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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素的大叔,其实是个英雄。在没有自觉的状态下进行无双的话,在侄女的迷宫直播中被暴露了 第2卷

上一章:❷大叔与假日

❸处理麻烦要先打好招呼

本章 6,225 字 约 16 分钟

❸トラブル対応は根回しから

同日 东京都内某处 佐藤家客厅

『佐藤萤太』

「——所以,白玉小姐,你有什么事吗?」

『我们公司的人给你添麻烦了!!』

佐藤一接起电话,道歉的话语便立刻传入耳中。

通话对象是『白玉杏子』——业界最大规模的DOOM PRO的顶尖直播主水莲。本名直接叫白玉水莲,是都立高中二年级的女高中生。最近佐藤才刚认识她……咦?

(我们不是朋友……是认识的人?)

以距离感来说,比较接近亲戚的小孩。弱小出版社和最大规模的公司,以权力关系来说是底层和顶点。原本的话,就算是舔鞋子也要去争取案子,才是能干的业务,但佐藤是没用的业务。

另外,他也有不把私事带进工作中的主义。因此他以平和的态度对待她,结果不知为何她莫名地亲近他,有时会用通讯软件或打电话找他商量事情。

内容大多是些无关紧要的事——前几天合作的叔叔型直播主给她的联络方式该怎么办,或是这件泳衣你觉得哪件比较适合她,还有学校里发生了什么事之类的——……

(我想她应该是把我当成亲戚的叔叔,仰慕着我。)

泳衣那件事特别糟糕。别特地在更衣室自拍啊。

虽然立刻删掉了,但要是被发现的话,佐藤就完全是个无可辩解的变态大叔了。虽然对某些人来说是宝物,但对佐藤来说,这就跟在手机里录下即死咒语一样。

「消息真灵通啊。才过了一天,就已经知道了啊」

『在公司里传得沸沸扬扬的。说金矢……职权骚扰大叔惹了麻烦』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是本人到处乱说吗?」

『我听说冒险书房的业务员来了,所以才想会不会是叔叔你呢?』

电话那头的水莲的声音,像是受到了打击一样僵硬。

『我拜托工作人员去叫你,结果那个职权骚扰大叔好像把那个人打了一顿。然后用恢复药治疗,再给三千日元就了事了』

「……他脑子有问题吧?」

佐藤的回答很直接。虽然心情不好,但竟然把被拜托办事的工作人员打了一顿,就算是在昭和时代,脑子有病也该有个限度。要是被起诉的话,毫无疑问会败诉的。

「三千圆算什么慰问金……不,就算用了恢复药,也太便宜了吧。现在这个时代,这种理由能行得通吗?」

『我拜托的工作人员很害怕,就算我跟上头说要处分他,他也说不知道之后会被怎么报复……所以才没有通报。』

话虽如此,但人的嘴巴是堵不住的。

尝到恐惧的工作人员,向水莲和同事抱怨,这件事似乎在暗地里传开了。

「这件事传到上头耳里,也只是时间问题。我想他很快就会被处分了。」

『不知道……那个人好像是靠公司高层的关系进来的。』

就在佐藤这么说的时候,通话APP收到了视频通话的申请。

『我还是想看着你的脸说话……可以视频通话吗?』

「可以。」

佐藤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点了OK。声音瞬间中断,画面切换,映出似乎是早上速食店内的包厢。

水莲身穿校服,面前摆着一份丰盛的早餐。她身旁还坐着两位少女,我好像见过她们,但一时想不起名字。

(记得穿盗贼风衣服的,是叫亚……什么来着?另一个瘦瘦的,是莉……?不行,想不起来)

但佐藤没有表现出丝毫动摇,只是面带营业式微笑,说道。

「各位早安,今天是来商量什么的呢?」

『嗯,因为叔叔的事,我们想暂时和小林组队』

「……啊,你们是前几天见过的那两位啊,我都没认出来」

虽然我心中不禁疑惑,她为何要提起我,但还是先四两拨千金。

(不过就是个地下直播爱好者,顶尖主播应该不会在意这种事吧)

我见过这两位,记得她们是水莲的搭档。

在警报事件中,我应该和她们见过面。虽然记得和她们聊过几句,但那都无所谓……我决定继续话题。

「你们是金矢金矢先生的搭档吗?我确实和他发生过纠纷,所以周一才把他叫了出来」

『是啊。他这个人,在事务所里也是专门负责处理麻烦事的……算是专门对付奥客的人吧。就像时代剧里的保镖一样』

「啊,他确实给人这种感觉」

只要用对地方,凶神恶煞的外表也能派上用场。除了专门找茬的奥客之外,偶像系的直播事务所也容易吸引跟踪狂。比起动用法律或律师,还是直接威胁更省事。

(不过,这都是以前的事了。在如今讲求清廉的网络社会里,公司里有这种货真价实的坏人,风险未免太大了)

……不过,我们公司里有这种专门对付奥客的人……也是没办法的事。

毕竟他确实给人添了不少麻烦。就算被公司开除,我也不会说什么。

「感觉你们好像也拿他没辙,你们怎么看?」

听我这么一问,水莲转头看向身旁的同伴。正在喝奶昔的女孩——记得她好像是忍者还是盗贼来着,总之她举起了手。

『好的好的,就由我天城来回答吧。这是公司内部……应该说是事务所工作人员之间的传闻,那个人的门路,似乎就是抓住了对方的把柄』

「……什么?」

我不由得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虽然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大约十年前……在冒险者业界还很不正规的时候,金矢先生好像跟我们公司的高层做过生意,而且还是见不得光的那种』

「啊啊……原来如此。不过,以前确实经常发生这种事」

十八年前的迷宫灾害。迷宫出现时,最先出动的是警察和自卫队。世界各国几乎都是这样,维持治安和防止侵略都是由警察和军队来承担。

然后在那之后,民间委托——也就是冒险者的诞生,主要原因就是人手不足。警察和军队是针对人类的组织,并不是迷宫探索、资源确保和对抗怪物的组织。

而且最重要的是,在现代,警察、士兵和自卫官的遗属领取的年金和补偿金额都相当庞大,以惊人的速度压迫着国库。

(出现牺牲者,但又不能减少工资和年金,减少的话就招不到人,增加的话又会耗尽财源)

走投无路,前途一片黑暗,将死的棋局被翻盘的一手。

国家苦思之后采取的次善之策,就是从市民中募集战力——不是征兵,而是公开招募冒险者。人们自行负责挑战迷宫,死亡,受伤等补偿不是由国家,而是委托保险公司,将得到的资源出售,通过直播提高知名度,将国民生活圈的防卫制度事业化,纳入经济活动中。

国家组织主导的迷宫对策的崩溃,导致了这种迫不得已的措施。不过这个策略奏效了,至今为止封印了许多迷宫,防止了异世界的侵略。

但是,迷宫攻略从警察,自卫队转移到民间的过渡期的混乱状态——也就是所谓的混沌期,发生了各种各样的麻烦,黑社会和半黑社会的集团在社会上横行。

「虽然几乎被公营冒险者公会吸收了,但当时成立的氏族现在也还存在。在纪实类周刊杂志上经常被特辑报道,被Vtuber爆料」

那些《黑暗》依然存在。黑社会,半黑社会改头换面的冒险者氏族,逃过了暴力团体法的限制,反而作为有力的民间战力,受到国家的支援而生存下来。

「金矢氏的话,那就说得通了。是某个组织的前成员吗?」

『传闻是《东京四天王》的某个组织……果然很不妙吧?』

「啊,原来如此」

佐藤露出苦涩的表情,仿佛听到了讨厌的名字。

说到东京四天王,就是在混沌期崭露头角的四大冒险者组织。他们各自在东京的东南西北拥有地盘,事实上独占了当地的迷宫,获得了巨大的利益。

世界最大级的新宿歌舞伎町迷宫是例外。由于太过巨大,任何组织都无法掌控,所以作为缓冲地带,共同攻略是不成文的规定。倒不如说——……。

「被税金支援,还自以为是黑社会,最后还互相扯后腿,真是愚蠢。我真想说,有那个闲工夫的话,还不如赶紧完全攻略当地的迷宫」

『……叔叔,你绝对不要玩SNS比较好哦……?』

「就算你求我,我也不会玩的。我有自觉」

狡兔死,走狗烹。如果迷宫的威胁消失,被委托处理迷宫的特权和独占掉落物品的利益就会消失。最终会被国营冒险者公会击溃吧。

所以,他们明明有能力,却不肯去做。仗着国家管不到,他们就一直坐享特权,向周边居民和店铺收取名为保护费的保护费,还买卖违法药物,恶行恶状不胜枚举。

「就算有人说他们是正义的黑道,或是善良的半灰色,也只会让人觉得可疑吧。」

世上,清浊并存才能成立。

白与黑的对极之间有灰色,人类的日常生活大多都是偏向白的灰色。

即使自称是善良市民,也会在禁止钓鱼的场所垂钓,或是在路上抽烟喝酒,或是在违法网站看视频和漫画,这些微小的违规和小狡猾不会消失。

不,应该说不该消失吧。

漂白的尽头是压倒性的白,反乌托邦的诞生。话虽如此,若是染黑,其前方则是完全相反,暴力横行的修罗之巷。大叔讨厌这两种情况,只能妥协于灰色的世界。

(不过,即使如此……既然都是灰色,还是明亮的灰色比较好。)

人,即使明知无法触及,还是会朝梦想和理想伸手,所以才是人——

正因人明知自己并非正义,却仍祈愿自己能成为正义。正因人相信自己即使无法成为白色,也不会堕入黑色,而是能成为灰色的人,佐藤才更加厌恶黑色。

『虽然不知道是哪里,但好像是前成员? 所以我们的直播者,中坚程度的人们,好像……被介绍去陪睡之类的。』

天城压低声音说道,佐藤轻轻点头。

「虽然这是很常见的坏事,但真令人讨厌呢。」

这类黑色关系,就算想切断也切不断,这才是实情吧。

要是随便切断,就会与冒险者集团反目——即使DMMO是业界最大,但实质上是偶像事务所,不可能有与暴力生意的地下行业正面冲突的觉悟。

「听了这些话,我明白自己被叫来的理由了。是杀鸡儆猴,警告之类的吧。」

『……听起来很危险。叔叔,你不会有事吧?』

「一般来说很危险呢。以谢罪或交涉为借口叫出来,集体围住后绑架到迷宫。之后折磨到濒死再杀掉,复活的话就不会留下暴力的证据。」

除了受到的痛苦和记忆以外。

复活地点只会重置肉体,而刻在灵魂中的暴力恐惧与痛苦却不会消失。利用迷宫的规则,将对方的心灵彻底摧残,令其屈服,是冒险者集团常用的手段。

水莲担心地盯着手机屏幕。

虽然衬衫略显凌乱,衣襟也有些紧绷,但佐藤却露出一副仓鼠般的表情。

『叔叔……你没事吧?我跟上面说一声,应该就能阻止他们了』

「不,估计没用。他们反而会怀恨在心,暗地里偷袭我」

『……他们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会的,他们就是这种人。要是被小瞧了,就完了」

这是在两个年号前的时代流行的作风。那些人的行动基准——

「你没在以前的漫画或媒体上看到过吗,就是那种在河边单挑,然后和好的桥段」

『……你是说不良漫画?那都是给男生看的,我应该没看过』

「我想也是。每次看到那种漫画,我都会想,那和用暴力让对方屈服有什么区别。他们总是自以为是,可大多数人都无法接受这种做法……」

他们只会单方面地支配,压榨他人。

这种规矩只适用于封闭的团体,一旦出了团体,便毫无意义。

不良少年,半灰色,黑社会——这些泡沫时代的残党,至今仍以这种规矩行事。因为他们只知道这种规矩,不懂其他道理。而对付他们的方法,也只有一种。

「就算我拒绝,他们也会来袭击我的。既然如此,不如趁这个机会把他们收拾掉,还比较省事」

佐藤打算用他们熟悉的规矩,让他们《明白》。

水莲被佐藤的魄力所压倒,手机那头传来她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他们好像和金矢……私人逮捕系?之类的人混在一起。感觉他们可能会带一大群人来围殴你』

「我想也是。不过我虽然有料到,但没想到他们这么认真」

私人逮捕系,这个词让我想起那个误会我,一脸爽朗的男人。

他之所以强行诬陷我为痴汉,是为了准备炎上这张谈判牌。只要用暴力取得优势,再用冤罪之类的正当性主张自己的正当性,对方就只能屈服。

「是痴汉扑灭侠君吧。他笑起来就像厕所的芳香剂一样」

『抱歉,应该就是他……那个,叔叔?』

水莲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后继续说道。

『可以的话,让我来帮你吧。我多少还是有和人对战的经验的』

听到水莲这番甚至考虑到了与同事对战的提议,佐藤不禁笑了起来。

「谢谢你。不过,这是我的工作」

『不用客气啦……好想合作。好想和叔叔合作』

水莲突然转过头去,用麦克风收不到的声音说道。

『明明和世奈大人合作了那么多次……!我也想合作,超想合作,想对喜欢的主播说感想……!为什么不说话啊,真的好烦……!真是的~~~!』

「?」

水莲似乎在嘀咕着什么,但佐藤并没有听到。

「白玉小姐也知道,我是个业务员……」

佐藤根据经验,得出了业务员的定义。

「业务员的工作,基本上就是大叔和大叔之间的语言摔跤。有任性的大叔,卑鄙的大叔,人渣大叔,虽然偶尔也会有温柔的大叔,但基本上都是在互相强人所难」

『……是,是这样吗……?社会人,好可怕……!』

「然后事情就会变得越来越复杂。虽然都是大叔,但没有大人」

但那种人只是少数。大多数人都会为了公司的利益,或是为了自己的业绩而不断主张自己的意见。明明只要开诚布公地谈五分钟就能结束的谈话,却会因为意见不合而拖上好几年。

『……叔叔,你的声音好可怕』

「失礼了。总之我想说的是——业务员都是人渣」

这是个人的主观看法,我并没有贬低正经业务员的意思。

佐藤小声地补充了一句防止被骂的借口,继续说道。

「不过,人渣不工作的话,世界就无法运转。这次也是其中之一」

『……被像黑社会的人叫出去,还差点被围殴,这样真的好吗?』

「没关系,这是在工作时间内发生的事。你不用在意」

虽然有点危险,但只是常见的纠纷之一。

虽然解决手段不是谈话而是暴力,但这样反而更快。与佐藤的果断相反,水莲一脸为难地对画面说道。

『就算你这么说~……还是不太好。让我道个歉吧?』

「白玉小姐不需要道歉……」

但只是拒绝的话,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既然如此……)

佐藤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说实话,他完全不想欠人情,这有违他的原则。而且让别人介入自己的私事,也违反了他给自己定下的规矩。

(但要是公司倒闭,我可就麻烦了……现在才要找新工作,我可受不了)

我连写简历的方法都忘了,要回想起来也太麻烦了。

「那你就随便给冒险书房派点工作吧。啊,麻烦别用我的名字」

『我反而想让叔叔你当窗口呢!?』

面对水莲“你没有业绩压力吗”的疑问,佐藤冷淡地回答。

「有是有,但我并不想出人头地」

我可不想像昭和或平成的上班族漫画那样,因为一些小事而靠关系出人头地。

「要是在这种危机中立功,不就等于升职了吗。我可不想被拱成有名无实的管理职位,导致实收减少,工作量增加」

『呃……这就是现代的黑暗面~~~!!』

令和大叔的黑暗面很深,年轻人的呐喊无法打动佐藤的死鱼眼。

「我可不想像部长那样,别说深夜了,连周末都得加班,刚毕业就接手了火烧眉毛的项目,明明是个年轻女性,却连澡都没法洗,只能住在公司。我这个大叔只想退居二线,找个周休二日的轻松工作」

『听你这么说……叔叔你是不是很废……?』

「我有自知之明,但该拿多少工资,我就干多少活」

虽然佐藤的工作量勉强在不被炒鱿鱼的边缘,但工资也低得可怜。在黑心企业里生存的处世之道,早已深深浸透佐藤的身心。

「对了,我昨晚认识了一个叫世奈的人,你认识她吗?」

『她是我事务所的竞争对手,也是顶尖的歌手。我当然认识』

我还在直播里看过她……水莲在心中嘟囔,但佐藤自然不会知道。

「我想也是。你们是朋友吗?」

『我们私底下完全没来往。但我好想和她来往,超想的』

「……那正好」

既然要提出建议,把人卷进来,那也得给点回报。对于想和我私下有所联系的水莲,提供一个见面的机会,应该多少能算得上奖励吧……

我并不介意把世奈卷进来。毕竟她昨晚也把我卷进摄影里,算是欠了我一个人情。这种人情债还是早点还清为好,现在正好有了个借口。

「下周周一,你有空吗。我会把世奈小姐,还有另一位普通人也叫来」

虽然我不知道世奈的联系方式,但外国人摄影师丹给了我一张名片。

只要发条信息,应该就能通过他联系到世奈。另外还有因被冤枉成痴汉而和我交换过联系方式的舞园星奈。说起来,她们的名字还挺像的,真是奇妙的巧合。

「我想把相关人员都叫来,稍微打点关系。这样事情才能顺利结束」

『……叔叔,你想干什么?』

「早点把事情了结,心里才舒坦」

佐藤萤太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干劲。但那张放松的脸,却有种难以言喻的魄力。

「你都特地把人叫到没人的地方了」

佐藤萤太露出笑容,仿佛在说这正是个好机会。

「就用老规矩来解决吧。能麻烦你当见证人吗?」

「~~~————……好,好的……!」

我完全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但那笑容却令我心中一颤,脸颊也染上红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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