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二话 前「魔王」与学者神的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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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二话 前「魔王」与学者神的交错
——假设这个世界,有着绝对的强者。
——他超越森罗万象,能够随心所欲地控制其他所有存在。
——肉体不用说,连心灵也不例外。
——既然如此。
——强者与弱者之间,会产生友爱吗?
——萌生的牵绊,真的能说是货真价实吗?
这次的事情,就是伴随着这样的问题揭开序幕。
梅菲斯特・尤・费格尔。
他是我永远的宿敌兼天敌,是最强也是最恶质的「邪神」。
他将自己提出的问题化为现实,丢到我身上。
我的朋友全都被梅菲斯特变成了敌人……让我心灰意冷。
我被逼得几乎要屈服在他的言语之下,接受自己的败北。
但就在即将屈服之际,我看见了一线光明,让状况好转。
「以前,你对我说过吧?要我不要侮辱你的朋友。」
「这句话,我要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不管别人说什么、做什么,自己心中的友情都是货真价实的吧。」
「你连这种事情都不懂吗?你这大笨蛋。」
狂龙王艾尔札德。
过去敌对,互相夺取性命的存在,将我从绝境中救出。
不只是她。
『所以,这也都在你的计算之中吗,亚德・梅堤欧尔?』
阿尔瓦特・艾格杰克斯。
在精悍无比的「魔王」军中,号称最强无比的男子。
我将免于受到梅菲斯特改变人格的他们两人拉拢为同伴,暗自发誓要打倒他,夺回大家。过程中,我们救出了被改造成傀儡的奥莉维亚……
证明给那个恶魔看,证明我们的牵绊是货真价实的。
证明无论他如何改变,刻在灵魂上的友爱,绝对不会毁坏。
接着——
现在,我再度证明了。
「呜,啊…………亚德……?」
吉妮・芬・德・萨尔凡。
她也被梅菲斯特改变人格,派来暗杀我们,但事情并未照他的盘算进行。
相信是灵魂呼应了我的话语与心意。她在平原正中央,恢复了理智。
「我、我……对亚德,做了什么……!」
吉妮似乎对自己的过错有着强烈的罪恶感,眼眶泛泪。
我把手放到这样的她肩上,微笑着说道:
「一切都是敌方的奸计所致。你不能责怪自己,吉妮同学。」
「亚、亚德……!」
我不想看到朋友哭泣的脸。如果是因为敌人所害,就更不用说了。
相信我的意图已经传达给她了。吉妮擦去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对我点头回应。
「……告一段落了吗?」
奥莉维亚双手抱胸,喃喃说道。表面上是一如往常的扑克脸,但内侧多半有着强烈的安心感。兽人特有的尾巴平静地摇动。
「也给奥莉维亚大人添了麻烦……!」
「……给奥莉维亚大人添了麻烦……!」
吉妮赶紧道歉,但奥莉维亚只是微微摇头……
「吉妮同学~?你还没对我道歉耶?」
艾尔札德在她身旁瞪着吉妮,继续说道:
「你把我飞在空中的时候打下来,这件事的道歉,还・没・有・做・吧~?」
看来她相当火大,杀气都流露出来了。
吉妮只对这样的她投以狐疑与猜疑,一句话也不回。
「啊?你那是什么眼神?小心我挖掉你的眼睛,你这——」
「你给我适可而止,笨蜥蜴。」
阿尔瓦特从旁帮吉妮说话,叹了一口气。

「从吉妮・萨尔凡的观点来看,你依然是敌对者。被这样的对象要求道歉,怎么可能乖乖说对不起?只要回想自己做过的事,应该就会得出这样的结论。果然蜥蜴的智能也就只有这种程度啊。」
「……我说啊,真要说起来,这都是你指使的吧?变成洁西卡的模样诱拐伊莉娜,还有之后的争执,全都是你叫我做的吧?」
「对,没错。可是实行的人是你吧?既然这样,不就完全是自作自受吗?竟然把责任转嫁到我身上,推卸责任也该有个限度……我这么说,你大概也听不懂吧。毕竟蜥蜴终究是蜥蜴。没有公德概念的蛮族就是这样才令人伤脑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要宰了你。」
艾尔札德挥拳打去,阿尔瓦特华丽地躲过。
看着他们两人这样。
那个男人喃喃说道:
「……你们真的很要好啊。」
迪萨斯特・罗格。
看到这个和我有着一模一样外貌的男人,吉妮露出不解的表情。
她的反应也是无可厚非,但也不能一直站着说话。
「吉妮同学,我们有急事要办。就边移动边说明吧。」
「好、好的,我没有异议。」
确定她答应后,我对正在和阿尔瓦特打闹的艾尔札德说:
「我们要继续移动了,请你恢复成龙形。」
「啥啊!不要指使我——」
「你不想和伊莉娜小姐当朋友了吗?」
「————」
「你的愿望能否实现,取决于我的指挥。还请你不要忘了这一点。」
「——我果然讨厌你。」
艾尔札德气呼呼地鼓起脸颊,但仍答应了我的要求。
美丽的少女,下一瞬间就变成了巨大的白龙。
这就是狂龙王艾尔札德的真正模样……也是极为方便的移动手段。
「喂,你刚刚在想失礼的事情吧?」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这种事。」
我一边坐到艾尔札德背上,一边环顾四周。
「……全员都上车了。」
「喂,你刚刚说了上车是吧?你说了上车是吧?你果然把我——」
「来,请你飞吧,艾尔札德小姐。快点。」
「——你这混账,给我记住。」
艾尔札德嘴上抱怨,但仍展开三对翅膀,飞上天空。
于是空中之旅再度开始后没过多久。
「那么吉妮同学,就由我来说明现状。」
我开始依序说起事情演变至今的来龙去脉。
吉妮不发一语,听我说下去,最后……
「……真不敢相信。竟然会和那个艾尔札德,变成合作关系。」
吉妮的眼神中有着强烈的猜疑。
但相对的,她应该也想相信我说的话吧。
而让她产生这种念头的,果然是——
「……你真的很会骗人呢,伊莉娜小姐。」
对不在场的好友,坦率的赞赏。
没错,我们是以伊莉娜为中心,站在这里。
我们之间的牵绊,有很大一部分是靠她维系。
正因为如此——
「我们去救他吧,亚德。」
「是,我们一定要救他。」
我们互相确定彼此的决心,接着……吉妮看向罗格。
「只要有两个人的亚德,就等于无敌了呢。」
关于罗格,我告诉她的资讯有二。一是他来自另一个世界,二是他为了救我们,而跨越世界来到这里。
两者都不是谎言,但我只有一件事特意不告诉她。
那就是罗格过去曾和我们敌对的事实。
以前,在夏天的教育旅行途中,我们曾遇到一个自称是神的人物,被送回过去。当时我们和罗格交手……但他当时隐瞒了真实身份,伊莉娜与吉妮都不知道真相。
如果说明了这件事,多半会在她心中产生不必要的戒心。
我就是做出这样的判断,才特意不把这件事告诉她。
「……我是罗格・暗影。不是亚德。不准再用那个名字叫我。」
「咿……!」
罗格瞪着她,甚至发出杀气。
吉妮被他吓得缩起身体,躲到我背后。
「世……世界一变,人格……也会不一样呢……」
在她看来,多半觉得罗格是个可怕的男人……但并非如此。
他就是我,我就是他。因此他的心理,我了若指掌。
他多半认为自己已经没有资格,以朋友的身份和她来往。
过去没能保护好的对象,要如何和她维持这样的关系?罗格认为自己只是存在,为的是清算当时的失败。
所以不只是吉妮,他不和任何人来往。他在自己和其他人之间筑起高墙,绝不和别人交流。明明他其实很想为和朋友重逢而喜悦。
「……你这男人,真是笨拙又自私啊。」
「……是啊。这就是我,也是你。」
我们视线交会,言语交流,品尝着近乎自我厌恶的情绪。
奥莉维亚对这样的我们说了一句话:
「一群笨蛋。」
她身为大姐头,想必也觉得五味杂陈。看样子,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相对的——
阿尔瓦特对我们不怎么感兴趣,因此——
「闲聊就到此为止吧。我们可不是来远足的。」
他非常我行我素地开始掌舵。
「我们现在要去的地方,是古都金士格瑞弗。目的……是逮住维达・阿尔・哈萨德。我们需要她的力量,不是吗,亚德・梅堤欧尔?」
我点头回应。
为了夺回伊莉娜,进而拯救世界,就必须打倒梅菲斯特。
然而,寻常的手段,连要对他造成细微的损伤都不可能。
要打倒梅菲斯特,有两样东西绝对得准备。
其中之一现在在我手上。就是这个手环。
这手环叫做「破邪吸夺手环」。是我和梅菲斯特在古代的最终决战中,亲手创造出来的「魔王外装」之一。透过这手环的效力,敌对的对手每过一秒就会弱化,相对的,我方则会随着对手的弱化,提升战斗能力。
也就是说,这手环会让装备者成为无敌的存在,然而——
「光是这样还不够。你和罗格完成融合,会让这力量提升到无从估量的地步。然后用这个结果打倒他。你是这么说的吧?」
「是。然后,为此——」
「需要借用维达大人的力量。」
我点头回应吉妮的结论。
「我对魔导学也有相当的自信……但坦白说,要如何融合两个人,我连个头绪都没有。因此,我认为借用维达大人的力量会比较确实。」
相信她一定会指点出某种手段。
只是话说回来,问题在于——
「……他多半也受到了人格改变的影响吧。就像先前的我一样。」
她流露出懊恼。然而,她多半不想要安慰的话。
我只对奥莉维亚点头回应。
「没有问题。她也会恢复原状。和你一样。」
奥莉维亚微微点头,肯定我怀着确信说出的话,然而——
「具体来说要怎么做?」
阿尔瓦特要我指出明确的途径。
我露出微笑,断言:
「没有。」
「……啥?」
「具体的方法,一个也没有。」
包括阿尔瓦特在内,每个人都哑口无言,只有艾尔札德笑出声来。
「你这傻劲可真够劲啊。总比磨磨蹭蹭地烦恼要好得多了。」
说出肯定意见的,不是只有她。
「……哼。简直像莉迪亚啊,笨弟弟。」
「是啊。我也想学她,别再做无谓的动脑。」
而这个结果,就通往奥莉维亚的现状。如果我仍然保持着聪明,多半就无法让这个老姐恢复原状。
「亚德,你变得有点不一样了呢。」
「我变笨了,看起来很愚蠢吗?」
「不会。反而……变得更迷人了!」
吉妮露出笑容,站在她身旁的阿尔瓦特则深深叹了一口气。
「罗格,你怎么想?」
「失败的我没有资格对是非对错发表意见……可是——」
罗格看向我,继续说:
「亚德・梅堤欧尔,你办到了我办不到的事。既然如此,你的判断想必是正确的。」
看到全场一致,阿尔瓦特耸耸肩膀,说了一句话:
「这里真是个笨蛋的巢穴啊,真是的。」
他的声调像是傻了眼,但表情没有否定的神色。
相信这个男人也明白吧。明白这次的事情,心比头脑更重要。
全力表达自己的心意,相信与对方的牵绊。
能做的事情就只有这样。该做的事情就只有这样。
「只要变笨去冲撞,哪怕是维达大人的改变,也一定会——」
她编织出的希望,以及灌注在其中的心意。就在下一瞬间——
被对方本人否定了。
『你们从根本上就错了。』
维达・阿尔・哈萨德。她的说话声突然在脑中响起,就在这个时候——
耀眼的光弹从前方飞来。
不是一两颗。
多得几乎遮住整个视野的光弹,以惊人的速度扑来。
「哪会打中!」
艾尔札德跃动。她在苍穹中纵横驰骋,躲过所有逼近的热源。然而光是闪躲就已经费尽全力,无法前进。
只要我们提供支援,多半就有可能前进,然而……
「你说错了,是指?」
先前的话吸引了我的注意力,让我无暇支援。
维达再度对这样的我们说话。
『真要说起来,我的人格并未被改变。和你们敌对,是我自己的意思。』
维达从不曾用这么强硬的声调说话。
这个事实证明了她的意志……正因为如此,我才极为困惑。
「你是说,你背叛了我们?」
我脱口而出的话,有一半是出于无意识。对此,维达立刻回答:
『没错,我站在师父那边。我们已经是敌人了。』
「不可能」。有这种想法的,不是只有我。
「维达・阿尔・哈萨德,你到底在想什么?」
阿尔瓦特的这个问题,实实在在就是大家的共同意见。
为什么要背叛?大家完全猜不透。
该不会连这都是梅菲斯特安排好的?
该不会他就是想让我们困惑,然后看着我们困惑的模样哈哈大笑?
就在我脑海中刚浮现出这样的想法——
『……好啊,我就告诉你们。』
风暴般的猛攻戛然而止。接着维达立刻抛出问题。
『亚德,从这个状况开始到现在,你不是想过好几次吗?觉得师父太认真了。』
「……是啊,是这样没错。那个男人总是半玩半闹,维持着胡闹的态度,这次却显得格外认真。」
『师父对你说的话,全都是真心话。例如……最终决战这个字眼,他也是真的真的打算这么做。无论会以什么样的形式,师父都打算对自己的人生做个了断。这点没有虚假。』
『你这番断言,让我非常不解。』
『梅菲斯特这个男人,应该说是混沌的代名词。』
『他的行动毫无一贯性,太随兴,正因为如此,才无法预测他会如何行动。』
『这样的他,竟然会真心,而且贯彻一个意志行动。』
『我完全看不出他有什么盘算。』
『这也难怪。因为直到他提起这件事为止,我也和你有着一样的想法。觉得他又开始玩他的老把戏了。觉得这次也只要在适当的时机把胜利让给他,一切就会圆满收场。可是……听到师父说的话,我的想法就变了。我非常能够理解,师父是认真的。』
接着,维达说出了理由。
说出了她背叛我们的理由,说出了这次事件发生的原因。
『不久的将来,这个世界会毁灭。被一个叫做书记生的高次元存在毁灭。』
她的话,换来了一阵沉默。
无法咬碎,无法吞咽。
然而……
「……书记生这个字眼,我有听过。」
我一边喃喃说着,一边看向罗格。同时,他也看向我。
「对。自称神的存在。其中一派就是书记生。」
我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物。
有着中性面孔的幼童。先前的时间跳跃,就是那个存在所为……打倒罗格后,再度现身的那名幼童,对我这么说过。
说他祈祷再也不会见到我。
说如果那一刻来临,就表示你们被书记生给毁灭了。
「……这样啊。原来是这么回事啊。他之所以一反常态地那么认真……原因就是满心的绝望啊。」
『没错。那个高次元存在,连师父也拿他没办法。如果办得到,师父和她的同胞根本就不会来到这个世界。』
「外界神」。在这个时代被称为「邪神」的存在。
他们全都不属于这个世界。
他们是通过次元夹缝,从异世界来到这里的异世界人。这才是他们的真面目。
梅菲斯特也是其中之一,然而……
他们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
『他们的世界,已经被毁灭了……以前,师父只跟我说过一次当时的情形。她一反常态,显得很消沉。』
他说,维达是这么说的。
『那个世界里,有着能够填满我心灵的人。』
『因为有他在,所以我不是孤独的。』
『所以,我想保护他和世界。』
『可是……我却无能为力。』
然后,最后——
『我不想再有那样的回忆。如果同样的事情在这个世界发生,到时候……我会毁了这个世界。就是因为我还算喜欢,才不想让别人来毁掉。师父这么说完,就悲伤地笑了。她脸上已经没有平常那种胡闹的神情。』
对此,奥莉维亚说了一句话。
「也就是说,她现在在实行当时说过的话?」
既然迟早会被神的手所毁灭,不如亲手毁掉。
……原来如此,说得通。
但很奇怪。既然她那么认真,为什么不在第一步就决定一切?为什么做出这种像是在考验我们的举动?
……我不明白。
既然如此,就干脆不去管吧。现在重要的是——
「维达大人,先前您所说的情报,以及您背叛我们,这两者之间的关连,我还没能看出来。」
对梅菲斯托而言,这次是真正的最终游戏。
如果他获胜,就会连同这个世界一起把自己删除;如果他落败,就会被我们亲手删除。
面对这样的现实,维达为何会背叛我们?
『……亚德,你也知道,我本来是站在师父那边的。他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即使分道扬镳,这点仍然不变。』
她以悲伤的声调述说。
但这也只持续到一半。
『我认为他死掉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可是……就这样孤伶伶地消失,岂不是很可怜吗?』
她的声调渐渐开始蕴含热意。
『我之所以一直站在你们这边,是因为我确信他绝对不会死。无论对我,还是对他而言,这一切都只是好玩的游戏。可是,这次不一样。这次已经不是游戏了。』
下一瞬间,一股剧烈的战斗意志从遥远的另一头飞来。
这股意志是从我们的目的地,也就是维达的所在位置传来的。
『他都会死。无论胜利还是落败,都一样。至少他肯定会从我面前消失。既然这样,至少我想陪他到最后。』
『虽然他那样,但即使如此——』
『他对我来说,仍然是我唯一的师父。』
接着弹幕再度展开。仿佛在说我们的道路已经分了开来。
「呜……!喂,你要怎么办啊,亚德・梅堤欧尔!」
攻势比先前更加剧烈。艾尔札德巧妙地躲过,但继续这样下去,迟早会被打中。
我看着眼前的状况,握紧拳头。
「……我们暂时撤退。」
没有人对这个判断提出异议。
现状实在太出乎意料,大家的心都动摇到了极点。
得先让乱了的精神镇定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艾尔札德看出了我的这种意图。
对于我这个可以视为懦弱的判断,她并未回以任何怨言,开始后退。
接着持续退到对手的射程圈外。
「……到这里应该就行了。」
艾尔札德确定光弹不再射来后,朝脚下看去。
是一片正好适合降落的平坦土地。
从空中到陆地。我们踏稳地面,面面相觑——
「一个谜解开了。」
阿尔瓦特揉着眉心,率先开口。
「我一直很好奇,梅菲斯特的封印魔法,为什么会解开。」
这点我也是一样。对他的封印,是超越个人魔法水平的产物。不是集结了世上所有生命的全力,还吸收了星球的力量,建构出来的终极封印魔法。因此即使是梅菲斯特,也不可能解除封印。顶多只能做到间接与外界接触。
然而,封印却解开了。
「肯定是神干的好事吧。」
梅菲斯特多半和那家伙订了契约。
自己毁灭世界,相对的,要放他出来。
「……将来,我们得和那样的东西战斗是吧。」
阿尔瓦特的声调中蕴含着死心,我无法否定。
我无法说出我们会赢,或是会输。
因此——
「……眼前,关于神的存在,以及祂要带来的未来,就先暂时搁置吧。」
「嗯。到头来,如果不先解决梅菲斯特,就什么也别谈了。」
由于没有人反对,我继续说下去。
「根据维达大人提供的情报,我们有些困惑……然而,我们该做的事情没有任何改变。」
打倒梅菲斯特,让大家的人格改变恢复原状。
而这将间接拯救世界。
……这样的想法,是包括我在内的古代组的共识,然而——
「请问,摸索谈和这条路,是不是不可能呢?」
对出生在没有梅菲斯特的时代的吉妮而言,我们看起来多半太具攻击性。
「不是只有战斗这个选择吧……?根据我听到的,梅菲斯特似乎是对于神的力量绝望,变得自暴自弃。」
「是啊,这个解释应该也不算错。」
「既然这样,只要想办法说服——」
阿尔瓦特打断吉妮的话,以严厉的声调说:
「不可能。即使成功,我也绝对不要和他联手。」
阿尔瓦特只表露出情绪。
相对的,奥莉维亚似乎冷静了些。
她双手抱胸,对吉妮说话的声调很平淡。
「如果真如你所说,成功说服了他,表面上的确会是极大的好处。我们不用无谓地消耗战力,就能解决这次的事件,而且最强的『邪神』会成为我们的伙伴。如果要对付那个叫什么书记的,再也没有比他更靠得住的人物。」
奥莉维亚先说了声「只是」,然后锐利地眯起眼睛,继续说:
「他不是正常人,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即使他笑着和我们握手的三秒钟后,就用完全一样的表情杀了我们,也不足为奇。和这样的狂人联手,百害而无一利,反而像是把毒虫放进自己肚子里。」
我和罗格也完全同意。
如果他那扭曲到了极点的人格,能够再正常一点,说服或许也是个选择……然而无论从道理上,还是从感情上,要摸索和他谈和,都是不可能的。
「我也同意。我一眼就看出来了,看出他很异常。他不是像我这样,因为过去发生的事情而扭曲人格。他是天生的疯子。没有人可以和那种家伙建立正常的关系。」
没错,艾尔札德是过去的敌人,就像现在的梅菲斯特那样,企图毁灭世界。然而她的动机可以理解,也可以同情,正因为这样,现在她和我缔结了友谊。
但梅菲斯特不行。没有人可以理解他,也无法同情他。
「我再三强调,讨伐梅菲斯特是大前提……问题在于,要达成这个目标,就必须得到维达大人的协助。」
「可……可是,维达大人她……」
「对,她背叛了我们。」
面对这严峻的事实,我们沉默不语。
没有维达的协助,就不可能打倒梅菲斯特。
但她却站在对方那边,和我们处于敌对关系。
那么,该怎么办呢?
「……果然没办法用寻常手段解决啊。」
我摸索着打破僵局的手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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