こちら、終末停滞委員会。６【電子特別版】

第9话　『战斗的开始』

对艾梅莉亚来说，这是一场从一开始就胜券在握的战斗。终末停滞委员会估计艾梅莉亚重新开始同化人类后，大概需要8天左右才能完成所有人类的同化，但这是错误的。

（很遗憾，其实再3天就结束了。）

手法也很简单。艾梅莉亚从一开始就谎报了自己在地球扩散的速度。

（终末停滞委员会里，其实已经有大约一千人被我潜入了。）

从首脑到末端，艾梅莉亚已经蔓延到了终末停滞委员会内部。他们已经没有能力维持大规模的战线了。

（简单来说，我随时都能结束这一切。）

之所以一直拖拖拉拉，理由只有一个。因为艾梅莉亚真的不想发动战争。所以才特地邀请言万心叶和恋兔光里到根据地。她是真的希望他们能了解同化的优点。

「——那么，答案出来了吗？终末停滞委员会的各位。」

时间是18点。邀请恋兔光里他们到纽约的第二天。按照约定，终末停滞委员会的使节团和艾梅莉亚的会谈开始了。地点是超高层大楼最顶层的宽敞会议室。

「看过纽约之后，你们应该明白了吧。所有人都很幸福。」

艾梅莉亚注视着言万心叶。因为她确信，拥有读心术的他，比任何人都要理解这个现状有多么美好。

「……嗯，我明白。这个城市的人们……非常平静。在我至今为止见过的地方中，是最和平，充满温柔和关怀的地方」

「对吧？既然如此——」

艾梅莉亚还没说完，心叶就摇了摇头。

「……前几天，一个普通的学妹，变成了陪伴我十年的妹妹」

「你在说什么？」

「虽然那是残响的残骸篡改的记忆，但我爱着喵呜和铃的感情是真实的。所以我……接受了作为她们哥哥的身份」

心叶否定艾梅莉亚的同化，也就意味着否定残响的残骸创造的虚假记忆——和喵呜和铃度过的每一天。他这么想着，陷入了烦恼。

「残响的残骸和你很像……但却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哪里不同？」

「她实现人们的愿望。你改变人们的愿望」

虽然相似，却是不同的东西。他的记忆虽然被残响的残骸改变了……但他的本质并没有改变。他还是他自己。但是，艾梅莉亚・麦比尔不同。

「我认为人的本质就是渴望。你做的事和杀人一样」

艾梅莉亚・麦比尔瞪大了眼睛看着心叶。她没想到心叶会在如此压倒性不利的情况下，说出这么一番话。

「人没有本质。看到的东西就是全部。不要用你的思想去理想化。人就是人。不管是整形，犯罪，还是改变渴望，都是我所爱的人们」

「你……看似在看着人，其实并没有在看……」

「没有在看的是你吧。你只看到了人的闪耀的部分吧？我爱着全部。无论是善的愿望，还是恶的愿望，我都同样实现了。我曾经和濒死的老人同床共枕，直到他咽气。我也曾经一边被殴打一边被强奸。渴望？那种东西！」

艾梅莉亚激动地站了起来。

「只要好好活着就行了。和这些相比，都是些琐碎小事！向无法触及的光芒伸出手，和人类创造的光芒之美相比，都是些微不足道的东西！」

艾梅莉亚指着从高层建筑的窗户看到的黄昏纽约。那确实是一幅美到让人流泪的景象。这才是艾梅莉亚想要保护的东西。

「人类的唯一性？真美啊。人类的渴望？真美啊！但是和失去一切相比！」

要说她拼命的说服没有打动少年少女们的心，那是骗人的。艾梅莉亚・麦比尔是人类的敌人。但是同时，她也比任何人都爱着人类。

「决定前进方向的是人类……不是你，艾梅莉亚」

心叶的话，就是终末停滞委员会所宣扬的一切。因此他们无论是对天使还是对神明，都会一视同仁地举起枪口。为了能让每个人都能决定自己的终末。

「……呵呵」

艾梅莉亚像是失去了力气一样，坐回了椅子上。回想起来，她的话语一次都没有打动过人们。无论何时……她都只能靠实力取胜。这就是她的人生。

「那么，你打算怎么办？回去煽动战争吗？」

「不。我想避免大规模的战斗。你也一样吧？」

回答艾梅莉亚问题的是恋兔光里。

「现在开始的，是我独断专行。是终末停滞委员会的问题儿童一如既往地，突发性地，个人性地发起的胡闹。说是恐怖主义也可以……总之，简单来说」

艾梅莉亚笑了。

「——最后的无谓挣扎？」

「——一如既往的一骑当千」

惊人的樱色光辉灼烧了会议室。艾梅莉亚立刻闭上眼睛，随后窗户发出“啪嚓！”的碎裂声。终末停滞委员会的少年少女们——从400米高的大楼上跳了下去。

「来吧，开始大闹一场吧！」

圣诞老人乘着雪橇在空中飞驰，恋兔抓着心叶和奈奈在空中飞翔。从方向来看，他们的目的地一定是自由女神。艾梅莉亚从窗户注视着逐渐远去的少年少女们。

（恋兔，你果然没有勇气把NY整个炸飞啊）

又或者——恋兔光里并没有把艾梅莉亚和人类同化这件事看得那么严重。因为她没有自己的意识形态，所以比起思想，她更重视NY的人命。

（虽然和预想的一样，但这样我就放心了。要是她想把一切都炸飞，说不定会发生事故）

恋兔光里把这件事归咎于自己的暴走，避免了终末停滞委员会和美利坚合众国的直接敌对路线。虽然这个借口很过分，但艾梅莉亚也有好处，所以只能接受了。

「我要让所有人都幸福。不会让任何人妨碍我」

少女的眼中，毫无疑问闪烁着勇者般的光辉。

■

我——言万心叶被恋兔学姐抱着，从400米高的大楼上跳了下去。

「呀哈——！」

恋兔学姐叫道。眼下是巨大的纽约街道。我们接下来必须仅仅4人，和住在这里的数百万人战斗。

「恋兔光里！来了！」

操纵着由九头驯鹿拉的雪橇的圣诞老人叫道。地上有各种颜色的光瞄准着我们。那是几千发反现实性，性质各异的子弹。如果是普通的战士，光是这样就完蛋了吧。

「这个弹幕躲不开！所以——屏障♪」

但是恋兔学姐不可能是普通人。她用脚后跟敲响了代替滑板的吉他。锵！伴随着巨大的声响，樱色的球体以我们为中心扩散开来。

「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更多！更多！」

恋兔学姐叫道，球体进一步膨胀。樱色的屏障扩张到50米左右，啪啪地弹开数千发子弹。

「话虽如此，就算是我也没办法一直撑下去！」

「……那就轮到我出场了」

圣诞老人握住金黄色的铃铛，当啷一声，驯鹿猛地向上飞去。

「鲁道夫！达沙！丹沙！普兰沙！维克斯！柯梅特！丘比特！多恩达！普利兹恩！」

叮叮当的铃声开始响起。铃声和光芒包裹着纽约的曼哈顿岛。圣诞老人纯粹的奇迹，开始为世界施加魔法。

「这是什么，雪吗！？」

奈奈叫道，圣诞老人回答。

「这不是普通的雪。是圣诞节的魔法之雪」

雪落到了地上。这是理所当然的。

「……什么？」

一个男人惊讶地看着雪。雪像3D打印机一样灵巧地从空中落下堆积起来，变成了他熟悉的样子。

「——妈妈？」

『你在做什么啊！拿着那么危险的东西！』

那是圣诞老人的魔法——『能见到最想见的人的雪』。男人注意到那是10年前去世的母亲，把手中的金枪扔到了地上。雪之母亲只是紧紧地抱住了他。

「哇！好厉害的魔法！趁对方大意的时候，狠狠地刺下去！」

「怎么可能。那个魔法，就到此为止了」

从NY的大楼，从街道，数万人将各自的武器对准了我们。但是现在，他们身边都站着用雪做成的爱人，削减了他们的战意。

（……多么温柔的魔法啊）

这就是『圣诞老人的魔法』。只能让某人幸福。虽然现在敌人几乎都呆住了，失去了敌意，但她的坚定意志总有一天会让他们恢复理智吧。

「好，就是现在！去吧！」

恋兔学姊一口气提高了速度。目标是自由女神。

「呀呀呀呀呀！」

她一边在空中飞行，一边折断了好几栋高楼。地上的人们开始像蜘蛛的幼崽一样四散逃窜。她的目的一定是想尽量减少后续的敌人吧。

「——我会手下留情的，要是死了就抱歉了！」

恋兔学姊的掌心聚集了惊人的樱花光辉。她将那道光对准了在被大海包围的自由女神面前筑起路障的大量人群。

「恋兔！Burst！！」

极粗的樱花色激光光束将周围的一切燃烧殆尽。留在那里的是堆积如山的尸体……才怪。

「……没问题！火候完美！」

我读取了人们的心，然后大喊。恋兔学姊的『樱色奇迹』破坏的只有他们的意识。倒下的那些人，没有一个人受伤。

「哈啊……哈啊」

但是，恋兔学姊并不擅长精密的控制。只作用于意识的激光，似乎消耗了她相当多的体力。她突然瞪向了后方。

「——来了」

「……诶？」

「奈奈！之后你们两个能行吧！」

奈奈还没来得及回答，恋兔学姊就把我们扔向了自由女神的方向。

「恋兔学姊！」

「心叶！可别输了啊！」

被扔出去的我们，借由奈奈的斩击『大麻烦』的能力，轻飘飘地在自由女神前着陆。我们在夜空中看到了闪耀的光芒。那是一位美丽得令人恐惧的少女。

「——焰之天使」

天空像白天一样闪耀。巨大的光芒，让我们屏住了呼吸。

「嗨，恋兔光里。履行义务的时间到了呢」

前Corporations企业警备队队长，凯特琳・安・奥斯汀。她的背后长着巨大的火焰翅膀。头上戴着神圣的光环。毫无疑问，那是人类的天使。

「这是为了报上次的一箭之仇吗？」

「不是的。因为我就是我。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我了」

「那这场战斗是什么？这是什么决斗？」

「只是作战行动而已。说是驱除也不为过」

凯特小姐的火焰之翼，变得更加巨大了。

「——英雄不死」

她的身影，一瞬间从夜空中消失了。恋兔学姊大吃一惊。就在那一瞬间，学姊以惊人的气势被击飞，撞穿了数栋大楼，最后摔在了柏油路面上。

「恋兔学姊！」

恋兔学姊被击飞了？第一次看到的光景，让我忍不住大喊。

「心叶。奈奈。我很喜欢你们。但是，再见了」

凯特小姐的手中，出现了一把巨大的火焰之剑。那把剑高得像高楼大厦一样，正准备朝我们挥下。我和奈奈，都无计可施。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是，在剑挥下的刹那，凯特小姐的眼前出现了樱色的激光。

「……呼。回来得真快啊」

「你在看哪里啊！你的对手是我吧！」

凯特小姐仅以微小的动作就躲过了恋兔学姊的激光，然后用火焰大剑朝恋兔学姊挥下。恋兔学姊用吉他挡住了这一击。嘎！6根弦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心叶！奈奈！你们在干什么！快走！」

「……」

「她不是能一边保护你们一边战斗的对手！」

我哑口无言，奈奈抓住了我的肩膀。

「我们走吧，心叶学长！」

「……啊，嗯」

我完全惊呆了。因为，那可是恋兔学姊啊。那个完美无缺，最强无敌的那个人……脸上有擦伤，甚至流鼻血了。

（……得快点！）

我们无视倒下的人们，侵入了自由女神的内部。巨大的螺旋楼梯，梁柱和空洞。数量惊人的服务器安装在墙壁的各个地方，其电缆延伸至地下。

「奈奈！肯定是在这里面！我们坐电梯——去地下」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自由女神有地下！」

……地下感觉不到人的气息。恐怕是因为距离太远，现在的我无法感知到吧。我们坐上了小而简陋的电梯。

■

我——神流奈奈知道，在这深处有死斗在等待着我们。

（啊啊。搞砸了啊。事到如今才后悔。）

早知道会这样，昨天就该和心叶学长做爱了。因为我之后大概会死吧。就算死了，也必须完成任务。

「……在死之前，我终于明白了很多事。」

「嗯？」

「真讨厌啊。我们，真是笨蛋。」

电梯朝着地下，发出轰隆轰隆的声音下降。现在肯定下降了数百米吧。站在旁边的学长，轻轻笑了。

「但是……比完美要好得多。」

因为完美虽然美丽，却很无聊。

「……奈奈。马上就要到最底层了。」

「了解。」

「真的，按照那个作战计划进行就行了吧？」

「当然。」

自己的话没有一丝犹豫，连我自己都笑了。那个作战计划是我制定的。肯定会是个艰难的作战计划吧。尽管如此，我却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很了不起吧。

（我相当喜欢这样的自己。）

电梯到达了地下最深处，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打开了门。

「哎呀，两位，我等你们很久了——」

门打开后，出现了一名赤脚的少女。我瞬间拉近距离，一棒敲碎了她的脑袋。

「——诶」

（敌人有5个。不对……6个）

我同时踢起掉在地上的石头。那不是普通的石头。而是用大麻烦的能力，将重量增加到30倍的石头。石头立刻砸碎了男性研究员的脸。

「……——」

我抓住脑袋被敲碎的艾梅莉亚的尸体，将其“轻”到极限后，在扔出去的瞬间，一口气“重”起来。重量达到数吨的尸体投出的刚速球，将并排的两名警卫压扁了。

「最后」

我将球棒扔向了正准备拿出武器的赤脚少女。脑浆溅得到处都是。

「……这，这是什么神速啊」

从电梯里出来的心叶学长，呆呆地嘟囔道。

「我从以前开始，就对自己的决断速度很有自信。相反，艾梅莉亚的弱点似乎就是这个」

「……因为她的脑子里有两条神经回路，需要互相商量才能决定事情吗」

啪，啪，啪，一阵掌声响起，我们看向了里面。

这时，我才发现这个地方是个类似停车场的宽阔空间，四周被粗糙的沥青所包围。空间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洞穴。

「不愧是黑锤部队的王牌。虽然我派来保护这里的，也是我手下的精锐」

从黑暗中出现的赤脚少女低声说道。

「不过，如果你习惯战斗的话，情况可能就不一样了」

艾梅莉亚・麦比尔——由于她拥有过于强大的单翼，所以与终末和反现实的战斗经验很少。因为她的能力主要被用于促进Corporations的经济发展。

「……唉。话说，问题是——」

我看着巨大的洞穴。准确地说，是从那里迸发出来的，惊人的光之奔流。

「——这边才是假的吗。可恶，居然这么费工夫」

「嗯哼——是吧♡编辑号外号外的假记录可是很辛苦的」

那是世界的种子。正如心叶学长所说，那是一束拥有惊人力量的可怕光芒。它释放出的压迫感，足以让像我这样的胆小鬼颤抖。

「如果是心叶同学的终末，我知道你能够读取巨大的力量和隐藏的气息。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一定会把选项缩减到两个。我需要做的，就是让你的选项出错」

「呃……」

心叶学长咬着牙，瞥了一眼电梯的方向。

「抱歉，我不会让你走的♡再陪我玩一会儿吧！」

赤脚少女从背后取出反现实性的长枪，对准了心叶学长。我立刻朝着长枪笔直地冲了过去。

「奈奈！」

没有声音。

然而，亚音速的子弹突然向我飞来。而且不止一发。数十、数百发子弹从四面八方袭来。

（……——啊）

这些家伙从一开始，就打算让我着急地冲出来。

（什么啊）

我笑了。

（被小看了啊）

所有的子弹——都像避开我一样，弯曲着改变了轨道。

「——诶？」

赤脚少女惊讶的理由有两个。一个是子弹没有击中我，另一个是她手中的长枪被弹飞到了空中。

「神流式拔刀术——卷风」

那只是用刀身轻轻敲击长枪，利用其弹回的反作用力将其打飞的古武术。是货真价实，没有任何反现实性的，人类的招式。

「去死」

啪嗒。我横向挥出的球棒，击碎了少女的肋骨，击溃了她的心脏。

「……我知道你躲在那里」

我朝着空无一人的虚空，说道。

「这里对艾梅莉亚来说是很重要的地方。不可能只靠6～7个艾梅莉亚来保护。至少需要几十个人。人数少，也就意味着艾梅莉亚信赖的部下就躲在这里」

藏在天花板上的某物，悄无声息地着陆了。那动作就像野生动物一样，既敏捷又灵活。那是一个有着豺狼头的少女。

「我深感佩服。请容我重新报上姓名。我是伊＝雷格。被国家放逐的一头龙」

「真是个老派的家伙啊。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是神流奈奈——」

伊＝雷格手中的手枪喷出火光，子弹朝着心叶学长的头盖骨飞去。

「——你改变了空气的重量吧」

然而子弹在击碎心叶学长的脸之前，突然转弯掉到了地上。

「子弹总是会受到空气阻力的影响。你用『大麻烦』让空气的密度左右不对称，子弹的轨道自然会因为流体阻力而发生巨大的变化」

伊＝雷格扔掉了手枪。她与其说是老派，不如说是个狡猾的家伙。感觉和我很合得来。

「我可以问你两个问题吗？」

「可以啊，我姑且听听」

「第一个问题。你们的选择是错误的。艾梅莉亚的遗骸不在这里，你们也没有时间了。也就是说你们已经输了。你们不打算放弃吗？」

「不打算，我们要挣扎到最后一刻，这就是终末停滞委员会」

「第二个问题——你是从哪里知道我的能力的？」

豺狼少女的表情如冰一般锐利。她散发出一股惊人的压迫感。这家伙怎么回事。明明是来劝降的，却一脸恨不得立刻杀了我的表情。

「如果你不知道我会用枪，就不可能事先改变空气阻力」

「我早上看了占卜，上面说要小心凶弹」

伊＝雷格没有被我的玩笑逗笑，而是握紧了拳头。

「心叶学长，你退后」

所以，我代替面无表情的她，露出了微笑。

「我这就收拾掉这个小喽啰」

金属球棒砸在地面上，溅起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