问今后该怎么办,也没有说应该怎么做什么的。
——已经知道一定会有办法的。
而且,我也想出了办法。所以现在我才会在这。
“不要紧。”
长门的声音让找醒悟了过来,没有感情的黑色眸子看起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亮。
“我最首要的任务就是保护你和春日的安全。”
真希望朝比奈学姐也被包括在内。顺便再加上古泉吧。在雪山的邸馆里,我跟你说了相当多要求援助的话呢。
长门点点头。
“有敌愈的人企图来干涉的时候。”
比如说,什么样的家伙?
“与信息综合思念体不同起派的广域带宇宙存在。以前,曾把我们监禁在异空间。”
是雪山山庄事件的那个家伙啊。
“他们存在于与信息综合思念体相隔很远——”
长门闭上嘴巴像是要找出什么词似的,
“——的地方。虽然知道相互的存在,可没有接触过。因为他们觉得相互不可能理解。可是,他们也注意到了。”
注意到了什么?
“注意到了凉宫春日。”
如何表达久久回味的这种心境呢?所有的人都特别留意春日,注视着那家伙的一举一动,有时还多管闲事。
“原来雪山遇难事件是他们干的啊……”
“是的。给我加重负扣,使我仅凭一个人的力量很难避开危机。”
那个时候,你的头儿在干什么呢。午休?
“有机终端装置并不能完全领会信息综合思念体的意思。”不过,长门稍稍歪了下头说,
“知道了那是他们发出的一种沟通手段。”是什么协商?我们完全被蒙在鼓里。那种方式在现代社会里无法通用噢。
“他们是与我们完全异质的人。也不能理解他们的思考方法。估计他们也不能理解我们的想法。”
无论如何也不行的吗?我真想问问那些家伙们是怎么着待春日的呢。
“百分之百的信息传达是不可能的。”
我想也是啊。他们就像用基风雪代替春天似的废物们。
“很少的话是可能的”,
长门上下活动脖子,
“只要他们创造出与我们有相似功能的人类自我界面,虽然不能百分百地,但是可以通过语言取得联系几率很高。”
不会在什么地方已经有了吧。
“可能有。”
虽然不希望有这种可能,可是觉得如果没有反而会奇怪的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呢。
“啊……”
发出呼气似的声音的是朝比奈学姐。
“不会吧……”
朝比奈学姐像是注意到了什么,而且好像想到了什么令人震惊的事似地看着长门,长门也看着朝比奈学姐、我看着她们两人,未来人和外星人对视的样子令我吃了一惊。“怎么了?”
“不,没什么。真的,什么也没有……”
被朝比奈学姐惊慌失措的表情吓呆了的长门霍地一下站了起来。
看着我们说,
“我去沏茶。”
宜布完后径直走向附房,中途又停下回过头来。
“或者。”
我张着嘴等着她说什么,却听到了带着疑问的很简短的单词,“晚饭?”
长门今天的晚餐食谱是罐装的蒸煮袋咖喱。把看起来装着五人份的大,直接用锅热的烹调方法,有种说不出的长门作风。如果春日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往咖喱里使劲加其它东西吧。这么想象着,我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好吃和快乐,应该优先考虑哪个呢。转眼就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了呢。
朝比奈学姐之所以坐在起居室露出一副扭扭愧泥的样子,是因为长门让她坐粉别动。朝比奈学姐提出去帮忙,长门说了句, “你是客人。”
就开始默默地准备晚饭了。她只是从柜里拿出咖喱罐,把一个卷心菜切成细丝而已。
不一会儿.就在空碟里盛满了刚煮好的饭,往饭上面浇袋装的咖喱.在简单中也让人有种豪爽的感觉。这就是主食。还有一大盘只有卷心菜的沙拉,也一起摆到我和朝比奈学姐的面前。非常过意不去的朝比奈学姐一个劲地点头鞠躬。她看着堆得眼山似的那么多咖喱饭,露出一副像是忍着胃痛似的表情,一顺凝结的汗珠滴答一声落了下来。
“吃吧”
“那,那我不客气了。”
当然我也一起合着手。一闻到咖喱的香味,我的肚子就开叫了。看来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呢。不是亲手做的料理让我觉得有点遗憾,不过偶尔吃速食也不错。看着一声不响地慢慢削平这座脚顺山的长门的吃相和规规矩矩地吃着饭的朝比奈学姐的样子,吃饭也别有一番风味。
虽然完全没有聊得起劲的样子,(春日在的话,会一个人自言自语)可是作为餐桌上的风景,应该没有比这更理想的了。之后,翻着自眼的朝比奈学姐把剩下一大半的咖喱饭和长门一起分着吃了。吃完饭后,喝起长门沏的茶。这时候,
“谢谢款待。那么,我这就回去。”
“啊?阿虚不和我一起住下吗?”
一边优雅地喝着茶一边按着胸口的朝比奈学姐眼大了双眼,连长门也保持着嘴对着茶杯的姿势盯着我看。
“不,我……”
一不小心说成“那样也好”的时候的邪念以喷气发动机失去控制的宇宙飞船式的速度在我脑海中盘旋。穿着长门睡衣的朝比奈学姐颐腆地用浴巾搓着刚洗完澡的湿头发,站在她边上的长门头上胃着热气,咕咚咕咚地喝着牛奶的场面在我脑海中闪了一下消失了,记忆回到了在和室房间里铺着两床被褥的往事,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的肉面中出现了毫无关系的春日的鬼脸,我下清醒过来了。
“今天要回家的。明天,放学后会过来。”然后又对屋子的主人说,
“可以吗?长门?”
长门点点头。我冲着还感到不安的朝比奈学姐点了点头。“我来之前你就在这别动。嗯,一定会有办法的啦。”
不是安慰的话噢。一旦情况紧急的话,让长门把时间冻结了就行。因为第一次七夕的时候就是那么做的,回到了三年后。这次才一周的时间,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吧。而且我还有别的预感,朝比奈学姐不可能无意义地回到过去,八天后的我让她这么做一定有什么理由。用过去式表达未来的事情是有点不妥不过我坚信这点。还有,装在我口袋里的信也这么告诉我,是吧?成人版朝比奈学姐,一定和这件事紧密相关,对吧。
和强烈刺激着我的保护欲的可怜的朝比奈学姐告别完后,我抬头看着隆冬的夜空,踏上了归途。说起我一路上想的问题,就是长门关于能力限制的坦白。古泉,也许你的预感是正确的。也许距离长门变成普通的女高中生,作为与信息综合思念体。无关系的存在成为文艺活动室的一员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那样的话,每次有什么麻烦事发生,我也不用去找长门帮忙了,不会给她增添多余的负担了。她可以成为与我们一起同甘共苦的普通的朋友。如果没有长门的力量,应该会发生比现在更让人束手无策的事吧。但是,那又能怎么样呢,去年的十二月,我没有后悔把春日和古泉消失不见了,朝比奈学姐不认识我的不正常的世界恢复了原样。不过,多少还是有点留恋。朝仓端着杂烩走来的那天回家的时候——
真想再看一眼那个含蓄的微笑。
如果在这个世界里也能看见的话,那就太好了啊。
第二章
第二天,最早等着来上学的我的东西,是鞋箱中的信封。
“果然啊。”
为了不让别人看到,我迅速把它塞进西装夹克的口袋里,赶紧换了鞋跑进了洗手间。在洗手间里打开秘密的书信是不成文的规定。
我拆开信封,拿出折叠着的信纸。有两张。第一张上的的确确是她的字迹,上面写着:“从位于00町xx号一△△号的十字路口往南走,附近有条没有铺修的近道。今天下午六点十二分到十五分之间,把如图所示的东西放在那条近道和市道交叉的地方。P – S,务必要和朝比奈实玖瑠一起来。”
我只能读懂到这,信的最后写着一连串我从没见过的符号像署名似的。我不知道这些符号意味着什么。该不会是签名吧,可是字面意思也看不明白。我百思不得其解。
“什么指示,这是?”
很难理解的东西有图解说明。即使捧着说也说不上好的简略的手绘地图,和表示地点的x的符号我是看明白了。可是,让我放在x符号地方的图和说明.如果不是玩笑的话.我完全会认为是个恶作剧。
“看不懂啊,朝比奈学姐。”
今天下午六点十二分开始的三分钟内把那个东西放在那儿?这么做有什么用呢?
我反复读直到记住信的内容为止。然后把信装回信封放进包的紧里头。绝不能被春日发现。要是被发现的话,我也找不出什么可以当作借口了。
我从洗手间出来,边想着边上了楼梯。
不过,这么一来就看出点眉目了。朝比奈学姐从八天后被到这儿来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吧。
也就是说,因为她有必要在这个时间段内干点什么,而那现在在学校里的朝比奈学姐干不了的。可是为什么干不了呢?我与没完没了的疑问斗争着走进了教室,迎接我的还是安的让人感到奇怪的春日。
春日抬头瞅了我一眼,
“三味线怎么样了?”
“啊!!”
那么一说也是啊。
“还好吧。”
“啊,是吧。”
我坐在冰冷的椅子上,若无其事地偷看了一眼春日的侧脸。她好像什么也没察觉到。看起来很无聊似地用手托着服帮嘴巴紧闭着,好像心不在这里一样:最近她总是这副模样。也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不过我也没有工夫去深人思考了。
“喂,春日。”
“什么呀。”
“是关于三味线的,今天也得带它去医院,这段时间都必须经去医院呢。所以,我今天也好像去不了活动室了。对不起啊……”
我想她一定会用眼睛瞪我的,
“没关系啊。”
没想到她这么爽快就准许了。她就那么担心三味线吗?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
春日看着吃惊的我,眼神柔和了些。
“擅自偷懒不来当然不行。不过有正当理由的话,我也是个明事理的团长,不会纠缠不休的啦。”
以前我见过明事理的不会纠缠不休的春日吗,我使劲地回忆,莫非今天是初次体验吧?这么想着,
“过几天我会去看它的。替我跟三味线说让它打起精神来啊。可是三味线也是,你妹妹,连猫都讨厌的猫.她倒是很疼爱啊。”她无所谓似的说着,摇了一下托在手腕上的下巴。无精打采的沉狱的春日虽然的确不太自然,不过这次很感谢她。我这里还有朝比奈问题的家庭作业等着要做呢。
哎呀,这是种什么心情呢。坐在我后面的家伙一语不发地望翁窗外,我既有种奇怪的怀念之感又充满了新鲜感。这种心情是怎么回事呢?哪怕只有一半的时间春日保持着这个样子也好啊。
“早上好!” ,
预备铃还没停,班主任冈部就精神抖擞地进来了。我知道的啦。
春日的忧郁不会持续很久的,想来这是我从未来人那儿打听来的第一个具体的预言呢。
据朝比奈学姐说,不久她就会带着我们去寻宝,还会带着一群人到处走二另外一半时间是这个样子的春日也好。好歹,这样我就可以放心了。
午休的时候,我匆忙吃了几日便当就往活动室跑。不在教室的话应该在这里吧。正如我所料,长门坐在长桌的指定位子上在津津有味地看书呢。
“长门,朝比奈学妞怎么样了?”
是我带去的人,还是关心一下比较好。
长门低垂着的视线移到我身上后停住了。她好像在揣摩我提间的意思似的沉默了一会说,
“怎么样是指?”
“没给你添麻烦吧?”
“没有。”
那家伙太好了。我想象着长门和朝比奈学姐举行睡衣晚会的样子,有种心灵充实的感觉。
“不过。”
长门平静地说,
“和我在一起,她好像忐忑不安。”
像刚擦亮的硬币似的目光,又落到了精装书上。
我凝视着沉默的长门,想肴看她白皙的脸上有没有浮现出什么表情。诸如有点遗憾的样子啦,看起来寂寞之类的—— 可是,从没有表情的长门那儿我没能发现任何感情。
我明白朝比奈学姐的忐忑不安。大部分的人跟长门两个人单独被关在密室里的话都会变得忐忑不安吧。
我、春日和古泉以外的人,大体上都是这样的,嗯,鹤屋学姐可能也不要紧吧、不,问题不在这。
长门理解朝比奈学姐的不安,她这样说出那种态度的本身不是很奇怪吗。
“我和朝比奈学姐都得到过你很多次帮助啦,会有顾虑的嘛。”
“彼此彼此。”
长门没有抬头,
“你们也帮过我。”
可是,帮助我最多的是长门你呀。你好几次救了我的命,差不多每次发生什么事的时候,你都是最可靠的。我不是说朝比奈学姐和古泉帮不上忙,可你要是不在的话,棘手的事会更多。
“也有因我而起的事。”
那是没办法的事。要说谁不对的话,尽管把责任推到我或者信息综合思念体的头上好了。那不是你一个人承担的问题。多亏了那件事,我才终于能完全理解这个现实啊。也因此看到了梳着马尾的春日。如果说我有什么变化的话,那次体验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是叫……”
象是在自言自语的长门翻了一页书。寒风飕飕吹,活动室的窗玻璃振动着。我打开电炉的开关,
“你的头儿在干些什么呢?应该控制住急进派了吧?”
“消息综合思念体的意见不完全一致。但是现在是主流派主导。”
果然,意识生命的外垦人中也有派系之争啊。
“你属于主流派吗?”
“是的。”
朝仓是急进派的马前卒。等等啦,只有两个,其他的什么派没有了吗?
“我知道的有,稳健派、革新派、折中派和思索派。”
每派都不一样呢。朝仓通过杀我来刺激春日什么的一心就想十些烦扰旁人的事。长门让那样的朝仓消失了。她在天上还在吵吵咬咬地干些什么吧。
我把在天空里的神之间的交往形象化了,
“其他派系的想法我无法传达。”
长门慢慢抬起头,视线离开了书本。
“不过,我在这里。”
响起了毫无起伏的声音,没有比它更可靠的了。
“不会讨好任何人。”
从活动室回来的途中,与熟识的两个人擦肩而过。
“呀,阿虚!”
鹤屋学姐使劲挥着手。她边上的那位担心地问道,
“那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