Ⅳ 总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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Ⅳ 总循环
我们讲过,在第一阶段

之后,流通过程即为P所中断,那在市场购得的商品A及Pm,就当作生产资本之物质的成分与价值的成分,而被消费。这种消费的结果,就是一种新商品W′,其物质与价值,都变化了。中断的流通过程G-W必须由W-G来补足。在物质方面和价值方面都和W不同的商品W′,便是这个第二的终结的流通阶段之担当者。所以流通的系列,开始显示为G-W1,其次显示为W′2-G′。在这第二阶段上,由于P的机能所引起的流通的中断,即由W诸要素(生产资本P的存在形态),生产出W′的生产过程,生出了一个和W1不同而有较大价值,和相异使用形态的W′2。反之,资本(第一卷第四章)出现在我们面前的第一现象形态G-W-G(或分解为(1)G-W1(2)W1-G′),却指示同一商品的二度出现。即,同一商品,在第一阶段由货币转化成,在第二阶段再转化为较多额的货币。但其间虽有这种本质的区别,但在第一阶段货币转化为商品,在第二阶段商品转化为货币的事实,却是这两个流通共有的特质。所以在第一阶段支出的货币,会在第二阶段复归来。即,两者共通的特质,是在一方面货币复归到它的起点,在另一方面,复归的货币,超过先前垫支的货币。在这限度内,公式G-W…W-G′,好像是包含在一般的公式G-W-G′中。
由此,我们可以进而达出以次的结论:即,同时存在的相等的价值存在(Wertexistenzen),在G-W与W′-G′所代表的流通的两个形态变化中,是立于互相反对的地位,并互相代置。价值的变化,仅发生于P的形态变化中,仅发生于生产过程中。所以,与流通之单纯形式上的形态变化比较起来,这种生产过程,显示为资本之现实的形态变化。
现在让我们来考察总运动G-W…P…W′-G′或其更明晰的形态

。在这场合,资本表现为一个价值,它通过一系列相互关系相互限制的变化,一系列的形态变化,那就是通过那许多代表着总过程的阶段。在那些阶段中,有两个阶段是属于流通领域,有一个阶段是属于生产领域。在这每个阶段中,资本价值都有一种和它的特殊机能相适合的不同的形态。在这种运动内部,垫支的价值不单是保存,并还增大,把它的量增大了。最后,在终结的阶段,这种价值回复到总过程开始当时的形态。所以,这个总运动,是循环过程。
资本价值在它诸流通阶段内采取的两种形态,是货币资本形态与商品资本形态。它在生产阶段内采取的形态,是生产资本形态。而在总循环过程中,采取这各种形态,跟着又放弃这各种形态,以便成就各种特殊机能的资本,即是产业资本(industrielles Kapital)。这里所谓产业,包括一切在资本主义基础上经营的生产部门。
因此,货币资本,商品资本,生产资本,在这里,不是指独立的资本种类,也非指它们在各种独立分离的生产部门上的机能。在这里它所指示的,只是产业资本在这三者间依次采取的特殊的诸机能形态(Funktionsformen)。
资本的循环,在各相异阶段赓续不断的限度内,方得正常进行。假若资本暂时停在第一阶段G-W,货币资本就会硬结为货币贮藏的形态;假若资本停滞在生产阶段,则生产手段失其机能,劳动力也无人使用;假若资本停滞在最后阶段W′-G′,则滞销的商品,将滞积起来,遮断流通的流。
在另一方面,从事物的本性来说,资本的循环,包含一个条件:即,在循环各阶段上,资本会在一定时间内固定着。在每一阶段中,产业资本会被拘束在一定的形态中,或为货币资本,或为生产资本,或为商品资本。必须在已经实行和它当时形态相适应的机能以后,它方才会采取别个形态,俾能加入新的转变阶段。为要把这一点说明白,我们曾在我们的例中,假定,在生产阶段造出的商品量的资本价值,等于原来依货币形态垫支的价值总额;换言之,以货币形态垫支的全部资本价值,会由一阶段,移入其次的阶段。不变资本的一部分,例如机械那样的严格的劳动手段,常在同一生产过程的多少次数的反复中,不断重新地利用,因而它的价值,也仅断片地,转移到生产物上面。。至若这事实,究会依何种程度,变化资本的循环过程,那要到后面再考察。现在只作以次的说明就行。依照我们的例,422镑的生产资本价值,只包含工厂建筑物机械等等平均计算的磨损部分。换言之,它所包含的,只是这个价值部分,那会在10,600磅棉花转化为10,000磅纱当中,移转到一周60小时纺绩过程的生产物即纱上面的。从而,在372镑垫支的不变资本所转化成的生产手段中,劳动手段,建筑物,机械等等,很可认为是以每星期支付租金的办法,在市场上租进来的。但这种事实,并不会引起问题的何等变化。关于购进的并且在一定年数内消费掉而转移到纱上面的劳动手段的全部价值,我们只须把一周生产的10,000磅纱的数量与那一定年数内所包含的周数,相乘即得。所以很明白,在垫支货币资本能够用作生产资本P以前,它显然要首先转化为生产手段,即须已经通过第一阶段G-W。并且,照我们前例来说,又很明白,在生产过程中,体现在纱上面的422镑的资本价值总额,也要10,000磅纱已经完成之后,方能成为10,000磅纱的价值的一部分,方能加入W′-G′流通阶段。纱要已经纺绩成功,才能出卖。
在一般的公式上,P的生产物,被视为与生产资本诸要素相异的物质体,是一个和生产过程相离开的存在物,是一个和诸生产要素具有相异使用形态的对象物。生产过程的结果,常是采取物的形态;即使其中有一部分会当作生产要素再加入更新的生产过程,也是这样。例如,谷物虽然为了自己的生产,会当作种子使用;其最后的生产物,常是谷物;对那些连同谷种用在生产上的劳动力,器具,肥料一类要素,它常具有相异的形态。然也有些独立的产业部门,其生产过程的生产物,不是一种新的对象的生产物,不是一种商品。在此等产业部门中,于经济上重要的,只有交通产业(Kommunikationsindustrie),如以搭客载货为目的的严格的运输业,以及以传达书信电报为目的的通讯业皆是。
乍蒲洛夫(A. Tschuprow)[7]关于这点说:“制造业者会首先生产物品,然后寻求消费者”(他的已经在生产过程完成的生产物,会当作一种和那种过程分离的商品,加人流通过程)。“因此,生产与消费乃在空间与时间上,显示为判然各别的两种行为。在不造出何等新生产物,仅搭客运货的运输业上,这两种行为却是同时并行的。运输业的劳务(场所的变更),必得在生产出来的同一瞬间被消费。所以,铁道能够求得顾客的范围,充其量,只限路线两侧五十斐斯特(五十三基罗米突)之处。”
不论是搭客,还是载货,其结果那是场所变更,例如,把英国生产的纱,运往印度。
但运输业,这一种产业所售卖的,也就是这种场所变更(Ortsveranderung)。由此发生的效用,与运输过程,(即运输业的生产过程)不可分离地结合着。人与商品是藉着运输手段的移动而移动;这种移动,这种场所变动,就是运输手段所引起的生产过程;惟有在这种生产过程的持续中,运输的效用能被消费。这种效用,不是当作一种离开这种过程的使用物,存在的。别样的使用物,必须在生产之后,方能当作商品来发生机能,来流通,但它不是如此。不过这种效用的交换价值的决定,却是和任何其他商品的交换价值的决定相同,也是取决于所消费的诸生产要素(劳动力与生产手段)的价值,加运输业劳动者的剩余劳动所造成的剩余价值。它对于消费的关系,也和其他一切商品对于消费的关系相同。假如那是由个人消费,其价值将同时在消费中消灭。假若它是供生产的消费,因而成为那运输中的商品的一个生产阶段,其价值就会当作追加价值,移转到商品本身上去。就因此故,运输业的公式为

。因为在运输业上所购买的,所消费的,是生产过程本身,不是可以和这个过程分离的生产物。运输业上的这种形态,大体和贵金属生产所采取的形态相同;所不同的,不过是在这场合,G′是代表生产过程持续中产生出来的效用的转化形态,而在贵金属方面,G′是代表在生产过程内获得并由生产过程解放出的金或银的自然形态。
在产业资本的形态上,资本的机能不仅是占有剩余价值或占有剩余生产物,并且是生产剩余价值或剩余生产物。但也只有在产业资本这个资本存在方法上,是这样。所以,产业资本,须以生产取得资本主义性质为条件。其存在包含资本家与工资劳动者的阶级对立。这种资本越是支配社会生产,劳动过程的技术与社会组织会越是变革,社会之经济的历史的类型,也会越是变革。在产业资本出现以前,尚有其他各种资本,已经在过去的或正在衰落中的社会生产状态下出现。现在,这其他各种资本,不仅须从属于产业资本,不仅须随产业资本而改变其机能的结构,且须运行于产业资本的基础之上,而与那种基础共生死存亡。在独立经营部门上发生机能,而与产业资本相并存在的货币资本与商品资本,不过是产业资本在流通领域内时而采取时而放弃的诸相异机能形态的存在方法;那种存在方法,是由社会的分工而独立化和偏面发展的。
在一方面,G…G′的循环,与一般商品流通相交错。这种循环,发轫于一般商品流通,加入一般商品流通,而成为这种流通的一部分。在另一方面,对于个别的资本家,这种循环是他的资本价值的独立运动。这运动一部分发生于一般商品流通之内,一部分发生于一般商品流通之外,但时常保持着它的独立的性质。其所依据的理由,第一,发生于流通领域的两个阶段G-W与W′-G′,当作资本运动的阶段,具有机能上确定的性质;在G-W上面,W在物质方面是决定当作劳动力与生产手段;在W-G′上面,资本价值是连带剩余价值,得到实现。第二,是生产过程P,包含着生产的消费。第三是货币复归到它的起点,使G…G′运动,成为一种以自身为归宿的循环运动。
因此,在一方面,各个别资本,通过G-W,和W′-G′两阶段,而成为一般商品流通的一个作用要素。这要素,当作货币或商品,与这流通相连结,并由是在商品界的一般变形序列中,成为一个肢体。在另一方面,它并在一般流通内部,通过它的独立的循环。在这循环中,生产领域成为一个经过阶段;在这循环中,它也在同一形态上,复归到它的起点。这循环包含着生产过程上的现实的形态变化。在这转变中,它会在它本身的循环之内,变更它的价值量。它并不单是当作货币价值,而是当作增大了的发育了的货币价值复归的。
最后,让我们把G-W…P…W′-G′当作资本循环过程的特殊形态来考察。这种形态,是和我们后面待分析的别种形态,并存着的。下列诸点,可以显示它的特征。
(1)这种循环,显示为货币资本的循环。因为在货币形态上的产业资本,当作货币资本看的产业资本,形成它的总过程的出发点与回归点。这种循环公式本身,表现了以次的事实;即,在这里,货币不是当作货币支出的,而是垫支的,所以只是资本的货币形态,只是货币资本。并且,这个公式还进一步表现了,资本运动的决定目的,不是使用价值,而是交换价值。正因为这种价值的货币形态,是可以捉摸的独立的现象形态,所以起点与终点都由现实货币形成的G…G′流通形态,也最明白地,表现了资本主义生产的驱使的动机,即赚钱的动机。生产过程,仅表现为赚钱上的一种不可少的中介,表现为一种必要的恶害。一切采行资本主义生产方法的国度,都在周期为一种诈欺——即不经过生产过程而实行赚钱——所侵袭。
(2)在前述循环上,生产阶段即P的机能,表示为G-W…W′-G′两流通阶段的中断,而这两流通阶段,又仅表示为G-W-G′单纯流通上的媒介。在循环过程的形态上,生产过程在形式上表现上,都表现得和在资本主义生产方法里面那样,即表现为垫支价值的单纯的价值增殖手段。从而,致富表现为生产的自目的。
(3)因为诸阶段的系列是由G-W开始,所以流通的第二环节为W′-G′。换言之,起点为待把价值增殖的货币资本G,终点为价值已经增殖的货币资本G′即G+g。在这里,G是当作已经实现的资本,g是它的结果。此点使G的循环,与P与W′的两循环,由两方面发生区别:在一方面,G的循环的两极,皆为货币形态。货币是价值之独立的可捉摸的存在形态,是生产物在其独立价值形态上的价值,在这里,商品的使用价值的痕迹,都消灭了。在其他方面,P…P公式,并不一定转化为P…P′(P+p);并且在W′—W′形态上,不能在两极间看出价值的差异。——所以,G—G′公式的特征,从一方面说,就在这点:即资本价值是它的起点,已经把价值增殖的资本价值是它的终点,结局,资本价值的垫支显示为整个操作的手段,已经把价值增殖的资本价值则显示为整个操作的目的。从另一方面说,这种关系是在货币形态(独立的价值形态)上表现着,故货币资本是产生货币的货币。由价值而生出剩余价值的生产,不仅表现为这种过程的开头(alpha)与终结(Omega),且明显地,表现在光辉的货币形态内。
(4)G′即已经实现的货币资本,当作W′-G′(那是G-W补充的完结的形态)的结果,和第一循环开始当时的形态,是绝对相同的,所以,它能以增大了的(蓄积了的)货币资本的资格,或以等于G+g的G′的资格,再开始同一的循环。至少在这循环的重复上,g的流通会和G的流通相分离这个事实,是没有表现在G-G′形式中的。设只就其一次形态来考察,则货币资本的循环,仅仅表现为价值增殖过程与蓄积过程。

公式所显示的消费,是生产的消费。惟有这种消费,包含在个别资本的上述循环中。但G-A就是劳动者方面的A-G或W-G,所以就是促成劳动者个人消费的流通A-G-W(此处W指生活资料)的第一阶段。第二阶段G-W不再加入个别资本的循环内,但那是由个别资本的循环所导出,并且以个别资本的循环为前提。因为劳动者要不绝在市场上,充作资本家榨取的材料,他最先就须得生存,须得依个人的消费,维持自身的生存。不过,这种消费,在这里,仅是资本能对劳动力实行生产的消费之先决条件。所以,在这里,我们考察它,仅因为劳动者须依他个人的消费,来保存并再生产他的劳动力。实则,加入资本循环的严格的商品Pm,才是生产的消费之营养料。A-G行为,只促成劳动者的个别消费,促使生活资料转化成他的肉和血。当然,资本家要成就他的资本家的机能,他也须得生存,须得生活与消费。为了这种目的,他实际也是像劳动者一样消费。所以,在流通过程的这种形态上,不必再假定别的什么。并且,这一点也没有在公式上面表示出来;因为上面所说的公式,是由G′这样一个结果完结的,这个G′马上可以当作增大了的货币资本,再发生机能的。
在W′-G′公式上,直接包含W′的售卖。但一方面的W′-G′即售卖,即是另一方面的G-W即购买。在最后的分析上,商品的购买,单是以它的使用价值为目的。所购商品依其不同的性质,有的可充生产的消费,有的可充个人的消费,但把中间的售卖暂置不论,结局都不外加入消费的过程。但这种消费,并不加入以W′为生产物的个别资本的循环内。这种生产物也会当作待卖的商品,而由流通内部排出。这个W′显然注定要给他人消费的。就因此故,我们且注意若干重商主义(这个主义系以G-W…P…W′-G′公式为基础)代辩者的以次的哓舌教言罢!他们主张:个个资本家,必须仅以劳动者的资格消费;资本家国家,必须把他们的商品的消费,乃至一切消费过程,委于比较愚钝的国家,他们则竭其毕生之力,专门从事于生产的消费。这些教言,在形式上,在内容上,都往往使我们想起教会神父们类似的禁欲的诫条。
* * *
因此,资本的循环过程,为流通与生产的合一,包含有二者在内。在G-W与W′-G′两阶段为流通过程的限度内,资本的流通,为一般的商品流通的部分。但当它们在资本循环(那不仅包含流通领域,且包含生产领域)内,当作机能上确定的阶段和段落的限度内,资本就在一般的商品流通内部,实行它自己的循环。一般的商品流通,在第一阶段上,是使资本具有一种姿态,能够实行生产资本的机能;在第二阶段上,是消除那种使资本循环不能更新的商品形态[8],同时,并使资本自己的循环,能与它所造出的剩余价值的流通分离。
由是,货币资本的循环,就是产业资本循环之最片面的,从而,最明确的最有特征的现象形态了。产业资本的目标与驱使动机——即价值的增殖,即货币的获取与蓄积——就由此毫无隐饰地呈露了(为贵卖而买)。第一阶段G-W,还表明生产资本诸成分怎样从市场上出来,并且表明了资本主义生产方法要以流通,以商业为条件性。货币资本的循环,不仅是商品生产。这种循环自身,唯有仰赖商品流通始得成立,并以商品流通为其基础。这一点,只要看到,那属于流通的形态G,代表垫支资本价值之最初的纯粹的形态,就可了然。但在流通其他两种循环形态上面,就不是这样了。
在这限度内,货币资本的循环,仍常为产业资本的一般的表现。因为这种循环,常含有垫支价值增殖的意味。在P…P公式上,资本的货币表现,仅表现为诸生产要素的价格,表现为用计算货币表示的价值,并以这种形态,记入帐簿内。
只要新出现的资本,开始是以货币形态垫支,然后回复到同一形态,(不论那是由一营业部门移向其他营业部门,还就是由该营业部门收回的)该产业资本循环的特殊形态,都是G…G′。这种形态,包含那原来以货币形态垫支的剩余价值的资本机能。当剩余价值是在其生产来源以外的营业部门实行资本机能时,这种形态就会最适当地,表现出来的。G…G′可以是一个资本最初的循环;可以是它最终的循环,也可以看作是社会总资本的形态。它是新投下的资本的形态,不管这新投下的资本,是新在货币形态上蓄积的资本,还是因为要由一营业部门移向他营业部门才完全转化为货币的旧资本。
资本的一部分,即可变资本,是产生剩余价值的。资本这一个部分的循环,就常常是由货币资本——那是一切循环都包含着的形态——实行的。工资垫支的正常形态,即是用货币支付。因为劳动者的生活是从手到口的,所以这种过程,必须在短的时间距离内不绝更新。由是,就劳动者方面说,资本家,必须不断是货币资本家,他的资本,必须以货币资本的资格出现。并且,在这场合,不能像在生产手段的购买,或所产商品的售卖上面那样,实行直接的或间接的抵帐办法。(在上述两个场合,货币资本的大部分,事实上是以商品的形态存在,货币仅以计算货币的形态存在,最后,仅在差额计算上使用现金。)在另一方面,由可变资本产出的剩余价值的一部分,会由资本家费在他私人的消费上。这是属于零卖商业范围内的。并且,这一部分剩余价值无论经过怎样的曲折,最后常是以现金支出,即在货币形态上支出。至若这一部分的剩余价值究有多少,那与问题的本身无关。可变资本往往会重新表现为投在工资上面的货币资本(G-A),g则当作剩余价值,为资本家满足私人的欲望而支出的。所以,当作垫支的可变资本价值的G和当作它的增殖额的g,都必然要在货币形态上保存,俾能在货币形态上支出。
公式G-W…P…W′-G′及其结果G′=G+g,在它们的形态内,包含一种欺瞒,带着一种欺瞒的性质;这种性质,乃起因于:垫支的价值和增殖了的价值,都存在它的等价形态上即货币形态上。上面这个公式的着重点,不在价值的增殖上面,而在于这个过程的货币形态;因为在流通中结局能在货币形态上取出的价值,会较大于它原来投下的价值。那就是,它的着重点,是在那属于资本家的金银量的增加。所谓货币主义(Monetärsystem),不过是这个无概念的公式G-W-G′的表现。G-W-G′不过是专门发生在流通内部的一种运动罢了。从而,这两种行为(1)G-W(2)W-G′,也只能说明W在第二阶级是在价值以上出卖,由是,从流通中取去的货币,也较在购买时投在流通内的货币为多。反之,G-W…P…W′-G′,当作流通的唯一形态,就是更高度发展的重商主义(Merkantilsystem)的基础,因为在这个公式内,不但商品流通,商品生产也表现为必要的要素。
G-W…P…W′-G′形式,只要固定下来,不当作流动的不断更新的形态,换言之,只要它不被视为是循环诸形态的一个形态,而被视为是循环的唯一形态,它的幻惑的性质,以及和它相应的幻惑的意义,就会发生。但它本身就指示着其他诸形态。
第一,这种总循环,是以生产过程的资本主义的性质为前提,并且以这个生产过程及由这个生产过程规定的特殊社会状态为基础。G-W=

,但G-A假定工资劳动者,并假定生产手段为生产资本的一部分,并假定劳动过程与价值增殖过程,即生产过程,已经是资本的机能。
第二,假若G…G′反复着,那货币形态的复归,就和第一阶段上的货币形态同样会立即消灭的。G-W消失而让位于P。不断在货币形态上的再垫支,与不断在货币形态上的复归,在一般的循环上,都不过显示为循环中的立即消灭的阶段。
第三,反覆的公式,采取下面的形态:

在循环第二度复演时,在G的第二次循环完成以前,P…W′-G′. G-W…P的循环已经出现了;并且,每次进一步的循环都可看为是采取P…W′-W…P的形态,所以第一循环的第一阶段G-W,不过是生产资本的不绝反覆的循环之立即消灭的准备。最初以货币资本形态投下的产业资本,实际就是这样的。
在其他方面,在P的第二循环完成以前,第一循环,即表现在W′-G′. G…W…P…W′(或简式W′…W′)公式上的商品资本的循环,已经通过了。因此,第一形态,已经包含其他二形态;在货币形态不单是价值表现,并且是等价形态上即货币形态上的价值表现的限度内,货币形态是会消失的。
最后,如其我们考察的是第一次通过G-W…P…W′-G′的新资本,G-W就是准备的阶段,就是这个资本所通过的最初的生产过程的准备。所以这个G-W阶段,不是前提,宁可说是由生产过程设定的,限定的。不过,这种事实,只适用于个别资本。不论何时,只要我们假定资本主义生产方法存在,并假定依那种生产方法规定的社会状况存在时,产业资本循环的一般形态,总是货币资本的循环。因此,资本主义生产过程是当作一个先决条件而被假定的。虽然就新投下的在货币资本最初循环内的产业资本说不是这样,但除此之外,我们就尽可以这样说的。这种生产过程的不断的存在,假定P…P循环的不断的更新;那怕在第一阶段

,也显出这种基本条件。因为那在一方面既假定工资劳动阶级的存在,而在另一方面,生产手段购买者所见的G-W,即是生产手段售卖者所见的W′-G′。所以,W′的存在,已经假定商品资本的存在,假定商品是资本主义生产的结果,并以生产资本的机能为前提。
[1]以下采自第二稿。
[2]采自1878年7月2日着手的第Ⅶ原稿。
[3]以上采自第Ⅶ稿。以下采自第Ⅵ稿。
[4]译者注:原版为W-G,据马恩研究院版改正。但马恩研究院版最后阶段W′-G′也误印为W-G。
[5]以上采自第Ⅵ稿,以下采自第V稿。
[6]无论我们怎样分离资本价值与剩余价值,终归是这样的,10,000磅纱含有1,560磅纱(=78镑)的剩余价值,一磅纱(=1先令),同样含有2. 496盎司(=1.872便士)的剩余价值。
[7]乍蒲洛夫著:《铁道经济》,1875年莫斯科版第69页70页。
[8]译者注:据马恩研究院版改正。原版误为“商品机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