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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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娜和美雨见面的第二天。
「哎呀,我,还沉浸在EVA祭的余韵中呢~」
「我懂。我都看了三遍了」
「那是我至今为止看过的最有趣的一次。听说观众人数也是史上最多」
(!)
在东京都内国立综合大学的教室里——从包里拿出教材和笔记本的白雪绫,听到突然传来的三人的声音,肩膀猛地一颤。
(冷,冷静……只是在聊天而已……)
绫参加了上周六举办的EVA祭。
听到与自己有关的话题,身体就会不由自主地做出反应。
因为做出反应可能会暴露身份,所以她现在正努力不让自己显得不自然。
「看那个样子,明年奖金和规模都会变大吧。下次可能会有艺人乱入」
「现实一点的话,应该会增加活动时间吧?比如连续两天」
「感觉会增加一对一的淘汰赛。毕竟单挑也变得很受欢迎了」
(啊,我也这么觉得……!)
偷听是不好的。
虽然知道偷听不好,但距离感上无论如何都会听到。没办法。
而且,也是个让我感兴趣到想加入对话的话题。
「这次让小鬼参战果然是正确的。和以往不同,有刺激感,而且她也为了炒热气氛而四处奔走」
「嘛……确实。运营的判断很神」
「嗯?你不是最反对的吗?」
「那,那当然会反对啊!那可是小鬼啊!?是那种会破坏活动的家伙啊!?」
因为过去被挖出来,其中一人用全身的力量强烈地辩解着。
(呵呵)
正因为绫知道小鬼春斗是个好人,所以才能用有趣的心情听过去。
「我明明说过很多次了。小鬼只是在商业上挑衅。本质上很普通」
「就算看到那个直播事故,你还是说『是故意的』『是演技』,听不进去啊」
「一般不会忘记关台吧!?」
「所以,小鬼只是个粗心的人」
因为三人的音量变大,绫更容易听到他们的对话,她勉强忍住不笑出声。
『春斗君,你暴露了不少呢』
绫没想到会在大学里听到小鬼的话题。
她一边在心中吐槽,一边心情舒畅地竖起耳朵——
「但是!如果不是莉娜和绫绫两个人是队友,我不会对小鬼刮目相看的」
『嗯!?』
——突然被指名了。
「啊,那个,是为了不让小鬼一个人当坏人,所以一起煽动敌方队伍吧?」
「身为电竞队伍的成员,竟然选择那种做法」
「是啊。如果只有小鬼一个人煽动,气氛也不会那么热烈,她们真是好人啊」
这不仅仅是『夸奖』,而是『大夸特夸』。
绫用食指卷着头发。
(谢,谢谢。虽然我没有考虑那么多……)
在心中补充后,她眯起眼睛。
「不过……小鬼参加后,小托托的收益变少了,有点可怜。在EBA祭之后,她一次都没有开台」
「诶?那是什么意思?收益变少是怎么回事?」
「因为她在小鬼的最多击杀奖上贡献最多,所以被骂了。被小鬼的黑粉,还有讨厌小鬼的自己的粉丝骂」
「真,真的假的!?这也太不讲理了吧……」
「直播主在这方面很辛苦啊。越是有人气就越容易被骂」
(……)
说实话,我无法否定这句话。
出名很辛苦,出名之后也很辛苦的职业。
但是,正因为有大家的支持和鼓励,大家才能继续直播。
即使被骂,留下痛苦的回忆,也能想着『再开台吧』。
(所以,一定没问题的)
作为同行,绫断言道,然后打开手机。
『今天我会去咖啡厅的!』
她给春斗的LAIN发了消息,然后笑眯眯的。
(得告诉他,我的同班同学在聊小鬼的话题)
他到底会有什么反应呢?
绫找到了和春斗见面的借口,红着脸挂断了电话。
∮
一天的大学课程结束,月亮高挂星空的夜晚。
「——他夸你了哦~?他说多亏了小鬼,直播才有了刺激,气氛才炒热起来」
「那,那不是开玩笑的?」
「嗯!我亲耳听到的」
绫在书咖啡厅里做着编辑的工作,等待着春斗下班,一起回家的路上,她向春斗报告了这件事。
她指着耳朵,强调着自己听到的话。
「哈哈,虽然有点害羞,但我真的很开心」
「还有啊,他向朋友极力主张『小鬼是商业煽动!』」
「唔嗯……这可能算不上开心……」
「呵呵呵」
看到春斗的表情从『喜』瞬间变成『困扰』,绫很容易就被戳中了笑点。
看到他做出预料之中的反应,绫的心情更加愉悦了。
「就像在大学里成为话题一样,春斗君最近的观看人数很厉害呢。每次直播都会登上排行榜」
「谢谢。不过,这都是多亏了绫小姐和莉娜小姐」
「诶?我好像没做什么……」
「不不不!这实在是……」
绫是真的没有头绪,所以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她露出了呆滞的表情,春斗则用力地挥舞着一只手,表示强烈的否定。
「我要说正经话了,多亏了绫小姐和莉娜小姐和我扮演同样的角色,我才能光明正大地贯彻角色,没有引起负面关注,顺利地融入了活动。」
「!」
「我知道你是在关心我。我很清楚。」
他眯起眼睛表示感谢,绫不禁看入迷了,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
被春斗牵着鼻子走的现在,总是被他耍得团团转。
「如果你们两个不是我的队友,我肯定会受到抨击,观众也不会要求我下次参加,播放量也不会增加。最重要的是,我自己也无法享受活动的乐趣。」
「真、真是的……春斗君总是这样,马上就说些成熟的话……」
绫戳着他的肩膀,勉强回了一句。
春斗并不是在谦虚,而是真心这么认为,所以绫才会被他的话打动。
「如果你不承认这是自己的实力,我就在直播里说出来哦。春斗刚才说的那些话。」
「喂……!?」
「春斗很厉害。明白了吗?」
「…………明白。」
「呵呵,很好」
在之后的直播中,能够延续在江越祭上得到的注目和势头,毫无疑问是他的功劳。
即使这次的成员不同,他也能下功夫取得成功。
春斗半眯着眼睛,像是在说『你这说法太狡猾了』,『我只能这么回答』,但绫也马上半眯着眼睛,像是在说『我要和你一决胜负』。
「所以,我绝对不会让你说『让我道谢』」
「为、为什么你会知道!?」
「因为是春斗嘛」
「咦……?」
虽然本人无法接受这个解释,但在绫的心中已经得出了结论。
『谢谢你来露脸』,在书店咖啡馆请我喝饮料和甜点——
前几天,她还担心我的身体,给我买了许多营养饮料和入浴剂。
像这样温柔的人,如果听到『多亏了你』,肯定会这么想。
「就算我说『无论如何都想道谢』?」
「嗯!我已经从春斗那里得到了很多恩情」
同时在线人数和频道订阅人数。
作为直播者最重要的数字停滞不前的时候,不知道如何才能继续增长的时候,多亏了和小鬼的相遇,我才能找回势头。
我再次受到关注,作为直播者能继续下去的不安也消失了。
如果再要求更多的谢礼,当然会受到惩罚。
「那么,有没有什么想拜托我的事呢?有没有什么发现?」
「那和道谢是一样的,什么也…………没有哦?」
「那么长的时间……没有发现什么吗?」
「……」
只有这件事,我绝对不打算接受。
不管说什么都摇头。虽然绫下定了决心,但突然闪过脑海。
『想拜托的事』,被这么一说,绫的心中浮现了一个会让自己决心崩塌的愿望。
「……那,那个,嗯……我可能,有件事……想拜托春斗君」
「哈哈哈,那就好。那这次就听听你的愿望吧」
不管说什么都会听,绫露出笑容,终于打开了撒娇的开关。
坚定的决心已经飞到了九霄云外。
「想拜托春斗君的事……就是,下次,希望你能来我家……」
「嗯!?」
「当,当当当然没有打算做什么奇怪的事哦!?」
双手手指合在一起,鼓起勇气传达的瞬间,春斗露出了惊讶的反应。
绫不禁慌张起来,说出了春斗绝对没有担心的事。
「那,那那那那个!?我想说的是,和春斗君一起去水族馆的那天,我们不是在我家一起吃了饭吗……?」
绫提出疑问,春斗点了点头。
如果他做出不记得的举动,说明起来就更难了。
绫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稍微冷静下来后组织语言。
「我是一个人生活,吃饭也总是一个人,所以经常会想起那个时候的事……?所以,如果能再做一次同样的事,我会很开心的」
「那个,我真的可以吗?」
「可,可以是指……?」
春斗的确认让我摸不着头脑。
我缩着肩膀反问——
「虽然问了很难回答的问题,但我觉得,绫小姐和关系长久的同性莉奈小姐一起吃饭可能会更开心。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觉得我可以帮忙」
「我就是想和春斗君一起!绝对!」
「!」
「啊!!!这这这这这没有特别的意思哦!?」
明明有很多方法,但因为强烈的愿望,我变得很拼命。
虽然因为自掘坟墓而感到羞耻,但正因为害怕现在的关系会崩坏,所以必须蒙混过去。
「呃……怎么说呢,那个……」
「那,那个……?」
「那个……啊!」
我竖起食指,眉毛呈八字形,对坐立不安的春斗说。
「我,我明明和春斗君约好要一起玩的~结果你一直没消息……所以我想问一下」
「明,明白了」
「嗯,拜托了」
春斗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一样睁大了眼睛,看起来是相信了。
如果是他以外的人,绝对不会相信的吧。
倒不如说会陷入被察觉到的窘境,但绫对此放下心来,松了一口气。
「所以……春斗君有空吗?如果你能告诉我你方便的时间,我会很开心的,不用客气!」
「谢谢。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下周去你家吧。这周我妹妹说她想安排菜单,所以我想优先安排她那边」
「嗯,我知道了!」
他是最重视的人,所以绫很嫉妒他重视的妹妹。
虽然绫很羡慕,但她努力不表现在脸上。
「春斗君,约好了哦?下周和我一起吃饭。如果你有别的安排——」
「——到时候我想优先和绫小姐的约定」
「……」
不是『优先』这种被动的说法,而是转换成像是在期待的开心话语。
绫也想在直播中模仿这种地方。
也觉得比不过他。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期待了哦?」
「请务必期待。」
「太好了!!那,来个约定的握手!」
绫顺势伸出双手。
「哈哈,约定的时候不是勾小指吗?」
「……在,我们那边,比起勾小指,这样的人更多哦?」
「是,是这样吗!?那……我就配合绫小姐吧」
「嗯!」
绫抓住春斗伸出的手,立刻用双手包住。
他也用大手回握。
——老实说,刚才的话是编造的。
约定的时候,就像春斗说的那样,是勾小指。用双手握手是很稀奇的。
之所以不惜说谎也要这么做……是因为刚刚嫉妒了。
因为想和在意的异性有身体接触。
「那,那个,绫小姐。顺便问一下,这个握手一般要持续多久?因为只是配合,我完全不知道」
「呃,那个?我记得30秒……不对!60秒……吧?」

「……这、这么长啊。不过这样确实能像打勾勾一样表达自己的心意……」
「要、要勾吗?」
「我先说,要是我手汗……真的很抱歉。绫小姐应该知道,我不习惯做这种事,所以……」
「我、我才是……!我比较担心啦!」
虽然绫是顺从欲望才勾这么长,但春斗的道歉让她自觉到自己是自掘坟墓。
每当心脏怦怦跳动,手就感觉越来越热。好像都出汗了。
绫现在才理解到「过犹不及」这句谚语是正确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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