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 我们在自己选择的世界中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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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会结束。
颁奖典礼上,艾莉亚丽洁小姐搂着我的肩膀称赞我,感觉更加引人注目,不过总算结束了。
在加油区声嘶力竭为我加油的卡许和米拉先生等同僚们,也得感谢他们。
有真心为自己加油的人,让我感到非常安心,也很开心。
在休息室恢复肉身,和尼可拉小姐聊着「那我们回去吧」的时候,有人来访。
我心想是谁,原来是菲尼克斯。
「恭喜你获得优胜。」
「嗯。」
「尼可拉小姐的战斗也很精彩。」
「谢、谢谢……您。」
尼可拉小姐频频拨弄浏海,结结巴巴地回答。
「但是你是不是给【黑魔导士】蕾梅造成太多负担了?如果是我——唔呣!」
我捂住他的嘴,要他别说多余的话。
「不用管那种事,这是我自己拟定的作战。」
「唔呣、呣唔唔。」
他好像想说什么,我放开手。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想看看你的战斗,以便更巧妙地行动。」
「是、是……那是我能力不足,我觉得自己受到很大的帮助。」
「不不不,因为有尼可拉小姐在,我们才能获得优胜。」
「不,是啊。抱歉,看到你和挚友默契十足的联手,我好像有点嫉妒。」
「怎、怎么会……!我、我很开心。」
「男人的嫉妒很恶心哦。」
「说得真过分。」
菲尼克斯笑了。
「呵呵……嘴上这么说,蕾梅小姐也很重视菲尼克斯学长,这我一清二——唔呣!?」
「尼、尼可拉小姐,今天已经很累了,就解散吧。」
我非常看重挚友,甚至觉得她配得上人类最强的称号。
但是,这种话不该在本人面前说。
应该说,我不想被她知道我在其他地方夸奖她。
「哦,我对尼可拉小姐的话很感兴趣。」
「吵死了,你闭嘴。」
「对了,尼可拉小姐也是蕾梅的粉丝吧。如果是我的话,可以聊她出道以前的事。」
「咦!?真的吗?」
尼可拉小姐似乎非常感兴趣。
「是啊,虽然不能说是交换条件,但如果你能告诉我蕾梅最近的情况,我会很开心。」
「你为什么想知道那种事啊?尼可拉小姐,不用理会这家伙。」
「咦……那、那么,蕾梅小姐可以告诉我以前的事吗?我稍微听说过,蕾梅小姐以前的自称是『我』,这是真的吗?」
————唔。小时候的确是这样,但那种事是从哪里听来的……?
「啊,真怀念。在我去培育机关之前——」
「别擅自回答……!」
菲尼克斯开始讲述过去,我连忙阻止。
该怎么说呢,过去和现在实在差太多,我不想被人知道。
总觉得很难为情。
我知道自己的脸在发烫。
「……蕾梅小姐和平常不一样,感觉好新鲜。」
尼可拉小姐似乎很开心。
「只告诉尼可拉小姐不公平,也得告诉米菈小姐……」
这家伙为什么也这么开心?
不,哎,说不知道是骗人的。有人对挚友给予好评,我很开心。
但是,为了我的羞耻心,不能让她说下去。
我思考着该如何赶走她。
◇
「尼可,你和……蕾梅阁下想说的是——『反差』这种表现方式吧?」
大会结束后,我们在队伍里进行了讨论。
「嗯、嗯。」
果然,她还是听懂了。
这是我的回答。
作为『白银王子』确立的人气,是非常珍贵的。
说到底,这是有粉丝喜欢这种形象,受到这些人支持的人气。这点道理,我也明白。
我也有不能轻视这些人的想法。
在此之上,我无法舍弃自己一直以来的憧憬,为此烦恼。
「咦,那不是超好的吗?虽然我也很喜欢王子形象的尼古拉,但我是被最初的尼古拉邀请才成为冒险者的。如果能接受这种形象,那不是最好的吗?」
【盗贼】蕾拉很感兴趣。
不是改变方向,而是追加要素。
比如说,原本无所不能的帅气人物,被发现其实害怕虫子。
当然,也会有人觉得幻灭吧。人多的话,出现各种意见是当然的。
但是,『粉丝』们几乎都会觉得『可爱』吧。
不如说,我实际上就见过很多这种例子。
反过来,以有点脱线的角色出名的人,被发现只有料理水平媲美专家后,就接到料理节目的工作。
人喜欢意外性。
冷静又聪明的『白银王子』,但内心其实隐藏着热情与狂野……这种形象。
这部分是我以前失败过的风格,所以哥哥一开始没有理会。
但是,在那场大会,在那场准决赛,不只是我,哥哥的战斗——也令观众沸腾。
虽然在战斗中没有发现,但看影像板的转播就很明显。
比任何人都研究冒险者行业的哥哥,无法无视这点。
「老实说,值得一试。」
哥哥干脆地这么说,让我吓了一跳。
「嗯、嗯……!谢、谢谢——」
「别误会了。我还没决定要投稿。首先试着潜入迷宫。然后透过摄像头,让同伴确认你的反差。如果大家都觉得『应该会受欢迎』就采用。不采用的话,攻略迷宫的费用由你负担。毕竟搭档淘汰赛和攻略迷宫的风格不一定相同,要慎重判断。」
菲利普不看我的眼睛,很快地说完。他在害羞。
不过我认为这是很实际的妥协点。
尝试后不行就放弃。因为是出于我的愿望,所以责任由我来负。
「哦,菲儿觉得可以的话,那就好。不过我个人也想看看『金刚』。想看看狂野的菲儿。准决赛时的菲儿非常棒哦。」
妖精【魔法士】琉璃坐在哥哥肩上,晃着双腿这么说。
「……我会考虑。虽然既朴素机动性又差,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用处。」
「好期待~」
「……如果尼可拉要上前线,战斗的编排也得改变才行。」
【清白骑士】马可冷静地说。
「那么,来讨论这件事吧。」
就这样,队伍继续讨论。
决定最初要挑战的迷宫,顺便当作复仇。
现在的话,他应该还在吧。
◇
『……——胜者,蕾梅&尼可拉队……!!』
影像板传来的声音,让一名老人呼地吐了口气。
「……还是老样子,是个不肯放弃的弟子。」
红发老人这么低语,嘴角看起来浮现浅笑。
「【黑魔导士】,勇者吗……」
独角的前魔王坐在椅子上,看着弟子的胜利。
「如果在孩提时代就通过父亲的试炼,之后的人生不管遇到什么苦难,都不会屈服吧。」
不是客人。
应该说是入侵者吧。
但是老人——父亲,对于我的登场毫不惊讶。
「有什么事?」
「对于十年以上没见面的儿子,第一句话是这个吗?」
「这个,叫什么,tag match,是吗?这是你想到的吗?」
父亲在蕾梅殿的故乡定居。
在得知他是我的师父时,搜索地点就有限。话虽如此,我以为他早就消失无踪了。
桌上放着好几张信纸。
知道他的所在地,会寄信给他的人……嗯,应该是蕾梅殿吧。或许还有其他人,但除非是重要的对象,否则父亲不可能打开收到的信。
因为一旦消失,就收不到弟子的信……不可能有这种事吧。
「虽然不是原创,但武斗家偶尔会这么做,而且运动也有双打之类的吧?就是那种感觉。」
「是吗?以你来说,想出的点子很有趣。」
「啊哈哈,这好像是第一次被爸爸称赞。」
觉得无可救药的是,只是被消失十年的父亲稍微称赞一下,就开心起来的自己的愚蠢。
但是,这也没办法吧。他正是最棒的魔王。
「为什么,要把角给人类的孩子?」
「因为他是比老夫更笨的笨蛋。」

「……的确,从出道时就宣称要成为勇者的【黑魔导士】,实在称不上聪明。但真要说起来,我认为他算是聪明人哦?」
「所以才说他不行。没脑袋的笨蛋没救了。但那家伙啊,是经过深思熟虑,即使如此还是无法放弃,才会持续挑战。不屈服于世界或周遭的人们强加的无聊现实,他具备这种精神。十岁的小鬼具备了这种精神。」
…………
「爸爸,你并不是逃避吧。」
爸爸明明只是强悍、帅气的魔王。
明明勇者很强就会开心、称赞。
却只因为是魔物这个理由,只因为拥有能够行使黑魔术的才能,就视为危险。
「无所谓。老夫腻了。那里很无聊……现在是谁当魔王?」
「是我的女儿,爸爸的孙女哦。」
「露吗?」
「哦,看来你还记得孙女的昵称,太好了。」
「哼。」
「然后徒弟现在是魔王军参谋。」
「既然是她决定的事,老夫就不便插嘴。」
「你相当器重她呢。毕竟都给了她角,这也是当然的吗?」
「怎么,你想要吗?」
「如果我说想要,你会给我吗?你连陪我练武都不肯吧。」
「你承受不住。」
以前,父亲的话语听起来非常冷淡。
但是现在,我似乎能够理解他话中的真意。
那并不是因为没有才能而叫人放弃,而是因为会死掉才不让人做,不是吗?
「明明人类少年承受得住?」
「不是身体,而是心的问题。」
「……哦,原来如此。」
我完全理解了。
自己并不喜欢争斗。虽然喜欢看认真对决,但并不想自己站到战斗的那一方。自己的心和【魔王】这个【职业】并不合。
心无法承受严苛的训练。因为没有在跨越之后追求的事物,所以无法努力。
被看穿了吗?
「所以,你有什么事?」
回到最初的问题。
「我要结束迷宫的攻略。」
「是吗?」
「我打算消除魔物是恶的认知。」
「很好。」
「这样一来,爸爸就会变成只是个很强的魔王。所以——」
「无聊。」
「才不无聊……!」
这是复仇。
对赶走父亲的世界。对业界。
而且是革命。
为了开拓包含父亲在内,所有受到歧视的魔物们的未来。
「是吗?」
「……虽然会夺走好不容易重新就职的弟子的工作,但希望你放心。像他那样的人才,在新世界也能活下去。因为我并不憎恨冒险者。」
不如说正好相反。我是所有怀才不遇之人的伙伴。
「如果那是你的愿望,实现它就好了。没必要来征求我的同意。」
「我希望最强的魔王回来。」
「那是由我决定的事。而且现在,我没有那个意思。」
「要怎么做你才会产生那个意思?」
「……如果出现值得使用角的敌人,或许会吧。」
父亲小声地说,但立刻又说「不,忘了这件事……回去吧」,厌烦地挥了挥手。
他的脸不是对着我,而是对着画面中的弟子。
——果然还是期待着雷梅阁下吗?
「……我会写信。」
「别期待我会回复。」
就这样,我离开了父亲的家。
父亲培育值得战斗的敌人,我将这个新目标放在心里。
幸好,我有好几个头绪。
我想起了其中一人,【黑魔导士】。
我和他只见过一次面。
◇
那一天,『初级 起始的迷宫』所抱持的严重问题,解决了一个。
「确实全额偿还了。」
在托尔先生办公室集合的有四个人。
托尔先生、凯先生、我,以及费洛先生。
我和托尔先生并肩坐在沙发上,费洛先生则坐在对面。
凯先生是女仆?所以站在托尔先生身后。
顺带一提,我听说是托尔先生指名要我同席。
要不是从菲尼克斯那里听说,我应该会很惊讶。
不过,我知道他几乎已经把我跟雷蒙盖顿连结在一起,而且无视师傅的儿子——也就是本来应该继承师傅角的人——也不太好,所以决定以雷蒙的身份跟他见面。
十年来的青梅竹马、拥有卓越嗅觉的尼古拉先生,以及师傅的儿子。
虽然都是例外的存在,但短时间内就有三个人在戴着面具的状态下看穿我和雷蒙盖顿。
虽然觉得没问题,但还是有点不安啊。
……毕竟艾利亚尔小姐也从冒险者时代的我身上感受到师傅的气息。
「重建得非常成功。」
费洛先生开心地微笑。
虽然对他来说是夺取失败,但他的笑容爽朗得让人感觉不到这点。
「奖金的话谁都想得到,但『全等级对应』的迷宫就不同了。的确,初级勤务的魔物未必只有初级程度的强度。」
虽然我中途决定参加大会,为了获胜而绞尽脑汁,但原本的工作是这个。
托尔先生要重建公会长的迷宫,偿还欠费洛先生的债务。
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就是准备通关奖励,将迷宫改造成『全等级对应』……以及大会的优胜奖金。
让主要目标的新人冒险者们通关,为他们日后的活动提供帮助,同时发放奖金。
至于瞄准奖金而来的中级以上冒险者,就利用刻意不设等级限制,让他们铩羽而归,赚取魔力体修缮费。
关键在于隐瞒『全等级对应』迷宫这件事。
这样就能产生『事到如今总不能说因为是初级就全灭了』的意识,抑制中级以上冒险者攻略失败的视频投稿,以及谣言的传播。
这是为了在短时间内赚取大量资金的策略。为了打倒许多不知情的金钱猎人。
不过,一直瞒着所有人是不可能的。总有一天会传开。
但那也完全没问题。
新人能获得好处是真的。
而且,虽然没有公开,但有确定的情报显示,中级以上的人挑战的话,魔物会变强。
「老实说,我原本以为这座迷宫已经完蛋了。跟不上时代了。」
费洛先生依然面带笑容。
「但是,在新人难以崭露头角的现状下,为新人带来光明,而且也准备了老手喜欢的机关,我非常佩服。」
赞不绝口。
「是、是哦……」
托尔先生一脸困惑。
「我放弃这座迷宫了。」
「那个,关于这件事。」
我客气地举手。
「哦,蕾梅阁下。有什么事吗?」
「关于这件事,托尔先生似乎有事想和费洛先生商量。」
我使了个眼色,托尔先生露出「对哦」的表情,清了清喉咙。
「我听说费洛先生打算将这座迷宫当成新竞技的会场。」
「是啊。」
「出租如何?」
「————」
费洛先生的笑容僵住了。
「这座迷宫总共三层,这是考虑到新人而设计的。关于核心的魔力生成量,还有余裕……虽然最近因为各种混乱,现在暂时魔力不足,但生成量本身没有问题。」
「也就是说,『虽然不卖,但可以租给你』吗?」
「简、简单来说就是这样。」
没错,虽然仅限于还清债务后,但这是另一个方案。
以费洛先生期望的形式,租借魔力空间。
一旦签订契约,就会产生租金。
既然是他,支付方面应该不用担心——毕竟他可是说服了工会,举办搭档锦标赛的人——从租金中挤出新人的奖金也是可能的。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来这招啊。呵,哈哈哈。哎呀失礼了。我还以为托尔阁下再也不想见到我了呢。」
虽然没有仔细确认的托尔先生也有错,但毕竟他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了会失去迷宫的契约。
即使无视善恶,托尔先生在心情上应该也不会对费洛先生有好感吧。
而这样的对象,找他谈工作的事。
会吓一跳也是当然的。
「留下这座迷宫是第一要务。」
托尔先生没有移开视线,看着费洛先生说道。
「……这样啊。那就拜托你了。」
「咦?」
托尔先生愣住了。
似乎是因为回答得太快而吓了一跳。
「哎呀,真是帮了大忙。老实说,这次的搭档锦标赛是在地上举办,所以费用相当惊人。一开始我认为选在市民熟悉的地点比较好,实际上也确实有效果。不过在迷宫内举办的话,周围明明充满魔力,却得特地持续散布魔力,还得用土魔法无限修复会场,甚至不得不使用公会直属的魔力体生成店,真的很辛苦。话虽如此,又没有迷宫愿意轻易抛售……转让经营权。我正为此伤脑筋呢。」
嗯,要立刻接受新事物相当困难。
如果是竞争的新行业,或许大多数迷宫都不会欢迎。
关于这点,我们的魔王陛下很欢迎这种做法。真是灵活。
「契约书由我来确认。如果您又想欺骗这位猪老板,就请做好相应的觉悟。」
「……凯,别叫我猪老板。」
费洛先生举起双手表示自己不会抵抗。
「当然,让我们一起做份双赢的工作吧。」
「……你还真敢说。」
「好了好了。」
托尔先生安抚着散发怒气的凯先生。
就这样,我们大致谈了一下新工作的事。
当天的讨论到此结束。
咦……我为什么会被叫来啊?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
「蕾梅阁下。」
之后还有起始迷宫最后的工作,我正准备去处理。
费洛先生在走廊上叫住我。
「这次的事,是阁下的献策吗?」
「任凭阁下想象。」
我擅长陪笑。我这么回应他。
这么说来,最近已经不会这样了。感觉自然地笑的次数变多了。
「听说阁下想成为勇者。」
「是的。」
「成为魔物,就能实现吗?」
「和人或魔物无关。因为勇者是让人们打起精神,展现希望,震撼人心的存在。如果我和伙伴获胜,能让亚人觉得『我们也能获胜。魔物不是坏人』,那毫无疑问就是勇者。」
「……太棒了。要不要更进一步?要不要连同魔物是恶的认知,一起颠覆这个现状?」
「借由消除迷宫攻略?」
「没错。」
「我不要。」
我立刻回答。
「为什么?」
「因为不管是攻略迷宫还是防卫,我都喜欢。不管是作为工作还是娱乐。对了,费洛先生。您要不要也更进一步呢?」
「……什么意思?」
「舍弃对攻略迷宫的愤怒,留下这份娱乐,同时推广新的价值观就行了。」
他的眉毛微微一动。
「我女儿说了什么吗?」
「没有。这是我的想象。」
我只是觉得,如果他是我,一定会生气。
单枪匹马击退复数队伍,而且包含年轻时的艾利亚尔先生在内的最强魔王。
如此自豪的父亲,某天消失了。
大概是因为厌倦了吧。
原因就是至今仍残留的恶劣设定。
会想破坏它,一点也不奇怪。
「正确答案。我非常讨厌攻略迷宫。力量的碰撞无所谓。但是不需要现在的设定。不过就算只废除设定,意识也不会改变吧。完全消除比较快。」
他说快。他也注意到了。
如果慢慢来,还有留下的路。
果然,急着做是因为师傅吗?
「这样啊。」
「没错。这次阁下拯救了一座迷宫,同时也让迷宫全体的终结前进一步。」
「不会结束哦。」
「谁知道呢。」
「那么,我还有工作。」
在这里继续说下去,也不会有结论。不,结论已经出来了,只是无法达成共识。
「……阁下说要成为勇者时,令尊说了什么?」
事到如今,也没必要装傻了吧。
「很多。不过,他没说『不可能』。我很高兴。」
「……这样啊。」
我行了一礼,离开现场。
◇
当天的工作,是我硬拜托托尔先生让我参加的。
听到有预约,我拜托他让我参加。
最深层,半兽人村。
战斗进入尾声。
被破坏殆尽的场地,剩下四人。
我和托尔先生。
尼可拉和菲利普先生。
托尔先生和菲利普先生互殴。
平时不可靠的托尔先生,在迷宫里是武斗派。以迷宫之主【宽大的贤君】罗诺威的身份,面对【金刚勇者】菲利普,毫不退让地进行殴打战。
现在这个瞬间,他也发出呐喊,殴打菲利普先生的『金刚』。好惊人的拳击。
迷宫之主输了,迷宫攻略就到此为止。防卫失败。
但是,我没有余裕去帮忙。不对,现在的他不需要帮忙吧。
我应该专注于自己的战斗。
——抱歉了,菲尼克斯。
虽然你说要我累积魔力,但是对手没那么好对付。
同伴也退场了,单挑。
面对她,只靠黑魔法很难取胜。
「接下来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惊讶。」
我这么说——解放了角。
压抑、限定满溢而出的惊人能量。
限制变形。装饰的左角相反,右侧长出黑色的角。
毕竟不能每次都耗尽魔力。适时抽出必要的量很重要。
她知道我是蕾梅。
那样的对手,长出魔人的角。
看到这副模样,她会怎么想呢?
「……哈、哈哈。好惊人的魔力。接下来会变得更强吧。」
尼可拉似乎很开心。真的不惊讶,真不愧是她。
她将『白银右臂』的尺寸,巨大化到自己能够运用的最大尺寸。
我也将纯化、浓缩的魔力缠绕在右臂。
有可能粉碎山的拳头,以及缠绕着高密度魔力、足以撼动空间的拳头准备好了。
然后我们彼此接近,彼此的右拳——激烈冲突。
轰鸣与冲击。
产生的暴风摧毁半兽人的房屋,将其吹飞。
一瞬间的胶着。
当胶着状态被打破时,『白银右臂』粉碎了。
然后只有我的身体继续前进,最后——贯穿了她的胸部。
「……真不甘心。」
『白银勇者』的新姿态,美丽而高贵,朴实而强大,非常帅气。
我想再和那样的她战斗。
所以,我说了。
「我们今天就要离开这座迷宫。」
「…………是吗?」
「如果想和吾再战,【银岭的勇者】啊——就来魔王城吧。」
听到这句话,她眨了眨眼,然后笑容满面地点头。
「!……嗯,我绝对会去打倒你。我会和同伴一起抵达魔王城第十层。」
然后,她的身体消失了。
我们的【职业】是由神决定的。
十岁时会显示适合的职业,得知自己应该前进的领域。
会知道在哪个业界、哪个世界生活才能顺利地活下去。
有人因此得救,也有人因此绝望。
例如明明想成为勇者,却出现【黑魔导士】的孩子;或是如愿觉醒为【勇者】,却无法以期望的勇者身份被接受的少女。
即便如此,也绝非一切都已经决定好了。
我们能够追逐自己的梦想。
我们活在自己选择的世界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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