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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強的大魔王转生为村民A 第10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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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十七话 前「魔王」与自我牺牲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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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十七话 前「魔王」与自我牺牲的结局

莱萨・贝尔菲尼克斯。四天王之一,我军首屈一指的智将。

他和我的关系并不甜蜜。

可以说是一种互相利用的冷淡关系。

相信他的本质,到了现在也并未改变。

我们并未亲近到可以称作朋友,对彼此的了解也并未深到可以认同对方是同胞。

然而……我们之间有信用。我们无疑互相信任。

正因为如此,现在,我的策略即将以完美的形式迎来结实的时刻。

——事情的开端,是在短短之前。莱萨对我发动奇袭的瞬间。

他发动的奇袭,让所有人都无法动弹。但并非无法因应。

要躲过是完全可行的。然而……我特意不躲。

为什么?

因为我信任他。我由衷信任莱萨・贝尔菲尼克斯的力量与头脑。正因为如此……我认为这个男人,不可能让同一个对手,两度夺走自己的意志与生杀大权。

以前,我们曾经以敌人的立场对峙。

当时,莱萨为了打倒我,拿出了梅菲斯托当王牌……结果完全中了对方的计。他不可能从这苦涩的记忆中学不到任何教训。

『亏你看穿了我的意图。你果然有一套啊,亚德・梅堤欧尔。』

挨了他一招,被他的异能支配的瞬间,脑海中响起了莱萨的声音。

他和动摇的我方同伴交战之余,再度送出声音。

『如你所知,我的异能是支配与强化。』

『而作为这种能力的副产物,有着精神的连结。』

『透过将支配下的对象与自己的精神连结,就可以用意念进行对话。』

『当然,不透过言语的对话,只要用魔法就办得到……』

『考虑到被窃听的可能性,这是最安全的方法。』

『正是。对手是梅菲斯托・欧・费尔格。即使做好万全准备,仍然不够。』

『如果用我的异能进行意念对话,哪怕是「邪神」也无法窃听。』

莱萨一边说话,一边以巧妙的手段,绑架了我。

他发动转移魔法,当场脱身。移动到拉维尔国立魔法学园。熟悉的校舍光景中,融入了两个人的身影。一个是梅菲斯托,另一个是——

「亚德……!」

我的好友伊莉娜,看到她极为困惑,我很想对她说声「不用担心」,但现在必须忍住。我必须让恶魔以为,我的身心都受到莱萨的异能所束缚。因为计谋已经开始了。

「——我想和你们对话。」

他用视线对我下令。要莱萨退下,要我坐下。

我们一边听命,一边继续用念话交谈。

『吾人会照他的命令,从这里消失。』

『但用异能进行的对话,无论距离多远,都不会有问题。』

『我们就一边留意不要被他怀疑,一边针对今后的方针交换意见吧。』

梅菲斯托与伊莉娜在我眼前继续谈话,我首先问起莱萨的现况。

『我可以相信,你已经完全摆脱了梅菲斯托的掌控?』

『嗯。吾人早已预测到会有这一刻来临,因此事先做好了对策,避免被他改变人格。』

『……你说早已预测到,是怎么说?』

『过去,吾人为了讨伐你们,动用了他的分身。当时,吾人和被封印的梅菲斯托有了接触……在这个时间点,吾人就觉得不对劲。』

『……你是说,你感觉到神干涉他的痕迹?』

『就结果而言,是这样没错。不管怎么说,吾人被你们打败,和阿尔瓦特做出了断后,立刻就把注意力放到梅菲斯托身上。因为吾人直觉到,他多半会立刻发动袭击。』

莱萨说,本来应该也要把他的警戒心告诉他们,事先做好对策。然而,对方的行动实在太快,几乎来不及准备。

『该说是不幸中的大幸吗?吾人和玛丽亚成功逃过一劫。吾人本以为只要你们没事,就有逆转的机会……但事情发展得相当惊险啊。』

『关于这点,我无话可说。』

我在心中苦笑,然后继续说下去。

『事情我明白了……那么,我们就来互相提出计谋吧。』

我先说出自己构思的计谋。莱萨隔了一拍后说:

『唔,和吾人构思的计谋完全一致啊。』

『果然你也想到了同样的方法啊。』

只要把合理性推到极致,必然会想到这个方法。

我对于实行这个方法没有丝毫犹豫,然而——

『……足下,这样好吗?』

『真不像你啊,莱萨。我还以为你不会顾虑我的心情。』

『……吾人也对自己的发言感到困惑。多半是经过和足下你们冲突的那一战,让吾人的心境有了些变化吧。』

冲突的结果,让我们结下了知己的缘分吗?

『坦白说,我从没想过能和你建立起这样的关系……会这样先入为主地认定,也许就是我孤独的决定性因素啊。』

莱萨的变化,就像对未来的希望。

然而……我不会梦想这个男人加入圈子的模样。

因为我已经没有未来了。

『莱萨啊,如果你心中对我还有一点友爱之情,就请把这份友爱,留给剩下的那些人。』

我的同伴们,以及……另一个我。

莱萨立刻回答了我言外之意是「他们就拜托你了」的这句话。

『足下的觉悟,吾人绝对不会辜负。』

以意念进行的对话,无法说谎。因为彼此的情绪会直接流过去。

因此,我很感谢莱萨。因为他的发言没有丝毫虚假。

『……那么,就来拟定计划吧。』

『嗯。大方向就这么办应该没问题,然而……』

『问题在于,该如何撑过接下来多半会发生的状况。一切就看这一点了。』

『正是。可以想见同胞们多半会为了救出被掳走的足下,又或者是夺回手环,而强行攻来。该如何让她们逃走?』

『至少,必须从梅菲斯特身上夺走几秒钟的时间。』

『嗯。为了达成这个目的……首先,要让席尔菲・美尔海芬行动。』

『……她也恢复理智了?』

『正是。据她本人所说,是听见了莉迪亚的声音。』

『原来如此。既然这样,就可以信任了。』

莱萨说,席尔菲摆脱施加在她身上的改变,是前不久的事。当时她变得很情绪化,气冲冲地说要攻击梅菲斯特。

『要不是吾在前一刻让她中了吾的异能,成功拦住她……多半已经陷入死局。』

『……真是的,直到最后的最后,那家伙都不肯让我们平静啊。』

莱萨苦涩的笑容,却也令人觉得舒畅。席尔菲恢复理智,让几个跟她特别亲近的人,都摆脱了恶魔的束缚。这实在令人高兴。

『对梅菲斯特而言,席尔菲的造反多半是意料之外。他多半认为,要打中他一招是可行的。』

『所以要由你来,抓住这瞬间的破绽,是吧?』

『正是。只要运用吾的异能,至少可以争取到三秒钟。』

『然后,再由我来保险,是吧?』

『唔。做到这个地步,应该就足以撤退了。』

『可是——』莱萨先补上这句,然后继续说:

『阿尔瓦特、奥莉维亚,以及艾尔札德。这三人应该可以期待他们做出当机立断的行动。然而……另一个人,足下又如何?搞不好,就因为那家伙的一个行动,一切都会白费。』

就在他问出这个问题的同时——

和梅菲斯特谈话的伊莉娜,说出了下一句话:

「我可以抬头挺胸地断言。我站在亚德身边。正因为这样,我才是亚德的知心……也是他最好的朋友。」

她的心意所产生的一股暖意,就是对莱萨的回答。

『……不成问题。比起自我牺牲,他更会选择友爱。相信他一定会以伊莉娜为优先。』

『既然如此,就不必担心另一位足下会做出不解风情的行动了,是吧?』

留在这里,和我并肩作战……牺牲自己,打倒梅菲斯特。

相信这种自私,会被合理性与友爱驱逐。

不管怎么说,这下计谋就全都确定了。

——而这个结论,就是现状。

一切都照着我的盘算走。同伴们都顺利逃脱……现在,我正和宿敌对峙。

「虽然我觉得外表这种东西毫无意义,但果然还是觉得这副模样才是真正的你啊,甜心。」

勇魔合身的最终型态,让我的模样变回了前世。

这实实在在是终极王牌,然而——

对手是梅菲斯特・尤・费格尔。即使以我方的最高战力应战,仍然令人不放心。

然而,现在,我处在莱萨的异能强化过的状态。

「……你变了呢。在古代,你明明直到最后的最后,都不曾做出这样的选择。」

梅菲斯特说得没错。莱萨的异能所强化的状态,就等于落入他的支配。因此我绝对不选择这个方法。

我信任莱萨,但又觉得不能放下戒心。

然而——

在我们认真冲突,加深了对彼此的理解后,我现在能够毫不犹豫地做出这个选择。

「这件事刚开始的时候,你说过吧。说和其他人的友爱是无谓到了极点,说这一切都只是假象……我所得到的战力,就是为了否定这些话。」

我转生成一介村民,一路留下足迹走到今天。我力量的提升,证明了这些累积。我所站的地方,是孤独的「魔王」绝对无法抵达的地方。

「过去的最终决战,只是为了报仇雪恨而执行。我对于并肩作战的同伴们,毫无顾虑与敬意。就只是想让你痛苦,就只有这个念头。然而……这次的最终决战,却是完全相反。」

我举起黑剑,心中没有丝毫污浊的感情。

只有对于这些缘分的纯情,填满了我的心。

「梅菲斯特・尤・费格尔,我要为了守护同伴的未来,讨伐你。」

听到我毫无阴霾的宣言,他面带微笑。

「我第一次看到你这样的表情呢,甜心。虽然这样也很棒…………但我实在很不愉快。」

他黄金色的瞳眸中,蕴含着嫉妒。这是为什么呢?

然而,无论他是善是恶……我已经不打算再跟他问答了。

「哼……!」

我发出锐利的呼气声,同时踏步接近。

超乎寻常的臂力挖开大地,让大量的土块飞上天空。

由于突破了音障,冲击波让他的黑发飘扬。

「既然你想要玩武打游戏,我就奉陪吧。」

梅菲斯特在手边召唤出纯白的剑。

然后——冲突。挥出的剑刃互相咬合似的碰撞,发出剧烈的轰然巨响。

「哈哈,不错嘛,甜心。你的臂力超乎我的预期。」

在刀刃相抵的状况下,这个恶魔不曾失去从容。

然而……

「你颤抖了啊,梅菲斯特。」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不会错。他对我这股力量,产生了畏惧。

行得通。我怀着这样的确信,将剑压了过去。

「…………!」

虽然他的嘴角依然浮现着微笑。

原本单手握剑的梅菲斯特,下一瞬间,改用双手握紧了白剑。

「……挺有力的嘛,甜心。」

「是啊。你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

我继续压过去……将他顶飞。

梅菲斯特飞上空中,失去平衡,我追了上去,然后——

「喝!」

我一剑劈下,将他苗条的躯干劈成两半。

……只是话说回来,他不是这样就会结束的对手。

我应该连同灵体一起劈开了,但他仍然活着。

「被你砍,这已经是第一百二十八次了……但这是历代以来最痛的一次啊,甜心。」

被劈开的肉体瞬间接合,恢复原状。

紧接着,他朝我伸出手掌——发出和阿尔瓦特很像的漆黑火焰。

我立刻躲开,顺势一脚踢在他的肚子上。

「咳噗!」

他闷哼一声,飞了出去。我正要追击再度飞上空中的梅菲斯特……但就在即将追击之际,我迟疑了。他全身发出的漆黑灵气,让我停下了脚步。

贸然进攻就会完蛋。他发出的压力,让我有了这样的确信。

梅菲斯特在着地的同时开了口:

「我承认,你变强了。这多半就如你刚才所说,是因为从瓦尔瓦德斯变成了亚德,才得到这样的力量……可是啊——」

他说话的同时,将恶意融入微笑之中。

「我承认的,就只有力量。我否定灌注在力量中的心意。我绝对不会承认人与人之间结下的羁绊有多么宝贵,因为这种东西不过就是幻想……我现在就让你知道这一点,甜心。」

他做出宣言的同时,出现了。

他们以包围我的队形出现。

以艾拉德为首的同学们出现了。

「怪物……」

「去死……」

「给我消失……」

他们眼中充满杀意,全身散发出恶意。

这件事刚开始时,我对大家的模样产生动摇,甚至屈膝跪下,然而……

「事到如今,你以为这种东西还管用?」

对于眼前的光景,我的心现在没有丝毫动摇。

「你的从容,能维持到几时呢?」

他们攻了过来。受到恶魔命令而被改变的同学们,朝我攻了过来。

站在最前面的,是艾拉德・史宾瑟。

他飞奔过来的同时,用魔法让热能缠绕在拳头上。

「去死吧,靠爸族!」

听到他出拳时喊出的台词,我不由得微微一笑。

「……这句话真令人怀念啊,艾拉德同学。」

第一次见面,进行决斗时,他也说过一样的话。

相信这段记忆,已经刻在艾拉德的灵魂上。

所以他才会叫我靠爸族。

即使受到梅菲斯特改变,艾拉德心中仍有个角落正确认知到我这个人。

我怀着这样的确信,也摆出架势。

「就让我来告诉你,什么是真正的打击。」

我以些微的动作躲过对方的先发攻击——然后打过去。

我毫不犹豫地打在艾拉德脸上。

「咕嘎!」

他发出哀号,飞上天去。后续跟上的众人也落得同样的下场。

我毫不留情地痛殴所有人,把他们打得像天上的星星一样。

也许他们的模样实在太令人意外,只见梅菲斯特茫然地张大了嘴。

「你在做什么啊?」

「用肢体语言沟通啊。」

「……朋友不重要吗?」

「别问无聊的问题。朋友的存在远比我的性命宝贵,这是理所当然的吧。」

「……你明明就狠狠打了这个宝贵的存在,这是出于什么想法的行动呢?」

我一边对仍猛扑过来的同学们送上拳头,一边回答他的问题。

「没有。」

「咦?」

「我,没有,想法。」

「咦咦……」

他露出无法理解的表情,我嗤之以鼻。

「你一直在监视到此为止的过程吧?那你应该知道,我已经不再胡思乱想。」

我打。我打。我打。

哪怕对方的脸变形了也不在乎。我将爱灌注在拳头上,毫不犹豫地痛殴。

「我应该从一开始就该这么做的。我只要相信大家就好。相信他们的灵魂中,确实刻印着我的存在。他们的杀意与恶意都只是虚有其表,所以不构成让我心乱的理由。也不需要大声呼喊,要他们恢复原状。」

我迈出脚步,走向梅菲斯特。一边打倒试图阻止我的同学们。

「……我不懂你的想法。这太不合逻辑了。」

「是啊,我想也是。你永远都不会懂吧。」

无论有没有被改变,朋友就是朋友。

我们表面上看起来在争斗……但灵魂是相连的。

只要珍惜这种确信就好。除此之外的一切全都舍弃,只看着前方前进。

没错。我所展现出来的,是独一无二的好友莉迪亚的作风。

「……『魔王』与勇者,我是在同时对付两个人是吧?」

恶魔脸上不再有老神在在的表情。

就在同一个时间点。

「亚……德……」

我看见了一个奇迹。

倒在梅菲斯特背后的艾拉德,站了起来——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他大声呼喊,扑向眼前的恶魔,架住他。

「动手啊!亚德————————!」

艾拉德。艾拉德・史宾瑟。

他心中的确烙印着和我之间的记忆,和我之间的友情。

因此,他现在打破了梅菲斯特的咒缚……给了我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

恶魔的美貌上,露出动摇的神色。产生的破绽大得离谱。这样一来……

「谢谢你,艾拉德同学……!」

我的计谋,我的最后一手,就可以实行了。

为了实行,我全力踏出脚步。

「和我一起沉入黑暗吧!梅菲斯特・尤・费格尔!」

我杀了他。我如此确信。

我被杀了。梅菲斯特如此确信。

「不会吧……?」

黄金色的眼睛里,浮现出绝望。相信下一瞬间,一切就会结束。

相信我和他,都会从这个世界上消灭。

迎来终结之际,先前的记忆就像走马灯似的浮现。

……转生以来,真的被卷入了很多事件。

回想起来,我作为亚德・梅堤欧尔的人生,实在不能说是村民的人生。然而……我心中没有一丁点悔恨。

正因为是充满波折的人生,才能遇见无可取代的人们。

希望他们的未来幸福。我最后只想着这件事。

以毅然的意志,对眼前的宿敌——

「————开玩笑的☆」

他那本应充满绝望的脸孔,再度扭曲成恶魔似的笑容。

刹那间,我懂了。

一切都掌握在他手中。我被他玩弄在手掌心。

……艾拉德并未恢复原状。

他全身虚脱,解除了敌方的拘束。在这个时间点,大好机会就像沙上楼阁似的崩塌……

最坏的结局来临了。

「你不够力啊,甜心。」

不知不觉间,事情已经变成这样。

我倒在地上。身体倒在运动场的泥土上。

勇魔合身遭到解除,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怎么可以有这种事情。

这明明是完美的计谋。

「破邪吸魔的臂环」、莱萨的战力加倍,以及我人生的一切。

我拿出了所有的一切,但还是……

「无论你施展多少暴力,胜利都不会来到你身边。因为我连两成的力量都还没使出来。」

他一边将现实摊在我眼前,一边单膝跪地,弯下腰,摸了摸我的头发。

「像是世界的命运啦,同伴们的未来啦,你该抛开这些多余的想法……只看着我就好,甜心。如果你这么做……」

梅菲斯特说了。

他嘴角仍挂着微笑,然而……黄金色的眼睛里,却蕴含着恳求似的感情。

「你就会得到胜利吧。同时——我也会成为最终游戏的赢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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