⑦「恋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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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
我用比平常更大的声音说道。因为车库有车,妈妈应该已经回来了。
「你回来啦——」
厨房那边立刻传来妈妈开心的声音。
最近妈妈好像没有在忙特务的工作,经常待在家里。光是听到她对我说「你回来啦」,我就很开心。
「咦?」
我一走进客厅,就闻到一股柑橘类的怀念香味。那是佛手柑清爽又带点水果味的香气。
「爸爸要回来了吗?」
那是爸爸喜欢的香味,妈妈会在爸爸回家前先点精油。墙边柜子上的扩香瓶正冒着白烟。
「他在国外的工作好像告一段落了,所以暂时回国。」
「真的吗?大概两个月没见了吧?」
「从黄金周前就没见了,是啊。」
爸爸的行程总是很突然,我不会事先知道。等他不在家,我才发现他去工作了;等他回来,我才发现他的工作结束了。这就是特务一家的日常。
「这次他会在家多久呢?」
「不知道耶。」
妈妈回以制式化的答案。肯定只有妈妈知道爸爸的行程,我知道再怎么问她也不会透露。
因为这就是特务。
我也喜欢这个佛手柑的香味。感觉是爸爸的香味,不知不觉就烙印在我的心里。
「要泡红茶吗?」
「嗯,谢谢。」
客厅充满柑橘类的香味,所以我决定今天要加比较多的蜂蜜与牛奶,泡得甜一点。
我试着像卯月平常那样抱着双腿坐在大到一个人坐会显得空荡荡的沙发上。
不知道刚才在哪里的贾皮摇着尾巴坐到我身旁,所以感觉可靠了一点。
最后一次见到爸爸是在叶樱的季节。没错没错,就是我和皋月同学第一次约会的那一天。对哦,那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了。
记得是我想请皋月同学在人行道钢琴弹奏的时候吧。好怀念哦。不知为何就遇见了爸爸。
虽然皋月同学说那次约会失败了,但是没那回事哦。
如果没有当时的经历,就没有现在。或许这是结果论,不过结果并不坏。
后来,皋月同学也克服了心理创伤,我也改变了。
没错,我们克服了无数次的困难,所以这次也没问题。
皋月同学也答应我,再也不会使用接触感应。老实说我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但是既然皋月同学这么决定,我就会默默接受。
不再提接触感应与特务的事。
明天也会一如往常,平凡的幸福会来临吧。
「乖哦乖哦。」
贾皮吐出舌头等待我抚摸,我双手包住它的头,尽情抚摸。这是幸福的分享。
在爸爸不在的这段期间,季节从春天即将进入夏天,我也认识了各种情感,得以改变。
认识新事物,开始新事物需要勇气。
什么都不做,封闭在自己的世界比较轻松。
我选择打破外壳,从自己的世界飞出来。当然会撞到墙壁,也会迷路。
不过,墙壁有窗户,路有岔路。并不是到此为止。有各种方法可以克服。
「来,红茶。」
妈妈把我的红茶放在矮桌上。还准备了蜂蜜与牛奶。
「谢谢。」
妈妈坐在沙发,贾皮就夹在我们中间。
我加了很多蜂蜜,喝一口红茶。香甜的气味在口中扩散,让我自然而然地露出笑容。
「你今天心情很好呢。都笑出来了哦。」
「没有啊。跟平常一样。」
妈妈总是能马上看穿我的心情。
我用双手捧着杯子,遮住脸。
「是吗?因为你最近好像没什么精神。」
妈妈喝着黑咖啡,抚摸贾皮的背。
我自己也知道,我最近散发出那种氛围。因为我在学校跟皋月同学超过一个月没说话了。当然会没精神。
不过现在我们已经和好了,妈妈果然很敏锐。她是我引以为傲的妈妈,是母亲,也是特务。
「你跟皋月同学怎么样了?有进展吗?」
妈妈稍微挪动位置,往我这边靠过来。贾皮伸展身体,躺下来。
「大概,接下来会有进展。」
我自己也不太懂的回应。这是什么意思?
「呵呵。马上就要放暑假了,真期待呢。」
「是啊。毕竟是暑假嘛。」
我感到好笑,跟妈妈一起笑了出来。
暑假的计划已经排好了。皋月同学会教我弹钢琴,我满心期待。
以前就算放暑假,也没有朋友可以一起玩,而且还要忙特务的工作,所以没有留下什么美好的回忆。
我还是第一次这么期待暑假。
「啊,不过……」
「怎么了?」
「……工作怎么样了?」
特务的工作已经两个月没有了。这么久没有工作很罕见,我很在意下次什么时候会有新的工作。
我放长假的时候也会有空,所以往年都会分配比较重大的工作给我。今年也一样也不奇怪。
「嗯——这个嘛……暂时没问题。至少暑假期间没有。」
妈妈犹豫了一下,然后让我安心。她似乎在一瞬间整理了今后的行程。
「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新的委托吧?要是排太多计划……」
「弥生你不用担心。反正我现在也很闲,暂时就偷懒一下,好好休息吧。」
妈妈也成了共犯,帮我消除不安。
「毕竟以前都让你忙工作,几乎没放过什么暑假。今年就好好享受吧。跟皋月同学一起。」
妈妈把手放在我肩上。从她的手掌中,我感受到温柔。
「夏天比起工作,更应该享受恋爱。不是吗?」
「可是……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跟皋月同学一起度过的高二夏天,只有一次机会。尽情留下回忆吧!」
妈妈用力拍了拍担心的我的背。我本来是想关心妈妈的,不知不觉间却变成妈妈在关心我。
我喜欢皋月同学的事,已经被妈妈看穿了。真是丢脸。
「合唱比赛的钢琴伴奏也得练习吧?工作的事,我已经跟爸爸说好了。」
「真的吗?」
「真的。」
我正好有点在意今天预定回家的爸爸会怎么说。
既然没有特务的工作,就可以让皋月同学好好教我弹钢琴了。距离合唱比赛只剩三个月多一点。我得把这一个月什么都没做的进度补回来才行。
「我跟爸爸也是在高二的暑假认识的哦。」
「咦,是这样吗?」
我正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妈妈开始说起往事。
我从来没听妈妈说过她跟爸爸是怎么认识的。因为我不敢跟妈妈聊恋爱话题。
「虽然我们不像你们一样同班,甚至不同校。所以我觉得有点羡慕你们。」
听妈妈这么说,我有点害羞。
对哦,光是同班就能每天见面,光是这样就很幸福了。
「你们是在哪里认识的?」
我察觉妈妈似乎希望我问,于是鼓起勇气,试着踏入恋爱话题。
「二年级的暑假,我每天从早到晚都在忙社团活动。三年级的学长姐引退之后,我们二年级的学弟妹必须扛起社团,所以很努力。我跟爸爸就是在八月初的某个炎热的日子认识的。」
我以前听妈妈说过,她高中时参加田径社,三年级的时候参加过四百米的全国大赛。
「是在社团活动认识的吗?例如比赛之类的。」
「不是。」妈妈静静地摇头。
「爸爸是因为工作才来我们学校的。」
「……因为他是特务?」
「对。」
妈妈这次轻轻点头。
妈妈是普通的女高中生,爸爸是特务……
特务是爸爸家的家业,我知道的也只有这样而已。
「跟弥生和皋月同学你们的立场相反呢。」
「是啊。」
妈妈若无其事地说道,我则是回答得有些生硬。
接下来妈妈说的,是我完全没听过的,从她跟爸爸的相遇直到结婚的故事。
「那天社团活动结束,我正要回家。那天轮到我负责还社办的钥匙,所以我一个人去教职员办公室还钥匙。因为是暑假,办公室里一个老师也没有。我正在烦恼要不要进去的时候,有人从桌子后面站起来。我以为是老师,结果是个穿制服的男生。」
妈妈回想起当时的情景,自然地眯起眼睛。
「那个人就是爸爸?」
我催促着正在慢慢回忆的妈妈,让她快点回答。
「对。那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有个不认识的男生躲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当然会觉得很可疑吧?例如偷考卷之类的。」
「然后妈妈怎么做的?」
「我也吓了一跳,和爸爸对视了一会儿。」
妈妈突然看向我,我有点紧张地和她对视。
「然后,我害怕地想离开办公室的瞬间,爸爸抓住了我的手。」
我能够理解特务在工作中被发现的恐惧,因为那是直接导致失败的失误。
我追着副校长的时候也犯过同样的错误。
不知不觉间,我站在爸爸的立场,以特务的身份听着妈妈的话。明明这时候应该是妈妈比较害怕才对。
「爸爸那时候就戴眼镜了吗?」
「对啊,他是个戴眼镜的男生。」
我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打断了妈妈的话。眼镜根本不重要吧!
「突然被抓住手,我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毕竟我那时还是个弱女子。然后爸爸这么问:『你看到了吗?』」
妈妈模仿爸爸的声音,发出低沉的声音。有点像。
「……你看到了吗?」
「没有,我什么都没看到。我只是拼命摇头。爸爸从那时起就长得很老成,所以近距离一看,根本不像同龄的人。我还以为他是穿着我们学校制服的小偷。」
我想象了一下爸爸穿着制服的样子,差点笑出来。但因为不是该笑的时候,所以忍住了。
「我的直觉很准。爸爸穿着我们学校的制服,伪装成学生。现在想想,他竟然会在入侵其他学校时被发现,真是难以置信的失误!」
妈妈拍了拍手,开玩笑地说,但那可不是能一笑置之的事。爸爸真是搞砸了。
「爸爸被我看到,应该也很慌张吧。他想把我丢下,直接从办公室逃走。所以这次换我抓住他的手臂。就像这样。」
妈妈轻轻抓住我的手臂。
「哇,好勇敢!」
「一开始我很害怕,但我想如果是小偷,就得抓住他才行。然后,我问他:『你做了什么不能被看到的事吗?』形势逆转了。」
闯祸的爸爸的第一步,以特工来说是错误的。这等于在说自己是个可疑人物。如果是现在的我,应该会遮住脸,不和妈妈接触就直接逃走吧。
特工不能抛头露面,也没必要抛头露面。回避风险是行动的基本。
「然后呢,怎么样了?」
「我握着爸爸的手,离开了办公室。然后决定直接和他一起回家。」
「咦?和小偷一起?」
这真是出乎意料的发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紧张地在胸前合掌。
「没错。和一脸老成的小偷一起!我把他带到附近的公园质问,他很干脆地全招了。他说自己其实是特工,入侵我们高中,寻找某份文件。」
「这么干脆?太离谱了吧?」
身为特工,竟然暴露自己的身份和委托内容,简直岂有此理。
年轻的爸爸从刚才开始就不断以特工的身份失败。
「太离谱了对吧!那恐怕是爸爸唯一一次特工任务的失败。」
「真不敢相信。爸爸竟然会失败。」
如果爸爸没有失败,就不会和妈妈相遇了。从这个角度来说,或许算是成功吧?
呵呵,和我一样。我也是看到皋月同学弹钢琴失败,才喜欢上他的。母子果然很像呢。
「然后啊,我们在暑假期间开始交往了。男朋友居然是特工,很刺激对吧?」
妈妈害羞地捂着脸颊。我第一次看到她这副模样,连我都跟着害羞起来了。
「或、或许是吧。是妈妈先告白的吗?」
「是爸爸先的。后来我问他,他说是一见钟情。在工作时告白,真是离谱!」
「太意外了。」
没想到爸爸在该行动的时候也会行动。我还以为一定是妈妈硬逼他告白的。
「妈妈,你听说爸爸是特工的时候,有什么想法?」
这是我最想问的问题。
爸爸向妈妈坦白了不能告诉任何人的秘密。我将自己现在的状况与之重叠。
「我当然觉得是骗人的。又不是电影情节。」
妈妈捂着嘴,像是想起什么而笑了起来。
我也一样。我从来没想过皋月同学会使用接触感应。
「不过,后来我跟爸爸聊了很多,渐渐明白他说的是真的。那个时候我已经喜欢上他了,所以特工什么的,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
「不重要了?」
「爸爸是特工,那又怎样?不就是件小事吗?最重要的是我喜欢爸爸,爸爸也喜欢我。」
妈妈说得一派轻松,可是从父母口中听到这种话,我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喜欢上一个人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为了喜欢的人,可以抛弃一切,也可以接受一切。哪怕是对方是特工也一样。」
妈妈口中的「特工」,我自然而然地替换成「接触感应」。
「原本觉得不可能的事情,不知不觉间在自己心中变得理所当然。不管是对方的事情,还是自己的变化,都可以全盘接受。这就是恋爱的力量。」
「恋爱的力量……」
我小声地重复了一遍。
心脏噗通噗通地跳。
「我知道你最近在烦恼。」
妈妈又直视着我。
我有一种预感,她不会只跟我聊以前的事情。
「我知道你为了特工的工作,至今牺牲了很多东西。其中也包括恋爱。」
「妈妈……」
我没有否认。
我没有打算牺牲。可是,我心中确实有某种东西在不断凋零。我一路走来,没有回头去捡拾那些东西。身为一个特工,我从不回头。
「你有想做的事情却无法去做,我却拿特工的身份当借口,对你视而不见。弥生,对不起。」
妈妈把手叠在我的双手上,我的双手还放在她的大腿上。
她的手掌非常温暖,非常温柔。
「妈妈,你不需要道歉。我并不讨厌特工的工作。我是真的想变得跟你和爸爸一样哦。」
这不是谎言。小时候,我是为了得到爸爸的夸奖才开始工作的。绝对不是被强迫的。
而且,我已经决定今后也要兼顾特工和女高中生的身份。
正因如此,我才会烦恼自己身为特工,是否可以喜欢会接触感应的皋月同学。
「我却一直依赖你那温柔的心。我明明应该在当特工的同时,也要当个好妈妈的……」
妈妈抿紧嘴唇,我找不到话可以反驳她。
我不想看到妈妈现在那张落寞的表情。我之所以努力当好一个特工,就是为了看到妈妈开心的表情。
「弥生,你听我说。你不需要再牺牲任何东西了。没有什么东西比当个女高中生更重要。而且,你还有皋月同学在呀。」
——皋月同学。
我从没想过,第一次见面时,他的存在会在我的心中变得如此重要。
「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不是吗?你只要跟他一起捡拾过去失去的东西就好。这次那些东西一定会成为你们两人的宝物,回到你们的手中。弥生,你跟皋月同学一定办得到的。」
「宝物?」
「没错。你虽然是特工,但你可以更坦率一点,可以喜欢上别人。」
妈妈似乎知道我的烦恼,才会这么说。可是,她应该不知道皋月同学会接触感应才对……
「弥生,你想怎么做、要怎么做,这些都不是我们父母可以决定的,而是由你自己决定。」
妈妈用力地握紧我的手。
我想怎么做?我可以喜欢上别人吗?这些都由我自己决定——
「我回来了。」
突然,玄关传来低沉的说话声,我和妈妈同时抬起头。
「你爸爸回来了。」
妈妈站了起来。
「欢迎回来!」
妈妈的语气中充满了「喜欢」的心情。
妈妈拉着我的手,顺势把我带到玄关。
睽违两个月的爸爸就站在那里。
「我回来了。」
爸爸戴着黑框眼镜,镜片后方是一双总是眯得像在看着耀眼事物的眼睛。
看到爸爸,我想起了刚才妈妈说的、穿着学生服的爸爸,于是我也自然地眯起了眼睛。
「爸爸,欢迎回来!我马上去泡茶!」
刚才听妈妈说了他们两人相识的经过,我也跟着兴奋了起来。
「不用了,我马上又要出门。我只是回来拿行李而已。」
「咦?是这样吗?」
爸爸的忙碌程度让我惊讶地眨了眨眼。
「你不是今天才刚回国吗?又要出差?」
「……是啊。这就是特务的工作。」
爸爸总是这么说。不过,他看起来似乎有些歉疚,让我感到有些意外。
「这是文件。」
妈妈似乎早就知道爸爸的行程,立刻把准备好的信封交给他。爸爸确认过信封里的东西后,把信封收进公事包里。
「你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爸爸平常总是很严格,脸上也几乎不会露出笑容,但听说他是因为和妈妈相遇才工作失败,让我觉得很开心。虽然对父母抱持亲近感有点奇怪,但我确实有类似的感觉。
我想要听爸爸说说他的故事。
「可能又要好一阵子回不来了。」
爸爸之所以没有明确说出时间,是因为特务的工作总是很忙碌。我知道这跟上班族出差不一样。
不过,今天和爸爸道别,让我觉得很难过。
「那我走了。」
「路上小心。」
妈妈在爸爸回家后,马上又若无其事地对他说出这句话,让我感受到她的坚强与爱的力量。
我只能在离别的寂寥感折磨下,目送爸爸的背影在几分钟后再次开门离去。
「……弥生。」
爸爸停下转动门把的手,叫了我的名字。
「怎么了?」
「你有在练习钢琴吗?」
爸爸突然这么问我,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听妈妈说,你好像要在合唱比赛上弹钢琴?」
「嗯。虽然我弹得还很烂……」
我没想到爸爸会主动提起钢琴的话题。我瞬间以为自己要挨骂了,不禁缩起肩膀。
「我昨天还在维也纳工作,去看了古典音乐会。有个日本的女高音歌手在演唱。虽然我对音乐不是很了解,但她的歌声真的很棒。」
爸爸没有回头,突然这么说道。
爸爸很少提到工作的事,而且从他口中听到「音乐会」和「古典音乐」这些词汇,感觉很新鲜。
「音乐是很好的东西。等你钢琴弹得更好之后,我们家也买一台钢琴吧。」
「咦?真的吗?」
爸爸的提议让我开心得差点跳起来。
虽然我有在练习钢琴,但目前只是在弹玩具钢琴而已。如果家里有钢琴的话,那该有多棒啊!
「嗯。等你学会弹钢琴之后,弹给我听吧。听到你的钢琴声,我工作上的疲劳一定也会消失不见。」
爸爸转过头来,这么说道。他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害羞,说话时嘴巴也一直动来动去。
爸爸向妈妈告白的时候,也是这种表情吗?
「……那我走了。」
这次爸爸真的开门离开了。
我马上跟妈妈对上眼。
「钢琴……妈妈早就知道了吗?」
「不,我也是第一次听说。不过,我跟爸爸说了合唱比赛的事,他看起来很高兴呢。」
以前我说想学钢琴的时候,爸爸虽然赞成,但感觉好像不是很感兴趣。
「我还以为爸爸会反对合唱比赛的事呢。」
「才不会呢。他刚才只是觉得不好意思而已。他说,如果弥生找到想做的事,他会支持你。真是太好了呢。」
妈妈拍了拍我的肩膀鼓励我。我轻轻地靠在妈妈身上。
「妈妈,谢谢你……」
我本来以为自己只有当特务这条路可走。我以为只有当特务,才能证明我的存在价值。
不过,现在看来不是这样。我想要学钢琴,而爸爸也认同了。
他终于看到真正的我了。我高兴得不得了。
「看来你只能努力练习钢琴了呢。」
「嗯。暑假我会努力练习的。」
又多了一个努力的理由。
比起买钢琴,我更想让爸爸听。
我想让他听我弹钢琴。
「你真正的心情,只有你自己能听到。所以你要好好说出来。让大家听到,最重要的是,要让自己听到。你的声音,会为你指引未来。」
妈妈搂着我的肩膀,用平静而温柔的声音说道。
我真正的心声,无法对任何人说。
我真正想做的事,连我自己都听不到。
「我要在合唱比赛上弹钢琴。我想和皋月同学,和班上的同学们一起创造回忆!」
我也清楚地说了出来。
然后——
「和我最喜欢的皋月同学一起!」
做出这样的宣言后,我终于不再迷惘了。
这一定是恋爱的力量,让我能够向前迈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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