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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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逃到哪里?』
『回艾斯王国如何?也得报告打倒傀儡师的事……』
阿尔玛这么说,指向艾斯王国的方向。
若是一般的战争,那的确是正确的战略。
不过,这次不同。
『不,要是报告这件事,雷利雅男爵领的警戒态势就会解除。』
『反正已经没必要警戒了,那样不是比较好吗?』
『警备本身确实不需要,但解除警备的话,艾斯王国知道赛海尔帝国发生的事就会曝光。要是敌人因此躲起来就麻烦了……现在还是快点找到敌人,速战速决吧。』
话虽如此,就算用这种手段蒙混过去,潜入一事曝光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魔族应该很在意打倒了好几个魔族的我们的动向,而且在傀儡师被打倒的同时,我们的所在位置也变得不明,就算他们察觉事态也不奇怪。
必须在那之前找到敌人,打倒他们才行。
『要骗敌人,得先骗过自己人?』
『就是这么回事。』
『既然如此,还是远离国境比较好呢。感觉魔族会从那里看过来。』
『是啊。基本上,我们得朝着王都的方向前进。至于要往哪里走……就看这个的结果了。』
我边说边从收纳魔法中取出少许刚才汲取的水,施加分析用的魔法。
由于水里含有的杂质极为微量,分析起来得花上不少时间……不过大概五分钟就会结束了吧。
『分析魔法……水里有什么吗?』
『很有可能。毕竟帝国的水道网遍布全国。只要在水道网的上游混入能吸收生命力的特殊毒素,就能轻易地收集大量生命力。』
『的确,这么一来只要控制住水道网的上游就行了,比在全帝国设置魔道具简单多了……』
琉璃这么说着,看向分析魔法中的水。
她凝视着水好一阵子,最后歪起脖子。
她大概不觉得水里混有杂质吧。
就算真的下了毒,浓度应该也没高到用肉眼就能看出来。
要是下了肉眼可见的毒,赛海尔帝国现在应该已经因为严重的健康危害而陷入一片混乱了。
使用肉眼无法辨识的毒,魔族就能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收集生命力。
就算从一个人身上只能收集到少量的生命力,从整个国家收集起来的量就会相当可观。
『可是,这样不就无法得知是从哪里下毒的吗?帝国水道网的结构好像是国家机密……』
『毕竟要是知道水道的中心在哪里,就会被敌国盯上……』
第二学园的课程中确实有提到……帝国水道网的结构并不清楚。
以前的战争中,似乎有人认为水是从高处往下流,所以水道网的中心应该位于高地,因而进行了调查,但最后还是没有找到。
在我思考这些事的时候,分析结束了。
杂质的成分……大致上和我预料的一样。
『水的分析结果出来了。帝国大水道含有毒素。』
『那么,敌人就是帝国水道院吗……努力潜入的话,就能知道是从哪里下毒的吗?』
『不,其实我已经知道下毒的地点了。』
我从收纳魔法中取出一张大纸。
接着,我用魔法在纸上画出地图。
『……这是帝国大水道的结构图。』
看到我摊开的纸,琉璃发出惊讶的声音。
『只、只是分析了水的成分,就能知道水道的结构图吗!?』
『虽然不一定是百分之百正确,但应该有一定程度的吻合。』
我摊开的纸上,密密麻麻地画着分出许多细枝、遍布帝国各个角落的水道网。
不过,我并不是从水的成分调查水道网的结构……应该说,那种事原本就不可能办到。
我只是知道而已。
赛希尔帝国现在使用的『帝国大水道』,就是我前世的时代所存在的『埃吉斯州水道网』。
虽然在文明毁灭时应该也有毁坏的地方,但既然现在水能送到这里,就表示水道网在某种程度上还保留着。
分析水的成分,也有确认这件事的意义。
不出所料,流动的水成分和『埃吉斯州水道网』很接近。
以现在这个时代的技术,不可能供应如此大量的干净水源。
『不,就算是某种程度也很不妙啊……』
『这个魔法,根据使用方式的不同,甚至能毁灭国家呢……』
『想做的话是做得到,但没有意义……然后,下毒的地点候补在这附近。』
我这么说着,在地图的两个地方画圈。
两个地方都是靠近水道中心,被称为『源流』的地方。
水道的水源是被称为『大水源珠』的一种大型魔道具。
『源流』在水道网中有20个左右,其中规模特别大的就是这两个地方。
分别被命名为『第1源流』和『第6源流』。
『在水道网的最上层……下毒……』
『只有两个地方的话,依序看过去就没问题了!……要去哪边呢?』
『可能性高的候补是这边。』
我这么说,指着『第6源流』。
『埃吉斯州上水道网』是古代遗迹的产物。
水道位于地下,而且建造得非常坚固,所以文明因魔力融合炉爆炸而毁灭时,水道网也没有损坏,保留了下来……但『第1源流』离魔力融合炉很近。
如果其中一个没有损坏,保留了下来,那应该是第6源流。
如果第6源流的水流入的地方全部都是生命力的回收来源,要驱动那种程度的人偶也很简单。
『我知道了!』
『在被害扩大之前,快点行动吧!』
我们一边说着,一边在街道上前进。
……在那之前。
『先喝下这个水吧。』
我这么说着,把从帝国大上水道汲取的水倒入杯子里,递给琉璃她们3人。
顺便也准备了自己的份,一口气喝干。
看到这个,琉璃和阿尔玛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那个水不是有毒吗……?』

『咦?喝了这个水,生命力会被夺走吧?』
『是啊。发现这点的人就不会喝这种水……正因为如此,敌人有可能设置了能感应「没喝这种水的人」的装置,布下警戒网。』
喝了这种水的人,身体释放的魔力会混入些许生命力,因此在『被动探测』等魔法上的显示方式会有所不同。
假如魔族在城镇等处布下监视网,没喝这种水的人想必会变得相当醒目。
虽说能用魔法减少魔力释放量,但还是让原本的魔力反应维持自然状态最好。
毕竟隐蔽魔法也一样,面对萨利迪亚斯那种程度的魔族,有时也会被破解。
关于这点,只要喝了这种水,光是光明正大地走在路上,就能瞒过不认识的人。
在乡下城镇,陌生脸孔会显得可疑,但在街道或大都市就很正常。
『也就是要彻底假装被骗对吧……可是,喝了这种水没问题吗?就算是为了伪装,这水一样有毒吧?』
『被吸走的生命力微乎其微,除此之外没有毒性,没问题的。就算真的出事,要解毒也很简单。』
喝了水后,我感觉到体内的魔力正一点一滴地流失……不过这点程度的生命力减少,自然恢复的速度更快,实际上不会减少。
如果是幼儿或老人,或许多少会削减一些生命力,但只要没生病,应该不至于致命。
若不是能一定程度控制生命力的人,恐怕连生命力被吸走都不会发现。
这恐怕是调整过浓度,才会有这种效果。
『唔——虽然知道水里有毒,还是不太想喝,不过算了。』
『总比被魔族袭击好,而且这个国家的人平常都在喝,应该没问题吧。』
『这水对龙也有效吗?』
三人边说边喝了水。
这毒对龙是否有效,其实很难说……不过伊莉丝的生命力也一点一滴地流失,恐怕对龙也有效吧。
不过伊莉丝的生命力非比寻常,就算把这水的毒浓缩成十万倍,她大概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不过人类的水道真是厉害,居然能把水送到这么大的国家的每个角落……』
前往第六源流的途中,伊莉丝这么说道。
水道网从以前就有了……看来伊莉丝并不知道水道网的存在。
不过伊莉丝是在我转生之后才开始积极与人类接触,所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没听说过赛海尔帝国是技术大国,是有什么厉害的人吗?……话说回来,是什么时候做出那种东西的?』
『关于帝国大上水道的建造时期众说纷纭……我认为是古代文明建造的,不然就是马丁建造的。』
……不知为何,琉璃开始提倡是我建造的。
从时期来看,应该不可能。
『不,水道网建造的时候,我应该还没出生。』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也没其他人能建造了……毕竟要将水运送到帝国全境,就得将大量的水从低处运往高处吧?能做出这种高性能魔法泵的,就只有马丁和古代文明了吧?』
原来如此,琉璃是在魔道具技术层面上这么说的啊。
……不过琉璃的说法其实都是对的。
毕竟这个水道网虽然是古代文明的遗物,但我也参与了构筑工程。
要是水道网遭到破坏或是被下毒,就会酿成大祸,所以我用魔法强化了水道网的外墙。
水道网之所以能留存至今,说不定也是因为这个缘故。
……只是我没想到,这个水道网居然会在过了几千年之后,被用来收集魔族的生命力。
要是知道会变成这样,我就会在第六源流多设置一些陷阱了。
源流应该有设置几道防御装置用来对付入侵者,但入口的防御装置恐怕已经被魔力融合炉的爆炸给炸飞了。
『赛海尔帝国大上水道确实是古代文明的遗物……不过,我觉得实际去看看源流会比较快。』
『就算你说要实际去看看……源流的警备肯定很森严吧?』
『警备当然很森严吧。总之,先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看看状况,然后再来思考吧。』
幸好,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离第六源流不远。
就算现在出发,应该也能在白天抵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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