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夜 预感风暴来临,羽翼震颤(或在后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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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夜 嵐の予感に翼は震えて(あるいはバックヤードにて)
艾修雷和同伴们一起打倒格兰,度过暗夜迎来早晨。日出之后,已经过了两刻钟。
在阳光洒落的艾克斯特拉姆法王厅,戏剧继续进行——
「潜入的间谍传来报告。确认救世主受孕。
『巡礼者计划』通过了中盘的难关。因此冻结的计划在各地恢复进行。同志:格兰・蔷薇・伊格纳修在达成任务后四散消灭。《佛卡斯》:帕拉格拉姆、德克斯特拉丝都已遗失。计划顺利进行,教皇圣下。」
在面向法王厅中庭的房间进行报告。
舒适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落。马栗树的树荫落下复杂的阴影。艾克斯特拉姆的秋天是一年中最美的季节。
白色建筑与挖掘中的古代遗迹调和,红叶的树木增添色彩。法王厅下方的提沙纳河流入晴朗的天空。
然而,一边眺望这幅风景一边进行的对话,却非常阴暗。
「你们把人、人心当成什么了?」
颤抖着老迈身躯听取报告的男人表达愤怒。
「该拯救的存在——吗?」
美貌的修女像是在哄着不听话的爱子一般说道。她是以神之女仆的身份,负责照顾法王这位神之现世代理人的女官之一。
她是个活泼、温柔又机灵的女孩。然而,马杰斯特感觉到,现在这番对话中所包含的非比寻常的沉重压力,并非出于这个女孩。而是有别的东西借着女孩的容貌、举止在说话。
「模仿园丁,您还真是热衷于兴趣呢。」
女孩看着马杰斯特被泥土弄脏的指尖说道。她走近马杰斯特,用纯白的围裙仔细地擦拭马杰斯特颤抖的手上的泥土。
「西方世界少见的银杏树,也已经十年了吗?已经发芽、扎根了呢。」
「我不会让你们、让你们为所欲为。」
「看来您似乎有很大的误会。」
女孩悲伤地皱起眉头,像是在向年老的马杰斯特乞求慈悲。
「非人之物,别装成人类!」
马杰斯特心中仅存的气概,让他打了女孩一巴掌。女孩的身体倒在地上,被白色紧身裤包覆的脚,膝盖以下的部分都露了出来。
倒地的女孩缓缓地坐起上半身,说道:
「那么,责任的所在应该很清楚了吧。这个计划是谁的《愿望》,应该不言自明。」
恐怕,那也只是模仿人类的作法吧。它一边忠实再现着害怕主人愤怒的女孩的表情和动作,一边说道。
但是,它的声音中没有丝毫的恐惧。
「我们只是帮助而已。」
「蛇,你就是这样让人类堕落的吗!」
「我们是忠实的道具。」
「那么,现在立刻停止这场闹剧!保护艾修雷达乌,圣骑士:巴勒杰,把他带回来!还有尤妮丝芙劳!」
女孩依然趴在地板上,露出悲伤的表情,移开了视线。
「《愿望》的总量不足。正如一开始说明的,这是纯粹以公平的数量来决定的方式。请原谅。」
「你们……」
马杰斯特按住胸口,弯下腰。女孩趴在地板上,依偎着马杰斯特。如果只看外表,那应该是为主人献身的女仆吧。
「如果您无论如何都要这么做的话,请获得足够的《愿望》量。我们对《愿望》忠实。不会说谎。绝对不会。」
「也就是说,从和你们缔结契约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中了你们的计了吗?」
「人们会《祈求》什么,完全是人们自己的自由。计划无法改变,是因为人们的《祈求》就是如此。猊下应该拥有给予人心方向的地位。应该拥有巨大的向心力和影响力。您不这么认为吗?」
女孩抬头看着马杰斯特,用谈论明天天气的口吻说道。担心主人的摇曳眼神和话语完全不一致。令人作呕。
「是的,就像过去为了被选为教皇而和我们缔结契约的那一天一样。就像您射中雷达玛莉亚的母亲的心一样。」
「闭嘴,闭嘴,给我闭嘴!」
马杰斯特对女孩挥拳。表情从平时温厚的马杰斯特身上完全无法想象。女孩再次趴在地上。少量的血溅出。大概是嘴里破了。
「先不说这个,除了报告之外,今天我还有个请求。」
女孩完全不在意马杰斯特的激动,如此说道。马杰斯特无意识地用手指摩擦着挥拳的拳头,坚定地告诫自己不要再对女孩施暴。声音的主人和女孩本身没有任何因果关系。
女孩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她用乞求心上人原谅的表情,颤抖着向马杰斯特张开手掌。樱色的嘴唇破了,流下了一道血。
马杰斯特害怕地后退。然后他踉跄着,摔倒了。
「请组建,组建十字军。人民如此希望。」
首先前往伊格纳修领,救济,救济。感受不到感情的声音向马杰斯特逼近。马杰斯特无法甩开用向心爱的男人乞求怜悯的姿势压上来的女孩的身体。
净化,净化。女孩像梦呓一样重复着。
「然后,前往亚拉姆。救世主应该也会前往那里。一起去吧。和救世主一起,我们一起去吧。」
马杰斯特像闹别扭的孩子一样摇头。泪水从女孩的眼中扑簌扑簌地落下。
「为什么,为什么不肯接受?」
如果只听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女孩乞求爱情的哀叹。但是,这并不是那样的东西。
「不行。」
马杰斯特用嘶哑的声音否定。胸口又一阵刺痛。
「您的身体状况似乎也相当糟糕。怎么样,趁这个机会,猊下也和伊格纳修公一样,成为超越者吧。这样就能从那样的忧虑中解放了。」
「滚、滚出去,你这恶魔!」
「以睿智和温情治世。猊下所期望的理想将会破灭。」
女孩打从心底悲伤地说道。
「无论如何都不行吗?」
「啰嗦,不行,不行,不行!」
女孩流着泪说「那就没办法了」。明明没有任何感情,马杰斯特却觉得那仿佛是在哀悼。虽然不知道是在哀悼谁。
「那么,就只能召开教皇选举会议了。」
马杰斯特怀疑自己的耳朵。选出下任教皇的教皇选举会议,只能在教皇辞职后召开。而且,至今为止的教皇在生前辞职的,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人。除非有相当迫切的理由,否则根本不会考虑放弃圣职者界最高权力的宝座。
当然,马杰斯特也没有那样的意志。也就是说,这实际上意味着只有现任教皇马杰斯特死去,才能召开的会议。
正因为如此,女孩的话才令人害怕。
「我不会杀您。」
女孩再次像在向恋人乞求怜悯一般,轻声细语。
「只是因为《祈愿》如此而已。很遗憾——玩家退出了。」
女孩像在进行机械性手续一般宣告。马杰斯特的胸口袭来一阵格外强烈的痛苦。
他用指甲抓着女孩的衣服。女孩甚至没有抵抗。布料发出「哔咿」一声裂开了。然后,马杰斯特就这样带着苦闷的表情断气了。
杀死他的既不是短剑也不是毒药。
那是《祈愿》造成的,有谁会注意到这点呢?
「——唔,陛下,陛下!」
谁来,谁快来啊!女孩悲痛的叫声响彻四周,但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 ◇ ◇
「您还是别回法王厅比较好吧?」
艾修雷一行人背对着朝阳返回,迎接他们的是以诺曼为首的伊戈村的村民。虽然无法说出他们彻夜战斗的详细内容,但他们目不转睛地见证了战斗引发的各种超常现象。
当他们从秘密通道现身时,迎接他们的是热烈的欢呼声。
虽说是村民,但始终没有舍弃荒废的祖国,一直坚持留下来的他们,敏锐地察觉到了艾修雷他们带来的变化。
乌云被驱散了。
之前不断喷出瘴气的沼泽,如今只冒出白色的水蒸气。虽然荒废的大地需要时间才能复苏,但那里已经没有亡者了。
之后,就看人类的意志了。思念故乡的心应该会成为原动力。
但是,季节已经是秋天。眼前还有如何度过这个冬天的课题。
「为此,我们必须回去。得到法王厅的协助,获得救援物资。家畜应该也是必要的。」
「身为圣骑士,没有完成圣务就回去的话,必须有降级、家族被毁,最坏的情况,被当成异端者吊死的觉悟。」
诺曼的话,句句刺痛着胸口。虽然自以为明白,但被现实的善后处理逼迫,困难之处便深深渗入体内。
在没有完成圣务的这一段,与紫苑对上了视线。虽然失去了伊格纳修王家的秘宝:德克斯特拉丝,但另一个圣遗物・紫苑戴在手上的护臂:光荣之手还在。
艾修雷被赋予的圣务,正确来说是两件。
圣遗物:与德克斯特拉丝同为神圣护臂:光荣之手的夺回。其中关于光荣之手,达成并非不可能。这样一来,对法王厅的辩解也多少有些依据。
但是,是有条件的。
不可能的,艾修雷摇摇头。为了完成自己的任务,不可能从紫苑手中夺走光荣之手。那样的话她会赌上性命挑战,而且在此之前,艾修雷已经无法将紫苑视为敌人了。
说到底,自己怎么可能做出出卖救命恩人的行为。
「被感情所左右,放过了圣遗物和带着圣遗物的夜魔公主——决定是异端者了。」
伊兹玛一边毫不客气地吃着村民们准备的款待食物,一边说道。这个人,艾修雷皱着眉头想。紫苑担心地看着艾修雷。
「而且,还有这位大人。」
诺曼的身边有一位盘起头发的美女。曾经的尤妮丝芙劳,或是阿玛斯特拉。她失去了记忆。
「那样或许更幸福」
紫苑在她醒来的时候这么说过。夜魔公主比任何人都清楚记忆的残酷,所以才会说出这种话。
艾修雷也觉得或许如此。
虽然说是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做出的决断,但艾修雷觉得,袭击她的行为和她自己做出的决断,这些记忆会成为她活下去的无尽折磨。甚至觉得,失去记忆或许是神的慈悲。
「伊莉丝。伊莉丝贝尔达·拉克梅森——这是你的名字」
艾修雷给她起了名字。虽然听上去像是依依不舍,但菖蒲家里的事情是艾修雷和尤尼斯两个人的秘密,所以应该没问题。
「伊莉丝啊。湖畔之家的……啊,是个好名字。很有深意」
伊兹玛的这句夸奖,艾修雷觉得今后也必须注意。
「异端审问官不会放过她的吧」
诺曼冷静地说道。他的意思是,异端审问官不会放过伊莉丝。艾修雷也有同感。
异端审问课是专门负责审讯和盘问的机构。以毫不留情的拷问而闻名。艾修雷知道,她不可能一直坚持说谎。
「逃走吧。踏上逃亡之旅」
伊兹玛一派轻松地说道。艾修雷开始头痛了。
「去哪里?怎么去?」
「再过二十天就能使用转移门了」
艾修雷激动地追问,要逃到哪里去。
「要不要来我们的据点?虽然是浮在海上的孤岛,但是个好地方哦」
诺曼从意外的地方伸出援手。
「卡特尔岛?那不是在法尔修海的尽头吗?太远了,也没有船」
诺曼对艾修雷的慌张模样笑了。
「您不知道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
「可,可是伊格纳修的港口不是被封锁了吗?」
「怎么可能彻底封锁所有港口城镇和渔村?如果国家体制正常的话还好说。我们压制了被废弃后成为海盗根据地的地方」
诺曼笑嘻嘻地若无其事说道。
艾修雷觉得那是狰狞的笑容。
卡特尔医院骑士团在独立的宗教骑士团中也是被誉为最强的战斗集团。过去曾以数百人的守城战力多次击退亚拉姆超过一万的军队。都是以一当千的猛将。
「应该会有人来接我们。如果按照预定,这几天就会来」
艾波拉尔号。西方世界最快的船。诺曼补充道。
「真的假的?好想坐坐看」
伊兹玛说道。不,你这家伙,艾修雷在心中吐槽。
「说到底,我们逃走的话,这里的大家会怎么样」
「法王厅已经行动了。不用一周就会有救援过来」
诺曼充满信心地说道,艾修雷愣住了。
「你这信心从哪来的?」
「虽然之前没说,但是艾修雷达乌大人和我会在这里相遇,已经是预言了」
预言?艾修雷和同伴们全都一脸惊讶。
「格蕾特尔派的现任首长,卡特尔岛大主教:妲休卡玛莉耶・亚贾斯,半年前就预言了」
遵从预言,拯救艾修雷达乌大人脱离困境,就是我被赋予的圣务。诺曼恭敬地说道,艾修雷只能眨巴着眼睛。
「请务必接受我们的庇护」
「伊戈村的人们,不会被法王厅盘问吗?」
对于诺曼的提议,艾修雷担心起相关的人们。
「如果封口的话,就会」
「不封口的话,我们的去向就会泄露?」
「就说我们为了继续追回圣遗物而追击贼人吧」
你忘了我的特技吗?诺曼吐了吐舌头。
艾修雷既佩服又无语。
海,艾修雷想到。好像听到了海鸟的叫声。
说起来,那天也有海鸟在飞。
刚满十岁的夏天,为了避开酷暑,我们去了雷达玛莉亚的别墅。
马杰斯特在,雷达玛莉亚也在。
妈妈当然在,尤尼斯也来了。爸爸和巴顿在周末也露了几次面。
大家一起在海边吃了晚饭。
看起来很严肃的爸爸其实很擅长做菜,他把厚厚的铁锅埋在沙滩的篝火里,用香肠,西红柿,芝士,土豆做出来的叠烤好吃得让人咂舌。我还记得妈妈当时苦笑着说,因为爸爸太会做菜了,所以拜托他不要在家里做。
也是在那个夏天,我意识到雷达玛莉亚和尤妮丝芙劳是女孩子。
穿着薄衣服撑着阳伞在海边走的两人,让我心跳加速。
然而她们却搬出为了欺骗病魔而被当做少女养育的痛苦过去,让艾修雷很是为难。
她们穿着被强迫穿上的衣服外出,结果被当地的男孩子喜欢上,最后落得个凄惨的下场。真是两个不得了的小恶魔。
不知不觉中,艾修雷闭上眼睛苦笑着。
睁开眼睛后一切都变了。
那天的少年已经不在了。少女们也是。
即便如此,我们也只能前进。路只有一条。
艾修雷环视着同伴们。
伊兹玛递给他一杯浊酒。
紫苑用不熟练的手法为他盛饭。
诺曼似乎马上就要去说服村长。
伊莉丝的眼睛看向这边。
「走吧」
艾修雷向同伴们宣告。
旅行——开始了。
(接续『灿然的灵魂支柱2』)

蕗字 步
Ayumu Roji
小说由奥泽步(Oksawa Ippo)撰写,插画由蕗ノ下まほそ(Fukino Shita Mafuyu)绘制的夫妻档。居住于大阪府。以本作出道。
灿然的灵魂支柱 1
作者 蕗字步
发行日 2019年8月10日
发行人 前田起也
发行所 株式会社主妇之友インフォス
〒101-0052 东京都千代田区神田小川町3-3
发行商 株式会社主妇之友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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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作所 大日本印刷株式会社
制作日 2019年7月19日
Ayumu Roji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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