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一话 前「魔王」与终极考验 后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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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一话 前「魔王」与终极考验 后篇
我忘也忘不了,夏季举办的教育旅行第一天。
前往目的地古都金士格瑞弗的途中。
我被自称是神的存在,带着伊莉娜与吉妮转移到了古代世界。
我接到了指令,要我排除毁灭世界的原因。
起初,我们怀疑这件事和「魔王」瓦尔瓦德斯,也就是和另一个我有关。
事实上,这件事的确是由另一个我引发的,然而……
那并不是过去的我。
而是由现在站在我和奥莉维亚身旁的这个男人。
由迪萨斯特・罗格引发的。
「…………!」
每个人都露出惊愕的表情。
我、奥莉维亚、艾尔札德、阿尔瓦特,甚至连梅菲斯托也不例外。
大家都一样,视线都看向这个男人。
他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学生制服。
五官与身高都和我一模一样。要说有什么差异,就是掺杂了白发的头发……以及脸上留下的刀疤。就这两点吧。
面对这样的罗格,我无意识地开了口。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在以古代世界为舞台的那件事里,我和他敌对,彼此冲突。
结果,罗格吞下败仗,之后多半是回到了原来的世界。
回到一切都已经结束的,那个尽头的世界。
这到底是为什么?
「……败给你之后,我对过去的态度改变了。」
对于我的问题,罗格摸着自己脸上的刀疤说:
「回到原本的世界后,没过多久,也不知道是梦是现实……莉迪亚出现在我面前。然后,她这么说了。」
——过去是无法改变的。然而,这不构成放弃抵抗现在的理由。
……这话实在很有她的风格。
「我们见面的时候,你说过,你说你只是想得到救赎,为此利用了莉迪亚……你说得没错。我的救赎,除了自己消失以外,别无他法。我一心只想着,如果能被她亲手杀死,消失,那该有多好。然而……」
和莉迪亚对话过的现在,他心中多半有着完全不一样的感情。
罗格将这种感情化为言语,说了出来。
「我想亲眼见证过去无法前进的未来,想再一次亲眼见证同伴们的笑容。因此,我——」
他先看向奥莉维亚。
然后——
他以要射杀恶魔似的睥睨眼神,宣告:
「我是来拯救大家的。这也就表示……梅菲斯托・尤・费格尔,我是来消灭你的。」
就在罗格全身散发出斗志的这个时候。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移动到梅菲斯托身前。
我完全看不出他做了什么。是用肉眼无法辨识的速度移动?还是发动了快得无法认知的魔法?不管怎么说——
罗格变得远比那个时候更强了。
「我本来还担心,经历过足以发疯的孤独,会不会连你都让我觉得怜爱。」
罗格不等对方回话,多半就先发出了某种攻击。
恶魔飞上天空,划出抛物线,摔在地上。
罗格看着在地上打滚的梅菲斯托,说了一句话:
「还好你还是那么可恨。」
他平淡述说的模样,让我心生畏惧。
好强。实在太强了。
艾尔札德与阿尔瓦特,多半也有同样的想法。
两人瞠目结舌,对罗格问起:
「你……」
「真的是亚德・梅堤欧尔?」
他瞪着敌方说:
「不,这个名字我早就舍弃了。」
接着,他以平淡的声调中蕴含着决心,回答:
「现在的我——是不屈不挠的再生者。」
即使名字和以前在古代世界所见时一样,其中想必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我从罗格的眼神中,感受到了确切的信赖。就在这时——
「疾!」
和我对峙的奥莉维亚,朝罗格踏出脚步。
看在被改变的她眼里,罗格多半只是危害了她小弟的可恨敌人。
不妙。
无论罗格再怎么强……不,正因为再怎么强——
「『破邪夺解的臂环』,应该会发挥得不错吧。」
恶魔笑了。
他说得没错。
那个臂环,会从周遭的生命体身上夺取力量,据为己有。
因此无论对象拥有什么样的力量,敌我的力量都会确实逆转。
相信罗格也知道这一点。
然而,即使如此——
他不动如山,迎向奥莉维亚——
「破!」
对于她的斩击,罗格不动分毫。
没错——
不是做不到,是不躲。
奥莉维亚的剑刃砍在了他肩上,然后停住。
「!」
震惊。
我们所有人都震惊了。
对于我们的反应,罗格呼出一口气。
「有什么好惊讶的?你们该不会以为,我会疏于防范?」
听他这么一说,我才惊觉。
没错。他是来自败北未来的另一个我。
既然知道会有这样的发展,不可能不采取对策。
虽然这是理所当然的措施。
「手环的效果,已经被我的妨碍术式抵销了。这玩意儿,已经只是个装饰品。」
罗格说得斩钉截铁,让我有了一个疑问。
看来梅菲斯托也是一样。
「……记得你不是故意把手环的构成术式,弄成连你自己都看不懂的黑盒子吗?」
「对。造完手环后,我把所有锻造相关的记忆都消除了。考虑到各种各样的可能性,我认为这是最妥当的。」
「再加上……你对手环赋予了无法解析的术式吧?」
「对。」
「也就是说,你是在对手环的构成术式一无所知的情形下,建构了妨碍术式?」
「那又怎么样?」
罗格回答得若无其事,让我一阵晕眩。
所谓妨碍术式,必须知道作为对象的魔装具,又或者是魔法本身的术式,否则无法建构。
而且对象的构成术式越是复杂,建构难度就越高。
构成「破邪吸夺的臂环」的术式,恐怕在我所知道的术式中,复杂度也是最高阶的。
即使知道构成术式,要建构妨碍术式仍然很困难。
在不知道构成术式的情形下,要如何建构妨碍术式……?
「我并没有做什么了不起的事。只要花时间,谁都办得到。」
罗格仍然一脸若无其事的表情,说出答案。
内容实在太荒唐了。
「所谓的术式,说穿了就是魔法言语的集合体。妨碍术式也不例外。既然如此——只要把魔法言语的建构模式全都试过一遍,迟早会找到答案。」
太奇怪了。
这家伙,真的是我吗?
这种事情,我办得到吗?
我愣在原地,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魔法言语的建构模式……实际上近乎无限啊……?」
「是啊,没错。」
「就算真的实行,也不知道哪个才是答案啊……」
「是啊。所以,我把建构的术式全都记下来了。然后,在来到这个世界的同时,把所有可能的答案全都发动了。数量大约是六千亿左右吧。」
………………太乱来了。
我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所有人都一样。
就连梅菲斯特都张大了嘴,哑口无言。
只有罗格一个人,依然泰然自若。
「只是浪费了太多时间。毕竟我需要移动到这个世界的魔法,以及自我锻炼。再加上建构手环妨碍术式的时间……………………我记得是六八四穣、五二六八秭、七〇三九垓、四八九二京、九七五六兆、二五八二亿、三五六九万、七七五二年吧。」
这家伙,真的是我吗?
他轻描淡写地说出令人难以置信的话。
接着,他看向梅菲斯特。
「高兴吧。这次我一定要让你尝到绝望的滋味。」
为了这个目的。
他度过了等同于无间地狱的时间。
常人如果承受这样的气魄,多半光是这样就会心脏停止。
然而……
梅菲斯特反而像个心动的少女,脸颊染红。
「太棒了……!你果然棒透了,甜心……!」
他欢喜。
他怜爱。
他开心。
承受了莫大的杀意,让恶魔笑了。
接着他全身涌起气力,仿佛要改变计划——
「既然这样,事情就另当别论了。我就在这里——」
他多半是想说,要全力玩个过瘾吧。
然而,在这之前——
「你的愿望,我不会听。」
罗格口中发出冰冷的说话声,接着——
下一瞬间,漆黑的桩打进梅菲斯特全身。
接着,尖锐的桩尖朝向地面,刺在地上,固定住恶魔的身体。
「——!」
罗格以冰冷的声调,对瞪大眼睛的恶魔说:
「这次,我要专心夺回奥莉维亚。」
要让梅菲斯特听话,可说是不可能。
然而,罗格却办到了。
「…………这可出乎我意料啊。」
和台词相反,恶魔的脸上有着喜悦。
「我没办法用力量。也没办法让分身的我和本体的我远距离结合……呵呵,我这辈子,也许还是第一次尝到这种无力感啊。」
他美貌中所蕴含的开朗,和他的处境危机程度成正比。
从他那灿烂的笑容看来,梅菲斯特的话多半不是谎言。
既然如此——
「之后就是你的任务了。」
奥莉维亚在罗格身前举剑,被强风刮走。
多半是说舞台已经准备好了吧。
奥莉维亚落地,和我对峙。
罗格对这样的我开了口:
「让我见识见识吧,亚德・梅堤欧尔。见识我梦想的未来,见识我没能达成的结局。」
他的言语与视线,传达出他的感情。
他已经不是亚德・梅堤欧尔。
所以——
要去往他过去没能去到的地方的人,是你。
我一边接下这个从失败者转变为再生者的人的意志,一边——
「我们一起走吧。一起跨越不可能。」
这句话是对罗格说的,同时也是对奥莉维亚说的。
「呼!」
我随着犀利的呼气声踏上一步。
奥莉维亚白嫩的脸孔苦闷地扭曲,但仍摆出接招的架势。
敌我的间距立刻变成零,我的黑剑与她的剑,再度相互碰撞。
……看来手环的效力,是真的消失了。
我完全没有被吸走力量的感觉。能够像这样以五成的力量与她刀剑相抵,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们隔着剑交会视线,我对老姐说:
「奥莉维亚,你回想起来吧。想起我们的关系,想起我们的牵绊,想起那些无可取代的记忆。」
我握紧剑柄,将她的兵器推回去。
奥莉维亚似乎判断比拼力气不利,特意放松握力,卸力……绕到我身前。
多半是打算比拼剑法吧。
正合我意。
我反而就是在等这一刻。
比起千言万语,都更……
「以剑交战一回合,能够传达的意志远为更多。」
我说出以前老姐教过我的话。
投身于以剑刃进行的对话——
◇◆◇
奥莉维亚・维尔・怀恩,现在极为不解。
她知道该做什么,也没有理由迷惘。
然而——
「呜……!」
身体好沉重。
握剑的手臂好沉重。
内心好沉重。
「疾!」
她使出斩击。
……奥莉维亚察觉到,这个行为本身就很奇怪。
这种战斗方式没有效果。
如果是平常的自己,只会依靠剑。但现在,她透过小弟的力量,能够使用十杰的魔装具。
既然如此,就应该这么做。
她应该要使用已故家人的力量,拯救心爱的小弟。
明明非这么做不可。
为什么办不到?
为什么拒绝?
连自己都不明白自己。
就在她产生这种想法的瞬间——
「不是办不到,而是你内心深处明白不能这么做。」
对面握着剑的敌人这么说。
「不能用情同家人的伙伴们的力量犯下过错。你的潜意识在如此呐喊。」
他踏出一步。
动作很粗糙,要化解很容易。
只要以最小的动作回避,再顺势回剑,就能砍下对方的头。
奥莉维亚的脑海中浮现这样的画面。
她应该要这么做。
然而——
「…………!」
就在她要让身体跃动的前一刻,胸口一阵刺痛,这种感觉让她的剑变钝了。
结果,这次的交锋,她还是无法砍中敌人。
「啧……!」
她架开对方的剑,往后一跳。
简直就是临阵脱逃。
敌人看着这样的奥莉维亚,同时说:
「小时候,你教过我剑术。」
他这么说完,身影随即消失。
「在对打练习时,如果我往后退,你就会骂我是软弱者,然后踢我的屁股——就像这样。」
刹那间,臀部传来一阵冲击,奥莉维亚失去了平衡。
会被干掉。
她如此确信,然而——
敌人不知为何没有追击。
他主动放弃绝佳的好机会,只是持续注视着奥莉维亚。
是在小看我吗?
如果是平常的奥莉维亚,应该会这样大喊吧。
但是,面对这个对手,面对这个敌人——
「唔…………!」
她一句话也回不出来。
「唔嗯。机会正好。就让我报小时候的仇吧。」
敌人轻笑一声,同时踏出一步。
奥莉维亚摆出防御的姿势,但和上次一样,对方的身影突然消失——
「你对侧面的警戒太松懈了。」
腰部传来一阵冲击。
多半是又被踢飞了吧。
姿势也跟着失去平衡……但对方果然还是没有追击。
之后,类似的展开也持续着。
「挥剑的动作太大了。身体破绽百出。」
心窝被重重打了一拳。
「不要只顾着注意上半身。下面破绽百出啊。」
小腿被踹了一脚。
「总觉得不爽。」
拳头打在脸上。
「你这家伙……!」
她一肚子火。
怒气,涌了上来。
然而,这种情绪,却无法连结到讨伐敌人上。
这简直……
就像在痛殴那个令人讨厌的弟弟时,那种幼稚的感情。
为什么,会对敌人,有这种……
「生气了吗?可是啊,奥莉维亚,当时的你更不讲理哦。一有什么事就猛拍我的头。我到底做了什么啊?」
她朝对面的敌人,投以阴沉的目光——
这个时候,奥莉维亚她……
「我只是想矫正你那没常识的行径,你这大笨蛋。」
瞬间,她惊觉了。
刚刚那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
而且,这显然不是对敌人该有的口气。
是斥责弟弟时的口气。
「……就算要矫正没常识的行为,难道就不能再稍微温和一点吗?就是因为这样,你才会不管过了多久都没有男人靠近。再这样下去,你永远都会嫁不出去哦。」
当她火冒三丈的时候,脚已经动了起来。
「靠近我的男人,多得跟星星一样!」
就像刚才那样,嘴巴不知为何擅自动了起来。
挥出的斩击毫无迷惘,十分美丽。
「我说奥莉维亚啊,部下和随从可不能算男人哦?」
「那种事,只是你的标准吧!」
她大叫着。
朝着轻巧地闪躲的敌人,全力大叫。
「以十杰为首,向我求婚的男人多得是!我只是顾虑到你才没有订婚!我绝对不是嫁不出去!」
「……啊,嗯。我知道了。是我不好。」
「你那是什么怜悯的眼神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生气。
好可恨。
可是……却丝毫感受不到杀意或敌意。
「说起来!你有立场对恋爱说三道四吗!你才是连一个女人都没有靠近过吧!」
「…………啥?我有很多女人啊?」
「每次」交剑。
「那你就把名字说出来啊!名字!」
「……芙雷亚、丽斯提尔、雅典娜。」
「第一个人和第二个人根本不是女人吧!至于第三个人,根本是你太想谈恋爱,才创造出来的妄想产物——」
「才不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雅典娜是实际存在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每次」对话。
自己这个存在……
都在改变。
失去的记忆……
不断流入。
接着——
「你这个大笨蛋!」
「你这个死脑筋!」
她们互殴对方的脸颊。
彼此飞上空中。
敌人飞向同伴。
奥莉维亚——
则飞向小老弟身边,落地。
「你打得还真辛苦啊,姐姐。」
是声音。
他的声音,传进脑中的瞬间。
「呜……!」
好痛。
头像是要裂开似的,好痛。
「呜,啊……!」
渐渐淡去。
渐渐消失。
渐渐改变的自己。
流入脑中的记忆。
最后,奥莉维亚・维尔・怀恩——
◇◆◇
她低着头。
精疲力尽似的,瘫软无力。
恶魔看着这样的奥莉维亚,笑得十分得意。
「……该说真不愧是你吗?」
罗格双手抱胸,傻眼地叹气。
「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解除了部分的束缚。」
相信梅菲斯特就是借此对奥莉维亚造成了影响。
接着梅菲斯特脸上不改那下流的笑容……
「好了,就请你再努力一下吧。」
说得像是对奥莉维亚的改变已经完成。
「啧,这人真麻烦……!」
「怎么办,亚德・梅堤欧尔?我们也去帮忙吗?」
艾尔札德与阿尔瓦特,多半也认为状况尚未结束。
然而——
只有我和罗格,有着完全不同的想法。
「那就赶快动手吧,姐姐。」
阿尔瓦特与艾尔札德摆出架式。
相反的,我和罗格不动,就只是看着老姐。
奥莉维亚在我们的视线注视下……
仍然低着头,开口说道:
「再一次,叫我的名字。」
梅菲斯特多半并未觉得有什么疑问。
「姐——」
他应奥莉维亚的要求,正要说出这句话。
然而,就在他说到一半时——
一直低着头的奥莉维亚,猛一抬头。
「——我弟弟,不会这样叫我。」
一闪。
她转身面向背后的同时,挥动魔剑,砍下了恶魔的头。
相信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料到。
艾尔札德也是,阿尔瓦特也是。
而如今,连脑袋被砍成两半的梅菲斯特也是。
只有我,只有我们。
「这样才像你啊,姐姐。」
我们微笑着,接受了理所当然的结局。
「……今天真的是好日子啊。竟然发生了这么多意料之外的事情。」
梅菲斯特滚落在地上的脑袋,发出开朗的说话声。
即使落败,不,正因为落败,他才会开心得不得了吧。
我和罗格并肩站在这样的宿敌面前。
「我们赢了和你的游戏。这个结果可以这样解释吧?」
「不靠魔法,就让被改变的对象复原。我们证明了,羁绊的力量,可以让这种不可能化为可能。」
没错。
说起来,开端就是这件事。
「你在学园里,曾经这么说过吧?说这个世界,不存在真正的生物。硬要说的话,只有我和你。」
可以靠自己的力量改变他人。可以改写对方的所有资讯。
这样的存在,不应该称之为生物。
由于觉得周遭的人们都只像是无机质的物体,所以自己很孤独……
而他说,我也是一样。
他说,所谓友爱,只存在于身为超越者的我和你之间。因为我们无法互相改变。因为无法称心如意,所以才能培育友情与爱情……梅菲斯特来袭时,我无法否定他的话。
我想证明,我们的羁绊是货真价实的。
然而,结果却是惨败。
我没能把任何一个被改变的人恢复原状,接受了末日。
然而,后来我被艾尔札德救出。
让阿尔瓦特加入。
到了现在,我有了确信。
「我和同伴们建立起来的事物,果然全都是真的。」
奥莉维亚的模样,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一边把无可挑剔的状况摆在他眼前……
一边对恶魔断言:
「是我们赢了,梅菲斯特・尤・费格尔。」
他听了后——
「不不不,毕竟只有一场,说不定只是巧合吧?」
以装傻似的口气,说出这样的话来。
「而且我可没说只比一场……我没说吧?嗯,就算说了,我也毫无记忆。所以呢,最终决战就让我继续打下去吧~」
梅菲斯特像个孩子似的哈哈大笑。
他的话完全在我意料之中,所以我完全不放在心上,然而——
他的存在本身,仍然令我恨得牙痒痒的。
我和罗格对看一眼。
「是吗?那就在学园等着吧。」
「反正你一定在前往学园的路上,准备了各种各样的机关吧。」
「对我们来说,这些机关都不成问题。我们会一路压倒性胜利,最后再把你打垮。」
作为预演——
我和罗格举起脚——
「哈哈,对于我这个被虐狂来说,反而——」
我们没把话听完。
——就一脚踩烂了恶魔的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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