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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论 全三套

第三十二章 货币资本与现实资本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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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货币资本与现实资本Ⅲ(完)

这样再转化为资本的货币量,乃是大量再生产过程的结果,但就它自身考察,即当作可贷放的货币资本考察,这个货币量并不是再生产资本的量。

在以上的说明上,最重要的一点是:决定用在消费上的那部分所得(我们把劳动者的所得除开不说,因为他的所得=可变资本)的扩大,最先就表现为货币资本的蓄积。所以,在货币资本的蓄积上,会加入一个要素,那在本质上,是和产业资本的现实蓄积不同的;因为年生产物中决定用在消费上面的部分,决不是资本。其中一部分,固然会代置资本,那就是,会代置消费资料生产者的不变资本,但在它实际化为资本的限度内,它一定是在这个不变资本生产者的所得的自然形态上存在。代表所得而仅促成消费的货币,通例会暂时转化为可贷放的货币资本。在这个货币代表工资的限度内,它同时是可变资本的货币形态;在它代置消费资料生产者的不变资本的限度内,它是他们的不变资本暂时采取的货币形态,等他们的不变资本必须代置时,他就用它来购买这种不变资本的自然要素。无论在那个形态上,它都不代表现实的蓄积,虽然它的数量,会和再生产过程的范围一同增加。但它会暂时充任可贷放的货币的机能,从而,会暂时充任货币资本的机能。就这方面说,货币资本的蓄积,常常反映一个较现实为大的资本蓄积。因为,以货币为媒介的个人消费的扩大,将表现为货币资本的蓄积;它将为现实的蓄积,为新投资所赖以开始的货币,提供货币形态。所以,可贷放的货币资本的蓄积的一部分,不外表示如下的事实:即,产业资本在循环过程中所转成的一切货币,都会采取这样一个形态,在这个形态上,它们不是再生产资本家垫支的货币,只是他们借进的货币;因此,必定会在再生产过程内生出的货币的垫支,会在事实上,表现成为借入货币的垫支。事实是,一个人在商业信用的基础上,以再生产过程所必须用的货币贷于别一个人。但现在这种交易是采取这样的形态;即银行业者由一部分再生产资本家借入货币,再以这种货币贷给别一部分生产资本家;在这场合,银行业者成了给予福音的人了。同时,他们又以居间人的资格。把这种资本的支配权,完全握在自己手中。

还有几种特殊的货币资本蓄积的形态,没有说到。例如生产要素,原料等等价格下落的结果,资本会游离出来。如果产业家不能立即扩大他的再生产过程,他的货币资本就会有一部分,当作过剩的从循环内排除出来,并转化为可贷放的货币资本。其次,特别就商人说,在他的营业发生中断时,他的资本就会在货币形态上游离出来。假如商人已经把一笔生意做完了,但因遇到阻碍,必须到后来才能再开始新的生意,则已经实现的货币,对于他,将只代表贮藏货币,代表剩余资本。但同时它又直接代表一个可贷放的货币资本的蓄积。在第一场合,货币资本的蓄积,表示再生产过程是在更有利的条件下反复,表示以前被拘束的资本一部分发生现实的游离,并表示再生产过程,得以同一的资金实行扩大。在第二场合,它却表示交易的流的中断。但在这两个场合,它都会变成可贷放的货币资本,去代表能贷放的货币资本的蓄积,会同样影响货币市场和利息率,虽然在前一场合,它是表示现实蓄积过程的促进,在后一场合,它是表示现实蓄积过程的阻滞。最后,货币资本的蓄积,还可由这一群人引起,他们在赚得若干财产后,便从再生产过程引退。在产业循环中所获的利润越多,这种人的人数也就越大。在这场合,可贷放的货币资本的蓄积,一方面表示现实的蓄积(就其相对的范围而言);另一方面却表示产业资本家有多少转为单纯的货币资本家。

利润的别一部分,虽不是预定当作所得来消费,但在它不能直接用在它所从来的生产领域,以扩大营业的限度内,它也只有转化为货币资本。这是因为,该生产领域已经有了饱和的资本;或是因为,蓄积要在该领域内发生资本的机能,必须按照该营业新投资的数量比例,先达到一定的范围。因此,它会先转化为可贷放的货币资本,而在别的生产领域,被用来把生产扩大。假设其他一切的事情保持不变,则决定再转化为资本的利润量,定于所赚得的利润量,从而,取决于再生产过程本身的扩大。但若因诸生产部门已经过充而贷放资本的供给已经过剩之故,以致投资部面缺少,新的蓄积竟至难于觅得用途,这种可贷放的货币资本的过充,实不外指示资本主义生产的限制。跟着发生的信用诈欺,不外指示,在这种过剩资本的应用上,并不存有任何积极的阻碍。唯一的阻碍,是由资本价值增殖法则发生的,是资本价值增殖上的限制。像这样的货币资本过充,不一定表示过剩生产,也不只表示资本利用范围的缺少。

贷放资本的蓄积,单纯是由这个事实成立:即,货币当作可贷放的货币沉淀下来。这个过程,与现实的资本化过程,极其不同。那只是货币在一个能转化为资本的形态上的蓄积。这种蓄积,像我们所讲的那样,可以表现为与现实蓄积极不相同的各种事项。在现实蓄积不断扩大时,这种扩大的货币资本蓄积,一部分是现实蓄积扩大的结果,一部分是和它伴着发生但和它完全不同的诸种事情的结果,最后还有一部分是现实蓄积停滞的结果。因为贷放资本的蓄积,是由与现实蓄积相独立但与其伴起的各种事情而膨胀的,所以,在循环的一定阶段上,会不断发生货币资本的过充;这种过充现象,还会和信用的伸张,一同发展。而同时,使生产过程突破资本主义限制的必然性,也跟着发展:那就是,过剩商业,过剩生产,过剩信用。同时,它们所采的形态,又必定是会唤起反动的。

如果加入货币资本的蓄积内的,是地租,工资等等,那是用不着在这里讨究的。但这件事情必须提出来:即,现实储蓄或节制的事务,即货币贮藏者的事务,虽供给蓄积的要素,但在资本主义生产的进步中,那种事务,已由分工落到那些在蓄积要素上所受份额最小,甚至常常把他们的储蓄丧失掉(例如银行倒闭时劳动者的储蓄就会丧失掉)的人身上。从一方面说,产业资本家的资本,并不是由他自己“储蓄”的,但比例于他所有的资本量,他可以支配别人的储蓄。从另一方面说,货币资本家会把别人的储蓄,并且会把再生产资本家相互给予的信用,和公众所给于他们的信用,变成他自己的资本,变成他自己的发财的源泉。资本为本人克勤克俭的成果,原是资本主义的最后的幻想,但这个幻想现在是破坏了。不仅利润是侵占他人劳动的结果,甚至资本——那是推动别人劳动和榨取别人劳动的手段——也是由别人的所有物构成。货币资本家把这种资本委托产业资本家去利用;并且也就为此,所以产业资本家要受货币资本家的剥削。

关于信用资本(Kreditkapital),还有几点要注意:

同一枚货币能几度充作贷放资本,我们已经说明,是完全依存于下述诸事:

(1)看它曾几度在买卖或支付上实现商品价值,曾几度移转资本,并曾几度实现所得。它曾几度当作实现的价值(资本的价值或所得的价值)却又分明依存于现实交易的范围和数量。

(2)看支付是怎样经济,信用制度是怎样发展,又是怎样有组织。

(3)最后,看信用是怎样互相联系,信用的活动是怎样迅速。有时,它在这里当作存款沉淀下来,立即会在他处当作贷款再放出去。

就令贷放资本存在的形态,是现实货币(金或银,这类商品的质料,是当作价值尺度用的)的形态,这个货币资本。也必定还有一大部分是虚拟的,像价值记号一样,只是对于价值的权证。如果货币是在资本循环内发生机能,它固然会暂时成为货币资本,但它不会转化为可贷放的货币资本,却只与生产资本的各种要素相交换,或为实现所得而当作流通手段放出,所以,对于它的所有者,它是不能转化为贷放资本的。如果它转化为贷放资本,以致同一货币反覆代表贷放资本,在这限度内,那很明白,它不过能在一点上面,是金属货币的资格存在;在其他一切点上面,它就不过是在资本请求权(Anspruch auf Kapital)的形态上。依照我们的前提,这种请求权的蓄积是由现实的蓄积,由商品资本价值等等的货币化发生的;但它虽由现实的蓄积发生,却和现实的蓄积不同;货币的贷放,虽会促成未来的蓄积(新的生产过程),但也和未来的蓄积不同。

一望而知,贷放资本是常常在货币的形态上[1],后来才在货币请求权的形态上,因为它原来依以存在的货币,现今是在现实的货币形态上,存在借者手中了。对于贷者,它已经转化为货币请求权,为所有权证。所以,同额现实的货币,可以代表极不等额的货币资本。单纯的货币(无论它是代表实现了的资本,还是代表实现了的所得),将由单纯的贷放行为,由货币化为存款的行为(如果我们是就信用制度发展时期的一般形态考察),而变为贷放资本。存款是存款人的货币资本。但若它闲在银行业者柜内,而不在所有者柜内。它在银行业者手里,就仍不过是可能的货币资本[2]。

物质的富增大,货币资本家阶级也会增大。第一,隐退资本家即食利者的人数和财富,将会增大;第二,信用制度的发展,将被促进,从而,银行业者,货币贷放业者,理财家(Finanziers)等等的人数,将会增大。——可用的货币资本发达。有息的证券,国债券,股票等等的量如上所说,也会发展。但同时,对可用的货币资本的需要也会增进,因为证券交易投机家(Jobbers)将在货币市场上,扮演重要的角色。如果证券的这一切买卖,都只是现实投资的表现,我们当然可以说,它们不能影响贷放资本的需要,因为当A出卖他的证券时,他所提去的货币,恰好与B为这种证券而投入的货币相等。然即使仍然存在的,只是证券,不是它原来代表的资本(至少不是当作货币资本的资本),它依然会依比例,引起这种货币资本的新的需要。但无论如何,原来归B支配现今归A支配的,总是货币资本。

《银行法报告》1857年第4886号。“我说,贴现率是由市场上可以用在商业汇票(别种有价证券不包括在内)贴现上的资本量决定,照你的意思,有没有真正追究出决定贴现率的原因呢?”——(乍浦曼)答说:“没有;我以为,利息率会由一切容易兑现的有价证券,受到影响;把问题完全限制到汇票贴现上来,是错误的;因为,如果像不久以前那样,人们竟以整理公债(Konsols)或国库券为抵押,凭遥较商业利息率为高的利息,对于货币,发生大的需要,说商业界不会由此受到影响,当然是不合理的。它会由此受到极显著的影响。”——“第4890号。如果优良的通用的银行业者又情愿接受的有价证券是在市场上,而所有者又要凭此取得货币,那一定会影响商业汇票的。因为,如果一个人能用六厘的利息,得整理公债为抵押,而把货币贷放出去,他当然下愿为我,把货币投在商业汇票上,而仅得利息五厘;反之,如果我的货币能用六厘利息贷出去,谁也不能要求我用五厘半的利息,为他把汇票贴现。”——“第4892号。那些用2000镑,用5000镑,或用10000镑,当作固定的投资,而购买有价证券的人,我们不要说到;好像他们在货币市场上并没有重要的影响。你问我以整理公债为抵押的借款利息率时,我是说的这种人,这种人的营业达数十万镑,他们被称为证券交易投机人,他们应募巨额的公债,或在市场上购买巨额的公债;他们把这种证券保留着,等到售卖有钱可赚的时候;这种人必定会为这个目的,取去货币的。”

信用制度的发展,引起大的累积的货币市场,例如伦敦。这种货币市场,同时又就是这种证券交易的中心。银行业者大量把公众的货币资本,委归这个商人种族支配。这种赌博者的种族,就由此增大了。“货币在证券交易所内,通常比在任何地方更便宜”,这是英格兰银行当时的总裁对上院秘密委员会的供述(《商业凋敝》1848年,第219号该报告至1857年始行付印)。

在考察生息资本时,我们已经讲过,在其他各种情形不变时,多年间的平均利息,是取决于平均的利润率,不是取决于平均的企业利益率。企业利益不外是利润减利息的余额。

我们又讲过,商业利息——即商业界货币贷放者所计算的贴现利息和贷款利息——在产业循环的进行中,会遇到一个阶段,在这个阶段,利息率会提高到它的最低限以上,达到中位的平均水准(后来它还会突破这个水准);在这个阶段,这个变动是利润增进的结果。关于这点,我们以后还要研究的。

但在这里,我们还有两件事要注意:

第一,如果利息率长时期很高——在这里我们是说英吉利那样的国家的利息率,在那里,长期间的中位利息率是已经给予了,并且表现在长期贷款所支付的利息上,这种利息,我们可以把它叫着私人利息(Privatzins)——这就可以证明,在这期间内利润率也是很高,但不必就能证明,企业利益率也是很高。这种区别,对于主要只使用自有资本的资本家说,多少是可以除掉的;他们会实现高的利润率,因为他们会付自己以利息。只要有高的利润率,高的利息率就有在长期间内维持的可能。当然,在这里,我们是把真正金融紧逼的时期,除开不说的。但这个高的利润率,把高的利息率除去之后,它所余下的企业利益率,却可以是很低的。在利润率继续很高的时候,企业利益率可以收缩。这是因为,一经开始的营业,往往不得不继续进行。在这个阶段,单纯用信用资本(即他人所有的资本)经营业务的现象,会很普及;在若干场合,高的利润率,只能是投机的,预料的。在企业利益减小时,高的利息率仍可由高的利润率支付。有时,这种高的利息率,还不能由利润支付,而须在借入的他人所有的资本内,提出一部分来支付。在投机时期,就有一部分情形是这样;并且,这种情形,也能在一个期间内,继续发生。

第二,因利润率很高故货币资本的需要,从而利息率将会增进,是一种说法,因产业资本的需要增进,故利息率很高,是另外一种说法。这两种说法是并不相同的。

在恐慌时期,贷放资本的需要达到最高点,从而,利息率也达到最高点。而利润率及产业资本的需要,却几乎会消灭。在这个时期,每个人都是为要支付,为要清算已经缔结的债务,而借。反之,在恐慌后的恢复时期,人们申请贷放资本,却是为要购买,为要把货币资本转化为生产资本或商业资本。所以,要求者是产业资本家或商人。产业资本家是把它投在生产手段和劳动力上面的。

劳动力的需要的增加,就其自体说,决不会成为利息率增进的理由,因为利息率是由利润率决定的。高工资决不是高利润的理由,虽然就产业循环某特殊阶段说,它可以是高利润的结果。

在劳动榨取条件特别有利时,对劳动力的需要可因此增加起来,但劳动力需要的增进,从而可变资本需要的增进,就其自体说,并不能增进利润,却只能依比例把利润缩小。但可变资本的需要,是会随着增进的,从而,货币资本的需要也是会随着增进的。这个情形,会把利息率提高。在这场合,劳动力的市场价格,将提高到平均程度之上,被雇的劳动者人数,将增加到平均程度之上;同时,利息率会提高,因为在这种情形下,对货币资本的需要将会增进。劳动力需要的增进,会使商品昂贵,提高商品的价格,但不会提高利润;大体说来,利润如要提高,正以这种商品比较便宜为条件。但它会在假设的情形下提高利息率,因为它会增进对货币资本的需要。如果货币资本家不再从事货币的贷放,却转为生产家,则劳动给付较贵的事实,不会提高他的利润,那还会依比例减少他的利润。事物的关系,也许会演变成利润提高的结果,但无论如何,那总不是劳动给付较高的结果。但劳动给付的提高,如果会增进对货币资本的需要,却是能把利息率提高的。如果状况在别的方面显得不利,工资由某种原因增进了,则工资的提高,更会使利润率下落,但因为它会增加货币资本的需要,故会依比例提高利息率。

把劳动除开不说,欧维斯坦所谓“对资本的需要”,实只是对商品的需要。对商品的需要,超过平均,或其供给不及平均时,是会把商品的价格提高的。如果产业资本家或商人从前用100镑可以买到的商品量,现今要用150镑才能买到,那他从前只须借入100镑的场合,现今就须借入150镑了,从而,在利息率为5%时,以前只要付5镑的场合,现今要付7 1/2镑了。他所支付的利息量将会增加,因为借入的资本量增加了。

欧维斯坦先生的全部尝试,不外是假定贷放资本的利害关系与产业资本的利害关系相一致,但他的银行法,却正想利用这两种利害关系的差别,来增进货币资本的利益。

在商品供给落在平均程度以下时,商品的需要也许不会比从前吸收更多的货币。为商品总价值而支付的金额,还是一样,也许会更小,不过这相等的金额,将只能获得较小量的使用价值。在这场合,可贷放的货币资本的需要,将保持不变,利息率也不增进,虽然对商品的需要,与其供给相对而言,已经增加,从而商品价格也已经提高。利息率在贷放资本的总需要增加时,才会受影响;而在我们以上的前提下,贷放资本的总需要是没有增加的。

在谷物棉花等等歉收时,商品的供给可以落在平均程度以下。这时候,因为投机家预料它们的价格还会提高,而使它们价格提高的最直接的手段,便是把供给的一部分,暂时从市场撤去,所以贷放资本的需要是会增进的。他们把商品购进来,不把它卖出去;为实行这种支付起见,他们会凭商业汇票制度,来调取货币。在这场合,贷放资本的需要增进了,而人为地,使商品供给不得到市场去的尝试,又将使利息率提高。在这场合,较高的利息率,表现商品资本供给的人为的减少。

从相反的方面说,因商品供给增加,商品落在其平均价格之下的原故,对该商品的需要也是可以增进的。

在这场合,贷放资本的需要将依旧,甚至于减少,因为相等的金额已能获得较多的商品了。但在这里,也许会发生投机的商品库存,一部分为生产的目的,冀由此利用有利的时机,一部分则为等候未来价格的提升。所以,在这场合,贷放资本的需要也能增加,而增进的利息率也不外表示有资本投下,使生产资本的要素,形成一个过剩的库存准备。在这里,我们只考察因商品资本供求状态而受影响的贷放资本需要。我们曾经说明,再生产过程在产业循环各阶段上的变化莫定的状态,会影响贷放资本的供给。市场利息率由(贷放)资本的供给予需要决定,是一个很平常的命题,但欧维斯坦却狡猾地,把这个命题,和他自己的假定混淆了。依照他自己的假定,贷放资本就是资本一般;他就由此出发,要使高利贷业者变为唯一的资本家,使高利贷业者的资本变为唯一的资本。

在金融紧逼时期,对贷放资本的需要,不外是对支付手段的需要,那决不是充作购买手段的货币的需要。由此,利息率会提得很高,而无论现实资本——生产资本和商品资本——是过多还是过少。对支付手段的需要,在商人和生产家能提供优良担保品的限度内,不过是需要把这种担保品化为货币;但若情形不是这样,换言之,如果支付手段的垫支,不单是把货币形态给予他们,并且把他们所缺少的用来支付的等价物(不论其形态如何)给予他们,则对支付手段的需要,便是对货币资本的需要。流行学说两方面关于恐慌所抱的见解,就在这点现出他们的是处和不是处来了。说这里只缺少支付手段的人,或是只把有优良担保品的人放在心目中,或是相信银行有义务也有权力,应该由纸券,使一切破产的诈欺者,变为有支付能力的健全的资本家。说这里只缺少资本的人,或是拘泥于字眼(因为,在这时期,因供给过剩,生产过剩之故,原有大量不能化为货币的资本存在着),或是单就这种信用骑士(Kreditritter)——他们现在的处境,使他们不能再取得别人所有的资本来经营业务,现在他们要求银行不仅帮助他们支付那已经丧失的资本,并且帮助他们,使他们能够继续维持他们的诈欺——来说。

货币必须当作独立的价值形态,与商品相对立,换言之,交换价值必须在货币上面,采取独立的形态。那是资本主义生产的基础。但要做到这样,必须有一定的商品,变为一切其他商品价值所依以尺度的材料,那就是变为普遍的商品,变为一种出类拔萃的商品,而与一切其他的商品相对立。这个情形,必定会在两方面显示出来;而在资本主义发达,货币已经大大为信用行为和信用货币所代替的诸国,尤其是这样。这所谓两方面的一方面是,在信用收缩或完全停止的金融紧逼时期,货币将突然成为唯一的支付手段和真的价值存在,一切商品都绝对须与货币相对立。因此,商品会一般跌价,而虽转化为货币,乃至不能转化为货币,不能转化为商品的纯粹幻想的形态。第二方面是:信用货币,在它能依照额面价值额,绝对代表现实的货币时,方才是货币。在金流出时,它能否兑现,是有疑问的;那就是,它与现实的金的同一性,是有疑问的。因此发生了强制的限制,如提高利息率等等,以期确实保证兑现的条件。这种限制,在错误的立法——那以错误的货币学说为立足点,受货币经营业者(如欧维斯坦之流)的利害关系的驱策——下,可以推动到极端。但这个基础,和生产方法的基础一道给予了。信用货币的贬值(不是说单纯想象上的贬值)会把一切现行的关系破坏。商品的价值将被牺牲,以确保这种价值在货币上面的幻想的独立的存在。它只能在货币有保障的限度内,保障它的货币价值的资格。因此,为要保全一二百万货币,必致有许多百万的商品被牺牲掉。这在资本主义生产上是无可避免的,并且是资本主义生产的美点之一。这个情形,不会在以前的各种生产方法上发生,因为在它们活动的狭隘的基础上,信用和信用货币尚未发展。在劳动的社会性质,表现为商品的货币存在(Gelddasein),表现为现实生产以外的一物时,独立在现实恐慌外,或把现实恐慌加强的货币恐慌,是无可避免的。从别方面说,则很明白,在银行信用不曾摇动的限度内,增加信用货币是只会把恐慌减轻,而收缩信用货币是只会把恐慌助长。一切现代产业的历史,都说明了,如果国内的生产已有组织,则在平衡暂时破坏时,我们将只在清算国际贸易的限度内,需有金属。国内市场现在已无需金属货币的话,可由所谓国民银行停止支付现金这一回事来证明。每遇有极端的情形,国民银行就会采取这个方法,把它看作是唯一的救策。

在两个人之间,说二者相互交易上有支付差额,是滑稽的。如果他们相互为债务人和债权人,那很明白,在他们的请求权不能互相抵消时,就当中的余额说,必然有一方面是债务人,一方面是债权人。但在国家之间,不是这样。一切经济学者都由如下的命题,承认在国家之间不是这样。这个命题是:虽然贸易差额结局会归于均衡,但支付差额终会对一个国家显为顺势或逆势。支付差额在这一点和贸易差额不同:即,它是在一个确定时间到期的贸易差额。在这里,恐慌的影响是:把支付差额和贸易差额间的差别,压缩到一个短期间来。而在受恐慌袭击,支付期限已经临到的国度内,又会展开各种状态,这各种状态,是已经伴有这种清算期间的收缩。在这各种状态中,第一要算到贵金属的输出。其次,要算到委托商品(Konsignierter Waren)的拍卖;为拍卖或为要在国内凭以取得货币垫支而起的商品输出;利息率的增进;信用的解除;有价证券的跌价:外国有价证券的拍卖;外国资本被吸引去购买这种已经跌价的有价证券;最后,是破产,一举把大量的请求权解决。在这场合,往往还会有一个时期,金属会向恐慌已经爆发的国家送出,因为在那里,汇票是靠不住的,而以贵金属支付,则最为安全。加之,对亚洲而言,一切资本主义国家,大都直接地或间接地,是亚洲的债务者。当这种种情形,以其全力,影响于别个当事国时,这其他国家也会因支付期限已到,而把金银输出;在这里,同样的各种现象,都会重演一遍的。

就商业信用而言,当作信用价格(Kreditpreise)与现金价格(Barpreise)之差的利息,只在汇票比普通通用期间更长的限度内,加入商品价格内。在其他场合,是不会加入商品价格内的。这一点可由如下的事实来说明:每一个人都是一只手接受信用,别只手给予信用〔就我的经验说,不是这样——F. E.〕。但若在这场合,考虑到这个形态上的贴现,我们又知道,这不是由商业信用,而是由货币市场规制的。

决定利息率的,是货币资本的需要与供给。如果货币资本的需要与供给,竟如欧维斯坦所主张,是与现实资本的需要与供给相一致,利息率就须视商品种类,而就同一商品说,又须视其所在阶段(原料,半制品,完成品)而有高有低了。在1844年英格兰银行的利息率,在4%(自一月至九月),2 1/2%,3%(自十一日至年终)之间变动。在1845年,利息率为2 1/2%,2 3/4%,3%(自一月至十月),在此后二月间,则在3%至5%之间变动。棉绒布织造用的棉花平均价格,在1844年为6 1/4便士,在1845年为4 7/8便士。在1844年3月,利物浦存棉计627,042包;在1845年3月3日,计773,800包。依照棉花价格较低这件事来推论,1845年的利息率必定较低,而在这个时期的最大部分,也确实是较低的。但若依照棉纱来推论,我们却须断言,利息率应该在1845年较高,因为棉纱的价格是相对地较高,利润是绝对地较高。纺绩业者,在1845年。用4便士,把每磅价值4便士的棉花纺成棉纱(40号上二等细纱),那就是纺绩业者出费8便士纺成的棉纱,在九月和十月间,可以每磅卖到10 1/2便士或11 1/2便士(参看下述威利的供述)。

这全部问题可以这样解决:

贷放资本的需要与供给,在一定的场合,才与资本一般的需要与供给相一致(不过,后面那一个名辞是不合理的;因为,就产业家和商人说,商品就是他的资本的一个形态,但他不是要求这样的资本,他不过不断要求这样的特殊商品,如谷物棉花之类,不断要把它当作商品来购买来支付代价,不问它在他的资本循环内,是演的什么角色)。那就是在这样的场合,在这场合,没有货币贷放业者,但贷放资本家有机械原料等等,他们像出租房屋一样,把这些东西租与或贷与那些自己也有这些东西一部分的产业资本家。在这情形下,贷放资本的供给,对产业资本家说,才与生产要素的供给相一致,对商人说,才与商品的供给相一致。但很明白,在这场合,利润在贷者和借者间的分割,将完全取决于借入资本与自有资本的比例。

照韦古林说来(《银行法报告》1857年),利息率是由“休闲资本的量”规定的(第252号);利息率“不过是寻找用途的休闲资本的量之指数”(第271号);后来,这种休闲资本被称为“浮动资本”(第485号);他所谓休闲资本,是指“英格兰银行的银行券和国内的别的流通手段,如地方银行的银行券,及国内现存的铸币,……我在浮动资本内,还包括银行的准备金”(第502号503号);后来,现金条块也被包括在内(第503号)。所以,同一韦古林又说,“当我们”(英格兰银行)“实际握有休闲资本的最大部分时”,英格兰银行对于利息率。有很大的影响(第1198号);虽然依照欧维斯坦先生前面的供述,英格兰银行“在资本上面却是没有位置的”。韦古林还说:“照我的意见,贴现率是由国内休闲资本的量规定。休闲资本的量,是由英格兰银行的准备金(那在事实上是金属准备)代表。所以,如果金属贮藏额减少了,国内休闲资本的量也会减少,从而,残余的现有额的价值,即将提高”(第1258号)。约翰·穆勒在第2102号也说:“英格兰银行因要维持银行部(Banking Departmerst)的支付能力,不得不尽其全力,以充实银行部的准备金;当它发觉已有现金流出时,它为确保它的准备金起见,不得不把贴现的业务缩小,或把有价证券售出”。——单就银行部而言,准备金只是存款兑付的准备金。依照欧维斯坦的意见,银行部好像应单纯以银行业者的资格经营,无需顾及“自动的”银行券发行。但在金融现实发生紧逼的场合,英格兰银行却会在银行部的纯然由银行券构成的准备金之外,以极锐利的目光,注意于金属贮藏额,如果不要失败,它还必须如此注意。因为,金属贮藏越是消灭,银行券的准备金也会依比例越是消灭;对于这一点,没有谁还比欧维斯坦先生更明了。他曾这样聪明地,由他的1844年的银行法处理过这个问题。


[1]《银行法》1857年,银行业者托维尔斯(Twells)供述第4516号。“问:足下以银行业者的资格,是经营资本呢,还是经营货币呢?——答:我们是经营货币。”——第4517号。“问:存款是怎样付入贵银行的?——答:用货币付入的。”——第4518号。“又怎样付出呢?——答:也是用货币付出的。”——第4519号。“能说它是货币以外的什么东西么?——答:不能够的。”

欧维斯坦(参看第26章第459页及以下各处)在“资本”与“货币”之间,老是纠缠不清。在他看来,“货币价值”在利息由货币量决定的限度内,也是指利息;实则,在利息由生产资本的需要和它所提供的利润决定的限度内,“资本价值”才是利息。他说:“第4140号。资本这个名辞的使用,是极危险的。”——“第4148号。金由英格兰输出,便是国内货币量的减少;这个情形,当然会引起货币市场上的需要的增加。”(依照他的意思,当然不是在资本市场上引起增加的需要)。——“第4112号。货币越是由一国输出,国内现有的货币量便越是减少。国内现存货币量的减少,使这个货币的价值提高”(但这句话的意义,在他的学说上,原来是这样:与商品价值相比较,货币的当作货币的价值,会由通货的收缩而提高;所以,在这里,货币价值的提高=商品价值的下落。但在这时候当中,他又深信不疑,认流通货币量不决定价格,所以,照他看来,当作流通手段的货币的减少,会提高那当作生息资本的货币的价值和利息率)。“而尚存货币的已经提高的价值,却会继续制止货币的流出,使有必要量的货币流回来,再把平衡恢复。”——关于欧维斯坦的矛盾,以下我们还会讲到。

[2]在这里,混乱又发生了。因为得向银行业者请求支付的存款(那是一种请求支付的凭证),和银行业者,手里存着的货币,都是“货币”。银行业者托维尔斯在1857年的银行法委员会前,曾举示如下的例:“我用10000镑开始我的营业。在其中,我用5000镑购买商品,把它放在我的堆栈里。我把其余的5000镑,存入一个银行里,可以随时提出的。但我仍把10000镑全部,看作是我的资本,虽然其中的5000镑,是在存款或货币的形态上存在”(第4528号)。由此,一个好看的论争发生了“第4531号。足下已经在银行券的形态上,给予某人,是不是?——答:是的”——“第4532号。这样他不是有5000镑存款么?——答:是的。”——“第4533号。足下也有5000镑存款,是不是?——答:完全对的。”——“第4534号。他在货币形态上有5000镑,足下存也在货币形态上有5000镑,是不是?——答:是的。”——“第4535号:结局不外是货币么?——答:结局不外是这样的。”所以,混乱一部分是这样发生的:即,以5000镑存入银行的A,可以把这5000镑提出,并且像仍然是由自己保管一样,可以支配它。在这限度内,那对于他,是当作可能的货币。他每一次提取,都会依比例,破坏他的存款。如果他提出现实的货币,而他的货币却早已被贷出去,他所提出的,便不是他自己原来的货币不过是别人存入的货币。如果他是用一张银行支付的支票,来支付他对B所负的债务,而A的银行业者恰好也有一张支票,要由B的银行业者支付,这两位银行业者,就只要把支票交换一下,A存入的货币,就尽了两度的货币机能了。第一度,是在取得A的存款人的手里,第二度是在A自己手里。在这第二次的机能上。虽没有货币介在中间,但债务请求权已经对销了(即A对他的银行业者的债务请求权和这个银行业者对B的银行业者的债务请求权,互相对销)。在这里,存款是两次当作货币,那就是一次当作现实的货币,一次当作货币请求权。货币请求权,只能由债务请求权的对销,来代替货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