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话 原·《魔王》大人与黑色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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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话 前「魔王」与黑死神
过去人称「魔王」的时期。
我所率领的军队里,有着名为四天王的特别阶级。
一般而言,军队的最高阶是元帅,但四天王的权限比元帅更高。
就如其名所示,他们是我的部下,同时也是广大支配领域的王。
这个职位是为了扩大领土与提升国家营运的效率而设置,坐上这个位子的人,会被赋予强大的独断专行权限,以及足以匹敌大国的领地。
因此责任重大,武力不用说,知性、人望、对大义的忠诚等,被要求的条件很多,被视为适任者的水平也非比寻常。
坐上四天王位子的人,历代共有十四名。
其中又以最后四人,拥有史上最强的能力。
奥莉维亚・维尔・怀恩。
莱萨・贝尔菲尼克斯。
维达・阿尔・哈萨德。
以及——阿尔瓦特・艾格杰克斯。
武力、人望、知性、军才。他们完美地满足了所有要素,在某些领域甚至有着足以和我并驾齐驱的能力。
然而,相对的……
这最后四人当中,除了奥莉维亚以外,全都是些怪人。
莱萨来历不明,怀抱着自己的野心。
维达重视自己的享乐胜过一切,完全不听我的命令。
至于阿尔瓦特,更是经常觊觎我的性命。
最后的四天王,是历代最强,同时也是最难驾驭的一群人。
只有奥莉维亚和我彼此知心,而且交情非常长久,所以我们的关系极为良好……但我早已认定,自己和另外三人,大概永远无法互相了解。
可是——
转生后,历经一波三折的现在,我开始觉得过去的自己很愚蠢。
这世上,没有无法互相了解的人。在度过亚德・梅堤欧尔的人生过程中,我有了这样的想法。
我本来认定无法成为朋友的人,成了朋友;本来认定无法理解的人,我理解了对方的心——
然后,我和本来认定只能互相厮杀的对象,携手合作。
阿尔瓦特也是其中之一。
他和莱萨共谋,引发了一起重大事件后,成了学园的一分子。
我甚至可以断定,他成了我生涯中无可取代的构成要素之一。
虽然我无法确定他本人的意思……
可是,至少我对和阿尔瓦特携手共度的未来,抱持着希望。
正因如此——
「亚德・梅堤欧尔,我要你死。」
现在……
我看着站在眼前的这个男人,觉得他非常令人痛心。
阿尔瓦特・艾格杰克斯突然出现在石室正中央。
他的眼神空虚,身上的气息也不寻常。
……我不得不觉得胃痛。
多半是我在无意识中,不去正视问题吧。
被梅菲斯特改变的同伴们,不是靠魔法,而是靠言语与心灵的力量让他们复原。除非让这种不可能化为可能,否则这次的事情就不会解决。
而现在,最关键的一刻已经来临。
现实是这么告诉我,然而——
我还是觉得有蹊跷——
「面对敌人还想着事情,你可真悠哉啊。」
一阵冰冷的寒气。
不知不觉间,我的身体已经像弹簧似的动了。
我就像被看不见的力量弹开似的,往旁跳开。
艾尔札德也和我以同样的时机,同样的动作,跳往相反的方向。
我们兵分两路跳上空中,下一瞬间,黑焰再度出现在我们之间的空隙——
往左右伸展过来。
这动作就像要捕捉猎物的触手。黑焰就像鞭子一样,以不规则的轨道,像蛇一样执拗地追来。
「啧!」
艾尔札德发出不耐烦的声音。
她和阿尔瓦特有过共谋的过去,相信对彼此的实力都了若指掌。
现在,袭击我们的黑色火焰,会不由分说地将接触到的概念烧毁殆尽。
因此防御没有意义。
既然如此——
艾尔札德似乎远比我更快得出了结论。
「我所追求的世界里,不需要你……!」
她带着杀意,发动攻击魔法。
纤细的肉体前方显现出黄金色的魔法阵,紧接着,极粗的光线射出。
这道光线浓缩了非比寻常的能量,即使以高度的防御魔法,也无法完全承受。
狂龙王发出的一击,确实蕴含了可怕的力量,但即使如此——
阿尔瓦特仍不动如山。
他没有丝毫的畏缩,堂堂正正。
甚至散发出王者的风范。
不采取任何防御手段。
阿尔瓦特不作任何抵抗,被耀眼的超高热吞没,消失无踪。
「还真是没……什么了——」
「不可以大意!」
看来她并非完全了解他的实力。
刚才那一击,消灭了阿尔瓦特的肉体,连一片碎屑都不剩,然而……
即使做了这么多,仍然……
「——我可不想被你这只蜥蜴用你的标准来衡量。」
背后传来的声音,我丝毫不觉得惊讶。
阿尔瓦特・艾格杰克斯是不死族。
这并非比喻。
除非透过特殊的手段与过程,否则不可能完全杀死他。
正因为我明白这一点——
「唔……!」
我躲过了从背后飞来的一击。
然而,她并未得到情报,对于这出其不意的攻击,她无法做出反应。
「呜,啊……!」
她被逮住了。
被漆黑的火焰逮住。
被这光是碰到,就会将存在燃烧殆尽的力量逮住。
「艾尔札德小姐!」
所谓面无血色,大概就是指这种情形吧。
我瞪大眼睛,看着她的状态。
……她并未当场毙命。
黑焰就像绳索似的绑住全身,发出令人不舒服的声响,慢慢灼烧。
龙的再生能力完全不管用。
也许是难以言喻的剧痛不断袭来,艾尔札德忍不住跪下,只能痛苦挣扎。
「五分钟。再过五分钟,她就会死。」
阿尔瓦特以空洞的眼神看向我,淡淡地宣告:
「想救同伴就杀了我。只要用上你的异能,应该不是不可能。」
他话刚说完——
阿尔瓦特的猛攻就开始了。
虚无的空间里,唐突地冒出了暗色的火焰。
火焰在阿尔瓦特周围蠢动……
最后形成一条大蛇,扑了过来。
如果只是这样,要应付并不难。
他以异能产生的黑色火焰棘手的地方,就在于没有任何预备动作,而且——
「唔!」
出现得实在太唐突。
而且不是出现在我眼前、背后或身旁的空间。
而是出现在对手所站的位置。
如果没能躲过,对象的肉体内部就会被暗色的火焰烧灼,一瞬间毙命。
「不愧是你,躲得可真好啊,亚德・梅堤欧尔。」
阿尔瓦特站在原地不动,看着我四处跳动。
为了烧灼我内部而产生的黑焰,没有预备动作,也没有迹象。实实在在是终极的偷袭。
我之所以能够持续躲过,主要是靠长年培养出来的直觉,以及运气。
「你还是老样子啊。面临紧要关头时的决断力不足。」
冰冷到了极点的说话声,让我心中产生了更强烈的焦躁……以及不对劲的感觉。
我心想,该不会……可是——
也许连这个推测,都是梅菲斯特的计谋。
「会迷惘,就证明你的心思还有余力……看来你还没看清现实啊。」
我拼命持续闪躲黑焰,阿尔瓦特则在对面喃喃说着——
紧接着——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艾尔札德发出尖叫。
「我提早一分钟了。这样时间就剩下三分钟又十九秒。」
这多半就是抹杀阿尔瓦特所需的最短时间。
现在守护者已经消失,笼罩这个空间的封印异能结界也已经消失。
如果能够发动解析与支配的力量,也许就有可能彻底杀死阿尔瓦特。
他的存在与冥府相连,除非打倒栖息在冥府一部分领域的本体,否则不管在现实世界杀了他几次,他都会反复复活。
因此要解决阿尔瓦特,就必须前往冥府。
然而,这是正规的手段。
只要运用我的异能,以及其终极型态的「专有魔法」,要以非正规的手段打倒阿尔瓦特,多半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
「都到了这个关头,你还在犹豫?」
被看穿了。
他完全看穿了我的心思。
「为了保护某些事物,为了拯救某些事物,有时就是必须牺牲其他事物。你身为『魔王』的人生,应该已经学到了这一点。」
二选一。
无论多么强大的人,迟早都会面临这样的局面。
当时我自认一直做出最好的选择。
我告诉自己,尽管心痛,但这是身为王的责任。
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自己要保护、救济的人们。
然而……
到头来,我什么也没得到。
反而在二选一的最后,失去了所有。
……又要重蹈覆辙吗?
我正要拒绝脑海中浮现的自问,但就在这个时候——
「这是逃避。不要逃避难以改变的现实,亚德・梅堤欧尔。不然……你马上就会失去一切。」
阿尔瓦特的话否定我的心理。
他强行逼我二选一。
「我非选不可吗……!」
只要在这里杀了阿尔瓦特,就可以拯救艾尔札德。
然而,如果我继续犹豫,就只会失去艾尔札德的性命,得不到任何好处。
既然如此——
「杀了他。对你而言,这是最好的选择。」
……现在,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吗?
如果可以无限地花时间,我会用尽千言万语,努力让改变的心恢复原状。
然而,在这样的状况下……
就在我想到这里的瞬间。
『就是因为你爱耍小聪明,事情才会不顺利。』
仿佛要打断我的思考。
脑海中掠过莉迪亚的声音。
……我记得。
那是……对,是和「邪神」之一大战结束后发生的事。
我们并肩从战场上归来,途中我对她问起:
『我军的损耗,和试算出来的数字几乎相同。』
『相对的,你的军队付出的牺牲,远比试算出来的数字要少。』
『……不只是这次的战事。』
『你们总是做出超乎预测的活跃,但牺牲者的人数却远低于预测。』
『这当中到底有什么机关?』
对这句话的回答,就是刚才脑海中响起的话。
不要耍小聪明。
她这么说完,接着又说:
『有些局面,不用头脑就无计可施。』
『我不否定动脑筋会带来最好的结果。』
『只是啊,那些动脑筋一直成功的家伙,太依赖自己的头脑,关键时刻的嗅觉就会衰退。』
她看着我的眼睛,继续说下去。
就像师父在教导弟子。
『瓦尔,你很聪明。』
『所以你随时都在动脑筋,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停止思考。』
『结果就是,大多数的局面都会照你的计算收场。』
『不管是好是坏,你都不会超出这个范围。』
『如果想制造出颠覆预测的展开』,如果我这么盼望。
『就必须故意当个笨蛋』……她是这个意思吗?
对于我做出的结论,莉迪亚粗暴地摸着我的头回应:
『你答对了。』
『你果然很聪明啊。』
『所以你不会有舍弃这种想法,而且我也不觉得你以后会办得到。』
『可是啊,总有一天,你会遇到不这么做就无法前进的局面。』
『到时候——』
她本来表现得像个师父,但在这个瞬间,表情变得像个对小孩说话的母亲,十分平静。
『相信你的同伴。』
『不用变得笨。』
『只要相信同伴。』
『相信同伴的力量,胜过相信自己的头脑。』
『相信到最后一刻。』
我认为,这是需要觉悟的选择。
当时的我,总是依靠自己的力量,一路赢了过来。
要我特意舍弃这种做法,让我抗拒。
如果遇到无路可走的场面,就更抗拒了。
……到头来,这样的想法一直留在我心中。
所以,我才会这么没用。到了这个时候,我终于开悟。
现在的局面,不是维持我过去一直维持的作风,就能应付的。
要拒绝二选一,得到第三个选择,就得……
「……莉迪亚,我就效法你吧。」
我停下脚步。
这也就表示——
我舍弃了闪避的念头,特意去接下这必杀的一击。
实实在在是自杀行为。
「……!」
「这实在太出乎意料」,阿尔瓦特这时瞪大了眼睛。
紧接着。
黑色的火焰涌来,笼罩住我的全身。
这实实在在是一击必杀的力量。
不容分说地将接触到的物体与概念,送进冥府。
连拥有无限灵体的我也不例外。
正因如此——
「你疯了吗?」
阿尔瓦特以狐疑的眼神,看向被漆黑火焰焚烧,眼看就要死去的我。
「是啊,就某种角度来看,也许是吧。」
每一秒过去,自己的存在都渐渐变得稀薄。
我确信自己撑不了太久。
脑浆责怪我愚昧。
然而——
正因为如此,我嘴角露出笑容,说出了话语:
「你也知道,我内心深处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自己的力量。我现在强烈地感受到,我有着这样的坏毛病……先前我对艾尔札德小姐宣言要当个笨蛋,但我仍然无法舍弃聪明。」
然而,现在我自觉到自己的愚昧。
「如果莉迪亚在这里,一定会叹气吧。她一定会挑剔我太慢才学会。」
我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
然而,我心中没有丝毫不安或恐惧。
我终于站上和莉迪亚同样的境地,继续说下去:
「即使卖弄小聪明,到头来也只是花拳绣腿。这次的战斗不是在比试华丽的美技,也不是在展现优秀的知性。」
是心。
那个恶魔挑起的这一战,是心的较量。
既然如此,就只管一心一意。
「我相信。相信到最后一刻。不是相信自己,而是相信同伴的力量与心。」
相信到最后,哪怕我自身会朽坏,我也无所谓。
当觉悟的意志填满胸中时——
仿佛回应我的意念。
「呜,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艾尔札德发出第二次的嘶吼。
但那不是哀号。
是试图打破僵局的嘶吼。
接着——
胜败的命运,交到了愚者手上。
「!」
阿尔瓦特口中发出惊呼。理由就在他背后。
「你……!怎么……!」
他咳着血转头,视线移向后方。
站在那儿的,是本应只能等死的艾尔札德。
她以握紧的龙骨剑剑身,从背后贯穿了阿尔瓦特的躯干。
「别小看龙族的魔法技术……!你这下三滥……!」
她咬紧牙关,手用力一拉……将剑身往上一提。
阿尔瓦特的身体,从胸部到头顶,被直直一分为二。
然而——
「啧……!杀不死吗……!」
艾尔札德所握的龙骨剑,也具备不死杀手的力量,但还不足以颠覆阿尔瓦特的不死之力。
她啐了一声,蹬地一跳,接近到我身前。
接着立刻——
「……你打算违背约定吗?」
「不。因为我相信你会救我。」
她不愉快地皱起眉头,将右手掌心朝向我……多半是发动了某种魔法。
紧接着,眼看就要将我烧得精光的漆黑火焰飞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怎么回事?」
再生完毕的阿尔瓦特喃喃问起。
他那美貌上所露出的不解,是货真价实的。
「这对你来说,也在计算之中吗?亚德・梅堤欧尔。」
「怎么可能?就如我先前所说,现在的我是个笨蛋,连作梦都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发展。」
我与艾尔札德并肩而立,直视阿尔瓦特的身影。
「我在学园的那一幕,连我自己都觉得实在太难看。太出乎意料,以及对敌方过剩的畏惧。这些因素加在一起,让我迷失了正道。可是……现在不一样。过去的挚友,以及——」
「……干嘛啦?不要一直盯着我看,恶心。」
「这个新的朋友,告诉了我该走的路。舍弃聪明,一心一意地相信到底。这才是对于你再三提出的这个问题的回答。」
我先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会儿。
接着,我问出了心中盘据的疑问。
「——阿尔瓦特大人,您并未受到改变的影响,不是吗?」
对面的他皱起了眉头。
接着他略作迟疑,叹了一口气……全身散发的压力就此消失。
「你从几时发现的?」
「在学园的谈话中,我已经有了疑念。」
我之所以会想到这个答案,有两个要因。
一是他和别的学生不一样,不是把我当成未知的怪物,而是认知为亚德・梅堤欧尔。而另一个是……
「您的攻击,手下留情了。」
先前持续的攻防中,阿尔瓦特并未拿出真本事。
因此我才会想到,他是否正确认知到了现实。
「您之所以假装被改变,是为了在梅菲斯特尚未察觉的情形下,让我逃走。不是吗?」
他回以的沉默,多半可以视为肯定吧。
「本来我应该要察觉到您的真意,立刻转身就跑。」
「……是啊,你不但陷入恐慌,还差点被杀。」
他以不耐烦的视线,透露出他的内情。
为了对答案,我继续问下去:
「您隐瞒自己的现状,像这样对我们发动攻击……是为了考验我的气概。」
阿尔瓦特缓缓点头,回答我:
「过去能够封印梅菲斯特,主要是靠你的力量。然而……在那个当下,我还不知道你是否能派上用场。如果你已经一蹶不振,沦为累赘……我本来打算干脆亲手杀了你。」
阿尔瓦特叹了一口气,我则回以微笑。
「看来我的答案,合乎您的心意。」
「……别误会。我只是判断不至于需要杀了你,不是认同你的想法。」
阿尔瓦特哼了一声,我耸耸肩膀说:
「不管怎么说,我们需要您的协助——」
「慢着,我可还没相信他耶。」
艾尔札德瞪着阿尔瓦特,打断我说话。
「为什么你没受到改变的影响?我不觉得那个叫梅菲斯特的家伙会失误。」
「……啊啊,你说得对。梅菲斯特当然对我也施展了改变魔法。毕竟我这个人要是放着不管,多半会很棘手。跟你这个被遗忘的人不一样。」
艾尔札德听到这挑衅的话,发出怒气……但阿尔瓦特对狂龙王的反应不放在心上,说出对问题的回答:
「我是从他的基因诞生出来的存在,说来就像分身。多半就是这样的出身,带来了某种影响吧。」
「哼!你要我接受这种不明确的情报?」
「不管你要不要接受,都不关我的事。」
空气冻结。
两人身上都缠绕着寒气,瞪着对方。
艾尔札德与阿尔瓦特,唇枪舌剑地对骂。
「……你戴着小丑面具的时候,还比较讨人喜欢吧。」
「真要说的话,你才应该继续戴着洁西卡的面具。现在的你一身蜥蜴味,而且存在感稀薄。」
「……你不是想取亚德和伊莉娜的性命吗?亏你这样的人,还好意思摆出一副协助者的嘴脸出现。」
「唉,你连智能都跟蜥蜴一样啊?真派不上用场。」
「……啥?」
「你不懂自己的发言会回到自己身上。光是这一点,就已经蠢到极点。你不也一样,想取亚德・梅堤欧尔和伊莉娜・利兹的性命吗?事到如今还摆出一副协助者的嘴脸,这点你也是一样吧?真的是,事到如今你跑来做什么?我绑架伊莉娜的时候,本来还担心你会站在亚德那边大闹……结果,你什么都没做。就只是逃回山上,哭哭啼啼地窝着不出来。看到这样的你大摇大摆地跑出来,我真的吓了一跳。爬虫类的脸皮可真厚啊。只有这点是唯一——」
下一瞬间,艾尔札德发出光线,打断他这番长篇大论。
光线漂亮地轰掉了阿尔瓦特的全身,然而——
「如果你想动粗,就尽管动手。毕竟我利用了你,然后打算把你当破抹布一样丢掉,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你有报复的权利。只是话说回来——区区蜥蜴不管怎么挣扎,都不可能让我吃苦头就是了。」
……过去,这个男人戴着战斗狂变态的面具。
当时他就已经是个够麻烦的家伙,但如今他脱下了面具,不再掩饰本性……
进化成了比戴着面具时麻烦一百倍的家伙。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艾尔札德似乎被他太强的怒气给逼得只能笑了。
他的脸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管,白金的头发倒竖……
「喂,你的嘴裂开了哦,白蜥蜴。恢复原状啦,很恶心。」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这……这还是第一次啊,有……有人敢这样愚弄我。」
阿尔瓦特冷然地鄙视对方。
艾尔札德随时都会扑上去。
我来回看着这样的两人,叹了一口气。
「唉,我的胃痛,令人怀念啊……」
我感受着令人想起古代世界那段时光的剧痛。
但仍硬是挤出笑容。
因为无论以什么样的形式,我都已经踏出了重大的一步。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再互瞪了。俗话说时间就是金钱吧?我们赶快去回收那个道具。」
「……啧,少在那边发号施令,你这窝囊废。」
「……哼。只有这点我同意。虽然和蜥蜴有同样的想法,让我很不爽。」
「哈哈哈哈哈。两位,我想你们最好注意一下说话的口气。别忘了伊莉娜小姐对你们的好感度,全看我怎么拿捏。」
「呜……!」
「你这卑鄙小人……!」
「随你们怎么说。」
我先对他们傻笑几声。
然后把手放到两人肩上,说了一句话。
「真的,靠你们了。」
——于是……
我带着两名前强敌,展开了一趟刺激的旅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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