Ⅲ 相对过剩人口(即产业预备军)之累进的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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Ⅲ 相对过剩人口(即产业预备军)之累进的生产
资本的蓄积本来虽只是表现为资本之量的扩大,但如我们已经讲过的,它会通过资本构成上的无间断的质的变化,牺牲可变资本部分来扩大不变资本部分的[11]。
特殊的资本主义生产方法,适应于这个生产方法的劳动生产力的发展,及由是引起的资本有机构成上的变化等等,不仅与蓄积的进步,或与社会财富的增大,采取一致的步骤。那是以迅速得多的速力,向前进展。因为单纯的蓄积,或社会总资本的绝对扩大,同时还伴有总资本各个别要素的集中;因为追加资本的技术上的变革,同时还伴有原资本的技术的变革。即在蓄积进行中,不变资本部分对可变资本部分的比率,将相伴发生变化。那种比率,如假定原先是1:1,现在次第成为2:1, 3:1, 4:1, 5:1, 7:1等等。随着资本扩大,资本总价值中转化为劳动力的部分,将逐渐递减成1/3,1/4,1/5,1/6,1/7;等等,同时转化为生产手段的部分,则在总价值中,逐渐递加成2/3,3/4,4/5,5/6,7/8等等。因为劳动的需要,不是取决于总资本量的大小,而是取决于可变资本量的大小,所以,它不像我们以前假定那样,与总资本为比例的增进,却是随总资本增大而累进地减少。就因为它对于总资本量是相对减少,故总资本量增大,它的减少将愈加速。不错,随着总资本增大,其可变部分,或并合在总资本中的劳动力,也增大,但其增大的比例,是不断递减的。蓄积在一定技术基础上扩大生产的中间时期,是缩短了。为要吸收一定量的追加劳动者,甚且,为要在旧资本不断转变其形态时雇用既经雇用的劳动者,总资本有以累进增加的比例加速其蓄积之必要。但还不只此。这种增大的蓄积与集中,又会成为一个源泉,致引起资本构成上的新变化,并促使可变资本(比之不变资本)加速地趋于减少。可变资本部分的这种加速的相对的减少——它随总资本的加速的增加而生,且较其增加为迅速——在另一方面,是采取这样一种相反的形态,在这形态中,劳动人口之表面的绝对的增殖,常常较劳动者雇用手段(即可变资本)的增加,更为迅速。资本主义的蓄积,会比例于其自身的力量与范围,不断产生相对过剩的超过资本价值增殖平均所需的劳动人口。
就社会总资本来考察,它的蓄积运动,有时会引起周期的变化,有时会把它的诸种阶段,同时配分在不同的生产领域。在若干生产领域,资本构成的变化,无须有资本绝对量增加,而单纯由累积引起;在其他生产领域,资本之绝对的增加,与其可变资本部分或其所吸收的劳动力之绝对的减少,正相关联;更在其他领域,资本在某一个时候,在它一定的技术基础上,继续增大,并比例于这种增大,吸收追加的劳动力,在另一个时候,它又变化其有机构成,并减缩其可变资本。然在一切的生产领域,可变资本部分的增加,从而,被雇用的劳动者人数的增加,往往总伴有一种强烈的变动,和暂时的过剩人口的生产;这种过剩人口生产,无论是采取较显著的形态(即已雇劳动者被拨斥),抑是采取较不显著但非较不确实的形态,(即追加劳动人口越发难于吸收入通常水道中)那是没有关系[12]。已在机能中的社会资本量及其增加程度增进了,生产规模与其所运转的劳动者人数增进了,此等劳动者的劳动生产力发达了,财富一切源泉之流益益广泛而充实了,于是,资本对劳动者的较大的吸引力,也将以较大的规模,与资本对劳动者的较大的反拨力相结合。资本有机构成及其技术形态的变动的迅速程度将会增加,而在同时或交代发生此种变动的生产领域,也必增加。因此,劳动人口一方面成就资本的蓄积,同时却以不绝增大的范围,造出种种手段来,使自己变为相对多余的[13]。这就是资本主义生产特有的人口法则。事实上,每种特殊的历史生产方法,都有它自己在历史上适用的特殊的人口法则。抽象的人口法则,只存在于不受人类干涉限度内的动植物界。
但是,剩余的劳动人口,是资本主义蓄积的必然产物,是资本主义基础上财富发达的必然产物,反之,此种人口过剩,还要为变资本主义蓄积的杠杆,甚且变为资本主义生产方法的存在条件之一。过剩的人口,形成一个可以自由处理的产业预备军(indstrielleu Reservearmee),它像是由资本出钱养成的一样,绝对隶属于资本。不管人口的现实增加有何等限制,资本总归可以为它价值增殖上的变动需要,产出随时可供它榨取的人类物质(Menschen material)。资本的突然的伸展力,得随蓄积的进展,和与蓄积相伴的劳动生产力的发达,而增长;它的伸展力增长,不仅因为运用中的资本的伸缩性已经加大,不仅因为资本仅在其中形成一可伸缩部分的社会绝对财富已经扩增,也不仅因为信用每次受到特殊刺激,马上会把那种财富的异常大的部分,当作追加资本委于生产支配;除此等等以外,那还因为生产过程自身的技术条件(如机械,运输手段等等),允许把剩余生产物,极迅速地转化为追加的生产手段。随蓄积进展而充溢起来,并得转化为追加资本的大量社会财富,像疯狂般地,流进那些市场突然开展的旧生产部门,或流进铁道(其需要,系应旧市场的发达而产生)一类的新形成的生产部门。在所有这些场合,都必须突然有巨数的人口,在不损害其他生产领域的规模的限度内,在决定的点上,供给出来。这种供给,必须取给于过剩人口的。近代产业所取的特征的途径,就是通过相当活跃,生产繁忙,恐慌,停滞诸阶段,而每十年(其间有时也为诸种小变动所中断)一度地循环。这种循环所以能够成立,就因有过剩人口即产业预备军不断形成,嗣后或大或小地被吸收,然后再形成。但产业循环的诸种转变,也会提供新的过剩人口,并成为这种过剩人口的最有力的再生产因素。
近代产业的这种特殊途径,在近代以前的任何历史时期,都不存在的。即在近代资本主义生产的初期,那也尚没有出现的可能。在那时,资本构成的变化,是极其缓慢的。所以,劳动需要的增大,大体与资本的蓄积相照应。与近代的进步比较,那时资本蓄积的进步,已算迟缓了,但它还要在可供榨取的劳动人口的自然限制前,受限制。这种限制,只有借我们后面要述及的强力手段,始能排除的。生产规模之突发的伸展,是生产规模的突然的收缩之前提;后者又唤起前者,但生产规模如没有可供利用的人类物质如没有劳动者数的增加,(在这里,不是指人口的绝对增殖),则决无突发伸展的可能。这种劳动者的增加,是由不绝把劳动者一部分“游离”("freisetzt")的单纯过程达成的,是由使被雇劳动者人数减少(比之于增大的生产而减少)的方法达成的。因此,近代产业的全部运动形态,是建立在不绝把一部分劳动人口转化为失业者或半就业者的事实上。信用伸缩的现象,不过是产业循环周期转变的征候,经济学却把它看为是那种周期转变的原因,那足显示它如何浅薄。一度投入一定运动中的天体,常会反复同一的运动;同样的,一度投入上述伸缩运动中的社会的生产,也会不绝反复那种运动。结果反过来变为原因;全过程——它不断再生产它自身的条件——的转变,是采取一个周期性的形态。这种周期性一旦固定了,在经济学眼中,相对过剩人口(即超过资本价值增殖平均所需的人口)的生产,就成了近代产业的生存条件了。
原为牛津大学经济学教授,后来曾充英国殖民部官吏的亨利•麦利维尔(H. Marivale)说过:“假如在恐慌的当中,国民像在死里逃生一样,努力把几十万过剩人口,移住国外,那将会引起怎样的结果呢?那结果就是:当劳动需要恢复时,劳动感到不足。人类的生殖虽再迅速,要补充失去了的成年劳动,无论如何,非有一代的期间不可。我们制造业者的利润,大体依赖一种经营力,必须有这种经营力,才能利用需要活泼的机会,以图补偿停滞期所蒙的损失。这种力的取得,只因他支配有机械与筋肉劳动。他必须在手边准备着可供利用的劳动者;他必须能够准照市况的变动,伸缩其操业的活动。不然的话,要想在竞争战场上,维持我国的财富基础,维持我国的优胜地位,恐怕难得做到吧”[14]。就在马尔萨斯,他也认定人口过剩,是近代产业的一个必然;但他之所谓人口过剩,是依据他的窄狭见地,解作是劳动者的绝对人口过剩,而非其相对的人口过剩。他说:“对于结婚持慎重态度的习惯,如相当地通行于劳动者阶级之间,则在一个主要依存于商工业的国家,将受到损害。……从人口的性质上说,如要在有特殊需要的场合对市场供给追加劳动者,势非经过十六年乃至十八年不行。然由蓄积而以所得化为资本的过程,却可以进行得遥为急速。一国劳动基金的增加,常较其人口的增加为迅速”[15]。经济学在这样把相对过剩劳动人口之继续不断的生产,宣示为资本主义蓄积的一个必然以后,更极轻易地以老处女的姿态,在资本家之‘美的理想’(Bean idéal)的腔调下,对那些由追加资本(过剩者自己所创造的追加资本)所驱逐的“过剩者”(Ueberzâhligen),发出以次的论调:“我等制造业者,为诸君曲尽所能,来增大诸君生活上必要的资本;诸君必须使诸君的人数,适合于生活资料,以成就其余的任务”[16]。
资本主义的生产,决不以人口自然增殖所供给的可供利用的劳动力之量为满足。它为要自由活动,常要脱离这种自然限制,造成一个产业预备军。
关于此点,我们以上皆假定被雇劳动者人数的增减,与可变资本的增减,完全一致。
但当资本所支配的劳动者数保持原状,甚或减少时,可变资本仍可在如次场合增加起来;即个别劳动者供给较多劳动的场合。由是,那怕劳动价格不变甚或低落,但因比之劳动量的增大,那种低落较为缓慢,故工资仍将提高。在这种场合,可变资本的增大,乃是劳动增大的指数,而非被雇劳动者数增大的指数。每个资本家都情愿,一定量的劳动,不由较多数的劳动者榨取,而由较少数的劳动者榨取,纵或劳动所费相同乃至较小。因为在使用较多数劳动者的场合,不变资本的投下,须比例于所推动的劳动量而增大,而在使用较少数劳动者的场合,则不变资本的增大,较为缓慢。生产规模愈大,由较少数劳动者榨取同量劳动的动机,也愈加有力,其力量,则随资本的蓄积而益增强。
我们讲过:资本主义生产方法的发达与劳动生产力的发达——同时为蓄积的原因与结果——使资本家得在外延方面或内包方面,扩大对于个别劳动力的榨取,从而,投下同一可变资本,实现较多量的劳动。我们还讲过:资本家是渐次用未熟练工人代替熟练工人,用未成熟的劳动力代替成熟的劳动力,用女工代替男工,用少年或儿童代替成年的。这一来,他得以同一的资本价值,购买较多的劳动力。
因此,在蓄积的进展中,一方面,较大的可变资本,不用雇用较多数的劳动者,然可实现较多的劳动;另一方面,同一量可变资本,又得以同一量的劳动力,实现较多的劳动;最后,更得由较高级劳动力的驱逐,推动更多的较低级的劳动力。
所以,相对过剩人口的生产,或劳动者的游离,比较生产过程之技术革命(伴蓄积的发达而生,且为蓄积的发达所促进),要来得迅速得多;且比较可变资本与不变资本相比的减少,也要来得迅速得多。假若生产手段,随其范围的加大与作用的加强,而变为更少数劳动者的雇佣手段,这种情形,又不免要因以次的事实,而生变化;那就是,比例于劳动生产力的增进,资本家会使劳动供给的增加,比他们对劳动者的需要的增加更迅速。劳动者阶级中,就业者部分的过度劳动,势将促使产业预备军队伍增大;而在反对方面,产业预备军由竞争所加于就业者部分的加大的压力,又强制后者不得不过度劳动,不得不服从资本的支配。由劳动者阶级中一部分人的过度劳动,强使其他劳动者陷于游惰,又由其中一部分人的游惰,强使其他劳动者陷于过度劳动,那已成为个别资本家的致富手段[17]。同时且会适应社会蓄积的进展,而以一定规模,加速产业预备军的生产。在相对过剩人口形成上,这种要素是如何重要,可以英国为例来证明。英国“节约”劳动的技术手段,是顶高明的。但如其在明天就把劳动一般限制到合理的程度,并把各种部类的劳动者,就其年别性别,加以适当的配置,则要以现存的劳动者人口,来继续国家现有的规模的生产,是会绝对不足的。那一来,现在“不生产的”劳动者大多数,就不得不转化为“生产的”劳动者了。
就全般而论,工资的一般变动,是专由产业预备军的伸缩而调节,而此产业预备军的伸缩,又与产业循环上的周期转变相符合。所以,工资变动,不是取决于劳动者绝对人口数的变动,而是取决于劳动者阶级分割为现役军与预备军的比例的变动,取决于过剩人口相对数的伸缩,即取决于那种过剩人口时而被吸收时而被游离的程度。佯言劳动的需要与供给,不是为资本的伸缩所规制,不是为资本增殖要求的变动所规制(因而,不是资本伸展,故劳动市场显示相对不足,资本收缩,故劳动市场显示过剩),却是资本的变动,依存于人口数的绝对的变动,那就近代产业及其十年一度的循环及其周期诸阶段(随着蓄积的进展,此等阶段,会由不规则的益益迅速地相互继起的诸种变动,变得错综复杂)而言,倒是一个美好的法则。但劳动市场受资本伸缩的规则,正是经济学者的信条。据他们所说,工资因资本的蓄积而增腾。而这增腾的工资,将刺激劳动人口之更迅速的增殖;这种增殖,又会引起劳动过剩,以致使资本对于劳动的供给,显示相对的不足。在此场合,工资又跌落,并由此得到这个徽章的反面。劳动者人口,会因工资的跌落,而次第减少;这一来,资本再比之劳动者人口,发生过剩现象;或竟如其他诸人所说,工资低落及由此发生的劳动者榨取的增进,将进而促进蓄积的速度,同时,低廉的工资,又会阻止劳动者阶级的增大。到这时,劳动的供给,复不够供应需要,工资于是趋贵,并如是绵绵不断地反复下去。这在发达了的资本主义生产看来,实是一种美好的运动方法!在工资腾贵,因而实际有劳动能力的人口积极增加之前,必须再三经过一个很长的时期,产业战必须在这个时期进行,并决定胜负。
在1849年与1859年之间,英国农业区域的谷物价格虽然下落,劳动工资却有增加(从实际方面考察,那只是名义上的增加)。例如,在菲尔特州,周工资由7先令增到8先令;在多塞特州,则由7先令或8先令增加到9先令等等。这种增加的原因,是农业上的过剩人口,由战争需要,由铁道,工厂,矿山等方面的庞大扩张,引起了异常流出的结果。工资低时,工资虽略有增加,增加的百分比也会显得很高。例如,周工资如果是20先令,由20先令增加到22先令,即是增加10%;但若周工资是7先令,由7先令增至9先令,却就是增加28 4/7%。这就非常好听了。到处的租地农业家,都咆哮起来;《伦敦经济学界》(London Economist)关于这吃不饱饿不死的工资,喋喋不休地十分认真地,说是“一般的实质的增加”[18]。然则农业家该怎么办呢?他们将遵照教理的经济学的头脑,等待优良报酬激起农业劳动者的增加,由是再招致工资的跌落么?不是的。他们是采用了更多的机械;在那瞬间,劳动者又以农业家也感到满意的比例,再显得过多了。这一来,农业上比以前投下了“更多的资本”,而采取更生产的形态了。劳动需要不但相对地减落,并且绝对地减落。
上面这种经济学的虚构,把规制工资一般运动的法则,即规制劳动者阶级(总劳动力)与社会总资本的比例的法则,和劳动人口在各生产领域间的分配的法则,混为一谈了。比如,市场景况良好的结果,其生产领域的蓄积特别活泼,其利润在平均水准以上,追加资本因而流到这种生产领域,在这种情形下,劳动需要自然增大,工资自然增高。由是在此市况良好的生产领域,就要因工资的提高,吸收去劳动人口的较大部分,致使这生产领域的劳动力达到饱和之点,结局,工资或再低落到从前的平均水准,或竟因劳动者流入过多,而低落到此水准以下。这一来,劳动者向着这种产业部门的流入,就不但要停止,甚且要发生逆流现象。在这里,经济学者就自信已经见到:劳动者的绝对增殖,因何与工资的增大相伴,工资的减少,因何与劳动者的绝对增加相伴。但他所见到的,不过是特殊生产领域的劳动市场的局部变动,不过是劳动人口在不同投资领域间的分配随资本要求而变的现象。
在营业沉滞与相当繁荣的时期,产业预备军对现役劳动军,施以压力;当生产过剩与亢进的时期,产业预备军阻制现役劳动军的要求。所以,相对的过剩人口,是劳动供求律发生作用的背景。它把这法则作用的范围,限制在绝对适合资本的榨取热与支配欲的限界之内。
论到这里,我们必须回头来述及经济辩护论上一大伟绩。我们该记得,由于新机械的采用或旧机械的扩张,一部分可变资本,转化成了不变资本,这种活动,原是“拘束”(bindet)资本,“游离”(freisetzt)劳动,而经济的辩护学者(der Okonomische Apologet),却从反对方面,把它解释为为劳动者而游离资本。我们现在已能充分理解这些辩护学者的厚颜无耻了。其实被游离了的,不仅是机械直接驱逐了的劳动者;那些可以补充他们的劳动者,那些在营业依旧基础实行普遍的扩充时可以被吸收的劳动者,都要逢到同一命运。他们现在是被游离了,供寻求用途的新资本自由利用。不管此等资本所吸收的,是这些劳动者抑是其他劳动者,如其此等资本由市场吸去的劳动者人数,恰好与机械驱逐到市场上的劳动者人数相等,它对于一般劳动需要的影响,就等于零了。假若此等资本吸收的劳动者人数较少,过剩者数势将增大;若所吸收的人数较多,则一般劳动需要,也不过依照被雇者数超过“被游离者”数的比例而增加。因此,追加资本所给于一般劳动需要的刺激,无论在以上那种场合,都要为机械驱逐劳动者的事实所中和。这就是说,资本主义生产机构是这样安排的:它使资本之绝对的增加,不伴有相应的一般劳动需要的增进。辩护论者称这种事实为贫民所得的报偿,换言之,是被驱逐劳动者编入产业预备军在过渡期中蒙到的穷乏痛苦与死灭的报偿!劳动的需要,并不与资本的增加一致;劳动的供给,也并不与劳动者阶级的增大一致。我们这里不要把它们看为是相互作用的两个独立的力量。骰子是有假的啊!资本同时在双方作用着。它一方面由蓄积增大劳动的需要,另一方面又由劳动者的“游离”,而增大他们的供给;同时,更在失业者加压力于就业者的限度内,使就业者不得不实现较多的劳动。这一来,劳动的供给,就在某限度内,与劳动者的供给相独立了。在这种基础上,劳动供求律的运动,实成全了资本的专制。劳动者工作愈加多,为他人生产的富愈是多,他们的劳动生产力愈是增进,则他们当作资本价值增殖手段所尽的机能,愈是增加他们的不安程度;当他们自己把自己何由至此的秘密看破时,当他们发觉自己相互竞争的强度,全系于相对过剩人口的压迫程度时,当他们由工会及其他方法,企图在就业者与失业者间,组织计划的协同动作,以打破或削弱资本主义生产这种自然法则所加于他们这一阶级的破坏影响时,资本及其阿谀者即经济学者,立即嚷叫起来,说那侵害了所谓“永远的”“神圣的”供求法则。就业者与失业者间的结合,将会搅乱这种法则的“纯粹的”作用。但在另一方面,例如在殖民地的场合,一旦有相反的情形,妨碍产业预备军的形成,妨碍劳动者阶级绝对隶从资本家阶级时,资本及其平凡的桑差•班萨(Sancho Pansa),却马上就会背叛那“神圣的”供求法则,并要用强制手段来阻止它的作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