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_2
本章 25,554 字 · 约 64 分钟
发现长门有希若无其事地继续看着自己的书。
你难道没什么话想说吗?
我无力地靠在关上的门板上,同着室内传来朝比奈可怜的尖叫声。
“啊啊!”、“不要啊!”、“至少……让,让我自己脱啦……呜呜!”
其中还伴随着春日胜利的叫声。
“那好!”、“快脱快脱!”、“一开始就乖乖听话不就好了!”
呜呜,要我不去在意里面发生什么事,根本是不可能的!
片刻后,室内传来春日的叫声。
“你可以进来了!”
当我感叹地走进教室后,两个近乎无法挑剔的完美兔女郎随即映入眼帘。不管是春日还是朝比奈,都非常合适那样的打扮。
裸露在外的大片胸脯和背部,包裹在网袜里的双腿,以及两人头上轻轻晃动的兔子耳朵——
春日瘦归瘦,但该凸的地方凸;朝比奈娇小归娇小,该有的地方一样没有少。老实说,她们的打扮还真秀色可餐呢!
就在我由于该不该对呜咽哭泣的朝比奈说“很适合你喔!”时,春日开口了!
“怎么样?”
这种时候你还敢问膸怎样,你是头壳坏掉啰!
“这样一来铁定大受注目!穿成这样一来,应该每个人都会拿宣传单了吧!”
“穿成这样一来在学校里晃来晃去,可是会遭来异样的眼光喔……。奇怪,长门怎么不用穿?”
“我只有买两套而已。因为还有加配备的整套服装,所以很贵的。”
“你在哪里买到这种东西的?”
“在网路上买的。”
“原来如此……”
正奇怪春日怎么比平时还高时,才发现她细心地连黑色高跟鞋也穿上了。
春日抓起塞满了传单的纸袋说:
“要楼喽,实玖瑠。”
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的朝比奈哀求似的望着我。然而我只是呆呆地望着她那身兔女郎打扮。
对不起,我真的忍不住。
有如小孩子般抽咽的朝比奈拼命抓住桌子不想走,可是她怎么抵挡得了春日的蛮力,不一会儿就随着微弱的悲鸣被春日拉走,两名兔女郎就这么从教室里消失了。正当被严重的罪恶感折磨的我,无力地打算坐下来时——
“那个!”
长门有希指了指地上。仔细一看才发现地上躺了两堆随意丢弃的水手服……夷,那不会是胸罩吧?
然后,短头发的眼镜女沉没地指向一旁的衣柜,接下来就像交代完所有事般继续看书
你不会自己收喔!
我叹着气一面捡起春日她们的衣服,一面放进柜子里。呃,还有体温咧,摸起来温温的!
三十分钟后,精疲力尽的朝比奈回来了。哇啊,她的眼睛就像兔子一样红通通的,看来我还是先别说话好了。我慌慌张张地将椅子让出来,只见朝比奈像上次一样趴在桌子上,然后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了起来。看来,她连换衣服的力气都没有了。可是,面对那片裸露的背部,实在叫我不知道该看哪里。于是,我脱下运动外套,盖在她那白皙且不停颤抖的背上。不断哭泣的少女和完全对外界没反应的读书虫,再加上慌张到不行的我,将室内的气氛搞到最低点。远处传来棒球社不明所以的怒吼声。
就在我开始思考今天晚餐要吃什么时,春日终于回来了。她一踏进教室就开始破口大骂:
“气死我了!搞什么鬼啊,臭老师!就只会妨碍我做事,可恶!”
搞不清楚她为什么这么生气的我,随即开口询问:
“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混蛋!我们的传单还没发到一半,就来了个混蛋老师要我们不要再发了!搞什么鬼啊,他是什么东西啊!”
废话!穿着兔女郎的衣服在校门口发传单,老师会不管才有鬼咧!
19
“那时实玖瑠立刻就哭出来了,我也被带去训导处,然后手球社的本单位冈部来了。”
相信训导主任跟冈部老师看到你时,视线一定不知道要摆哪里!
“总之就是气死我了!今天就到此为止,闪人了!”
不慌不忙取下兔耳朵的春日踱了踱地板后,便动手脱起兔女郎的衣服,我看到后立刻冲出教室。
“你是要哭到什么时候啦!好了,快点站起来换衣服!”
我靠在走廊的墙上,等她们两人换好衣服。看来春日并不是爱露,只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半裸的模样对男生有什么样的影响。她打扮成兔女郎并不是想表现煽情的一面,纯粹是想引人注意而已。
照这样一来下去,她铁定无法谈正常的恋爱。
真希望她能多顾虑一下男生的想法,至少替我想一下嘛!老实说,跟这种没啥神经的人相处,还真是累人。另外,也为了朝比奈,我必须如此祈祷。岁了……长门,你好歹发表一下意见嘛!
片刻后,从教室里走出来的朝比奈,表情就像如果不搭着扶手就站不起来的落榜声一样凄惨。因为想不出跟她说什么,我只好沉没地站在一旁。
“阿虚……”
她那缥缈的声音就像沉没在海里的豪华客船上的亡灵发出来的。
“……如果我嫁不出去,你应该会娶我吧……”
这,我该说什么呢?还有,怎么连你也这么叫我啊!
朝比奈用仿佛生锈机器人般的僵硬动作,将运动外套拿还给我。正想她会不会埋在我怀里路时,她已经愁眉苦脸走了。
真是遗憾!
第二天,朝比奈请假了。
原本在校内就很出名的凉宫春日,在兔女郎事件后,其名号和诡异的行径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过,我倒不是很介意,毕竟我不需要替春日奇特的行为负责!
我比较介意的是,凉宫春日的所作所为,害得大家开始议论起朝比奈实玖瑠,以及众人投射在我身上的异样眼光。
“阿虚啊……看来你跟凉宫春日相处得挺愉快的嘛……”
下课时,谷口语带怜悯地说。
“没想到你能跟她成为好朋友……看样子世上真是无奇不有呢!”
吵死了!
“我昨天真的吓了一大跳!打算回家时竟然看到兔女郎,当时我以为自己在做梦咧!”
接下来说话的人是国木田,他手上还拿着那张眼熟的传单。
“这个SOS团到底是什么?又打算要干嘛?”
去问春日,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想讲!
“上头虽然写着要我们提供不可思议的事件,不过具体来说到底是什么?还有,什么不接受普通的不可思议事件,什么跟什么呀!”
就连朝仓凉子都掺一脚。
“你们好像在做什么有趣的事耶!不过,如果是违反善良风俗的事,我劝你们最好赶快停止。老实说,你们昨天做的实在太过火了。”
早知道我今天也请假好了!
春日她还在生气。一方面是为了发传单遭到劝阻,另一方面则是直到今天放学后,SOS团的信箱连封E-MAIL都没收到。原本以为信箱里至少会有一、两封恶作剧的邮件,没想到大家却比我想象得还要理智。或许大家都不想跟春日扯上关系,搞得自己一身腥吧?
春日皱着眉头看望着空无一物的信箱,用力摇晃着光学滑鼠。
“为什么都没人寄信来?”
“昨天没人寄,今天也没有!或许大家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谜样体验,只是无法信任我们这种看起来可疑到极点的社团吧。”
我无力地说着。
请问你有什么不可思议的谜样体验吗?有的。噢,实在太棒了,请你告诉我,好的,其实是……
拜托,根本不会有这种事发生好吗?你给我听好了,春日!那种事情只会在漫画或是小说中发生,现实生活是非常残酷且严肃的。像是在县立高中一角正进行着毁灭地球的可怕阴谋,或是异种生物在恬静的住宅区徘徊,还是深山里其实埋藏着一艘宇宙飞船这类事,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不可能!你了解了吧?你其实应该懂吧?其实你的脱序行为只是因为郁卒的不满情绪无处发泄而导致的,对吧?不过,你也该清醒了。赶快找个好男人跟你一起放学回家,然后礼拜天带你去看电影。要不然就加入运动社团,好好发泄你过多的精力。以你的条件,一定马上就可以成为正式选手,活跃于社团中。
……本想讲更多的,不过差不多讲了五行左右就觉得春日的拳头快挥过来了,所以还是就此打住。
“实玖瑠今天请假?”
“说不定以后再也不会来了。她实在太可怜了,希望昨天的事不会造成她心理的创伤。”
“可恶,人家今天特地准备新的服装要她换耶!”
“你不会自己穿喔!”
“我当然也会穿啊!不过,实玖瑠不在实在太无聊了。”
长门有希有如透明人般地几乎跟桌子融为一体。奇怪,你干吗那么执着于朝比奈,不会替长门换衣服,逼她陪你玩啊?虽然不该说这种话,不过我倒真想看看一脸冷淡的长门穿兔女郎装的模样。铁定跟爱哭的朝比奈有着截然不同的感觉。
春日期盼的转学生终于出现了!
春日在早上班会开始前的短暂时间里,告诉了我这个消息。
“你不觉得很棒吗?他真的来了耶!”
春日兴奋地探身向前跟我说着。那灿烂的笑脸有如终于得到渴望已久的玩具似的幼稚园小朋友。
虽然不晓得她是从哪里听说的,不过那名转学生在今天转入一年九班。
“真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虽然没有同班有点可惜,不过他铁定就是个谜样的转学生,绝不会错!”
根本没见过面,你又知道人家是谜样的转学生了?
“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在学期中转学的人,有非常高的比例是有问题的人。”
这份统计手谁做的?我看也是个谜吧!
要是所有在五月中旬转学的人都有问题,那日本全国的谜样转学生不就多得数不清了?
可是,春日的想法是无法用常理来评簖的。第一节下课钟响,春日便立即冲出教室。她一定是跑到一年九班去看那个谜样的转学生。
然后,在上课钟声响起前,堆满一脸复杂表情的春日走了回来。
“是不是个谜样的转学生啊……?”
“嗯……感觉不太像。”
那是当然的啦!
“虽然我有跟他说了点话,但资讯还是不足。说不定他戴了面具伪装成普通人,我觉得可能性很高。毕竟没有人会在转学当天就暴露真实身份,等下一节下课,我再去问问看。”
不要再问了啦!可以想象九班的同学一定吓死了。跟班上完全没交集的春日突然出现,然后随便抓一个人问“转学生在哪里?”后,就直接往对方冲去;要不然就是趁人家与朋友和乐融融地聊天时,突然插进人家的谈话里,然后冲向饱受惊讶的转学生,连珠炮似的逼问对方“你从哪里来?!你到底是谁?”
这时,我突然想到另一件事。
“转学生是男的还是女的?”
“虽然有变装的可能性,不过看起来像是男的。”
那就是男的啦!
看样子,SOS团或许有机会募集到除了我以外的男性社员。春日有可能会因那名男同学刚转学,不问他的意见强邀他入社。可是,对方可能不会像我跟朝比奈那么好说话。她真的有办法把他带来社团教室吗?就算春日真的很强势,但主观意识强的人才不会理会她呢!
毕竟只要凑组认输,那“为了让世界变得更热闹的凉宫春日团”的白痴同好会就得以成立。而到时不管校方是否承认,得为这个同好会奔跑的人,十之八九是我!而往后的三年间我就得背负“凉宫春日的手下”这个称号,悲惨地过日子了。
尽管现在还没想好毕业后要干吗,但隐约有想过以后一定要念大学,所以非得好好注意自己的言行。可是,只要跟春日在一起,这个愿望似乎永远不可能实现。
到底该怎么办?
完全想不出办法。
我知道自己该硬架着春日,要她解散SOS团。然后尽最大能力说服她,让她过正常的高中生生活。不要再满脑子想着外星人或未来人,随便找个男人谈场恋爱,或是参加运动社团活动活动身体,平凡地度过这三年的高中生涯。
唉,要是能做到的话,该有多好啊!
要是我有绝对的意志力跟行动力,就不会被凉宫春日这波急流卷进奇妙的海洋里无助地飘荡。那样我就能平安地渡过这平凡的三年,平凡地毕业。
……应该可以吧!
不过,我现在会讲这些,就是因为后来我身上发生了很多不平常的事,相信大家应该能了解吧?
该从哪里说起呢?
嗯,就从那个转学生来我们社团教室开始说好了。
第三章
作者:谷川流
因谜样的兔女郎二人组而打响名声的朝比奈,在休息一天后,又非常勇敢地出现在社团教室了。
反正现在还没啥像样的社团活动,所以我就把深埋在家中某处的奥塞罗棋带来,然后和朝比奈有一搭没一搭地边聊天边下棋。
虽然网页做好了,但却因无人造访、无人来信而成为无用的飞舞。电脑除了偶尔上上网外,几乎没有其他的用途。要是让电脑研究社的人知道了,他们一定会哭死。
我和朝比奈就在一如往常般坐在椅子上看书的长门有希旁边,堂堂展开了第三局决斗。
“凉宫同学好慢呢!”
目不转睛望着盘面的朝比奈小声说道。
见她脸上并没有丝毫的难过神情后,我便安心了。不管怎么说,能跟大自己一届,却长得相当可爱的女孩子共处一室,总是另人雀跃的事。
“因为今天有个转学生,所以她八成是去劝他入社吧?”
“转学生?”
朝比奈有如小鸟般微倾着头。
“一听到九班有个转学生,春日就好高兴。看来,她真的身喜欢转学生呢!”
我放下一颗黑子并将白子翻面。
“嗯哼……”
“对了,朝比奈,没想到你今天还会来呢!”
“嗯……虽然有些忧郁,不过因为有点在意,最后还是来了。”
你之前好像也讲过类似的话喔?
“你在意什么?”
啪!她用纤细的手指翻了一枚棋子。
“嗯……没什么。”
猛地一转头,发现长门正盯着棋盘看。她的脸有如陶瓷娃娃般动也不动,但眼镜底下的双眼深处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
她的那个延伸就像刚出生的小猫第一次看到狗一样惊奇。我发现她的视线一直追逐着我下棋的手。
“……要玩吗,长门?”
我一出声,长门便机械性地眨了眨眼睛,然后用不仔细留意根本不会发现的微妙角度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我和长门换了位置,坐在朝比奈身边。
只见长门抓了把棋子仔细地打量着。在她发现手上的棋子因磁性黏在一起时,就像吓到似的缩回了手。
“……长门,你玩过奥塞罗棋吗?”
她缓缓地摇摇头。
“那你知道规则吗?”
答案是否定的。
“就是啊,因为你拿黑棋,所以要把棋子放在盘面上包夹白棋。然后被包夹的白棋贵变成黑棋。最后看盘面上谁的棋子多,谁就获胜了。”
她点了点头。然后,就见长门优雅地将棋子放在盘面,并有点笨拙地将对手的棋子翻面。
对手换了之后,朝比奈便开始焦虑起来。我发现朝比奈的手指正在胃胃颤抖,而且还不敢抬头看长门。朝比奈只敢用眼睛的余光偷瞄她,接着急忙收回视线,这样一来的动作重复了好几次,最后或许朝比奈无法集中精神的关系,盘面上的黑棋一下子就得了优势。
为什么?朝比奈好像很在意长门,实在搞不懂其中的原因。
不一会儿黑棋便大获全胜。就在两人打算进入下一回合时,引起一切混乱的元凶便带着新的牺牲者回来了。
“嘿,久等啰!”
拉着一名男同学袖口的凉宫春日随口打了声招呼。
“这是今天才转到一年九班的转学生,他的名字是……”
说到这里,春日突然停了下来,并露出一副接下来你自己说的表情。而成为俘虏的那名少年,便露出一抹微笑转向我们三人。
“我叫古泉一树。……请多多指教。”
瘦瘦的他给人一种阳光运动少年的感觉。毫无应对的笑容,柔和的视线,长得眉清目秀。要是他能摆个姿势,成为超时传单上的模特儿,相信一定会有一票拥护者。如果他的个性又好,铁定会广受欢迎。
“这里就是SOS团的社团教室,我是团长凉宫春日,他们则是团员一、二、三号。附带一提,你是第四号。各位,记得要相亲相爱喔!”
与其那样随便地介绍,倒不如不要介绍算了!大家根本只听到你跟那个转学生的名字。
“要我加入也是可以啦!”
转学生古泉一树沉稳地笑道:
“这是什么样的社团?”
如果现场有一百个人,铁定每个人都会问同样的问题。其实,也有好多人问过我这个问题,可是我怎么样都答不出来。要是有谁能够巧妙地说明这个社团到底在干吗,铁定具有当骗子的天分!可是,春日却不为所动,甚至还露出得意的笑容望着我们说:
“就让我来告诉你SOS团是个什么样的社团,那就是……”
只见春日用力地吸了口气,然后充满戏剧效果地吐出骇人的真相。
“找出外星人、未来人,以及超能力者,然后跟他们一起玩!”
此刻,全世界的时间反复静止了。
这样的说法夸张了些,我只是单纯地心想:“果然不出我所料。”不过,他们三人似乎不这么人为。
朝比奈完全愣住了,眼睛和嘴巴都张得老大地瞪着一脸灿烂笑容的春日。长门有希也一样,将脸转向春日,就像电池没电似的动也不动。让我感到以外的是,长门的眼睛有稍微张开了一点点,这对平常脸上根本没啥表情的她而言,已经算是出乎意料的表现了。
而剩下的古泉一树,则露出了不知是微笑、苦笑还是惊讶的难懂表情。片刻后,古泉比任何人都还快回过神。
“啊,原来如此。”
他有如领悟到什么似的低喃,并看了一下朝比奈和长门有希,然后理解地点了点头。
“真不愧是凉宫同学。”
说完这句意味不明的感想后,又接了一句:
“没问题,我加入,今后请大家多多指教。”
他露出洁白的牙齿笑道。
喂!你真的能接受她的说明啊!你真的有听进去吗?
发现我一脸狐疑的古泉,突然朝我伸出手来。
“我是古泉。因为才刚转学过来,所以会有很多不懂的地方,还请你多多指教。”
我也伸出手来握住说起话来彬彬有礼的古泉。
“啊,我是……”
“他叫阿虚。”
春日擅自介绍起我来,并指着其他两人接着说:“那个长得很可爱的是实玖瑠,另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是有希。”
砰咚!
一阵沉重的声音响起。原来是慌张地想起身的朝比氖被钢管椅拌了一下,额头撞到棋盘的声音。
“你没事吧?”
古泉担心地问。朝比奈犹如波浪鼓似的用力摇了摇头,然后双眼晶亮地望向转学生。唔!我实在不喜欢朝比奈看他的延伸。
“……没事。”
发出细如蚊声的朝比奈,害羞地看着古泉。
“好了,这样一来我们就有五个人了。这么一来,学校就无话可说了!”
春日接着说道:
“唉呀,咱们SOS团即将拨云见月啰!各位,让我们同心协力,努力往前迈进吧!”
什么拨云见月啊,小姐?
回过神来,才发现长门不知什么时候已坐回老位置上继续看她的精装书了。长门,春日擅自把你当成社员耶,你难道没所谓吗?
当春日说要带古泉参观校园而带他离开后,朝比奈也说有事要回家,所以教室内就只剩下我跟长门而已。
现在既没有心情玩奥塞罗棋,观察长门看书也没啥乐趣,干脆回家好了,于是我提起书包并跟长门道了声再见。
“先走啰!”
“那本书你看了吗?”
听她这么说,我不禁停下了脚步。转头一看,发现长门有希以无神的眼光望着我。
那本书?啊,你是指上次借我的那本超厚的精装书吗?
“没错。”
“啊,我还没看……我还是先还你吧?”
“不用还我没关系。”
长门的话总是直接了当,所有想表达的意思全都包含早一句简短的句子里。
“今天记得看。”
长门淡淡地说着。
“回家后马上看。”
但语气中却带了点命令似的口吻。
虽然我平常除了国语教科书外,根本不看小说,不过既然长门都这么推荐了,是的内容铁定有趣。
“……知道了啦!”
听到我的辉映后,长门的视线又转回去继续看书了。
所以,我现在才会在黑暗中拼命地骑着脚踏实车。
和长门道别回到家的我,在吃过晚餐后,便回到房间看那本几乎是她硬塞给我的外国科幻小说。正当我迷失在密密麻麻、分为上下两栏的茫茫字海中而感到晕眩不已,不禁随意翻着内页,怀疑自己是否能看得完这本书时,一张书签就这么掉落在地毯上。
那是一张上面印着花朵团的奇异书签。随手将书签翻面,却发现背面写了一行字。
“晚上七点,在光阳园车站前的公元等你。”
上头写的字漂亮得像是用文字处理机打的。这淡然的字提,的确有几分像是长门写的。其实我也不太确定。
我好几天前就收下这本书了。所以上头写的晚上七点,是当天晚上的七点,还是今天晚上的七点?难不成她觉得总有一天我会看到这张书签,所以每天都在公元等吗?长门要我今天晚上看这本书,难道她认为我今晚会发现这张书签?既然这样一来,为何不直接告诉我?而且我也看不懂她晚上叫我去公园干吗?
看了看表,时间刚好过六点四十五分。虽然光阳园车站是离学校最近的车站,但从我家骑脚踏车去,再快也要二十分钟。
我大概思考了十分钟。
随后便将书签放在牛仔裤的口袋,有如兔子般冲出房间下了楼梯,经过厨房时,刚好遇到咬着冰棒走出来的妹妹,问我“阿虚,你要去哪里?”。在追声“车站”后,我赶忙骑上绑在玄关处的脚踏车,往目的地冲去。
要是藏门不在那里,我一定要好好大笑一番。
看来我是笑不成了。
在认真遵守交通规则的情况下,我直到七点二十分才抵达车站前的公园。因为公园离大马路有点距离,所以这种时间通常没什么人。
在电车与汽车的喧嚣声中,我牵着脚踏车走进公园。在等间隔竖立的街灯下,我隐约看见长门有希的纤瘦身躯就坐在公园里的某张木制长椅上。
她真是个存在感稀薄的女生。像她这样静静地坐在公园里,不知情的人可能会以为她是幽灵耶!
长门就像被细线操纵的人偶一样,缓缓地站起来。
她身上还穿着制服。
“很庆幸我今天终于来了吧?”
她点了点头。
“你该不会每天都在这里等吧?”
她又点了头。
“……是在学校不能说的事吗?”
长门点了点头后,走在我面前。
“这边。”
丢下这几个字后,她便迈步向前。她走路的方式简直像忍者一样,完全没有脚步声。而我只能无奈地跟在融入夜色的长门背后走着。
望着她被微风吹得轻轻晃动的短发走了几分钟后,我们来到距离车站非常近的一栋分售型公寓。
“就是这里。”
只见长门拿出通行证朝玄关处的电子感应器刷了一下后,玻璃大门就打开了。我将脚踏车放在旁边,紧跟在已朝电梯走去的长门后面。搭乘电梯时,长门若有所思却不发一语,只是静静地盯着数字按键。电梯最后来到了七楼。
“请问,我们要去哪里啊?”
为时已晚,不过我还是问了。缓步走在长廊上的长门开口了:
“我家。”
我猛地停下了脚步。等一下!长门为什么要我到她家啊?
“放心,我家里没人。”
等等,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长门打开708号房,然后转头直视着我。
“进去吧。”
真的假的?
我尽可能徉装冷静,然后战战兢兢地走进五里。就在我脱掉鞋子跨入室内时,长门随即关上了房门。
突然有种误上贼船的感觉,因关门声而涌起的不详预感的我慌忙地转过头。
“里面请。”
而长门只是淡淡地这么说,接着便甩掉了自己的鞋子。要是室内一片漆黑,我就趁机逃走。可惜事与愿违,此刻五内灯火通明,将宽广的房子照得更加空旷。
这大概是3LDK(三房二厅一卫的房子)的房子吧?而且还在车站前,相信房价一定很贵。
但为何屋内感觉好像没人住过?
除了刚刚经过的客厅摆了张暖被桌外,其他什么都没有。没有窗帘,十张塌塌米大小的木质死板也没铺上地毯,露出茶色的木纹。
“坐吧!”
长门在走进厨房前这么说道,我也只好在暖桌旁盘腿坐了下来。正当我纳闷着长门为什么要趁家人不在时邀我去她家时,她便如同端茶娃娃似的将热茶端到桌上,然后面对我坐下。
之后,便是难熬的沉默。
她甚至没替我倒茶,只是面无表情地望着我。看她这样,我内心越来越不安。
由我先说点什么好了!
“啊……你的家人呢?”
“没有。”
“呃,一看就知道他们不在家……。他们是外出吗?”
“打从一开始就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这是我第一次听长门讲这么长的句子。
“你该不会是一个人生活吧?”
“没错。”
哇啊,一个才念高一的女生独自住在这么高级的公寓!一定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吧?不过,用不着跟长门的家人见面,倒是让我松了一口气。呃,不对!现在可不是安心的时候啊!
“对了,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长门就像突然想起来似的在茶杯中倒茶,然后将它推到我面前。
“喝吧。”
我乖乖喝了茶。可是,过程中长门一直用观看动物园里的长颈鹿般的眼神打量我,让我实在无法专心喝叉。
糟了,有毒!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啦!
“好喝吗?”
她首次用疑问句对我说话。
“嗯……”
当我喝完热茶将杯子放在桌上时,长门立刻再替我倒满。既然她都倒了,我也只能把它喝掉。在我喝完时,她又替我倒了第三杯,最后陶壶空了,长门起身一副打算再去续壶的模样。我见状连忙阻止她。
“不用再替我倒茶了,能不能强你告诉我为何带我来这里?”
当我说完后,长门立刻停止动作,接着像录像带倒带似的重新坐回原来的位置,但她还是不说话。
“什么事不能在学校讲呢?”
我试探性地问。终于,长门动了她薄薄的嘴唇。
“是关于凉宫春日!”
她挺直了背脊,姿势优雅地正坐着。
“还有我。”
她停顿了一下。
她的说话方式真让我搞不懂。
“关于凉宫跟你的什么?”
这时,长门露出了有点为难的表情。这还是自我认识她以来,第一次看到她出现这样的表情。不过,她脸上的情绪起伏仅是几毫米单位的差异,不仔细看是绝对看不出来的。
“我无法用言语完整地表达,而且在资讯的传达上或许会有些差错,但还是请你先听一下。”
“凉宫春日跟我都不是普通人。”
她劈头就是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我或多或少感觉得到啦。”
“不是的。”
长门望着按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说着:
“我并不是指性格上的普通差异,而是纯粹指字面上的意思。她跟我都不是像你一样的普通人类。”
实在搞不懂她在说什么。
“由统治这个银河系的资讯统合思念体,制作出来与有机生命提接触用的联系装置外星人,就是我。”
“……”
“我的工作就是观察凉宫春日,将得到的资讯上传给资讯统合思念提。”
“……”
“打从我出生这三年来都一直这样度过。这三年里,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不确定因素,非常地稳定。可是,最近却发现凉宫春日身边出现了许多不容忽视的异常因子。”
“……”
“那就是你”
所谓的资讯统合思念体就是——
在银河系,甚至是全宇宙如此广大的资讯大海里,存在着许多没有肉体的超高知性资讯生命体。
他们最初是以资讯的型态诞生,然后各种资讯相互结合后会产生意识,最后再靠汲取其他资讯进化。
没有实体,只能以资讯型态存在的他们,就算用最先进的光学检验方式,也完全无法观测出来。几乎和宇宙同时诞生的他们,随着宇宙的膨胀而扩大,相对的资讯网也逐渐宽广、巨大化。
对于最早在地球,不,应该说太阳系形成前的远古时代,便熟知全宇宙的他们来说,这颗位于银河系边境的星球根本没什么特别。因为存在着有机生命体的星球,除了这里以外还有很多,数也数不清。
不过,随着这颗第三行星上进化成功的两足动物,萌发了名为知性的思索能力后,目前栖息在行星上的生命体使这颗被称为地球的酸性行星变得日益重要。
“因为长期以来,我们都认为无法在资讯收集和传达能力有限的有机生命体身上发现知性。”
长门有希一脸认真地说着。
“统合思念体对生活在地球上的各式各样生命体非常感兴趣。他认为说不定能借着观察,来解开自身身陷的自律进化的闭塞状态。”
人类和从发生阶段就以完全型态存在的资讯生命体不同,先以不完全有机生命体诞生,然后急速字律近化,大量增加既有的资讯,同时创造新的资讯并进行加工、储存。
存在于宇宙各地的有机生命体拥有意识是非常普遍的,不过只有地球人持续近化到拥有高度民主知性。因此,对这点非常在意的资讯统合思念体,便储蓄观测地球人。
“三年前,我们发现行星表面出现了不同于其他热泪的异常亮点,从弓状列岛某一区域所喷射出来的资讯火花,瞬间覆盖了整颗行星,并朝行星外的空间扩散。而中心点就是凉宫春日。”
我们不懂为什么会这样,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影响。就连资讯生命体也无法分析出其中的涵义,只能把那当成是单纯的废物资讯而已。
更重要的是,在理应只能汲取有限资讯的地球人中,只有凉宫春日一人会产生资讯奔流的状况。
从凉宫春日身上产生的资讯奔流之后仍间揭性持续,无规律可循。而且,凉宫春日自己也没察觉到这件事。
这三年来,我从各种角度针对凉宫春日这个个体进行调查,但直到现在还是无法掌握她的确实身份。同时,有部分的资讯统合思念体已经认定她是资讯生命体字律近化的关键,持续在对凉宫春日进行解析……
“身为资讯生命体的他们因为没有语言能力,所以无法与有机生命体直接接触。但如果不借语言,根本无法与人类沟通。所以资讯统合思念体才创造我来担任他们与人类沟通、接触的桥梁。”
终于,长门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口茶。刚才那些话说不定已经是她一整年说话量了。
“……”
我完全无法接话。
“凉宫春日身上可能隐藏着字律近化的可能性,说不定甚至拥有操纵周遭资讯环境的能力。而那就是我出现在这里的理由,也是你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等一下!”
脑袋一片混乱的我插嘴道:
“我就直说了,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请相信我。”
长门用一种前所未见的认真表情望着我。
“能用语言传达的资讯实在有限。我只不过是资讯的末端,不过是个跟人类接触的有机外星人罢了。我实在无法将统合思念体的思考完全传达给你知道,希望你能谅解。”
就算你这么说,我还是不懂啊!
“我不懂,为什么找上我,就算我相信你是个什么体创造出来的外星人,但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件事呢?”
“因为你被凉宫春日挑中了。不管她是有意还是无意,都能凭自己的意志以绝对资讯体的身份影响周遭环境。你之所以会被选中,一定有什么特别的理由。”
“才没有咧!”
“有的。或许对凉宫春日而言,你是个重要的关键任务。你和凉宫春日都掌握着无限的可能性。”
“你是认真的?”
“当然!”
我第一次这么认真地打量长门有希的脸。原以为一直以来都不爱讲话的长门终于打开话匣子了,没想到不说则已,一开口尽说些我听不懂的话。虽然本来就觉得她是个怪人,不过听完她刚才的那番话后,才发现她的怪异远远超乎我的想象。
资讯统合生命体?联系装置外星人?
耍什么白痴啊!
“对了,我觉得这些话你最好直接跟春日讲,她一定会很高兴的。老实说,我对这些话题实在不怎么感兴趣,身不好意思。”
“统合思念体的意识大多认为,如果凉宫春日察觉到自己的存在价值与能力,铁定会发生难以预测的危险,所以现阶段就只在一旁观察而已。”
“说不定我会把听到一切告诉春日啊!我实在不懂,为何你要跟我说这些?”
“就算你告诉了她,相信她也不会重视的。”
的确有可能。
“资讯统合思念体安置在地球上的外星人不只我一个。统合思念体的意识打算积极行动,观测资讯的变动状态。对凉工而言,你是重要的关键任务,倘若危机逼近时,一定会找上你。”
恕我无法奉陪。
请恕我先告退了,茶非常好喝,谢谢你的招待。
见我起身要走,长门并没有阻止我。
她只是低垂着双眼望着茶杯,表情又恢复平日的冷漠。吧成是我的错觉吧!我竟然觉得她看起来有些寂寞。
当,老妈问我去哪里时,我随口应了一声后就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我开始回想起长门说的一切。
要是我信了她的话,那长门有希岂不就是人类以外的生命体,也就是外星人了。
那可是凉宫春日所日夜期盼、拼命追求的不可思议的东西啊!
想不到远在天近近在眼前。真是踏破铁鞋无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哈哈哈!唼,真像个白痴!
眼角的余光发现那本被丢在角落的精装本小说。把它连同书签拾起,顺便看了看封面的插画,接着就放在枕头边了。
长门铁定是因为老是一个人关在公寓里看这种科幻小说,所以才会产生那种奇怪的妄想。想必她在教室里一定也不跟任何人说话,完全缩在自己的壳内。她应该先把书放在一旁,放宽心去交些朋友,享受一下正常的校园生活之乐才是。她的面无表情是与人相处的致命伤,我想她的笑容应该会很可爱才对。
明天就把这本书带去还她好了……。算了,既然都借了,就干脆看完吧!
隔天放学后。因为当值日生的关系,比较晚到社团教室的我,看到了春日正在玩弄朝比奈。
“不要乱动啦!唉哟,都叫你不要动了!”
“不……不要……救命啊!”
春日把不停反抗的朝比奈的衣服几乎扯掉。
“哇啊!”
在发现朝比奈浑身上下只剩一套内衣时,我连忙关上开了一半的门。
“抱歉。”
后来,在门外等了十分钟左右,屋内朝比奈可爱的尖叫与春日愉悦的声音二重奏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春日叫唤的声音。
“好了,你可以进来了。”
于是,我走进教室,没想到却当场愣住。
里头竟然有个女侍!
做围裙装扮的朝比奈含泪坐在钢管椅上,哀伤地望了我一眼后,随即低下了头。
白色围裙配上大裙摆的澎澎裙和女用罩衫,白色丝袜更显出她的楚楚可怜。戴在头上的蕾丝头巾和绑在脑后的大蝴蝶结,更增添了几分娇媚。
真是个无可挑剔的女侍啊!
“怎么样,可爱吧?”
春日就像在夸耀自己手艺似的轻抚朝比奈的头发。我心里自然是大表赞同。虽然对表情哀伤的朝比奈不好意思,不过她看起来真的好可爱。
“好,就这样打扮吧!”
才不好呢!朝比奈小声地抗议,然而我却假装没听到地转头跟春日说话。
“为什么要把她打扮成女侍?”
“女侍装扮才诱人嘛!”
又在讲别人听不懂的话了!
“我可是想了很久才这么做的。”
你的想很久等于没想一样!
“在以学校为舞台的故事里,一定会有一个像实玖留这种若人怜爱的角色。换句话说,就是有这种角色,故事才能顺利展开。听懂了吧?实玖留原本就是既柔弱又可爱,不过把这种身材好的可爱女生,做女侍打扮,才能引人上勾。任谁看了,都会爱上她。这么一来,我们就赢定了!”
你是想赢什么啊,小姐!
正当我愣在原地说不出话的时,春日拿起不知从哪儿变出来的数位相机开始拍起纪念照。只见满脸通红的朝比奈不停地摇头。
“不要拍啦……”
朝比奈,就算你双手合十地苦苦哀求春日也是白费功夫的,因为她是那种说要做就一定会做的人。
“呜呜……”
“眼睛看这边。下巴稍微收一下,双手揪住围裙。没错,没错,再笑开一点!”
春日不停地对朝比奈下达指令,同时疯狂地按着快门。要是我问她数位相机从哪里来的,她铁定会回答从摄影社借来的。
其实是抢来的吧?
在春日疯狂的摄影秀一旁,长门有希一如往常坐在老位了上看书。尽管昨晚她对我说了一堆奇怪的话让我有些错愕,但看她今天又恢复平时的冷淡,我便安心了不少。
“阿虚,换你来拍。”
春日将数位相机拿给了我,然后转头望向朝比奈。接着,她便像偷偷接近小鸟身边的鳄鱼一样,猛力地搂住朝比奈娇小的肩膀。
“呃……”
春日朝缩了一下的朝比奈微笑。
“实玖留,动作更诱人一点嘛!”
话才说完,春日便将女侍服胸前的缎带扯掉,然后一口气将罩衫胸前的纽扣解到第三颗。瞬间,朝比奈硕大的胸部便露了出来。
“等等,不……你干吗啦……!”
“好啦,有什么关系嘛!”
当然有关系啊,小姐!
最后,朝比奈被迫将双手摆在膝盖,身体微微往前弯。当我看到她那与娇小的身躯及可爱的娃娃脸极不相称的丰满胸部时,随即转开了视线。可是,这么一来就没办法拍照了。于是,我只好极其无奈地望向镜头,依照春日的命令不停地按下快门。可怜的朝比会被迫摆出各种强调胸部曲线的姿势,脸颊因害羞而通红。不过,明明都快哭出来了,还无奈又笨拙地露出微笑的她,却散发出不同于平时的魅力。
糟了,我好像快爱上她了。
“有希,眼镜借我一下。”
只见长门有希缓缓抬起头来,接着慢慢地摘下眼镜交给春日,接着又缓缓地将视线移回书上。你这样还能看书啊?
春日接过眼镜后,便将它戴在朝比奈的脸上。
“眼镜不要戴得太正感觉比较好。嗯,这样就很完美了!戴着眼镜的清纯,巨乳女侍!阿虚,记得多拍点喔!”
姑且不论拍与不拍这个问题,你到底要朝比奈扮成女侍的照片干吗?
“实玖留,以后你来参加社团时,都要穿这套衣服喔!”
“哪有这样的……”
朝比会拼命表达拒绝的意思,可是春日却一把抱住她,不停磨蹭她的脸颊。
“谁叫你长得这么可爱呢!真是的,就连同是女生的我都忍不住想这么做了!”
第四章
作者:谷川流
朝比奈尖叫着想逃走,却无法成功,最后只能任由春日的魔爪尽情地对自己上下其手了。
喂喂,春日,我实在太羡慕你了。呃,不对不对,我怎么可以这样想呢,我应该阻止她才对啊!“好了,你也差不多该停手了吧!”
我拉住不停地性骚扰朝比奈的春日,可是她就是不肯放开朝比奈。
“够了,别闹了啦!”
“有什么关系!要不然你也一起来吧?”
虽然我觉得这还真是个好点子,不过当我发现朝比奈的脸色瞬间刷白后,自然不可能这么答应了。
“哇啊,这是怎么回事啊?”
回头一看,才发现出声的人正是拿着书包站在入口处的古泉一树。他兴致盎然地望了正把手伸进朝比奈敞开胸口的春日,及紧握着春日的手企图阻止她疯狂行为的我,和一身做女侍打扮,不断颤抖的朝比奈,以及明明没戴眼镜却还能泰然自若地看着书的长门。
“在进行什么活动吗?”
“古泉,你来得正好。大家一起来作弄实玖留吧!”
你在胡说什么啊?
古泉仅是微微地扬起嘴角。拜托,要是你同意春日的建议,你这个人就非常有问题了。
“不了,看起来好像挺可怕的。”
古泉将书包放在桌上,然后搬了张靠在墙上的椅子。
“我可以在旁边看吗?”
他两腿交叠地坐在椅子上,然后一脸看热闹似的望着我。
“用不着在意我,请继续,请继续。”
不是啦,你弄错了!我没有要偷袭她,我是要救她啦!
最后,我终于挤进了春日和朝比奈之间,然后慌忙地接住差点往后倒的朝比奈,在惊讶她体重如此轻的同时,轻轻地让她安置在椅子上。朝比奈身上的女侍服已经凌乱不堪,而且她看起来也十足疲惫。不过老实说,这样的她真的好诱人。
“好吧,反正已经拍了这么多张了。”
春日从闭着眼睛,全身无力地瘫靠在椅背上的朝比奈那张可爱的脸上摘下了眼镜,再还给长门。长门沉默地收下眼镜,不发一语地重新戴好。昨晚滔滔不绝的那一席话,简直像是没有发生过似的。其实,她真的是骗人吧?她只是对我开了个天大的玩笑而已。
“好了,第一回SOS团全员大会开始咯!”
站在团长席椅子上的春日,莫名奇妙地突然大叫一声。
你干吗突然鬼叫啦!
“在这之前,我们已经做了很多事了。像是在发传单,制作网站首页,SOS团在校内的名气也扶摇直上,第一阶段的工作算是圆满成功。”
喂喂,造成朝比奈精神上的莫大损失,算是哪门子的成功啊!
“可是,SOS团的伊妹儿信箱里却没有半封有关不可思议事件的信件,也没有学生来社团找我们商量他们奇怪的烦恼。空有知名度是完全不够的,毕竟大家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这个社团到底在干吗。总之,大家根本不认同这个社团嘛!从前的人说“静待福报”,不过现在时代已经不同了。就算把整个地表掀起来,我们也要找出属于自己的福报。所以,大家一起去寻找吧!”
“……为什么?”
因为没有人发问,所以只好由我主动出击咯!
“就是找出世上的不可思议事件啊!只要认真找,一定能在市内找到一两件谜样现象的!”
你的想法对我来说才是个谜好吗,小姐!
我随即露出无奈的表情,有古泉则若有所思地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长门依旧面无表情,朝比奈则露出一脸悉听尊便,精疲力尽的表情。只有春日不顾大家的反应,依旧用力挥着手大叫。
“这个礼拜六,也就是明天!早上九点在北口车站前集合!大家不要迟到了!如果没来,就处以死刑!唉,又是死刑!”
而说到春日到底又是怎么打算处置朝比奈的女侍装扮照片呢?不用我说相信各位也该知道,这臭丫头就是打算把数位相机拍好的照片上传到网页上,好引发话题吸引大家。等我发现时,她正好将朝比奈的照片一口气全放在首页欢迎访客,并准备连个人资料也刊载在上头。“你耍什么白痴啊,这么做可是会惊动很多人的!”
我拼命阻止春日的愚蠢行径,并把所有的画面全数消除。要是知道自己穿着女侍服,摆出这种性感姿势的照片流传到世界各地,朝比奈一定当场昏倒。
我立刻开始警告她在网路上刊载个人资讯的危险性,而春日竟异常难得地认真望着我,听我说话,后来她总算理解了似的赌气地丢下一句:
“我知道了啦!”
接着,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同意我把所有档案拿掉。
这种时候,或许该顺便把朝比奈的照片全数删除才对,不过那样可就太可惜了。所以,我便私下在硬碟里设个文件夹,然后将朝比奈的照片全都存到里头,再设个密码锁好。这可是只有我才能观赏的!
第四章
开什么玩笑啊,竟然要我们在假日早上九点集合!虽然心里这样想,但我还是奋力踩着脚踏车冲向车站。唉,我真是窝囊啊!
北口车站不但是位于市中心的私铁重要枢纽,而且每到假日,站前的广场就会聚集许多前来消磨时间的年轻人。其实,除了出城到大一点的都市玩__或在车站附近的大型百货逛逛之外,根本没什么地方可以去。尽管如此,望着路上汹涌的人潮,我还是忍不住感慨,原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要过。
将脚踏车随便搁在拉下铁门的银行门口,然后赶到车站北侧的剪票口时,离九点还有五分钟。不过,其他人都已经到了。
“好慢喔,要罚钱!”
春日探出头道。
“明明还没有九点。”
“就算没有迟到,最晚来的人也要处罚。这就是规定!”
“我之前怎么没听说。”
“因为是我刚刚才决定的啊。”
穿着略长的T恤加上一条及膝丹宁布裙的春日,看起来十分开心。
“就罚你请大家喝饮料吧。”
一派轻松地将双手插在腰间的春日,感觉比在教室里板着一张脸的模样容易亲近。
无缘无故被坑一顿的我,就这么乖乖地听春日的话往咖啡厅走去。
朝比奈穿着白色的无袖连身洋装,外头披了件水蓝色的针织衫。她一头微卷的长发用发夹固定在脑后,只要一走路就轻轻晃动,感觉相当可爱。嘴边的微笑就像年轻可爱的姑娘挺直背脊装成熟般地沉稳,就连手上提的包包也非常时髦。
站在我身边的古泉则穿了一件粉红色衬衫,外头耷了一件夹克,并在脖子上系了条深红色的领带,打扮得很正式。虽然觉得碍眼,不过还蛮帅的,而且他的个子比我还高。
而一如往常穿着水手服的长门则沉默地走在最后面。尽管她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SOS的一员,但其实应该还算是文艺社的社员。那天晚上,她才在自己的住处跟我说了些奇怪的话,让我更加在意她的面无表情。不过,为什么她连假日也穿着制服呢?
当我们这谜样的五人组,在面对马路圆环的咖啡厅最里面的位子坐下来后,服务生立刻前来为我们点餐,但只有长门一人异常认真地仔细研究菜单不过,还是面无表情,迟迟无法决定。拜托,你犹豫的时间都够泡碗泡面了!
“杏仁茶。”她最后说道。
反正是我请客,点什么都没差啦!
春日的提议如下——
接下来我们将兵分两路在市内搜索,要是发现任何不可思议的现象,立刻用手机联络,然后再会合一同处理事情。等事情全都搞定后,再进行处理过程的反省,以及对今后的展望。
以上。
“那,先来抽签吧!”
春日从桌上的容器里取出五支牙签,然后用跟店里借来的原子笔将其中两支标上记号,接着握在手上让我们抽。我抽中了做记号的牙签,朝比奈也是。
“嗯,是这种组合啊……”
不知何故,春日淡淡地看了我和朝比奈一眼,然后大声说道:
“阿虚,你给我听着,这可不是约会喔!给我认真点,听到没有?”
“我知道啦!”
莫非我不小心露出猪哥样了?不过,实在太星云了!只见朝比奈红着脸凝视着牙签的前端。太棒了,真是太棒了。
“我们到底要找什么?”
古泉漫不经心地问道,而他身边的长门则规律地喝着饮料。
在春日将最后一口冰咖啡喝下肚后,轻轻地拨了下耳后的头发。
“总之,就是一切可以的事物。会让人产生疑惑的事情、谜样的人类。对了,还有像是进入异次元的地点,以及伪装成地球人的外星人。”
我差点就把嘴里的薄荷茶吐了出来。奇怪,坐在隔壁的朝比奈怎么也露出同样的表情?不过,长门依旧是面无表情。
“原来如此。”古泉说。
喂喂,你是真的了解吗?
“总之,就是找出外星人、未来人、超能力者等等在地球上留下的踪迹,我完全了解了。”
古泉一脸愉快地说道。
“没错,古泉,你真是个聪明人啊!就是你说的那样。阿虚,你该学着点!”
别再助长她的气焰了!我一脸怨恨地望向古泉,却见他露出笑容朝我点了点头。
“好了,该出发啰!”
春日将帐单塞给我后,便大摇大摆地走出咖啡厅。
尽管这句话已经说了很多次,但我还是要继续说:
“真受不了。”
绝对不能去约会喔!要是给我跑去玩,事后小心我宰了你。丢下这句话后,春日就跟古泉、长门走了。我们两批人马分别朝以车站为中心的东西两方前进。唉,我还是不知道要找啥米碗糕。
“怎么办?”
双手拿着包包目送三人离去的朝比奈望着我说。其实我想直接回家,不过当然不可能。我假装思考了片刻说:
“嗯,呆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先到处晃一下吧?”
“好的。”
朝比乃乖乖地跟我走着。一脸犹豫的她并肩跟我走在一起有时会不小心碰到我的肩膀,然后急忙闪开。那动作看起来十足纯真。
我们沿着一条河的河岸漫无目的地朝北走。如果是一个月前来,还能欣赏到落英缤纷的樱花树,不过现在只剩无趣的河边道路而已。
因为这里是附近情侣散步的好地点,所以走着走着便会遇到熙来攘去的家族和情侣。不知情的人,一定也会以为我们是情侣,位不是准备去找莫名其妙物体的二人组。
“我还是第一次像这样散步呢!”
望着正在施工的河岸,朝比奈自言自语地说道。
“什么意思?”
“……就是和男生,两个人……”
“真是太令我以外了,难道你之前都没跟任何人交往过?”
“没有。”
我望向柔软的长发迎风飘曳的朝比奈侧脸。
“咦,不过应该有很多人向你告白吧?”
“嗯……”
她害羞地低下头。
“可是,行不通的,我是不可能跟任何人交往的,至少现在是这样……”
她突然沉没。在等待她继续说下去的空档,已经有三对情侣踩着无忧无虑的步伐从我们身边走了过去。
“阿虚。”
当我打算开始细数河面上的落叶时,朝比奈出声叫住了我。
朝比奈一脸为难似的看着我。然后,她似乎下定决心后说:
“我有话想跟你说。”
她小鹿般圆滚滚的眼睛里,透露出强烈的决心。
我们在樱花树下的长椅并肩坐了下来,但朝比奈却久久没开口。在她低着头自言自语敌的低喃完“该从哪里开始说呢?”、“我又不太会说话”、“说不定他根本不会相信我”后,终于开始说话了。
一开头她就这样告诉我。
“其实,我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是从未来的时代来的。”
“我无法跟你说明我是从什么时候、哪个时间平面来的。就算我想说也不能说。跟过去的人传达有关部门未来的讯息是被绝对禁止的,所以在搭乘时空机之前,都必须接受强烈的精神暗示。只要打算讲不该讲的事,记忆区块就会被锁上。”
朝比奈接着说:
“时间这种东西跟不停流动的河水不同,每段时间都是由不同的平面构成的。”
从一开始就听不懂了。
“嗯,这样啊,你试着想象一下卡通片。当我们在看卡通片时,是不是觉得里头的人物很灵活地在动作,但说穿了那只是由一张张静止的图画所构成的。时间也跟这个很像,是一种数字化的现象。不过,用一张张静止画面的方式来说明,你应该会比较容易地懂。”
“在时间和时间之间,有所谓的断裂空间。虽然那个断裂趋近于零,但确实存在。所以时间和时间之间是不具连续性的。”
“而时间移动便是由一个时间平面上作三次元方向的移动。来自未来世界的我,在目前这个时间平面上,就如绘制静止图时多画了一张画。”
“因为时间不具连续性,所以就算我在这个时代改变了历史,也不会影响未来。所有的一切都将在这个时间平面上终止。就算在好几百张的静止画面中,替一部分的画面多写几个字,整体的故事也不会有任何改变的,对吧?”
“时间并不像那条河一样,而是每一瞬间都属于一个时间平面的数字化现象。你听得懂我在说什么吗?”
我犹豫着该不该按住太阳穴,最后我还是决定按了。
时间平面、数字化。这些其实都无所谓。不过,未来人是怎么回事啊?
朝比奈望着自己从凉鞋里露出来的脚趾继续说下去:
“我来到这个时间平面的理由是……”
这时,一对带着两个小孩的夫妻从我们面前走过。
“三年前,我们侦侧出会有一次巨大的时间震动发生。嗯,时间大概是从现在往前推三年,也就是阿虚跟凉宫同学升国中的时候。而当时飞回去调查的我们大吃一惊,因为我们根本无法回溯到更远的过去。”
怎么又是三年前啊?
“我们最后做出的结论就是,有个巨大的时间断层横隔在两个时间平面之间。但为何只限于那个时间点,我们也不得为知。知道最近,我们才查出真正的原因。……不,应该说是我所存在的未来时代的最近才对。”
“……究竟原因是什么?”
罪魁祸首该不会就是那个人吧?我心想。
朝比奈说出了我最不想听到的字眼。
“她位于第四次元的正中央。请不要问我为什么,碍于禁止的规定,所以我不能告诉你。不过,确实是凉宫同学把通往过去的道路封闭起来。”
“……我倒不人为春日办得到这件事……”
“我也不觉得。老实说,一个凡人要干扰时间平面根本不可能。这件事是个解不开的谜,凉宫同学也全然不清楚自己成做过这样的事,不曾想过自己竟然会歪曲时间、造成时间震动的源头。我之所以接近凉宫同学,就是为了监视她的身边有没有产生新的时间异处……抱歉,我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词,总之我的工作就是跟监。”
“……”我顿时哑口无言。
“你一定不相信我对吧?”
“不……对了,你为什么跟我讲这些?”
“因为你是凉宫同学挑中的人。”
朝比奈上半身转向我说:
“详细情形我不便多说。不过,依我的猜想,你对凉宫同学一定非常重要。她的一聚首一投足都潜藏着某种理由的。”
“那长门跟古泉……”
“他们的身份跟我十分接近。不过,凉宫同学应该不知道其实是她自己把我们着急到她身边的。”
“那你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历吗?”
“我不能告诉你。”
“要是放任春日不官,会怎么样?”
“无可奉告。”
“这么说,你既然来自未来,那你应该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吧?”
“无可奉告。”
“要是直接跟春日说呢?”
“恕我无可奉告。”
“……”
“对不起,我真的不能说。尤其是现在的我更没有权利说。”
朝比奈脸上布满了歉疚的表情。
“就算你不相信也没关系,我只是希望你知道而已。”
前几天我也在没啥生活感、静悄悄的公寓里听过类似的话。
“抱歉。”
见我沉没不语,朝比奈似乎沮丧地红了眼眶。
“没关系啦……”
先有长门对我说她是出自外星人之手的人造人,现在又来个朝比奈坦诚自己是个未来人。这教我如何相信?谁来帮帮我吧!
当我将手放在长椅上时,不小心碰到朝比奈的手。虽然只碰到她的小指头,但朝比奈却像触电似的迅速收回手,再度低下了头。
我们就这么静静地望着河面。
然后,不知经过了多久。
“朝比奈。”
“什么事……”
“我可以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吗?先不管我信不信,暂时先把一切搁置在一边。”
“好的。”
朝比奈露出了笑容,一个很美的笑容。
“以目前的状况说来,这是最好的办法了。今后还请您如同往常一样地对待我,拜托了。”
说完后,朝比奈便朝我深深一鞠躬。喂,你未免太夸张了吧!
“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
“你到底几岁了?”
“无可奉告。”
她调皮地笑了一下。
之后,我们在街上乱晃了一阵子。虽然春日千交代万交代不能约会,那种话当然是听听就算了。我和朝比奈随意逛逛流行精品服装店的漂亮橱窗、大口舔着冰淇淋、逛逛街道两旁的饰品摊贩……做些普通情侣会做的事来消磨时间。
不过,要是两人能手牵手,那就更完美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春日打来的。
“十二点先集合,在刚刚的车站前。”
说完这句话,她就把电话挂断了。看一下手表,已经十一点五十分了。这样哪赶得及啊!
“是凉宫同学吗?她说什么?”
“她说还要再集合一次,我们最好快点回去。”
要是看到我们手挽着手出现,春日不知道会露出什么表情,一定会很生气吧?
朝比奈扣着针织衫的扣子,以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我。
“有什么收获吗?”
我们赶到时大约迟到了十分钟春日劈头就是这句话,而且听起来还很不高兴。
“找到了什么了?”
“什么都没有。”
“你真的有用心找吗?该不会知识到处乱逛吧?实玖瑠呢?”
朝比奈摇了摇头。
“那你们又发现了什么?”
春日沉默了。她身后的古泉则一派轻松地搔了搔头,长门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
“先去吃饭吧,下午再继续找。”
你还想继续找啊?
当我们一行人在汉堡店吃午餐时,春日又说要分组,接着把刚刚在咖啡店用过的牙签拿出来。真是个准备周到的人啊!
古泉的手轻松地一闪。
“又是没记号的。”
好白的牙齿!我老觉得这家伙一直在笑!
“我也是。”
朝比奈将抽到的牙签拿给我看。
“阿虚呢?”
“很遗憾,我的有记号。”
心情看起来越来越差的春日,催促着长门尽快抽签。
抽签的截获换成我跟长门一组,其他三个人一组。
“……”
春日有如看到杀父仇人似的望着手上没有记号的牙签,然后依序看向我及吃着起司汉堡的长门,气呼呼地嘟起了嘴巴。
你在气什么啊?
“四点在车站前集合,这次一定要找到些什么。”
说完后,她一口气将饮料喝光。
这次换成搜寻东南方,我们负责的是南方。分手时,朝比奈还向我挥了挥小手。感觉好温暖喔!
好了,这次换成我跟长门呆立在午后喧嚣的车站前。
“怎么办?”
“……”
长门没有说话。
“……走吧?”
我迈步向前,发现她立刻跟了上来。看来,我已渐渐习惯跟她相处了。
“长门,关于上次你说的那些话。”
“怎样?”
“我开始有点相信了。”
“是吗?”
“嗯。”
“……”
我和长门就在这种虚空的气氛下,沉默地在车站附近走动。
“你有没有便服啊?”
“……”
“假日你有什么安排?”
“……”
“你现在开心吗?”
“……”
嗯,我们俩的对话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这种无意义的行动再继续下去也不好受,于是我便邀长门到图书馆去。被馆靠海很近,是车站前因行政开发整顿土地时,所盖的一座新的图书馆。因为我平常很少借书,左翼根本没进去过。
原以为里头应该有沙发可以稍微休息一下,不过一进去才发现所有的椅子都被占满了。这些闲人八成也没有其他地方可去吧?
我怅然若失地环视馆内,而长门则像个梦游症患者般摇摇晃晃地朝书架走去。算了,随她去吧!
我以前常常看书。小学低年级的时候,妈妈常在图书馆的小朋友专区借书给我看。虽然各种类型的都有,但印象中看到的都很有趣。不过到底看过什么却不记得了。
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看书的?是从何时开始觉得看书很无趣的呢?
我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迅速翻了几页之后将它摆回原位,接着再抽出另一本书。事先若没做过调查,要在浩瀚的书海中找出一本有趣的书,无意是件相当辛苦的事。我如是想到,一面在书架前徘徊。
前去找寻长门时,发现她站在墙边专门受纳厚中书籍的书架前看书。她还真喜欢厚中的精装书呢!
发现一个看报纸的大叔离开了一张沙发后,我随即抱着仔细挑选过的小说坐了上去。
要我看这些不想看的书,果然不可能。不一会儿我就难敌睡魔的召唤,迅速进入梦乡。
此时,臀部的口袋突然一阵震动。
“哇啊?”
我吓得跳了起来。在发现周围的人皱着眉头望着我时,才想起这里是图书馆。
我擦着口水,快步冲出图书馆外,然后将设定为震动功能的手机凑到耳边。
“你这个笨蛋,到底在做什么啊?”
震耳欲聋的声音瞬间响起。多亏她,我的脑袋才猛然清醒过来。
“你以为现在几点了!”
“抱歉,我才刚醒来!”
“什么,你这个蠢蛋!”
全世界只有你没资格骂我蠢蛋!
看了看手表,发现时间已过四点半了。她说过四点要集合的。
“现在立刻给我滚过来!三十秒之内赶到!”
少说那种办不到的话!
将被春日粗鲁地挂断通话的手机放进口袋后,我走回图书馆。发现长门依旧站在书架前阅读一本百科全书全书似的厚中书本。
接下来就有点难度了。要让双脚几乎声根、动也不动的长门离开现场,走到柜台写借书单并把书借好,需要一点时间,因此其间举凡春日打来的电话,我一概不接。
等到我和宝贝地抱着某本名字超拗口的外国作家写的哲学书的长门,急忙回到车站前,久候多时的三人各有三种不同的反应。
朝比奈一脸疲惫地露出叹息的微笑,古泉这混蛋则非常夸张地耸了耸肩,而春日则像一口气喝了辣椒水般地大叫:
“迟到,罚钱!”
又要我请客啦?
最后,我们便毫无所获、白白浪费时间与金钱地结束了今天的户外活动。
“好累喔!凉宫同学走路好快,我好不容易才跟得上她的脚步。”
分手时,朝比奈叹气道。然后,挺直背脊地将头凑到我耳边:
“谢谢你今天听我说话。”
说完后又低下头,露出害羞的笑容。未来的人连笑都这么优雅吗?
那我先走啰!朝比奈朝我做了个可爱的道别手势后离开。此时,古泉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
“今天挺好玩的呢!该怎么说呢,凉宫同学真是个有趣的人。虽然可惜不能跟你一起行动,但下次还有机会。”
在露出惹人厌的爽朗笑容的古泉离开后,我才发现长门老早就已经走了。
只留下春日一人狂瞪着我。
“喂,今天一整天你到底在干吗?”
“是啊,到底在干吗!”
“你这样是不行的!”
看来,她是真的生气了。
“对了,那你呢?有没有发现什么有趣的事?”
只见春日顿时哑口无言还咬着下唇。要是不组织她,只怕她会把嘴唇药破。
“哎呀,对方不会疏忽带让你一天就找到的。”
轻瞥了试图扭转尴尬气氛的我一眼后,春日才猛然转开视线。
“后天,在学校召开反省会。”
春日随即转身,头也不回地迅速融入拥挤的人潮中。
心想终于可以回去的我走到银行全,竟发现脚踏车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挂在电线杆上的“你的脚踏车因违规停驻而被拖吊”的牌子。
第四章完。
第五章
作者:谷川流
星期一,我感受着梅雨季节的湿气,一面爬坡前往学校,抵达教室时发现自己流了比以前更多的汗。天哪,真希望能有个候选人在他的选举政见里,提出要在这坡道上盖一座手扶梯的政见。等我有投票权时,我一定会投你一票。
当我坐在教室吐用垫板扇风时,春日竟难得地在上课钟响前及时跑进来。她将书包随手丢在桌上:
"也帮我扇!"
"不会自己扇喔!"
今天的春日又板起一张脸,和两天前在车站前分手的样子完全一样。才觉得她最近的表情可爱多了,怎么又恢复成以前的模样。
"对了,凉宫。你听过"幸福的青鸟"的故事吗?"
"那是什么?"
"不,没什么。"
"那就不要问我!"
春日斜眼瞪了我一下,我急忙转过头,刚好冈部老师走进来,班会开始了。
这天上课,可以感觉到春日往四面八方发散出来的不爽情绪,不停地从背后给我压力。不,应该说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觉得下课钟声如此悦耳的!一下课,我就像警觉森林烧起大火的野生老鼠一样,迅速冲到社团教室避难。
长门在社团教室看书的模样,早已和室内风景融为一体,简直就是和这间教室密不可分的固定摆设。所以,我便对早一步走进社团教室的古泉一树说;
"你该不会也要跟我讲凉宫的事吧?"
现在只有三个人。今天当值日生的春日,以及朝比奈都还没来。
"唉呀,看你这种反应,可见她们两人已经事先跟你接触过了。"
古泉轻别了一眼正在专心看书的长门,那副什么都知道的口气让我觉得很讨厌。
"换个地方谈吧!要是被凉宫同学听到了,那可不妙咯!"
于是,古泉陪着我来到食堂外的餐桌坐下。途中,古泉还在自动贩卖机买了杯咖啡给我。虽然两个男的坐在同一张圆桌难免引人侧目,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你知道到什么程度?"
"差不多是凉宫不是普通人这里吧!"
"既然这样就好办了,你说得没错。"
这到底是哪门子的玩笑?SOS团的三名成员都告诉我春日不是普通人,莫非是地球的温室现象,让他们个个都中暑头昏了。
"先把你的真实身份告诉我吧!"
因为我已经知道她们一个是外星人,一个是未来人,所以我接着说:
"你该不会要告诉我,其实你有超能力吧?"
"先不要预设立场嘛!"
古泉轻轻晃动纸杯。
"虽然有点不太一样,不过你也没说错,超能力应该是最接近我身份的称呼吧!没错,我有超能力。"
我沉默地喝着咖啡。真是的,太甜了,应该买低糖的才对。
"我也不想突然转学的,是因为情况产生变化才会如此。但没想到她们俩这么快就跟凉宫春日打成一片了。之前,她们都只是在一旁默默观察而已。"
别把春日讲得像只珍奇的昆虫好吗?
或许是发现我皱着眉头,他接着说:
"你别生气。我们也很拼命啊!我们并没有要加害凉宫同学的意思,反而是要保护她免于危难。"
"你说我们?那也就表示另外还有很多超能力的人咯?"
"其实也没你们想象的那么多啦!因为我属最低层,所以并不清楚,只知道全球大概有十个人左右。而且他们应该全都受机关管理。"
连机关也出现啦!
"我既不知道机关的实体,也不清楚组织成员有几个,一切似乎都由高层人士统筹管理。"
"……这么说,那个名为机关的秘密组织,到底是在做什么的?"
古泉用冷掉的咖啡润了润嘴唇:
"就如你想象一样。机关是三年前成立的,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监视凉宫春日。讲白一点,它的存在是为了监视凉宫春日。说到这里,你应该了解了吧?在这间学校里隶属机关的人不只我一个。已经有好几个密探潜入了这里,而我则是以追加人员的身份临时调过来的。"
此刻,我竟然想起谷口的脸。他说打从国中起,就跟春日同一班了。莫非他跟古泉也是同一种人?
"真的是这样吗?"
只见古泉假装没听到继续说:
"不过,我可不敢保证那些人都在凉宫同学的身边。"
为何大家都那么喜欢春日。那个古怪,狂妄,只会给周遭的人添麻烦,超级自我中心的女人,到底哪里值得一个组织全力保护?不过我承认她外型的确长得不错啦。
"我不清楚三年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我所知道的只有,三年前的某一天我突然开始拥有超能力。刚开始,我真的非常恐慌,觉得很可怕。幸好不久机关就来迎接我,否则我可能会觉得自己的脑袋出了问题而忍不住自杀吧。"
我看从那时候开始,你的脑袋瓜就一直有问题吧?
"噢,那也不无可能。不过,我们更畏惧可怕又未知的可能性。"
带着自嘲的笑容,古泉又喝了一口咖,接着露出严肃的神情。
"你觉得这个世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存在的?"
他突然问了一个让我相当惊讶的问题。
"不是远古时代宇宙大爆炸所产生的吗?"
"目前的说法是这样啦!不过,对我们而言还有另一种可能性。那就是世界是从三年前开始的。"
我望了望古泉的脸,他说的话实在教人难以置信。
"不太可能吧!我还清楚记得三年以前的事呢!而且,我父母都健在。小时候掉到水沟里缝了三针的痕迹也还在。而且我死命硬背的日本史上记载的历史又是怎么回事?"
"好,那你如何确定包含你在内的所有人类,不是从一出生就拥有原有的记忆?这么一来,就不需要执着于三年前这个时间点了。世上根本没有证据足以否定地球是五分钟前诞生,万物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举例来说,你可以思考一个假想的现实空间。你的脑里被埋入电极,你所看到的影象,闻到的气味以及桌子的触感,全是电极直接传达给脑部的资迅,你深信自己经历的一切实际发生过。所谓的现实世界,其实是个脆弱得出乎意料的东西。"
"……就算我认同你所说的好了,地球到底是三年前还是五分钟前出现的都没关系。最重要的是,你们机关的存在跟春日有什么关系?"
"机关的头头认为,这个世界只是某个人做的一场梦而已。我的,不,应该说是这个世界本身,对那个人而言,不过是一场梦罢了。正因为是一场梦,因此对那个人来说,创造,改变被我的视为现实的这个世界,其实如同儿戏般简单。而我的都知道那个人是谁。"
或许是措词恭敬的关系,古泉的脸看起来竟然是意外的成熟。
"能够依自己的意识创造,毁坏世界的人_人类称之为神。"
……喂,春日!你竟然被当成神了,我的妈啊!
"所以,机关一直是战战兢兢的。万一这个世界若了神不高兴,神或许会彻底破坏这个世界,重新创造一个新的。就像堆沙堡的小孩一不中意就推倒重做一样。尽管我觉得这个世界充满了无数的矛盾,但对它还有一定程度的眷恋。所以,我才会协助机关守护这个世界。"
"你们为什么不直接拜托春日,要她别再破坏世界?说不定她会听呢!"
"凉宫同学当然不知道自己就是那个人,她还没发现自己的能力。而我们的工作就是尽可能让她一辈子都不会发现这件事,平平顺顺地过完一生。"
说到这里,古泉好不容易恢复了笑容。
"目前的她还算是不完整的神,还无法任意操纵这个世界。不过,尽管尚未进化完成,却已经能看出一些征兆了。"
"你怎么知道?"
"你想想,像我这样的超能力者,以及朝比奈实玖留,长门有希这样的人为何会出现在这世上?那都是因为凉宫同学的期望。"
要是有外星人,未来人,异世界的人,超能力者,尽管来找我吧!
我瞬间想起春日在自我介绍时说的这番话。
"因为她还没有发现,所以无法完全发挥神力,只能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偶然使出那份力量。但这几个月来,凉宫同学不断释放出超越人类智能所能理解的力量。结果不用我说你应该也知道,就是凉宫同学遇到了朝比奈实玖留,长门有希,最后连我也加入了她创办的社团。"
难道只有我是局外人?
“不是那样的。对我们来说,你反而是个谜样的存在。实在抱歉,我事先对你做了很多调查,但我向你保证,你真的是个没有任何能力的普通人类。”
我是该安心,还是该觉得悲哀?
“我也不晓得,但说不定你是掌握这个世界命运的重要人物。所以,请你千万要特别注意,别让凉宫同学对这个世界感到绝望”
“既然你们认为春日是神,”
我提议道:
“不如把她抓起来解剖,看看她脑袋的结构,这样说不定能早点了解世界的构造呢!”
“我们的“机关”里确实也有持相同主张的强硬派存在。”
古泉干脆地点头道:
“不过赞成不要轻易对她出手的意见还是占多数。毕竟要是因此惹了神不高兴,八成会引发不可收拾的灾难。我们希望保持这个世界的现状,自然也希望凉宫同学过着平安的日子。如果来的话,到时只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我也不知道。”
“对了,如果春日突然死掉的话,这个世界贵怎么样?”
“究竟世界是会随着她一起在一瞬间毁灭?还是再也不会有神?抑或是继续存在,直到新的神出现?在那一刻来临前没人知道。”
纸杯了的咖啡已经完全冷掉。我将它推到桌子的一角,不打算再喝了。
“你说你有超能力吧。”
“嗯,虽然说法不太相同,但简单来说并没有错。”
“既然这样,就施展洗能力给我看看,这样我就相信你说的。比方说把这杯咖啡变回原来的温度。”
古泉开心地笑了笑。这似乎是我第一次看他真心地笑。
“抱歉,我办不到。我拥有的并不是这么轻易理解的能力。在普通的状态下,我并没有特别的能力。要施展能力必须同时符合几个重要的条件才行,相信日后你会有机会看到的。”
抱歉,耽误你这么多的时间,今天我就先回去了。说完这句话后,古泉便面带微笑地离开了桌边。
我望着脚步轻快的古泉背影直到看不见为止,接着突然想到而拿起了纸杯。
想当然尔,杯子里的咖啡依旧是冷的。
一回到社团教室,发现朝比奈穿着内衣站在里头。
“……”
手里拿着荷叶边围裙装的朝比奈,双眼圆睁地望着手握门把愣在原地的我,然后嘴巴缓缓张开,一副准备尖叫的样子。
“对不起。”
在她出声之前,我抢先收回我那踏出去的脚,迅速把门关上。幸亏如此,我才能避免她的尖叫声。
真是的,我应该先敲门才对。不对啊,既然要换衣服就该锁门嘛!
在考虑要不要将刚刚看到的白晳裸体移到脑中的长期记忆区储存起来时,门的另一头便传来小力的敲门声:“可以近来了……”
“对不起。”
“没关系……”
我望着低着头替我开门的朝比奈头顶上的发旋,向她道歉。只见她脸微微泛红地说:
“真是的,老让你看到我丢脸的一面……”
我可是完全不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